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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你的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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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是不是用妖力了?怎么对小乖乖没有用?”
  “我造的纸宠,就是我的一个分身,我可以随时将我自己的一部分法力传到分身上,他那点小伎俩,自然没用。”
  “哇,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哎,下面有个人头哎,他浮出来了!”接着大喝道,“快!撒网!”
  说着,一张网兜头罩下。
  男人飘在湖面上,脑袋上顶着一张网,一脸生无可恋。
  你大爷的小乖乖,还特么撒网,你当老子是鱼啊!
  又忽然想,哦,老子的确就是鱼。
  纸宠兔子蹲在湖里山一样挡住了前路、湖边又有9处的人围堵,前后包抄,男人最终被绑上岸,装了孙晓芸头发的腰包也被收走。
  他一脸冷漠,被锁妖绳绑住了手,挣脱不开,只能不服气地认命了,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他愣了愣,抬眼,一个大眼红唇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冷冷看着他。
  “真是别来无恙啊,余江。”
  余江抬眼,看清来人,冷哼一声,感慨道:“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孟婆子,都22年了,你还顶着这年轻的面皮装嫩啊。”
  孟望雀微微一笑:“你还有脸笑我老?等我把你在水里被陆地四爪毛绒堵住路的好事传回幽冥,你们鱼界大概就要把你钉上耻辱柱,给你颁个‘天下第一傻逼鱼’的大奖了。”
  余江:“……”


第26章 
  李居易做戏文编剧之前; 还当过写实派作家; 写过一本《幽冥地方志》,书中收录了幽冥不少大事年鉴,虽然绝大部分也都是他胡乱听来自己写的,但书中内容对盛连来说,倒也是一种了解幽冥界的途径。
  这本书的纸质版已经绝版了; 出版社不再加印; 因为首印的一万册卖不出去都进了垃圾桶; 如今也只剩下电子版; 盛连那天从李居易离开的时候要了个电子文档; 幽冥、人间界的手机都导了进去,想着有空可以看看多了解了解,当时倒没想到,自己从这书上了解的第一只妖魔竟然是一条鱼。
  这鱼妖本名余江; 从忘川水中化形而来,擅长纵水; 幽冥四大妖之一; 当年与孟望雀、颜无常、崔转轮这三鬼并称幽冥七绝。
  书中记载的关于余江的传闻和流传下来的故事还不少,盛连略过那些加工过的故事; 粗略地将余江的性格提炼了出来: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还有点蠢。
  盛连还注意到,书中没头没尾地忽然写了这么一句话——某一年,余江被关进了锁妖塔。
  没有写明原因,也没有讲明过程。
  最后又说; 余江在幽冥大乱的时候逃出,疑是由他亲手斩断了轮回河,逃往人间界后不知所踪。
  盛连在手机上把余江的介绍大体看完,放下手机,一抬眼,森罗殿近在眼前。
  一天时间二度在幽冥、人间界来回进出,感觉好像飞了四趟国际航班似的,盛连也是跑得有些心累,他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道:“对了,孙晓芸他们……?”
  正在闭目养神的季九幽:“沈麻会送他们来幽冥。”
  盛连想了想:“幽冥的土适合种人间界的桃树吗?”
  季九幽睁开了眼睛,侧头看盛连:“你到现在还认为助她塑肉身的真是只是普通的桃木吗?”
  盛连想了想:“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也只是好奇你要怎么安排她。”
  季九幽简单地回道:“忘川水河边。”
  盛连本来以为他跟来森罗殿是因为要审余江,问出他为什么要偷孙晓芸的头发,背后有什么目的,可余江被押去背阴山后面的十八地狱,季九幽却带着他从森罗殿出来,找了个条繁华的商业街吃饭。
  忙了一天,盛连这才得了工夫休息歇口气,也才想起自己吃过早饭之后就一整天没再吃什么了。
  季九幽带他去到一家高档餐厅,顶层,包场,除了他们没有其他客人,环境优雅,落地窗外就是半个幽冥的繁华,很是漂亮。
  盛连上次住酒店高层就居高临下见过幽冥仿若人间界一般高速发展后的现代社会景象,如今见到半个城市的繁华,又放松着身心吃着饭,当真是一种享受。
  他和大部分人相反,别人要么恐高、要么觉得站在高处不安全,他却像个鸟儿一样特别喜欢从高的地方朝下俯瞰,站在高处反而让他觉得放松。
  季九幽也没说话,食不言这方面倒是做的挺完美,吃到中途,才擦擦嘴,放下刀叉,靠着椅背,喝了口水,望着窗外夜幕下的半个幽冥,神情看上去十分放松。
  盛连饿了一天,这会儿已经吃了两盘牛排,还在吃,他见季九幽看着窗外,也侧头望了一眼,边吃边道:“其实我还蛮好奇的,你怎么会把幽冥建得和人间界一样。”
  季九幽回眸,看着盛连:“这样不好?”
  盛连点头:“没有,蛮好的,安居乐业,连妖魔鬼怪都有乐子。”
  季九幽哼笑一声:“是要让他们找点乐子,少给我惹事。”
  盛连听这口气不对,怎么感觉季九幽这么建造幽冥的本质目的是为了让妖魔们沉溺玩乐,自己好当甩手掌柜不管事呢?
  季九幽这时才道:“幽冥需要秩序和法规。”
  盛连有个小家,对大家大国的事其实一概不懂,他听季九幽这么说,也只是觉得有道理,不多评价,就点了点头。
  季九幽却哼了一声,脚又架了起来:“但也不过是表象而已,妖魔不是人,妖性魔性都难以克制,本质上,弱肉强食、弱小臣服于强大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性。”
  盛连边吃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所以要大力发展文娱么,妖魔鬼怪没事做当然就要搞事啊,你让他们每天打游戏、看小说、看情情爱爱的电视剧都看不过来,他们哪里有时间沸腾他们的本性啊。”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幽冥的爱情题材也窄了,YY高层可以,但也不能只YY你和神使啊,你看小颜、崔总、孟总他们都还长得不错,也可以YY他们么。”
  季九幽听前半段的时候唇角还吊着笑,听到后面,眼神却变深了:“这么多人,你想怎么搭配?”
  盛连也是吃得有点撑了,血都在胃部转,没转到脑子上,顺口就道:“孟总是唯一的女性么,熊猫血一样珍贵,那她可以和小颜、崔总搭,也可以和你、和神使搭个CP啊,多重组合,那CP的粉丝也分的细,到时候各家粉为本命战队,他们相互之间掐都来不及,更加不会给你搞事,你这魔王的位子不也坐得更稳吗。”
  季九幽忽然哼笑一声,眸光透出些许冷意:“你是说孟望雀?”
  盛连越吃越撑,越撑越不动脑子:“是啊。”
  季九幽看着盛连:“你们孟总长得好看是吧?”
  盛连想了想,点点头:“是好看。”
  季九幽:“你知道她多大?”
  盛连摇头,但记得颜无常曾经不客气地说她是“老女人”。
  季九幽脚也不翘了,放下腿,目光幽幽地看着盛连:“论辈分,全幽冥都得喊她一声祖奶奶。”
  盛连叉子差点掉地上:“这么老?不是,这么大?”
  季九幽:“要不然呢。”又道,“祖奶奶你就留给崔转轮或者颜无常吧,我这边轮不着她。”
  盛连提醒他漏掉了一个:“还有神使。”
  季九幽坐直起来,胳膊架在桌沿,眯眼看盛连:“你别想了,神使和魔王是幽冥官方钦定的影视剧CP,拆不掉,广电有批文。”
  盛连:“……”一个YY的影视剧CP还特么有官方批文?!
  盛连震惊了,震惊完打了个饱嗝,忽然才想起来,季九幽特么明晃晃地泡着他,不就因为也认定了他就是神使吗?
  当天吃晚饭,时间也晚了,盛连没有再去森罗殿,季九幽给他安排的还是上次那家酒店,坐电梯上楼,一进房间,他立刻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冷静。
  接着他坐到床边,思考起了这段时间因为繁忙的公务暂时被抛到脑后的“遗留问题”,这些问题不是别的,自然就是他和季九幽。
  盛连顺思路之前,从最开始他进9处开始,回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以及他遇到的、认识的所有人。
  最终,他在诸多回忆的画面、可以探寻的蛛丝马迹中理清了思路。
  基本上可以确认,他上一世就是神使,也可以认定季九幽、颜无常他们也发现了,只是目前双方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盛连不说自己知道,季九幽他们知道了却也不说,同时盛连不说他知道季九幽知道他的身份,至于季九幽知不知道他知道,则是个未知数。
  盛连差点自己把自己绕晕,最后简化了一下,只认定双方都知道他上一世就是神使,别的不去多想。
  现在问题来了,不管他是神使还是盛连,季九幽想泡他这件事是明晃晃地显而易见的,怎么办?
  让他泡?
  不行啊,爹的身份摆在这边。
  不让他泡?
  那不能够啊,难得遇到这么合胃口的。
  在同意被泡和拒绝被泡之间,盛连痛苦地摇摆着,摆着摆着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继续痛苦地摇摆。
  盛连不知道自己当神使时候和季九幽关系如何,感情好不好,但这一世妥妥gay无误,还格外喜欢季九幽这坏胚的调调,抉择简直是艰难的。
  他连叹了好几口气,默默爬床,很想找个人聊聊,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亲妈,要是他妈这会儿在就好了,盛妈妈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做决定从不拖泥带水,从她那句响彻耳边的逼相亲名言就可见一斑——喜欢男的相男的,喜欢猪就给老娘去相猪。
  盛连觉得,但凡这会儿他有他老妈一半的果断,也就不纠结泡不泡这个问题了。
  或许真是受盛妈妈的影响,盛连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惊喜地发现自己从进门开始其实钻了个牛角尖——
  特么我为什么要纠结?
  季九幽这一世不是我亲儿子,上一世特么也不是啊,他是从十八地狱里爬出来,十八地狱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胎盘,什么狗屁爹和儿子,最多就是养在爸爸身边的一个捡来的小崽子而已啊。
  思路一打开,就是开闸的洪水倾泻而下,盛连又接着想到,大家都是男人,我为什么要纠结被泡不被泡的问题?
  我可以直接去泡他啊!
  万一没泡到,也没什么可丢脸的,我可以让他跪下喊神使爸爸呀!
  这么一想,盛连简直要被自己临时飙起来的智商感动哭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终于被理清了。
  虽然谈不上多喜欢,但显然季九幽从样貌到脾性就是他喜欢的调调,既然觉得合适,为什么不能追求?
  他老妈不都说了吗,人是要相处的,处了才知道合适不合适,养猫养狗才看眼缘。
  盛连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喊一声亲妈万岁。
  次日,盛连起来,容光焕发,不止眼神,面盘都在发光。
  他一大早就去了十八地狱那边的办公室,又见到了小钟总钟褐,两人聊下来,盛连这才知道余江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招,既没有说出他为什么要偷孙晓芸的头发,女人的头发到底又有什么奇特之处,也没有交代轮回河在不在他手里。
  盛连心知轮回河才是关键,不奇怪钟褐为什么没有像审讯那黑熊精一样把人送进十八地狱轮一个来回。
  钟褐也解释:“其实没用,余江又不是普通的小妖怪,真扔进十八地狱,他也未必会遭什么罪。”
  盛连忽然想到:“锁妖塔。”
  钟褐点头,感慨道:“是啊,锁妖塔都进过,还怕什么十八地狱,再说了,轮回河搞不好就被他揣在身上,要是真扔进十八地狱,他哪怕是剩半口气也无所谓,轮回河要是有半点闪失,季总还不得扒我的皮、拿我试问吗。”
  季九幽不在,孟望雀昨日审了一夜,审得满头是火,这会儿休息去了,钟褐便接了她的班。
  还是上次审那黑熊精的审讯间,隔着一道玻璃一道门,余江十分无所谓的表情坐在桌边,盛连和钟褐就站在这边的监控室里。
  余江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从盗取头发到被追击再到被抓了送回幽冥界审讯,他像是心态好得不得了,什么都不说,怎么也撬不开他的嘴。
  昨天晚上孟望雀问到最后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拿法器捅他两下,偏偏余江还一脸幸灾乐祸地说:“我是无所谓的,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呗,找不到轮回河,你们那位九幽魔王得拿你们当下饭菜吧?”
  而此刻,余江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态,还有恃无恐地把两条腿架到了桌上,目光笔直地落向单面玻璃,眼神刚好幸灾乐祸地落在了盛连和钟褐这边。
  看得钟褐直磨牙:“别说孟总了,我都想给他吃点皮肉苦头。”
  盛连看了余江一眼:“别冲动,他就是故意挑衅你,说不定他在锁妖塔吃够了皮肉苦,皮比别人厚,不怕十八地狱的火呢。”
  钟褐哼了一声,翻了个小白眼:“你来之前我已经进去和他聊过了,这家伙,哼。”
  盛连:“怎么说?”
  钟褐:“他竟然点菜要吃早饭!”拿他当服务员呢。
  盛连想了想,因为很多东西不怎么懂,耐心向钟褐讨教道:“你们是觉得轮回河在他手里?”
  钟褐点头:“差不多,他是四大妖之一,又擅水,当年从锁妖塔里逃出去的那群妖魔里,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操控轮回河,再者,也的确是他斩断了河,轮回河在他手里的可能性非常大。”
  钟褐显然不拿盛连当外人,接着道:“其实我跟你坦白,季总的意思是,他认为轮回河就在钟褐身上,只是我们没搜出来,这样的话,的确不适合来硬的,我们为了轮回河投鼠忌器,余江却是有恃无恐。”
  “知道为什么颜总他们都没来吗?”
  盛连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挑眉道:“难道是怕忍不住动手把余江搞死?”
  钟褐伸出了大拇指:“正是!你说要是把余江搞死了,轮回河还在他身上,我们又搜不出来,这麻烦可就大了,”顿了顿,怕盛连不明白,解释道:“轮回河虽然是法宝,但余江这种等级的大妖魔,若是要藏在自己身上,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除非他自己愿意交出来,否则抽筋扒皮都没用。”
  盛连想了想:“那硬的办法不行,软的呢?”
  钟褐摇头:“余江要是有软肋,我们早就把轮回河拿到手了。”
  盛连暗暗想,如此一来,等于除非余江自己开口,否则这辈子轮回河也别想重见天日了。
  两人正聊着,盛连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来的是季九幽。
  季九幽直接道:“在哪里?”
  盛连:“我在十八地狱分部这边。”
  季九幽:“让钟褐或者孟望雀给你一个‘探路符’,来内殿。”
  盛连听岔了,当场道:“夜店?大白天去夜店干嘛?”
  季九幽哼笑:“夜店?你还想去夜店,也对,你是酒吧、清吧所有吧都爱,可惜森罗殿没有夜间消费场合,要给你专门开一个吗?”
  盛连赶忙道:“我听岔了,内殿是吧,我这就过来。”
  问钟褐要了一个探路符,盛连离开十八地狱分部,去往内殿,路上他还奇怪为什么要用符咒引路,完全可以用手机定位么,结果拿出幽冥专用的手机一看,地图app上,森罗殿这一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区域,根本无法使用定位。
  盛连只得老老实实跟着探路符往内殿走。
  森罗殿里交叉的小路尤其多,七绕八绕,盛连终于停在了一道白墙前,昂首一看,那墙足有三四米高。
  探路符似乎在等待盛连,等盛连走近了,探路符直接穿墙而过,盛连在墙前驻足看了片刻,也跟着笔直地穿墙而过。
  墙内果然别有洞天。
  探路符寻到目的地,完成使命,当场烟消云散,而盛连极目望去,眼前竟是一间大到望不到尽头的空旷的宫殿。
  宫殿头顶一排排白色的蜡烛,脚下黑色的地砖反射着蜡烛上稳稳燃烧着的白色火焰,那些火焰在头顶连成了一条线,而地砖上反射的白光也同样连成了一条白色的光带,盛连就顺着那条白色的光带朝前走去。
  殿内实在安静得诡异,好像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在走,盛连被这诡异的气氛吊着心尖,不得不放缓了脚步,每走一步都要屏息凝视,他看到殿中央有四根特别粗的柱子,他走了足有十分钟,视线才绕过一根柱子,看到了四根柱子后站在殿中央的季九幽。
  盛连终于松了口气,两个人的感觉比一个人的感觉舒服多了,他快步朝季九幽走去,却没出声,等跑到了柱子旁边,他才轻声唤了一句:“九幽。”
  可叫了这一声他又当即住了嘴,刚刚没发现,这会儿走到跟前了才发现季九幽身上竟然绕着一层浓黑气息。
  那气息在盛连出声之后瞬间消散全无,季九幽回头,好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唇边还是吊着他惯常的散漫的笑容:“过来。”
  盛连走过去,奇怪他在干什么,目光朝季九幽身前一落,愣住了——是之前从人间界运回幽冥的那箱子轮回水。
  外面的黑箱早就拆了,轮回水依旧汇聚成四四方方的形状,好像外面有个玻璃缸似的。
  这箱子河水盛连之前骑过也见过,没什么可稀奇过的,但此刻却叫他觉得新奇的是,水中鬼气团成了一团,缩在离他和季九幽最远的那个角落里。
  盛连纳闷地看季九幽:“怎么了?”
  季九幽扬眉笑了一下:“你看。”说着,刚刚身上的黑气再次在盛连眼前出现了,而那些黑气一出现,箱子里的团起来的鬼气就开始在角落里四处乱撞,好像十分害怕,想要就此撒丫子跑路走人。
  盛连看到了这一幕,惊奇地看着季九幽:“你在干嘛?”
  季九幽却示意盛连看水里:“还有。”
  盛连再垂眸望去,那水里的鬼气此刻分散开,竟然当场拼出了三个英文字母——
  SOS
  盛连:“……???”
  季九幽像是来了兴致玩上了瘾,手在肩膀一抓,掌心抓住了一点身上的黑气朝水里一抛,黑气刚一碰到水面,水中的鬼气像是被打散的军队似的,溃不成军,四处逃散。
  鬼气和季九幽身上的黑气虽然都是黑色的,但鬼气颜色浅得多,也不够浓烈,盛连眼见着黑气跟着分散开,追着那些鬼气在水上跑,最终又将鬼气堵在一个角落里。
  盛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些鬼气似乎吓得不轻,团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盛连无语地抬眸看季九幽:“……”幼稚不幼稚啊季总?
  季九幽显然不觉得幼稚,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兔子,没有抛出去,直接把纸兔子扔进了轮回水中,纸兔子自带磁场似的,刚飘进水里,黑气便立刻围拢了上来,瞬间,纸兔子在水中变成了一只油光滑亮的黑色毛绒兔,浑身都是黑的,尾巴上同样绕着一圈红毛。
  那黑兔子浮在水中,先是抖了抖脑袋上的水,接着便划起了水,盛连这辈子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见到兔子游泳,上次那只小白兔好歹也就是在泡发大了在水里跑,这次这黑兔子却有人一样矫健的身姿,前爪滑,后爪蹬,尾巴还像个舵一样左转一圈右转半圈操控方向,不多时,小黑兔就游到了鬼气所在的角落里。
  盛连震惊了:(⊙v⊙)兔子特么也能这么游?
  紧接着,他看到那小黑兔一口吞掉了团在一起的鬼气。
  说一口就是一口,嗝都没有打。
  自始至终,季九幽都用一副含笑看戏的眼神望着那只小黑兔。
  而小黑兔吃掉鬼气之后,转头就朝盛连这边游了过去,这次还换了泳姿……仰泳。
  姿势骚里骚气,可那神态,分明是一副得意的模样,游到了盛连跟前,水中一个翻跃,直接从轮回水里跳了出来。
  盛连见那兔子冲自己跳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接,小黑兔刚好落在他掌心,完美的后空翻落地,四个爪子没有一个抖。
  小黑兔落定,格外有个性的蹲坐了起来,还昂首胸膛、骄傲地挺起了胸前湿漉漉的毛,两个竖起的耳朵恨不得翘到天花板。
  盛连纳闷地看季九幽,眼神示意:这特么什么意思?
  季九幽却道:“你的纸宠呢?”
  盛连从口袋里掏出纸宠,轻轻一抛,瞬间变身四爪毛绒小白兔。
  盛连一手举着小黑兔,另外一手顺势又捞了小白兔,还没反应过来,两只兔子就同时跳到了地上。
  再低头看去,小黑兔跳到小白兔跟前,口中吐出了一团黑,那团黑气变魔术似的很快消失不见了,一朵很小的红色的花随之出现。
  盛连总觉得这个场景似乎有什么不对:“这黑毛在干吗?”
  季九幽走了过来,含笑道:“求偶。”
  盛连震惊了:“……”
  时间往前推,推到昨日,东山刚刚抓住余江的时候。
  兔子脑袋上,盛连诚心诚意地对季九幽道:“我觉得你这个兔子纸宠蛮好的,要不你也教我做一个吧?”
  季九幽很爽快:“你要就直接拿去好了。”
  盛连:“可这是你的分身啊。”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季九幽哼笑:“不过是个小玩意儿而已,你当是多了不得的东西吗?你如果要,我将魂力撤出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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