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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莲_古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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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还能勉强跟上,走了约莫一里路,傅月影的脚踝几乎肿成馒头,加之方才落入水中,衣衫尽湿,山中冷风一吹,他犹如卧冰而行,此刻半分也坚持不下去了,无名却未回头看一眼。傅月影张了张嘴,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再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不同的是,旁边燃起了一堆篝火,无名坐在对面。
“你没走?”傅月影坐起身,颇为感激道,“我还以为你会丢下我不管。”
无名将手中树枝扔在地上,起身道:“这里的柴火能撑到天亮,保你不受梦魇侵袭……天亮之后,沿着前方直走,一个时辰便能下山。”
“你要走?”傅月影的笑容僵在嘴边,“我的脚肿成这样,根本不可能下得了山,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从不救人。”无名淡漠道,“方才救你,已是例外。你若再多说废话,我立即杀了你。”
“……”傅月影从没想过会遇到这样阴晴不定的人,要不是受伤,他才不会低头求人。此刻只得服软,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你……要不你帮我找匹马来……也好。”
最后两个字还未出口,面前已经没有无名的身影了。
傅月影重哼一声,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冷漠无情,长得好看也是白搭!下次小爷见到你,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夜风吹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往火堆旁靠了靠。还好还有一堆篝火,要不然真要被冻死在山里了。思及此,对花稳的怨念又多了一重,往哪里逃不好,非要让他逃到这深山老林里,他若死在这里,恐怕傅惊澜连他的尸首都找不到。
半睡半醒间,熬到天亮,原来烧的旺旺的一堆柴火只剩冷灰余烬。傅月影单脚跛行一段,再施展轻功飞一段。下了山,幸好遇到山脚砍柴的老人家,找了头黄牛,将他拉回家。休养几日之后,脚伤已无大碍,他留了些银票便告辞前往芙蓉镇。
或许是受了伤,又被无名丢下,让傅月影没有心思去考虑为何他一路走来再也没有遇到皇城的追兵。
☆、第〇〇五章 绯衣少年
其实当日花稳将傅月影救走时,墨炎正站在银霜阁上,流景就在他身边。只要他一声令下,莫说花稳,就算再加一个沈香楼,都未必能轻易带走傅月影。
但墨炎却没有任何指令。
流景想不通,他为何会任凭傅月影就这样被人救走。
但墨炎却好似想起什么,问道:“那日劫剑之人的身法颇似隐月教的玄虚剑法。你以为呢?”
流景道:“这天下没有殿下不知道的武学秘籍,殿下说是,便一定是。”
“这些年,傅惊澜深居简出,我本对隐月教没有太过留意,也只粗略看过玄虚剑法。”数百年里,墨炎一直暗中收罗天下秘籍宝典,遍寻武学奇才,千方百计教会他们最上乘的内功修为和绝世剑法,再控制他们为自己所用。即便如他所言,仅仅是粗略看过,也绝对不会认错。
“属下查过,隐月教少主傅月影最近不知为何离教而出。傅月影的武功尚不如两位护法,而他和左使沈香楼向来不和,由此可知,那日劫剑之人定是沈香楼。而救他之人便是花稳了。”
“既然已证实此次跟隐月教有关,留着傅月影也无用,他们要救就让他们救好了。”墨炎松了口气,仿佛要把这么多年郁结于心的那口气全部吐尽。
“殿下要放了他?”
“未找到寒古刀前,不必与隐月教为敌。这世上,知道袭月剑的秘密,除了我与你,还有青霄。既然隐月教派人来抢,只能说傅惊澜是青霄的人。多年杳无音讯的寒古刀此刻重现江湖……流景,我等了成千上万年,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一个小小的傅月影又算什么?”他的语气有了难得一见的激动,眸子里不再空洞无物,反而狂热的让流景有了一丝寒意。
墨炎望着远在天边的寒月,几乎落下泪来。那里有这世间最美的宫殿,长着许许多多的垂丝七叶树,一片银色树林的尽头,住着连他都不敢仰望的神。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他的一颦一笑。
“既然寒古刀出现了,殿下为何不让我前去将它带回来?”
“此事我自有安排。”顿了顿,墨炎又道,“想一统天下的,大有人在。或许误打误撞中,真能解开秘密,我们何不坐得渔翁之利?”
流景担忧道:“万一寒古刀被青霄得到……”
“同为神使,我失了所有法力,他也不会有。而隐月教,有你在不足为惧。”墨炎讲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
除了风过吹动珠帘,发出圆润的撞击声,银霜阁里一片沉寂。每到夜里,墨炎从不允许宫女在阁中点灯。没有月亮时,他尚会卧床休息。若有月光,哪怕只是一弯浅月,他也定会向此刻这样,站在栏边,让微弱的月光洒满全身。
流景知道,这是一种慰藉。
成千上万年的孤独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墨炎还是上使时,流景就跟着他了。那时他风华无限,卓尔不群。神尊元神涣散,他也随之失了所有的法力,又被众仙合力封住全身要穴,落入凡间……
他痛苦、绝望、暴躁的犹如发了疯的巨兽,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还是流景。好在他终于熬过了那段黯淡无光的岁月。
“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为何血莲能伤的了神尊?不是说六界之内,唯有袭月剑能伤他吗?为何仅凭一朵血莲就能让他元神涣散?”
墨炎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莫说你我,恐怕神尊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犹记得,为了彼此制衡,重月的武器是破天弓,而纯阳用的则是袭月剑。袭月、袭月,连名字都那么的讽刺。更讽刺的是:这世上唯一能使用袭月剑的人,只有纯阳。
那一战,袭月剑对重月造成的伤害并不大,让他几近毁灭的,是纯阳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祭出一朵血色莲花。那朵莲花,重月从未听过,更未见过,但它却有个讥讽至极的名字:重月之影。
可是,这千万年里,没有人知道那朵血莲最后到底怎样了。
“你下去吧。”墨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我想一个人静静。”
芙蓉镇在青玉山脚下。
镇子虽不大,却很是繁华。镇子中间有条河,横穿而过,盛夏之际,河中开满莲花。一簇簇点缀在碧绿的莲叶间,如同燃烧的火焰。每到花开时节,附近十里八乡的文人墨客都会聚集在镇上,赏花吟诗,热闹非凡。此时,河中空余枯枝残叶。
傅月影在镇子中转了数圈,并未寻到花稳。倒是有教众送来消息,花稳有事耽搁了,需三五日之后才来。他暗寻思芙蓉镇就这般大,并未有任何异常之处,莫不是消息有误?正思索着,却不知不觉走入一条小巷。
一老妪步履蹒跚地提着刚汲取的清水,见到傅月影,惊愕半晌,“你……你是莲生?”
“莲生?莲生是谁?阿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老妇人恍然回神,叹了口气,“兴许吧。”
傅月影又道:“阿婆,你知不知道十二年前,这镇上有一户姓夏的人家?”
老妇人道:“你问这个作甚?”
傅月影张口便来,“听说他们被人满门灭口,我也算是他远房的远房亲戚,如今路过此地,想去上柱香,祭拜一下。”
“惨啊!”提起陈年往事,老妇人泪眼浑浊,连连叹气,“二十多口人,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可怜莲生当时才十二岁……你倒是跟他长得有几分相似。那孩子……自小与我甚是亲近,没想到……没想到……”
“他们当年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一个安分守己的老百姓,能得罪谁?难得你有这个心,他们就葬在青玉山下。你沿着这条路直走,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关于这件事,傅月影其实从未听说过。倒是这一路上,多番打听,才知道当年寒古刀重现时,芙蓉镇上有一户人家惨遭灭门。他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或许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牵连,这才寻思这来看看。
青玉山倒也不高,入山之路坡度平缓。但另一面却是悬崖峭壁,陡峭异常。据说崖底全是沼泽,偶有失足坠下的猎户,全都葬身崖底,再也没有上来。临行前,那老妪交代过他,切莫在崖边停留。
傅月影对这青玉山并不好奇,所以寻得夏家的坟冢之后,并未打算游赏山中的风景。一连二十多座坟丘,白日尚好,到了晚间,还是颇为说摹7厍暗哪贡鸾シ缁枰岩环Ψ虿拍鼙娉雒帧O肜匆彩钦蛏虾眯娜撕狭ρ诼竦模史延邢蓿贡闹什凰愫茫绱等丈梗旨R丫:�
傅月影在其中一座坟前发现祭祀的果品和空了的酒坛,颇为意外。若是如那老妇所言,无人上来扫墓,这祭祀的东西又从何而来?他走近墓碑,细细辨认,隐约看出了三个字:夏莲生。正奇怪当年十二岁的夏莲生还会认识谁,却忽听到山中传来打斗声。
待傅月影赶到时,地上横竖躺着十多具尸体。无名收了弓,用绢布正擦拭箭头,仿佛情人的手一般温柔异常。他见到傅月影,略显惊讶,很快便掩饰过去,“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认识我?”
“并不。”无名显然忘了他此时易了容。既然傅月影没有将他认出,他也正好不想再搭理他。
“但我却觉得你很熟悉,很像我一位故友。”傅月影偏头细细打量着他,“穿白衣,还背着弓箭……这两点与他很像,声音也像,就是模样嘛,差太远。”傅月影看看周围的尸体,问道:“他们在追杀你?”
无名将箭收入囊中,漫不经心道:“就凭他们,还动不了我分毫……”尚未落音,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口中蹦出几个字:“百骨门,一步莲花。”
“什么百骨门,一步莲花?”
“不错不错,不愧是无名。”傅月影回头,见一绯衣少年,倚树而立,眼角眉梢笑意盎然。正是那日他在奉天城见到的那个少年。“都道这寒古刀乃天下刀兵之首,在下自然也想一睹其风采。但江湖中人也知道,只要无名出手,便再无可能。在下不才,唯有如此,才能取得寒古刀。”绯衣少年收起折扇,款款走来,倒是一派风流,雅人深致。“实在抱歉。”他极为轻巧地取了无名背上的刀。
傅月影方才只顾与无名交谈,这才看清他手中握着的正是寒古刀。还未出手,绯衣少年已往后掠出数丈,“这不是前些日子被带去银霜阁的那位公子吗?怎样?吊在城墙上的滋味好受吗?”
“你!”当着无名的面,提起这么丢脸的事,傅月影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你若不将刀留下,别怪我不客气!”
绯衣少年哈哈一笑,“那你真应该问问无名,要不要对我不客气。”
无名瞪了绯衣少年一眼,极不情愿道:“你再往前一步,只怕下个中毒的,就会是你。”
傅月影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那少年已逐风而去。“若想解此毒,下山去寻卢雪墨。”
“你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傅月影后知后觉,惊愕道。他一直以为那日所见之人是仙渡山中的猎户,但他却忘了那人会轻功,而且绝对比他要好。如此风华绝代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猎户?“这么说来,你此时……易了容?”
见他眼中光芒大盛,无名便已知他所想,讥讽道:“我若长的是眼下这张脸,怕是你根本就不会与我说话。”这也正是无名素来易容的原因,他并不愿让人看见他的脸,无论是何原因。
傅月影面上一阵尴尬,轻咳一声,“你中毒了?”
无名点点头。
“方才听那少年言下之意,你颇为厉害,怎么还会中毒?”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行走江湖,中个毒有什么好奇怪的?无名懒得看他,“一步莲花是百骨门最厉害的□□,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我即与这十几人打斗,自然没有防备黄雀在后,更何况这花惊吾乃百骨门门主,长轻功、善使毒。被他摆一道,有何惊讶之处?”
傅月影虽听花稳谈及过各种奇门□□,但却未曾听说过一步莲花。“如此说来,他旨在抢刀,并不想杀你。”
“中此毒者,只要踏出一步,便会立即毙命。将我困于此,杀不杀又有何异?”
“怪不得他抢了你的刀,你都无动于衷,我还以为你怕毒气攻心,不敢妄动,原来如此。”傅月影摸了摸下巴,看似颇为无奈地叹了声气,“这样的话……本公子只能勉为其难地带你去寻那什么卢雪墨了,不过,你要怎样谢我?”
“我并未求你。”
傅月影出手点住无名各处穴道,“为防止你不小心挪动脚步,死的冤屈,我觉着还是点了你的穴比较好。”他伸手捏了捏无名的脸,邪邪一笑,“你说,我若是在此处强|暴了你,然后再杀了你,怎样?”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傅月影将无名横抱起来,寻了出隐蔽的石缝,将他放在石头后。见无名一脸怒气,他忍不住笑道:“放心,本公子不会乘人之危。你且在此处等着,我去寻辆马车来。若让人知道你中了毒,大约想置你于死地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北旻山。”傅月影起身,想想又蹲下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谢谢我。”言毕,俯身亲亲无名的唇,砸吧砸吧嘴,一脸回味无穷,“真香……如此死也值了。”
眼见无名就要怒火攻心,傅月影决定先收敛一下,改为口头调戏,“说也奇怪,本公子长这么大,什么样的俊男美女没见过,却头一次有亲一个人的念头,而且……还亲不够,你说怎么办?”
无名暗暗发誓穴道解开后定要将他一掌毙命。
☆、第〇〇六章 中毒遇刺
在镇上找了辆马车,嘱咐车夫在山下等着,傅月影便独自上了山。
见无名直愣愣躺在地上,一直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傅月影噗嗤一笑,道:“你干嘛一脸苦大仇深?我救你命,你让我亲两下,其实也不亏本。本公子可是初吻,却不知道你这风流俊俏的模样,是不是早已……”见无名脸色越发铁青,傅月影还算识时务地打住话头,“算了,待上了路,我会给你解开穴道的。”
将无名抱进马车,车夫问二人要去往何处?傅月影才想起他根本就不知道卢雪墨是谁,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你连卢雪墨是谁都不知道?”无名暂时放下受辱一事。
傅月影无比委屈,“我被我爹关了十年,好不容易偷跑出来。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她是谁?”
“当今武林盟主,现居临阳城。”
“原来是武林盟主,怪不得能解你的毒,只是这武林盟主是为女子?”
女子?无名回他一记白眼。
傅月影挑开帘子,吩咐道:“老人家,你走慢些,平稳些。我家娘子方才在山中祭拜亲人,忧伤过度,不慎跌倒,受了伤。我带他去临阳城看大夫。”
傅月影抱无名上车时,动作相当迅速,所以那车夫并未看清他抱着的其实是个男人,只诧异道:“我们芙蓉镇便有医术精湛的大夫,先生何必舍近求远?”
“老人家你不懂,我娘子是思乡心切,回到家,病也就好了一半。”傅月影煞有介事的解释道,完全忽略了怀中杀气腾腾的眼刀。
“放开我。”无名觉得他完全能接受咬死一个人这种事。
傅月影倒是乖乖地将他松开,“山路颠簸,我这不是怕你摔了嘛。”
无名咬牙道:“月影,你可知我是谁?”
傅月影从生下来到长这么大,听得最多的称呼便是“少主”和“逆子”,猛然听到无名这么叫他的名字,如坠云雾,半晌没有反应。
“你又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他自动忽略无名的这句话,“你刚才……叫我‘月影’?不如再叫一遍?”
“……”无名抽了抽嘴角。
傅月影暗自回味许久,方才回神道:“你问我知不知道你是谁?你不是说过么,你是是无名。至于做什么?刚开始,我以为你是打猎的……现在,我还真不知道……”
打猎的……
无名:“……”
“你是做什么的,于我而言,并不重要。”傅月影呵呵一笑,厚颜无耻道,“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门当户对什么的,都是浮云。”
“……”
马车驶离芙蓉镇,便被一群人黑衣蒙面人团团围住。那些人来势汹汹,逼停马车后,举剑便往车夫身上刺去,傅月影左臂一挥,真气穿帘而出,击退几人。
“何必枉杀无辜,让他走吧。”
那老车夫哆哆嗦嗦外加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此番外出,极少有人知道傅月影的真实身份,更何况隐月教早已不问江湖事,当然不会有仇人。
这群杀手明显是冲无名来的。
“你也走吧。他们要找的人是我。”无名知道他中毒的事无法隐瞒,被人追杀也是迟早的事,“解开我的穴道。就算命丧于此,有那些人陪葬也不错!”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傅月影在他的前额落下一吻,“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
无名深吸一口气,怕自己毒发身亡之前,已经怒火攻心而死。
车外的杀手等不及了,眼见刀剑要刺入车身,傅月影破车而出,以内里将刀剑震出数丈远。蒙面人显然未料到出来的并不是他们要杀的人,喝道:“你是何人?”
傅月影没有回答,只将腰间的竹笛取出,以指运气,一声脆响,竹笛应声破裂,露出里面通体血红的精巧玉笛。
黑衣人惊呼:“此乃兵器谱上排名第九的玉笛红颜?”
“不错。”当年花稳力战几大高手,为他抢来这玉笛,深得他心。后续几次听花稳颇为自满地夸口这玉笛在藏剑山庄的乒器谱上排名前十。他虽不在意,但料想江湖人理应认得。
“你是隐月教少主傅月影?”
“正是。”傅月影极快地在脑中盘算着他该从何处出手,能不能挡住这些人的群攻,怎样带着无名全身而退?但随即他发现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些人既然是来追杀无名的,必定不简单。
“知道是我隐月教,就应该晓得,我们与江湖中人素来无交集,诸位围住我,是何用意?”
得知他们拦住的是隐月教少主,黑衣人也只是惊诧了一下,“我们得到消息,无名受了伤,就在这车中。只要你将他交出来,我们便不会为难你。”
“我并不认识无名,你们找错人了。”
“既如此,你车中坐的又是何人?”
“我夫人。”傅月影从善如流道。
黑衣人听他如此笃定,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双方僵持下来。傅月影低声道:“我与夫人山中幽会,被你们围住,此时他定然羞愧不已。我去将他抱出来,你们看看可是无名?若不是,就趁早滚开,少在这碍眼,惹的本公子动怒,你们便是得罪了整个隐月教!”
那黑衣人料想隐月教不会跟无名有什么瓜葛,若真得罪了隐月教,也是个大麻烦,遂点点头。
傅月影上车便见到一双冰山般的眼眸,冷光灼灼地望着他,“夫人?”
傅月影讪讪一笑:“权宜之计。”
“那么,你有何脱身的法子?”
“自然是有。幸亏本公子聪明,早有准备。”言毕从座下摸出一件女装,递给无名,“我就是怕你路上被人发现,特意寻了件女装。你穿上再撕下面具,绝不会有人认出你。”说着就去解无名的衣衫。
“傅月影,你若敢如此对我,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无名沉下声,恐吓道,“将我的穴道解开。”
傅月影叹气道:“无公子,我虽是隐月教少主,武功却远不如两个护法,带你突围出去,也只有五成的把握……有时候为了活命,委屈一下也没什么,你何必这么在意?他们不会知道,而我也不会说出去,乖,来……”
撕下面具,傅月影犹如木桩般愣在当场。
那张让他见之而不能忘的脸……
“你在做什么?”眼见傅月影又要摸了上来,无名气的浑身发抖。
傅月影回过神,摸摸下巴,掩饰心中的惊涛巨浪,笑道:“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不如这样,你先走,我去拖住他们。”言毕,他扬扬手中的马鞭,狡黠地眨眨眼,“美人,不用太想我,我会去找你的。”鞭子落在马臀上,马车绝尘而去。
见黑衣人欲追出,傅月影飞身拦住几人去路,几番打斗,他已渐落下风,又见有两人朝马车追去,心中更是焦急不已。正进退两难之际,忽听一阵清脆的环佩之声,顿时喜上眉梢。
鸣环剑。
花稳来了。
傅月影虽不知花稳为何突然赶来,但他这次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这些人交给你了。”他丢下这句话,便追着无名去了。
老远瞧见马车停了,傅月影心头大惊,狂奔而至,车中却已空无一人。一同跟去的那两名黑衣人也不知所踪。
“无名!”
傅月影猜想无名极有可能已被人掳走,顿时慌了神,却听灌木丛中悠悠传来一句:“叫什么?”
傅月影循声找到坐在树下的无名,惊喜地抱住他,“你没事?你有没有受伤?”旋即看到不远处的两具尸体,惊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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