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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深渊捧玫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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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菲尔德能感觉到,迟朗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意识有些模糊了。
在结束的时候,他在迟朗耳边说了些话。
迟朗分辨不了他话里的意思,没办法给出回应,他只是用最后的力气,亲了一下谢菲尔德的唇角,然后笑了笑——“晚安。”
谢菲尔德仿佛又听见了钟声,“咔哒咔哒”的,他的心变得很宁静。
他无法抑制他心里的遐想——他将永远为他的玫瑰,披荆斩棘,直至生命尽头。
第35章 番外1。开学日
迟朗迷迷糊糊醒过一次,那大概是拂晓之时; 有几缕霞光从窗外照进来; 漂浮在了谢菲尔德的脸上。
谢菲尔德还熟睡着; 这是迟朗为数不多能看到谢菲尔德睡着的样子,往往都是他醒来时; 谢菲尔德已经穿戴好,一副已经从容不迫、准备好出门的样子。
迟朗很珍惜这样的时刻,他凑过去,在谢菲尔德的脸上亲了一下,这使他得到了一种偷亲的快乐; 然后他又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窗帘被风吹得略略飘了起来,时钟响起的声音隐隐传来; 偶尔会有从楼下传来的大笑声,间或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鸟的鸣叫声。
迟朗很喜欢这样悠闲的时刻,接下来什么事情也没有,而忧愁和顾虑都已经远去,他可以睡到很晚很晚,哪怕一直沉溺在这样的梦里也可以。
*
迟朗再次醒来之时; 阳光已经铺满了整张床。
他往谢菲尔德那边靠了靠; 发现那边已经空了。他抬眼往门边看去; 谢菲尔德正靠在桌前,穿得整整齐齐; 笑着看着他,仿佛看了他很久。
“现在……”迟朗开口之后; 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谢菲尔德怔了怔,问他:“要喝水吗?”
迟朗点了点头。
“那稍等一下吧。”谢菲尔德早就倒好了水,但是此时水已经有些冷了,他又用火系魔法将水温热了些,再把水递给了迟朗。
谢菲尔德用手碰了碰迟朗的脸,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发。
迟朗却想着,谢菲尔德的手一向是凉的,但自从昨天回来之后,他的手就一直很温暖,是因为一直在用火系魔法吗。
总之,这个早晨似乎与所有的早晨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平淡淡的早晨。
——如果能忽视掉他身体上隐隐的酸痛的话。
谢菲尔德又接过杯子后,问他:“你觉得痛吗?”
来了。终于还是要直面这个不太和谐的问题。
迟朗又缩回了被子里,他拿被子虚掩了一下脸,闷声说:“就有一点一点一点痛……还是挺好的……”他的尾音到最后已经翘了起来。
谢菲尔德身子微微向前倾,两手撑在了床上,笑了笑。
“——什么叫挺好的?你这种说法,会让我觉得你说得很勉为其难。”
迟朗深吸一口气,开口:“就是听舒服的,挺爽的,还想再来很多次那种……不,很多也不行,一般的次数就行了,您满意了吗?”
谢菲尔德只是亲了亲他的额头:“很满意了,穿衣服吧。”
迟朗:“……你转过去一下?”
谢菲尔德这倒没有为难他,转了过去。
迟朗慢慢地扣着扣子。
谢菲尔德忽然笑着问:“你以前起床都是先穿裤子再穿上衣,今天是先穿上衣?”
迟朗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觉得很难为情:“……你别说话了。”
*
他们的生活还是很和谐的,迟朗觉得谢菲尔德吧,虽然有时候话会说得很过分,但他的动作非常温柔。
温柔得让迟朗很不好意思地觉得,他希望谢菲尔德可以再用力一点。
当他在某个白天,又很不好意思地、委婉地向谢菲尔德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之后。
谢菲尔德听完后,摸了摸他的头,将眼神里的暗涌压了下去,温温和和地笑着:“好的。”
迟朗觉得那个夜晚很漫长。
他的眼角渗出了泪水,谢菲尔德很轻柔地舔舐着他的泪水,但是他的力度丝毫没有减轻。
嗯,除此之外,他们就没有波折了。
谢菲尔德似乎迷上了烤面包烤饼干这些事,也跟着他天天往魔法研究会里跑,迟朗去机械部里,而谢菲尔德去后勤部里。
后来黛娜也和他们一起来了。
但是,谢菲尔德不肯给他吃那些饼干。迟朗就算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尝到谢菲尔德做的任何一块饼干。
每次他问起饼干的事情,谢菲尔德就会吻他,直到把他亲得晕晕乎乎,再也没办法想任何事情。
后来黛娜似乎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了迟朗一块烤好的饼干。
迟朗尝了之后,觉得这饼干虽然味道粗糙了一点,糖放多了一点,其他还好,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
他问黛娜:“这味道还行吧,那他为什么不给我尝啊?”
黛娜:“这是我做的。谢菲尔德做的,嗯,大概比这个难吃十倍。”
迟朗想象了一下难吃十倍的概念。、
“唔,你明天能在学院里帮我点忙吗?大概就是接待一下新生之类的。我和谢菲尔德说过了,但是还是再来问问你吧。”黛娜问他。
迟朗终于意识到,假期快结束了,虽然这个假期并没有作业,他仍然感到了一种要开学的紧张感。他的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没羞没臊的假期就快结束了。
“可以啊,不过我能帮什么忙吗?”迟朗问。
“什么也不用做,在那里撑场子,彰显一下学院的风度就好了,”黛娜把自己的饼干收起来,“我今天再烤一点,明天送给新生们。”
第二天,迟朗和谢菲尔德去了学院的门口,说是大门,其实学院与周边的建筑相当于是融合在一起的,这道大门也只是有一块刻着‘圣斯魔法学院’的石头。
他们一共十几个人,待在一块石头旁,身前只有几张桌子,显得颇有些凄凉。
迟朗在这里等了许久,也没看见人来,有些奇怪:“那些来的人,都不走正门的吗?那他们是怎么进学院的?不用来签到吗?”
黛娜:“因为很多人不会走进来啊。”
她话音刚落,在桌前的一段路忽然向上凸了些,一些泥土溢了出来。
然后迟朗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多的土往两边溢出,一个人从土里冒了出来。
这哥们抖落了一下身上的泥土,递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然后鞠躬九十度:“派克。”
黛娜见怪不怪,往他的纸上戳了一个章,很亲切地说:“同学,元素系的宿舍楼在东边最里面一栋,你应该自己可以找到的……这是给新生的小饼干,你拿着吃吧。”
派克同学维持自己鞠躬的动作,接过了纸和饼干,又往土里钻了进去。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坑,十分突兀,显得他们这群人更加草台班子了。
乔伊斯也来了,主动说:“我来补吧……只是居然有饼干,我没吃早餐,能给我几块吗?”
黛娜递给了他几块方形的饼干。
但是乔伊斯是这种一向缺根筋,不懂拐弯抹角,并且平日里在吃食上从不委屈自己的人。
他刚咬了一口:“哇,黛娜,你这饼干哪里买的?也太难吃了吧。”
黛娜斜瞥了他一眼,神态语气都无比自然,说:“哦,我做的。”
乔伊斯:“……好像也不是很难吃,我刚刚味觉出问题了。”
迟朗拍了拍乔伊斯的肩膀,从黛娜手里接过了一块圆形的饼干,说着:“你这太夸张了,味道还行的,”他也咬了一口,忽然说不下去了,保持着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会。
黛娜:“真的很难吃吗?”
迟朗含糊不清地说着:“不不不,就是比那天的,糖放多了点,还多放了点盐。”
谢菲尔德接了句:“圆形的是我做的。”
迟朗忙咽了下去,然后又拿了几块圆饼干:“……没关系,我就喜欢糖多盐多的食物。”
迟朗和乔伊斯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在那一刻,迟朗终于觉得他和乔伊斯,也有能够通过脑电波沟通的一刻。
“请问,碧芙丝老师的办公室的怎么走?”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道怯生生的女声传了进来,迟朗往声音来处看,那里站着一位很瘦弱的女孩子,留着棕色的短发,身子前倾着,整个人都绷紧了。
迟朗不知道这个地方,乔伊斯和黛娜一向也不去老师办公室,一时间这里竟然安静了下来,最后还是谢菲尔德说:“往前走,遇到岔路左拐,拐过第三个弯,在门前栽着两株橡树的楼里。”
那女孩子“啊”了一声,不断地道谢,脸也红了一下,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黛娜在后面问:“同学你不盖章吗?”
她又跑回来,递出自己的通知文书,迟朗瞥到上面的名字写着“艾拉”。
艾拉又道了声谢,低着头走了。
“肯定是你长得太丑了,把别人吓跑了。”迟朗对乔伊斯说。
乔伊斯:“肯定是你表现得太凶了,把别人吓跑了。”
谢菲尔德用手帕擦了擦迟朗嘴边的残渣,轻轻地说了句:“他也不用对别人太温柔。”
乔伊斯觉得这里氛围怪怪的,往旁边躲了一步,只是黛娜也神色冷淡,他只能将视线投向远方。
此时蓝天白云,阳光正好,微风拂来,远处传来“踏踏”的马蹄声,几名少年骑着马缓缓靠近,戴着兜帽的少女如幽灵般飘过,霎时间又寒风呼啸,几个孩子从风中降临。
新生们用着各种方式来报道,还有位幻术系的学生,看他们这里太寒碜,给他们用了一个幻术的魔法,使接待处看起来整齐有序了一些。
但下一刻又来一个风系魔法的新生,将桌上的纸吹得七零八落。
迟朗弯腰捡起纸张,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勾了勾谢菲尔德的手指,在这乱糟糟的情形下,他竟也觉得这个时刻是如此地美好。
*
走在回寝的路上,迟朗在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他刚刚得知了自己新学期的课程表,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是预言系的,面对这门是玄之又玄的学派,他觉得有点焦虑。
“其实,如果你不想学这些课程的话,可以直接退学的。”谢菲尔德看着他,“我也不用学这些。”
迟朗:“不不不,长胡子说,必须要在学院内毕业,不然他就不让我去魔法研究会了。”
谢菲尔德:“那也没关系。如果你实在通不过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迟朗停下脚步,下了非常大的决心,说:“不,我要自己努力,考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他叹了一口气,拉着谢菲尔德的衣袖:“你不能对我这么纵容,你要严厉一点,比如督促我好好学习。”
谢菲尔德挑挑眉:“比如每天叫你早起,然后陪你学习到深夜吗?”
迟朗的眼睛亮了亮:“比如……如果我考不到优的话,那一周就不能做不和谐的事了。”
迟朗觉得自己非常聪明,颇有些沾沾自喜:“对,就这样,我肯定特别有动力学习。”
谢菲尔德看着他,眼神有点晦暗不明,他低着头笑了一下:“这是惩罚你,还是惩罚我啊?”
第36章 番外2。日常
回到寝室以后,这到了迟朗一天中最喜欢的时时间。
晚霞将室内映出一种昏黄的色感; 就像是泛黄的老照片一样; 一切都被蒙上了温柔的轻纱。
迟朗先把一副棋盘拿到桌子上; 仿佛献殷勤一般地把椅子拉开,对谢菲尔德说:“来吧; 来吧,继续下棋。”
谢菲尔德也陪他一起坐到了桌前。
这里棋的规则和国际象棋略有差别,而迟朗,作为一个半吊子五子棋爱好者,对于这类棋不太会; 但偶然和长胡子下过一次之后,他觉得这棋蛮好玩。
虽然谢菲尔德的水平比他高很多; 迟朗仍然乐此不疲地和谢菲尔德一起下棋。
迟朗思考着下一步怎么走,随口抱怨一句:“你偶尔也让让我呗,天天这种碾压局,我总有一天会厌倦的。”
谢菲尔德点头:“好。”
然后迟朗很轻松地取得了胜利,他又对谢菲尔德说:“你也别放水得这么厉害呀,很没有成就感的。”
谢菲尔德拿起了一枚棋; 手指在桌上轻轻点着; 说:“你想我怎么做可以直说。”
“你最好表现的; 和我的水平差不多,或者低一点点; 这样打败你就容易多了,而且会很有成就感。”
迟朗看着谢菲尔德的表情; 继续说:“都是这样的,你不能一开始就很强,要让我能慢慢变强,这才是标准的大师的成长道路。”
谢菲尔德落下了那颗棋。
迟朗已经败势尽显,只听见谢菲尔德说:“我以为你会说什么让我改一下规则之类的。”
“改规则就不好玩了,而且你也不会接受改规则吧。”
谢菲尔德将手指尖点在了自己的国王棋上,在规则里“王”被吃掉就失败了。
——“如果规则是,你可以用我的王后棋杀死我的国王棋,那我,接受这条规则。”
迟朗的手抖了一下,他不小心把几颗棋碰倒了,也记不起它们原来的位置,索性说:“算了,这局已经输得差不多了,下一局吧。”
但他左思右想觉得不太对劲:“然后国王再让王后陪葬吗?这样也只是平局啊……不对,我的意思不是……反正你不能这么称呼我。”
谢菲尔德向他伸了伸手指:“把棋给我吧,我来重新摆。”
迟朗把手中的棋递过去,谢菲尔德收好棋之后,在迟朗的指尖上亲了一下。迟朗飞快地收回了手,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于谢菲尔德的行为,感知越来越敏锐,就连这样一个亲吻,也让他觉得心被触碰了一下。
他们下棋,一直从夕阳时分到月影朦胧时。
迟朗打了个哈欠,慢慢地收着棋,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谢菲尔德聊着天。
“你知道吗,有天下午在魔法研究会里,他们召唤出了一个非常……非常丑的生物,那两个小朋友都哭了,长胡子好像也很怕,他一边忍受着害怕一边哄着小朋友,太辛酸了。”
迟朗每次都有很多话和谢菲尔德说,好像所有的事情,只要是讲给谢菲尔德听,这件事就多了一些色彩。
而谢菲尔德回他:“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召唤的生物总是觉得面目可憎,久了就不喜欢用召唤魔法了。”
“不过现在想想,当初应该把召唤魔法练好一点……”谢菲尔德靠过来,“说不定,能够早一点把你召唤到我身边了。”
迟朗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拍了拍谢菲尔德的肩,然后用力地摇晃了他两下:“醒醒,你那时候召唤,我说不定还没出生。”
他们这样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床上去(),迟朗在被窝里打着哈欠。
等到一个话题结束的时候。谢菲尔德又听到了一次钟声,他笑着问了句:“要做吗?”
迟朗有点困:“可是我有点想睡觉……”他的眼睛几乎要闭上了。
谢菲尔德在他的眼睛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开始亲吻他的嘴唇,往常谢菲尔德绝不会亲得如此缓慢,这个时候却把时间拖得很长。
亲完后,谢菲尔德接着低声说:“要做吗?“
迟朗清醒了,他心里升起一团火,把困意全驱逐了:“明天有事吗……魔法研究会,好像也不是很重要。”谢菲尔德又亲了他一下。
迟朗的眼睛亮起来,嘟囔着:“那来吧。”
……
以这样的方式度过夜晚,所以他们俩几乎每天都起得很晚。
迟朗每次睁开眼,再看看时间,都有种堕落的感觉,他反思:“谢菲尔德,我们真的不能这样了,要开学了,生活要规律啊,早睡早起。”
谢菲尔德也没有起床,他向来是个自律性极其高的人,最近仿佛也变得不在意时间了一样。
“你想早起的话,以你需要下棋的时间,和聊天的时间,再加上……的时间,”谢菲尔德笑着说,“你起码得下午四点就开始玩。”
迟朗想了想,下午四点就开始玩,这好像也有点堕落,但是让他削减任何一项娱乐的时间,他都有点舍不得,所以他的脸色仍然有些苦闷。
迟朗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决心洗心革面,从今天开始上进,不能荒废时间,他慢悠悠地把衣服穿好了,看见谢菲尔德还躺在床上。
“你怎么比我还懒?快起床。”
谢菲尔德的头发有些乱,但即使这样他也看起来姿态从容。
谢菲尔德伸出了手臂,笑着说:“是啊,不是很想动了……不然……你帮我穿一下衣服?”
迟朗当然没有接受这个要求,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并且在出门之后还一直说着谢菲尔德。
“你都多大的人啦,连自己穿衣服都不会吗,这样惯着你,你是不是以后连脱衣服也要让我帮你脱了?”迟朗压低着声音说。
谢菲尔德替迟朗理着袖口上的褶皱,一边说:“这不是很公平吗?反正你的衣服也是我帮你脱的,你也从来没自己主动脱过啊。”
迟朗:“……那是特殊情况!”
谢菲尔德慢慢地点着头,像是接受了迟朗的说辞,他在迟朗唇边亲了一下:“可是我觉得,你也很想几乎脱我的衣服。”
行吧。说不过他。迟朗又一次哑口无言,关键谢菲尔德每次说的话,都能刚好戳中他心里的想法。
他们俩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怀特太太的酒馆里。
谢菲尔德还很奇怪:“为什么你要缩着头,这样进酒馆?”
“别看我,你走前面,我躲你后面。”迟朗躲在谢菲尔德身后溜进了酒馆里,到最角落的地方坐了下去。
迟朗拿手比了比谢菲尔德的头,问他:“你能不能……把你的头变大一点,你不是会变化系的魔法吗?可以做到的吧!”
谢菲尔德:……
“你这是在躲谁啊?”
迟朗一想起这件事就很郁闷,他垂着头:“还是你的错。我之前和怀特太太说好要在那天来酒馆,开始新学期的工作,但是前一天晚上,你……你勾引了我!然后第二天我就睡过了,后来我就把这件事忘了。”
“然后乔伊斯告诉我怀特太太很生气,就差没写上‘米迦与变化系崽子不得入内’了,我又在新生里找了一个人去帮怀特太太的忙,但我现在还不敢见她。”
谢菲尔德笑了笑:“那你好好躲着吧,等一会人多了,她应该发现不了你。”
黛娜作为高年级生,要稍微协助管理一下元素系的一个新生班,就在开学前先请他们聚一下,顺便把迟朗他们俩也请过来。
乔伊斯不知为什么也混了进来,他也鬼鬼祟祟地坐在了谢菲尔德和迟朗的对面。
“你们好,我绝不打扰你们,我就在这里待着。”乔伊斯说。
迟朗忽然想起来之前黛娜对他说过的话,心里对乔伊斯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恰巧这个时候谢菲尔德被黛娜叫了过去。
迟朗便问:“你当初是说黛娜是你的前女友?”
乔伊斯:“怎么忽然问这个?我难道还会乱说吗?”
迟朗:“……不是,你对女友怎么定义的……我觉得你们也许可能理解不一样。”
乔伊斯睁大了眼睛:“都亲过了难道不算吗?虽然是喝醉了之后亲的。”
迟朗:“……除此之外呢,你们就没别的……了吗?”
乔伊斯:“没有了吧,后来她又不理我了,这就算分手了吧。”
迟朗把桌前的食物递给了乔伊斯:“吃吧,你多吃点,开心一点。”
“我真是不明白,明天就有新生的入学考试,他们居然今晚还来喝酒。”乔伊斯碎碎念着。
“那你明天没事吗?”
乔伊斯很努力地回想着,恍然大悟似地说道:“哦!我明天,要监考。”
迟朗:“……不如你们一起醉倒在这里,然后你给他们都通过算了。”
乔伊斯朝着右边指了指:“你看。”
迟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怀特太太,他惊了一下:“我觉得待在这里也不靠谱了,我还是去找谢菲尔德吧。”
他慢慢地往谢菲尔德的方向挪,刚刚他就注意到谢菲尔德已经和黛娜说完话了,只是站在人群里,没回到位置上。
他好不容易挤到谢菲尔德身边,问他:“有什么好喝的吗?为什么我以前在这里的时候,从来没看到过这些酒。”
谢菲尔德指了几种,笑着说:“黛娜的珍藏,这几种都还不错,但是度数比较高。”
昨天的那位新生艾拉同学,正站在谢菲尔德的身边,正在请教一些问题。她几乎是立刻就发现谢菲尔德的神色变了。在迟朗没有过来之前,谢菲尔德虽然脸上也挂着笑容,但是笑容很格式化,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怎么变。
但在迟朗站过来之后,他脸上的表情生动了很多,那些冷淡疏离的感觉骤然消失,连说话的语气都很有温度。
她听见谢菲尔德笑着说:“慢慢喝吧,小心一会又喝醉了……虽然你喝醉了我也不介意。”
然后谢菲尔德转过来,看着她:“请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态度挑不出毛病来,神色也没有不耐烦,但语气一下子疏离了很多。
“没有没有了。”艾拉低着头,“谢谢您。”她向外走了好几步。
等她再往回看时,谢菲尔德和迟朗好像在争一瓶酒,这瓶酒里只剩下了一点酒。谢菲尔德把酒瓶举得老高,然后抢先把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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