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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祈与夜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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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有了卧室的那一夜后,相似的场景便多了起来,起初都是在昼司的房间里,两人窝在床上黏黏糊糊地接吻,并由夜愿完成他的“任务”,但迅速适应并成长起来的青少年很快显现出了更强侵略性,昼司开始不满足于这种不轻不重的抚慰,于是两人在探索中依次解锁了更多玩法。夜愿也由单纯地用手,进化为用嘴巴和舌头,甚至用腿来取悦他的小主人。
  每次用腿的时候,他都会背对昼司跪着,下意识觉得这样也许主人就不会觉得他是个男孩儿而舒服一点,每次主人伸手来玩弄他的胸口时,他会因为平坦的胸口感到羞耻,也从不会叫对方看见自己的勃起。
  这天两人又腻在床上,昼司从背后抱着跪趴的他,阴茎由他紧闭的大腿间穿过,前头戳着他的囊袋,搞得夜愿也硬起来了。他被抓着腰前前后后地顶了一会儿,感到腿间热乎乎的东西滑了出去,反而在一个不妙的地方戳动,甚至还把前头钻进去了一点。
  “主人,主人!”夜愿惊慌地叫起来,回过头去想要阻拦,却被捏住下巴舌吻了,他没办法拒绝、也绝对不想打断主人的亲吻,慌乱的词句便未能说出口。
  “进不去……”昼司有些懊恼,“这里太小了。”
  夜愿一下子自责了起来,努力想要放松,一边还给他出主意:“有,有擦头发的那个油,主人用那个。”
  昼司立马翻身下床,进到卧室里拿出了精油涂在手心,然后擦在自己的阴茎上。夜愿见他走回来,马上乖乖恢复跪着的姿势,前头因为紧张而软了些。
  昼司从背后当然看不到他的状况,也从没想过去关心,他扶着自己的性器,宛如做科学实验般严谨地调整角度,试图能够取得突破。
  才刚进了一般,夜愿就觉得十分不舒服想要逃开,但是他忍住了,等到全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浑身冷汗,“疼”字落在嘴边,只要一松开牙就会掉出来。
  昼司趴在他背上,身上也都是汗——他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滚烫暧昧的气息钻进夜愿耳朵里,他忽然又觉得没那么疼了。
  然后他不知好歹地邀请道:“主人……我可以的。”
  第一次的夜愿被搞得很惨,也完全没有任何快感——除开心理上的,但看主人比以前还爽的样子,他又主动去找了不少可以用作润滑的东西来作为“实验”的辅助材料。
  第二次和第三次的体验终于有了缓慢的进步,但仍然没什么本质的差别,直到有一次昼司兴起把他抱在凳子上做到一半时叫他转过身来,夜愿才小小地反抗起来。
  “不要……”夜愿申请,“就这样做嘛。”
  夜愿鲜少会不听话,昼司停下动作,在他腰上和胸口捏来捏去,问:“为什么?”
  夜愿沉默了片刻,小声说:“不,前面不好看。”
  昼司哭笑不得,问:“有什么不好看,又不是没见过,你拿背对着我才不好看。”他推着夜愿屁股说:“起来,转过来。”
  夜愿还是犹豫,终于老实说:“主人,我是男的,我也有……也有那个……”
  昼司简直莫名其妙:“要是没有才是见鬼了。”
  “不是的!”夜愿转过脸来一副纠结到不行的表情:“我怕主人看到后就不……就不想……”
  “你当我是白痴吗?”昼司失去耐性,托着他的腰把他掉了个个儿,才发现他前面软趴趴的,完全没有兴奋的样子。
  “你不舒服吗?”昼司问,问完才发觉自己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没有!”夜愿迅速反驳:“喜欢主人!”
  “没问你这个,”昼司有些不高兴,说:“过来,坐我腿上。”
  明明两人已经做过这么多次,但是光天化日下面对面赤诚相见却是头一遭,夜愿十分不好意思地岔开腿,跨坐在他腿上。
  昼司伸手摸了一下他前头没精打采的家伙,夜愿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被昼司一把捉回来命令道:“不许动!手背在后面!”
  夜愿呜呜地努力服从命令,但身下传来的快感太过直接刺激,不一会儿,两根硬邦邦的东西就凑在一起,亲昵地蹭着脑袋。
  昼司笑了一下,说:“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好像看你这个样子我会更兴奋。”
  夜愿一下红了眼,依着他的动作稍稍抬起屁股,重新把主人的阴茎吞了进去——这次进得十分顺利,好像在吞咽什么美味可口的食物,昼司也被挤压得爽极了,把他抱在椅子上、窗台上和地毯上做了很多次。
  自从发现夜愿爽了之后能够做得更尽兴,开发他敏感的部位和姿势成为了昼司的一个业余爱好。两个少年无休止地亲昵放纵,发泄着青春的躁动和隐秘的欲望,一直持续了好几年。
  然而昼司成年开始正式接管家中事务后,两人能够这样亲近的机会就少了。昼司忙得脚不沾地——最开始是因为不熟练事务,熟练后反而又得到了更多事,连睡觉的时间都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也正是那个时候,神苍越来越少露面,几乎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中,而罗特·范修连恩带着多恩正式搬进了日蚀号。
  每日琐事缠身的昼司此时发现了夜愿的另一个好处——他从小就懂事又圆融,长相性格都很讨喜,不但懂得进退分寸,还心思细腻,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助理加副手。也正是那个时候,昼司开始更多地教给他一些家族产业和财政上的事,并逐渐放权给他处理越来越困难的事情。
  比起那个跟在手边端茶送水的小男孩儿,这样的夜愿对他来说更加有用——在利益最大化的驱使下,两人相处的角色微妙地调整了。
  虽然夜愿在由“底舱仆人”晋升为“主宅侍从”后,又一次经历了“私人助理”的光辉升迁,成为李奥尼斯大少爷搬离日蚀号时唯一携带的贴身管家,甚至从这时开始,他“神的走狗”声名已经开始逐渐传播,但他本人对这样的转变却并不开心——在内心深处,他仍是那个趴在走廊圆床只为看烟花倒影开心的男孩儿,并没有什么宏伟的野心。他只是有些失落——和主人的亲密时间大大削减了,诸多变化叫他有些无所适从。
  没关系,他们只是回到了从前的关系,夜愿当时是这么劝自己的。
  只是这种微妙的平衡很快便被打破——不把自己的小侍从当做对象后的昼司并非失去了欲望,这时的他已经不是年少时青涩探索的他,很快,他便冷静地决定自己该如何找到并筛选出合适的床伴——那种不需要处理后续并且你情我愿的短暂玩伴。以他的身份和长相来说,这几乎应该没有任何难度,但事情交待到夜愿手中时,对方的表情活像是虚摩提三岛被氢弹袭击了。
  “干什么?”昼司有点被他这个表情吓住了,反问道。
  夜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是感觉震惊,并且手脚冰凉,心脏好像掉进了胃里,又从胃部忽然出现的空洞一直坠落到地心深处。他僵硬地转过身去,慢慢走出屋子,关上了门。
  昼司在他背后莫名地多看了他一眼,又埋首去处理事情了。
  夜愿在门外蹲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缓过神来,手指僵硬地翻出一些专门培养给豪门少爷做玩乐对象又绝不会有生育后患的联系方式,他故意全都找的女孩儿,好像那样就能从某种程度减轻自己所感受到的背叛感。
  太奇怪了,我真是太奇怪了,主人并没有背叛我什么,夜愿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说。
  不久后,对方用接驳船派来了三个女孩儿,都干净漂亮,就像自己要求的那样,他看了她们好一会儿,直到她们彼此间都开始狐疑地互相打量,才哑着嗓子说:“请等一等。”
  敲了敲门,夜愿重新回到昼司的桌边,轻声叫道:“主人。”
  昼司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您,您让我找的……她们到了。”夜愿说。
  昼司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哦,你去了这么久我差点忘了,带进来吧。”
  “带进来吧”这几个字好像判了他的死刑,夜愿终于理清了一些明明呼之欲出那么明显、却一直被自己所忽略压抑的感情——他嫉妒得要死,他难过得要命。
  原来是这样,夜愿心想,原来是这样。
  眼泪无声滴入厚实的地毯,他缓缓迈开沉重的步伐朝门口走去——他将手放在门把上死死捏着,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之转动。
  他们会接吻吗?夜愿想,他们会在哪里做?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他们会明早醒来在一张床上吗?
  他松开门把手,急促地跑到昼司身边重重地跪了下去,紧紧抱住他的腿。昼司吓了一大跳,撂下屏幕吼道:“干什么你!疯了?”
  夜愿一边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愤怒,一边哆哆嗦嗦地去扒拉昼司的皮带,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想要刺激那个还在沉睡的东西。昼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我再问你一次,你在发什么疯?”
  “我不行吗?”夜愿带着哭腔大声说,“以前不都是我来的吗?为什么主人忽然要找别人了?我……我哪里做错了……”
  是因为我年纪变大、身材长高、不再是主人喜欢的样子了吗?
  还是因为我每天黏着主人,终于被嫌烦了吗?
  昼司明白了一些,又还是不太明白,迟疑道:“说什么呢,你也太敏感了吧,只是性而已,做完就打发他们走了。”
  夜愿愣了一下,随即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在安抚自己不必担心地位受到威胁,他还是他的贴身侍从,是他看重的左右手,而这些,只不过是性爱而已。
  但就是性爱才不行啊,性和爱,任何一个他都无法忍受!
  “我也可以啊,我什么都可以做!主人喜欢什么我都知道,我会做得比她们都好!您也不必在意我的感受,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我不是主人的东西吗?把我彻底变成主人的东西……”
  夜愿前言不搭后语,拼了命地想要挽回或争取些什么,但昼司低头看着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松开了夜愿的手腕,瞳孔中投射着他卑微的姿态。
  “站起来,像什么样子!”昼司说,“看看你自己,我把你养这么大,教你东西,是为了让你干这个的吗?”
  夜愿浑身冰凉,想要原地钻一个洞随着他的心脏一起坠落。
  “把外面的人叫走,今天就算了,下次,下次我希望不要看到你这幅鬼样子,”昼司移开目光,像是无法再忍耐他这幅模样,说,“很难看。”
  于是那一天的他醒悟了,大家都说他聪明又机灵,然而他却比所有人都晚意识到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是永远不可能得到主人的,没有人能,与其永远困死在求不得的幻想中,不如收拾掉这些难看的姿态和难堪的情绪,好好扮演一个他需要的角色。
  这便是他毫无终点的爱情了——他是一只别无所求的狗,只要跟在主人身边就是最大的喜悦,他不应该奢求更多的。
  空掉的酒杯从夜愿手中滑落,无声地滚落在地毯上——酒意上涌,他在回忆中再次睡着了,而昼司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要不是脚尖踢到了酒杯,他都没发现沙发里还蜷着一个人——夜愿头歪在椅背上,散落的金发盖着半张脸,胸口微微起伏,连睡觉的时候都很安静。
  昼司一边看着他,一边慢慢脱掉外套、松开自己领口的扣子,再把衣袖挽到手肘。他膝盖分开跪在夜愿面前,凑近了瞧他——睡得很熟,呼吸中还带着浅浅的酒气。
  昼司没有叫醒他,只是挨着夜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并给自己点了一只雪茄。
  烟盒的木纹在窗外星星点点的光亮下泛着柔和的色彩,昼司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摩擦。
  抽掉半只烟后,他复又站起身来并弯下腰,手臂轻柔地伸进夜愿的背后和膝弯,把他抱了起来。夜愿脑袋一偏,耷拉在他胸口上,但熟悉的气味很快又叫睡梦中的他镇静下来。
  昼司抱着他走了两步,站在自己的卧室前想了一会儿,还是迈开步子拐上了楼梯,来到那个他几乎从未涉足的阁楼。他用脚尖轻轻顶开房门,面前出现了一张书桌,一把凳子和一张单人床——一如他小时候在日蚀号上的那个房间。
  在房间的那头还有一个水池,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
  这本来是阁楼景观的一部分,如今水流已经关掉,而浅浅的一层水下面,池底垫满了闪着金属光泽的钱币,和一个黑色的筹码。昼司认出这是他过去几来年里每次叫夜愿做事时随手扔给他的硬币——不说价值连城,每一枚也能换到不少笔芯。
  此刻全都静静躺在这个小小的许愿池里。
  他的愿望是什么呢?昼司把夜愿轻轻放在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有些太小的单人床上,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失去了怀抱的体温,夜愿在床上不安地动了动,又在枕头上蹭了蹭脸,悠悠转醒,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小小的阁楼里洒满了月色,没有别人。
  作者有话说
  回忆杀应该差不多惹,继续前进!
  昼司看上去是那种冷酷话少的总裁,其实嘛……他只是共情能力有点问题,而且,他实在是太忙了(一点都不潇洒)


第13章 Chapter 12 捧花
  次日夜愿醒来,洗脸刷牙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左额头有一撮头发非常另类地翘着。
  他嘴里含着牙刷,手指沾了些水揉搓在发根,又捋了捋头发——没什么显著的效果,湿漉漉的一撮毛仍然特立独行。他刷好牙洗完脸后,又把更大一片头发全部打湿,并试图抓旁边的头发来盖在上面。快没有时间了,夜愿匆匆穿好衣服下楼,指望水干了之后头发能够听话地回到原位,一边手脚麻利地给昼司冲泡晨间咖啡。
  他刚刚把水烧开,两排大书架就滑动着朝一旁分开,昼司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长裤光着脚,衬衣还没扣扣子,露出肌肉的阴影。
  夜愿连忙将现磨粉冲开过滤,咖啡的香气瞬间唤醒了整间屋子——昼司接过他端过来的咖啡杯,然后微微张开手,由夜愿把衬衣扣子一颗一颗地扣起来。
  夜愿扣好扣子后,仍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昼司——对方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一边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想了想问:“咱们种的?”
  夜愿笑着点点头:“主人觉得怎么样?”
  昼司又喝了一小口——还有点烫口,但入口浓香醇厚,几乎没有什么回涩味,连他娇气的味蕾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还不错。”昼司说,他习惯性地想要在表扬夜愿的同时揉揉他的头发,手刚抬起来,夜愿却下意识朝后躲了一下。
  昼司有点诧异,手举在半空中。
  夜愿伸手按了按那撮不听话的金毛,笑道:“这个是吧,我用水也弄不下去。”
  他神色如常,好像真的只是因为在意那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昼司手放下来,目光移开,在咖啡的热气中又喝了一口。
  夜愿见他走到一边开始查阅邮件,也转身开始收拾屋子。他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事务和文件,再把今日的事程设上备注提醒,看见吧台边放了一个空的威士忌酒杯,只顿了一下,就把它迅速洗好空在一边了。
  在楼下正式开始工作前,清晨是主仆二人难得的闲适时光,只是今天,不出多时便被门铃打断了。
  这个门铃几乎没有响过,也很少会有人上来,楼下员工要递交材料或申请许可通常是通过电子文档的方式,即使开会也是使用楼下的会议室。偶尔有人需要上到顶层来当面汇报工作,会先由电话申请,才能得到短暂的权限上行。
  两人对视一眼,夜愿走到门口打开可视电话——一名地心大厦的员工满脸忐忑地站在镜头里。
  “夜愿先生,有人……来给李奥尼斯少爷送,送花。”
  送花?夜愿更诧异了,他放大屏幕,果真有人抱着一大束花站在后面。这可不是什么鲜花的季节啊——这种没有任何果物价值的观赏类花夜愿几乎没怎么见过,遑论是这么大一束长相标致艳丽的花,他实在想不到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替谁来送的?”夜愿问。
  “是果戈里小姐。”送货的员工答道。
  “安娜·果戈里?”夜愿不可置信地反问,他声音太大,连那边的昼司都从眼镜上方看过来。
  夜愿没办法,只得叫那人上来并从他手中接过了花,他抱着一大束粉色和白色相间的花束,好像接过了一只四条腿的蜗牛,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凑近了瞧花朵里好像插着一张烫金的纸卡,动了动鼻子,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一个喷嚏,连忙把花举得远远的。
  “主人,哈秋!主人您的……您的花哈秋!”夜愿狼狈极了,背过身去努力忍耐喷嚏,一边伸长胳膊叫花远离自己,好像那是毒蛇的脑袋。昼司没办法只得站起来接过花捧,夜愿赶忙冲到房间那头打开了窗。
  呼吸着清晨的空气,夜愿感觉好了些,问:“安娜小姐为什么给您送花啊。”
  昼司捡出卡片看了一眼就丢回到花束里,说:“谁知道,这上面喷了什么,呛死了,赶紧拿出去丢了。”
  夜愿只能猜测其中每一支花朵的价钱,犹豫道:“这样不好吧,您现在不是很需要果戈里的支持吗?上次过后林科和冯老都明确表态了,只有果戈里还在观望,他现在应当十分重要吧,几乎算是影响天平平衡的砝码了。”
  昼司抬起眉毛撩了他一眼,说:“哦,看得还挺清楚嘛。”他按开通往楼下办公层的电话,吩咐道:“上来个人。”
  很快就上了一位内务管理的同事,昼司抽出其中的卡片搁在桌子上,摆了摆手说:“花拿下去给大家分掉,家里有老婆或者女儿的可以先拿。”
  同事瞧着这么大一束花惊呆了——他还从没亲眼看过这玩意儿,连忙一边道谢一边抱着下楼了。他关门走后,昼司说:“你还在那吹什么冷风,快过来。”
  屋内的香气和花粉气终于散掉了,夜愿关上窗子,头发较先前更乱了,金灿灿毛乎乎的,昼司问:“上次叫你去查的事情。”
  夜愿了然,掏出一个小小的芯片插在房间投影终端上,数十张照片便依次打开了。
  “这是什么,两百年前拍的冥王星吗?”昼司无语地指着几乎是马赛克的一张图说。
  夜愿笑了两声,说:“这就是卫星拍到的探月基地画面啊,上空有一个干扰信号的磁力场 。”他又把另外几张照片划到前面——是废土扬尘的荒蛮大地,地平面上远远地有几座建筑,是摄像机高倍方大的成像,夜愿说:“所以我就去了废土,但是在探月基地领土和领空五公里的范围全都设下了岗哨,不允许进入。”
  昼司皱了皱眉头:“曼德大张旗鼓地高调宣传探月工程,却对基地建设严格保密?”
  “我也觉得奇怪,”夜愿说,“上次回到日蚀号,发现曼德经常和夫人会面,频率基本是一周一次,这还是单纯在日蚀号上。而且……”
  夜愿分心看了一眼桌上倒扣的卡片,昼司问:“而且?”
  “而且原来主宅的仆人们都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老爷了。”夜愿说,“多恩少爷成年之后分走了百分之十产业资金调动权,再加上夫人手上的百分之五……而且多恩少爷分走了周转最灵活进账最快的养殖场和一部分果园,很快应该就不止百分之十的资金份额了。”
  他迟疑了一下,但昼司示意他继续说,于是夜愿接着道:“您手上握着百分之三十,大部分是地产,像您之前说的一样,虚摩提不断扩建之后地产已经开始贬值了,这样老爷手中的那百分之四十九偏向何方将会十分关键。”
  “不,”昼司说,“我爸手里只有百分之三十九,还有百分之十在我叔叔手里。”
  夜愿一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昼司说的是神苍的同胞弟弟戌暮,纳闷道:“您叔叔不是早就已经过世了吗?”
  “是没错,”昼司说,“但我从没见过产权回收的文件,那百分之十仍然需要他的指纹、瞳纹以及声纹三重解锁。”
  夜愿消化了一下这件事,重新整理思路,说:“十大家族里面,手握命脉型产业的一共五人,夫人的范修连恩家和曼德暂且抛开不谈,林科垄断着所有日用品的轻工业流水线,冯老和冯德维恩手握循环艇开发、造船业和反重力技术核心,他们两位目前和主人合作的意向都较明显,而其他人仍保持中立观望。”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稳住掌控物流运输命脉的果戈里,这不但是虚摩提赖以维系生存的支柱之一,也是最好制约曼德能源开采生产链的一环,但是……果戈里先生脾气很轴,又跟主人恰好相反,是个顽固的守旧派,之前的月会里,您们几乎没有同意过对方任何事……”
  夜愿似乎陷入了苦思,他撑着下巴试图在脑中整合所有消息来源,找出那个问题的关键点。
  “而且我还听说……”他不确定地开口道。
  “哦?你听说什么。”昼司却显得饶有兴趣。
  “听说冯老他们在开发一个最新最大的航空艇,比日蚀号还要大上一倍。”夜愿说。
  昼司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个消息,又摇了摇头。
  夜愿奇怪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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