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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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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璟。。。”梁宇生试了几次才发出声音，开口时，嗓音已经完全沙哑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恐惧，想碰碰卓奕璟，替他抹掉脸上的烟灰，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也许是感受到了梁宇生的情绪，卓奕璟修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竟再次费力的睁开眼，“宇生。。。你。。。怎么哭了。。。。。”
说完他抬头寻找着什么，视线接触到不远处的刘玺岳才又收回来，似乎有些疑惑，轻声道：“玺岳他没事啊。。。你别哭，他在那儿呢。”
梁宇生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脸上早已经爬满了泪水，但同时，卓奕璟的话就像一把匕首，生生刺穿他的心脏，是痛吗？不，痛已经完全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感觉，他脑中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悔意，恨不得刮下自己几块肉来。
若说刚刚他还不明白为何卓奕璟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刘玺岳，从这句话中，他也几乎猜到了答案。
“这位是家属吗？快让一让。”医生抬了担架来，迅速将两位伤者安置好，对还楞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梁宇生道：“家属跟车走，帮忙扶一下伤者，让他保持右侧卧位。”
梁宇生这才回神压下满腔情绪，尽可能小心地扶着卓奕璟，随着担架上了救护车，期间没再多看刘玺岳一眼。
卓奕璟是为了救刘玺岳受的伤，刘玺岳除了几处小擦伤却再无其他外伤，说梁宇生心里一点怨恨都没有是假的，但他心里清楚，比起刘玺岳，他更应该恨的，是他自己啊。。。。。。
随车医生给卓奕璟做了应急处理，防止伤口进一步感染，又打了镇痛类药物，转头道：“这位家属，你别这么安静，尽可能的跟患者交流，最好能让他保持清醒，这时候如果休克是十分危险的。”
而一旁拿盐水给卓奕璟喂食的小护士眼圈也红了，主治医生年纪大了，不认得卓奕璟，她却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在医生开口后她哽声道：“王子，你一定要没事，不然你让我们怎么办？”
这一车人里，大概卓奕璟反倒是最淡定的一个，他就着吸管喝完了半杯盐水，觉得喉头稍微好过了一下，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道：“我现在。。。这么丑，不会见光死吗？”
“才不会，我都知道，网上已经传开了，我们的王子是英雄。”
当时在JL内的人员太多，有人把事情经过发到网上也不奇怪，卓奕璟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自上车后便一言不发的梁宇生。
说实话，他认识梁宇生几百年，从未见过对方如此狼狈的样子，既悲伤，又无助，整个人比他这个伤者看起来还要没有生气，苍白的像是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感受到他的视线，梁宇生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拉过他未受伤的左手，凑过去痛苦道：“阿璟，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去救人，为什么不先顾好自己的安危。”
卓奕璟只是冲梁宇生笑，并未答话，他的笑依旧很美，很灿烂，眼角弯成梁宇生熟悉的月牙状，甚至能清晰看到嘴角的两个酒窝。。。
早已经通知交警部门配合疏通道路，返回医院的时间比来时缩短了一倍，救护车很快停在了医院门口，主治医生一边配合等在门口的医护人员抬下担架，一边道：“深二度烧伤，主要集中在颈背部，患者需要马上进行手术，通知麻醉师准备全麻。”
“小张，你带这位家属去办一下手续，准备术前签字。”
话音刚落，谁都没想到正在病床上被往医院内推送的卓奕璟忽然开口，毅然决然道：“我不手术。”
“阿璟。。。你说什么？”原本已经打算去办手续的梁宇生第一时间转身几步冲回床边。
“我说我不手术，我不需要治疗。”卓奕璟费力的推开身边欲上前替他治疗的医生，凑到梁宇生耳旁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救刘玺岳吗？因为。。。看着爱的人离自己而去，这种死别真的太痛了，我不想。。。你也尝到这样锥心的痛。”
到了这一刻，梁宇生终于明白，自见到卓奕璟起那种隐隐的违和感是从哪来，卓奕璟实在太过淡然，能强撑着意识安慰他，能与自己的粉丝自嘲，能条理清晰的回答他的问话，这些都不是出于处变不惊的良好心理。。。
而是——卓奕璟根本没有丝毫的求生欲。
一旁的医生们听不清他说的话，不明就里的皱眉看向两人，“患者，请你配合治疗，我知道你们这行比较看重外形，但你伤在背上，虽然比较严重，但面积没有超过30％，通过手术有很大可能能够治愈，疤痕方面现在医疗技术也已经很完备，有各种方法可以解决，完全不用担心。”
梁宇生没有理会一旁医生无谓的劝导，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的男人，他曾以为自己很了解对方，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不顾病床上卓奕璟的反抗，梁宇生与医生一起，将病床推入电梯。
电梯门合上，他无限温柔的拿手抚摸着卓奕璟的额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刘玺岳难过？我爱的是你啊！我花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来筹划这场表白，只要再几个小时，一切都会不一样，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狭小的电梯内，梁宇生满脸泪水，却是今天以来从未有过的冷静，他半跪在病床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卓奕璟你听好，今天，你死，我死，你活，我活，说到做到。”
☆、手术
如果说梁宇生的表白已经震的卓奕璟说不出话； 之后的一句誓言则是终于让他露出了几分慌乱来，也顾不得身侧几位目瞪口呆的医生护士，急道：“别胡说。”
“我没胡说，在场的各位都可以做个见证，我，梁宇生，若今天卓奕璟有什么三长两短； 绝不独活。”
电梯已经到达急诊手术室的楼层，医生回过神，对梁宇生道：“既然你们是。。。这种关系； 你先推他去准备间替他换上手术服，上衣就别动了，皮肤黏连，容易造成二次伤害。”
“好。”
无论是否想要活下去； 卓奕璟都是绝不能做这个手术的。
他现在身体太过虚弱，手术又需要全麻进行； 过程中他很可能会恢复原形，那样的场景简直无法想象，不只是他，恐怕连与他一同来的梁宇生都会被送去研究。
但为了能与对方独处一会儿； 梁宇生推他去换衣服时，他并未反抗，一帘之隔的小空间内，他轻声确认道：“宇生； 你说你。。。爱我，是认真的吗？”
“我爱你，你难道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这种时候还在为这事纠结，梁宇生又气又急，但更多的却是心疼与无奈。
两人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他竟没能带给他的阿璟一丝丝的安全感。。。
沉默着替卓奕璟更换好裤子，末了，梁宇生还是没忍住弯腰贴上了他干涩的唇瓣，屏住呼吸几乎虔诚的吻着，这个吻充满了咸味，但此时早已无从分辨到底是谁的泪水。。。
被推到手术室门口，卓奕璟拉住梁宇生的衣角，“我真的不能做这个手术。。。宇生，你帮我给小白打个电话。”
“苏白？”
“对，你。。。你快打给他，只有他。。。可能救得了我。。。”卓奕璟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到了这时，他似乎可以感觉到生命正随着时间流逝，可哪怕梁宇生的求爱让他有了活下去的信念，现状面前也是无能为力。
他只能寄希望于同样是妖的苏白，至少苏白明白，他哪怕死，也不能死在人类的医院里。
梁宇生不懂卓奕璟到底为什么抗拒手术，但时间紧迫不容他多问，他也只能照着卓奕璟的意思拨通电话。
身为白祈传媒现任总裁，苏白必定已经了解情况，电话接通后，梁宇生跳过所有无意义的寒暄，直接道：“苏白，你在哪？阿璟不肯配合手术，只说一定要先见你，你。。。你们。。。”
平时处变不惊的梁导，此刻语气中却满是掩不住的慌乱。
原以为身为朋友，苏白会帮着劝卓奕璟先接受手术，不料那头苏白却是毫不犹豫道：“你先别让他进手术室，我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
“什么？”梁宇生闻言语气霎时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他后背与颈部大面积烧伤，如果不立刻切除坏死的细胞，很容易导致细菌感染。随时有生命危险。”
“我现在没法和你解释原因，但是你若是想让他活着，就等我们过去。”
苏白说完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
梁宇生拿着电话站在原地，迷茫又无助，甚至好一会儿才想起将电话从耳边拿开。
他不知道卓奕璟与苏白之间有什么连他都不知晓的秘密，他不懂，身为爱人，为何卓奕璟对他的信任，甚至不如对苏白这样一个朋友。
但此刻他不能去问，也无心追究，他只能半跪回床边，哑声哀求道：“阿璟，你要怎样才肯动手术？只要你说，无论你要什么，我都能替你做到。”
“宇生，这件事。。。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卓奕璟是真的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梁宇生，何况边上还有旁人，但他又该怎么告诉对方，不能手术是因为他并不是人类啊。。。
卓奕璟受伤入院这件事已经被记者大篇幅报道，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院里对这次的事十分重视，不久，烧伤科主任拿着手术同意书匆匆过来，见一群人僵持在这里，板着脸道：“怎么还不推进手术室，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干什么呢。”
主任走到移动病床旁，一手就将同意书塞到梁宇生手中，“这位梁导是送患者来的人吗？那签个字吧。赶紧的手术。”
“他不是我的亲属，无权替我签署手术同意书，如果你们枉顾我的意愿进行手术，无论成功与否我都有权起诉你们。”
梁宇生听着卓奕璟对医生说完，整个人像落入冰窟里，冷的彻底。
就在这时，苏白终于赶到，推开卓奕璟身旁的医生走到床边，“阿璟，我来了”
“你终于来了。”卓奕璟在看到苏白的那刻，狠狠的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强撑着神志应付这些医生，也不会再有曝光的危险，他闭上眼，渐渐失去了意识。
“阿璟！”梁宇生从喉间溢出一声嘶吼，一瞬间心脏都几乎要停摆。
“我要带他去别的医院治疗，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健康的阿璟，其他的，等他好了，让他自己跟你解释。”
苏白快速说完，他目前担任着白祈副总的姐姐苏暋泊湃烁侠矗粤河钌溃骸澳阋窍刖人涂烊ヂハ挛钦叩淖⒁猓颐谴舜恿硪徊嗝爬肟舛问奔淠阆炔灰宜人蚜宋颐腔崛盟肽懔怠！�
梁宇生双手在身侧死死的握成拳，他是多么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离开卓奕璟哪怕一秒，可看卓奕璟之前的态度，此时他除了相信苏白，别无选择。
半响后，他带着满心的疑惑咬牙转身下楼，与赶来的徐顺立一同将所有人吸引到了前厅。
苏暋吹氖前灼碜ㄒ蛋脖Ｈ嗽保恍腥嗽谝交と嗽钡呐浜舷潞芸旖哭拳Z送上了等候在小门的救护车。
通过父亲苏慕肖，苏白联系到B市一家邬氏旗下的康复医院院长，对方是位已经活了三千多年的虎妖，从古时候的御医一路不断学习成长，进入现代社会后又结合了西医的全科技能，数十年间以不同的身份辗转于各大城市的主要医院，对烧伤治疗方面也十分精专。
夏虎近些年来开始醉心于研究新型药物与治疗方法，又机缘巧合下与邬玄羽相识，这才挂了个院长的名号，安心窝在这小小康复医院内搞科研。
卓奕璟抵达医院时，整个手术室所在楼层已经被清空，也多亏这里只是康复医院，用来临时手术的这栋大楼就算平日里也不会常有人前来，替他们省去不少麻烦，卓奕璟第一时间被送入了手术室。
打完麻醉等待的时间里，夏虎一边清点着器械一边道：“你没变回原形代表应该还有一些意识，我马上要开始手术了，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尽量保持着这几分意识到手术结束，如果中途变回去，会给手术增添许多麻烦，毕竟。。。我不是兽医，你明白吗？”
卓奕璟确实还能接收到外界的声音，已经没力气开口，他费劲全力，也只让脑袋轻微的动了动。
“好孩子。”夏虎放心下来，待麻醉完全发挥作用便开始了手术。
卓奕璟被从火场救出尚不足一小时，网上却早已经铺天盖地是他重伤的消息。
关于他为何要在安全逃生后又返回火场这点更是众说纷纭，看戏的有，恶意猜测的有，当然更多的是粉丝不断地祈祷，焦急等待着消息。
公司很快决定在隔日召开记者会，对整件事的经过做一个大致说明，同时公布卓奕璟目前的治疗情况，安抚粉丝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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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梁宇生应付完围堵在医院外的媒体，垂头独自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即无力又恐惧。
“喝点水吧，也别太担心了，阿璟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徐顺立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自己跟着坐到了他身旁的椅子上。
梁宇生接过水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那水瓶又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抬头道：“徐哥，我要公开和阿璟的关系。”
一直是他不对，是他做的不够，才会让卓奕璟误解他对刘玺岳的感情。
公开是原本就在计划中的事，但此刻梁宇生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要只停留在计划…若他早一些告白，若在卓奕璟想要公开的时候就依着他，若他能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无论他再后悔再自责也无法改变，只能尽量去弥补自己犯的错。
徐顺立听完梁宇生的话沉默了几秒，终是没忍心拒绝，在生死面前，这些虚名全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又或者说，其实他一直都清楚，在卓奕璟那里，没什么比眼前这男人更重要……
两人说话间，时钟的指针指向了七点整，几公里外，B市最著名的商业街，所有户外广告牌同时开始播放起同一视频影像。
影像将卓奕璟出道至今所有发布过的广告、歌曲MV中各种片段重新剪辑组合，奇迹般地呈现出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这段长达三分钟的无声故事里，他在洁白的雪地里尽情奔跑，在黄昏的街头悠闲漫步，在无人的咖啡店放声歌唱…
他不再是那个总是唱着忧郁情歌的王子，而是肆意洒脱，带着满脸微笑的精灵。
最后，屏幕定格在一段文字上——
愿我能带走你的一切悲伤，让你做这世上最快乐的天使，卓奕璟，我爱你。
路人纷纷驻足拍照围观，这些影像也迅速在各大社交软件上被传播开来，再次引发全民热议。
但此刻，商场高楼广告牌正对着的豪华餐厅内，铺满一室的玫瑰并没有等来他们原本的主人……
☆、悔
卓奕璟的手术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手术总体很成功，但烧伤治疗后期感染的几率很大，现在他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要等观察一阵后才能确定是否有其他并发症。
被推出手术室时，卓奕璟已经变回了原型，是一只剔除了背上绒毛的纯白色绵羊，而原本绒毛的位置则被沾满血迹的纱布所取代。
夏虎摘了口罩对侯在门外的两人道：“你们这朋友还挺坚强的； 全麻之后依旧靠着潜意识一直撑到缝合结束才变回原形，给我省了不少麻烦，不过下次还是要让他小心些； 再被火烧着了，他可就真成烤羊肉了。”
苏白嘴角抽了抽，有点被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冷到，但对于夏虎救了卓奕璟这点； 他还是真诚的道了谢。
因为卓奕璟现在的状况特殊，没办法请其他看护来代为照顾； 苏白和龙玖隔日又要前往别国参加电影节，照顾卓奕璟这件事便只能落到夏虎身上，好在夏虎并不介意，反而安慰他道：“你们去忙你们的； 我一个老头，平时也没别的事可做，照顾就照顾吧，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苏白刚想再次道谢； 就听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过这算起来可就是羊入虎口了，你们这朋友还正好刚烤熟了，不知道口感如何，哈哈哈哈。”
一只羊妖，一只虎妖。。。可不就是羊入虎口么，这次不止苏白，连龙玖都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这笑话实在太冷。。。
见他们get不到自己的点，夏虎嫌弃的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剩下的交给我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苏白摸了摸鼻子，这虎大叔情绪转换的还真快。
一同将卓奕璟送进了无菌监护室，看着夏虎将那些复杂的仪器一样样安到绵羊身上，苏白和龙玖这才放心离开。
路上苏白给梁宇生发消息，告知了卓奕璟的手术情况，没几秒梁宇生就回复过来，着急询问卓奕璟所在的医院。
卓奕璟现在还只能维持原型，苏白自然是没办法告诉他医院地址，只得先以各种理由搪塞着，不知是不是听出了苏白语气中的回避，梁宇生没再问下去，下一句话说的却是自己决定公开恋情的事。
这次没有预想中的推脱与阻拦，苏白一口应下来，只说让他一同参加明日白祈的记者会。
梁宇生不是白祈的员工，但他要公开的是与卓奕璟的恋情，在白祈的发布会上说明一切，对他来说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而就在今晚，沈伊伊已经率先在微博上说明了与刘玺岳的关系。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终于明白，当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一对时，她也同时失去了在关键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权利，甚至连靠近病房都做不到。
明明该是最亲近的人，却只能与万千粉丝一样，无措的在外头等待媒体或是公司公布消息。
恋人该是彼此的依靠，而不是其中一方永远蜷缩在另一方身后被保护着的。
她才刚发出微博，苏白便点了转发，也算是站在公司立场，证明了这段恋情的真实性。
苏白随后拨通了沈伊伊的电话，想了解一下刘玺岳的伤情，手机语音却一直提示电话占线。
与沈伊伊通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独自回到别墅的梁宇生。
沈伊伊打这个电话的主要目的是想替刘玺岳真心的向卓奕璟道一声谢，不料梁宇生听完她的话后反问道：“伊伊，你知道阿璟为什么会返回去救玺岳吗？”
他坐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拿着手机，双眼死死的看着窗边那架洁白的八角钢琴，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掀开琴盖为他深情献唱，可直到他看的双眼发涩，看到鼻酸，除了漏进室内的一席月光，再无其他。
电话那头的沈伊伊沉默着，她清楚，其实梁宇生并不是真要她来回答。
果然，半响后，只听梁宇生带着浓重鼻音道：“他说，不想让我尝到与爱人死别的滋味，可我现在尝到了啊。。。”
“说句自私的话，我多希望现在躺在监护室里与死神赛跑的人是玺岳，而不是我的阿璟。”
“宇生，我。。。替玺岳再向你说声抱歉，阿璟他住在哪家医院？等玺岳好一些，我们一起去看他。”
其实刘玺岳那边也并不如梁宇生当时看到的那样毫发无损，因为中度一氧化碳中度，他需要接受长时间的高压氧治疗，吸入过量高热的浓烟还导致了他胸肺功能受损，这些都很可能留下后遗症，对他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
但沈伊伊什么也没说，她能理解梁宇生此刻的心情，卓奕璟冒死救了刘玺岳是事实，光凭这一点就足够他们感恩一生。
“我也想知道他在哪儿。”梁宇生痛苦地垂了头，闭上眼睛，任泪水漫过眼角，“伊伊，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活的有多失败。。。连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你不知道阿璟在哪儿？怎么会。。。”
“我和阿璟，认识八年多，在一起一年多，可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他信任的却不是我。是我活该吧，如果能更了解他，能让他早些知道我爱的是他，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一步。”
沈伊伊不了解情况，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沉浸在悲伤与自责中的男人，最后只能道：“阿璟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我想一个人静静，先这样吧。。。”
梁宇生说完挂了电话，又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直到外头天色开始微微发亮，他才起身走进书房旁的储物间。
那里有卓奕璟从之前住处搬来的所有私人物品，当初卓奕璟收拾时从未避讳过他，只是那时的梁宇生并不感兴趣。
到了此刻，他才自虐般的想要了解，那个被卓奕璟称作‘最爱’的男人，那个让卓奕璟尝到了死别之痛的男人，那个他仿佛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的，活在卓奕璟心中的男人，到底什么样。。。
☆、记者会
下午两点； 记者会准时在白祈传媒顶层会议室召开，彼时苏白与龙玖已经登上了前往M国的飞机，为了表示公司对这次事件的重视，身为副总的苏皊代表白祈高层亲自出席这场记者会。
大部分媒体不到十二点就开始入场，早早的等在会场里，当梁宇生跟在苏皊身后进入会场，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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