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示领域-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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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恐惧、害怕、犹豫或是高兴，情绪彷佛也被剥夺的活在这个异样空间之中，等待着时间流逝。
　　「你，想要就这样死掉吗？带着遗憾还有悔恨，只能带着这些思想彻底消失在这个满是枷锁的可悲世界。」
　　「是谁？」
　　没有耳朵也没有听觉上的任何器官，对于「直接贯穿于意识」的声音，原本毫无思绪的情绪神奇性的激荡起来。
　　——惊讶以及害怕，还有更多的愤怒。
　　「我代表过去无数人的经验、知识与力量，与席特诺家族的族人们同样也拥有无数次的交心与羁绊……在这片看不到尽头的扭曲世界里面，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只能流逝在命运里面，踏上我的后尘，最终只能怨恨的死去。」
　　没有因为这句话语激起更多好奇心，也没有浮现出为何知晓「席特诺」这个剑之国度死命都要隐藏的姓氏。
　　而是没有脑袋这个器官进行思索的空间底下，微弱地燃起「想法」。
　　「好复杂，什么命运，什么扭曲世界，这种事情早在我活着的时候就不想去思考，到现在都要死掉……已经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并非对话那样进行开口，事实上也没有嘴巴进行开口，单纯是自我的想法，不清楚对方是否能够听见，但对于开口的本人来讲这同样是诉说给自己的话语。
　　自己已经不可能下去了。
　　就这样被当作世界遗忘的砂砾，死去吧，一切早就没有希望或是活下去的意志。
　　就算存在应该活下去的「意识」，那也不过就只是和大家约定的另一种枷锁。
　　如今已经够了，可以松手了，只要什么都不想的度过就可以了吧？
　　「孩子，作为人，活不下去了吗？」
　　彷佛能够听见这股想法一般，在那片虚无同样传来的「话语」。
　　「是啊，作为人，已经累了……无法做到和顿的约定，无法遵守和风奥的约定，没办法成功保护住佳乃、小雅、吉诺，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还要好多人的约定我也都无法实现，而且还是我这个瘟神引发战争，都是我害死了他们，诺瑟一定也是受不了我这种家伙才会那样做，连最后的顿和风奥也是……所以够了，随便又任性的我不过就只是累赘，已经够了吧？没办法再承受了，可以放弃了。」
　　「你不是向往自由的住在木屋，钓鱼、睡在树上的理想吗？」
　　没有因为被看穿而产生惊讶的情绪，而是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的，这片漆黑之中「出现炙热的撕裂」。
　　一股疑似是悲痛的情绪在这空间的产生了细弱波动。
　　「理想，不过也只是理想啊！早就很清楚，我这种存在根本没资格去拥抱那样的东西，活在这世界也只是一个工具而已，连『身为一名人类』这种话都说不出口啊，所以真的够了……我想放弃，什么都全给抛弃，拜托，就这样饶过我吧。」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啊啊，千真万确，对我来讲，什么都没了，没了意义也没有目标，已经什么都失去了。」
　　「那么你就不应该存在撕裂的悲痛情绪，这只代表了你还坚持着希望。」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可是好奇怪，听起来你比我还要了解我。」
　　「因为命运里面我看过无数类似像你的人，往往就只是一个沙粒，轻易被世人们遗忘，最后什么都没留下的消失。」
　　「这样也好，没留下的消失，不就和我一样吗？」
　　「你的意志却不是这么想……真正的你，不是这样子。」
　　聆听着没有明确目标，但确实传进思考脑袋的言语，漆黑无尽的空间再度传来细弱震动。
　　——那是蕴含悲伤愤怒交错的情感，其中最多的情绪就是所谓的「错愕」。
　　「我……真正的我？大哥，大叔，还是老伯，你的话我完全无法理解啊。」
　　从空间中传来「喀喀喀」的戏谑笑声。
　　「那么就很简单了，你的躯体成为我的行动容器，你的灵魂成为我的思想基础，你的鲜血为我而流出，思考、剑术还有席特诺的血脉力量，全部的一切都由我来代替你进行支配，好好看着我创立的一切，这样子，你一定也能够发现真正的你。」
　　「啊啊，随便你吧，我已经受够了，身躯还有思想什么的早就无力去支撑……全部都送给你吧。」
　　在一片漆黑的虚无空间之内，淡淡响起了如同野兽般宏亮的声音。
　　「哈哈哈，那么，契约成立！」


第112章　第一百天
　　「姐姐大人，那些剩下的容器该怎么办？」
　　六号走进「进行试炼」的场地内，抱持激昂情绪和十分高兴表情，兴奋向身旁双眼保持冰冷并释放紫色妖媚气场的女性进行询问。
　　「不要浪费，作为养分全都进洞窟内。」
　　「是的！」
　　接收到简单到几乎不用思考的命令，六号转过身开始往一大群俯冲上去，不加理会所有容器处于恍惚而无理解的状态，伸手抓住脖子或是四肢就往二十公尺远的漆黑洞穴，以抛掷的姿势奋力丢去。
　　「啊，啊啊。」
　　被丢出去的人如同被弹弓射出来的对象，声音还没有从喉咙挤出来，整个人就被一团漆黑的洞穴吞噬。
　　不等投掷的人是否已经被「进食」，再确认已经丢出去瞬间，六号就往下一个容器出手再度往洞穴丢进去。
　　砰。
　　似乎是人数太多、光线不足的缘故，第二名容器没有那么顺利，整个人被丢出去后撞击到的不是将声音、颜色全给吞噬掉的洞窟，而是旁边经过许多年凝固的坚硬土墙，整个人的肌肉、骨头全都挤成一团的挤压至墙面上，鲜血就像被榨出来般的飞溅出来。
　　「哎呀，丢歪了。」
　　没有因此感到挫败、难过与愤怒，就像只是丢出一个石头那样轻松简单，轻声喃喃的诉说后，伸手又将另外一个人给丢过去。
　　「啊啊啊啊！」
　　「救，救命……」
　　「请，请求求我。」
　　「怪，怪物啊。」
　　撞击到墙面的巨大声响吸引住在场所有容器注目，尤其是见到六号那双充满无情而亢奋的鲜红色眼睛，所有原本无力挣扎的容器再度重新想起过去好几天侵蚀的害怕、恐惧，软弱无力再度发出挣扎。
　　「哎呀，你们会不会想太多了？难道到现在还以为能够逃跑吗？不如乖乖待在原地，任命死掉不就好了吗？」
　　说着，六号又将一名容器连哀号、挣扎都没有做出来的丢进黑色洞穴内。
　　「求，求求您。」
　　大部分的人都害怕的想要远离洞窟，身躯被精神摧残的情况下努力在地上缓慢爬行，另外有一小部分则是无力的主动接近六号，伸手抓住六号细嫩的双脚，眼睛挤出泪水的恳求得到解脱、帮助。
　　「想要我不要杀你们？为什么？假若放过你们，难道你们这些魔法师、剑士就不会随意烧杀受到战场波及的无辜人民吗？」
　　不等他们是否有听进去，打从心底的连一丁点时间都不想给予，双手个别抓住两名容器，也不管是否真的有瞄准就往洞口丢去，接着继续抓起下一个容器。
　　「其余人一样进行清理动作。」
　　「是。」
　　「是。」
　　负责守卫各个出口防止这群容器逃跑的守卫接收到命令后，同样开始所谓的「清扫动作」。
　　一名是利用手中的兵刃将容器迅速了断性命，另外一名则是运用魔法迅速将容器给杀死，共同点是最后都会一一丢进黑色洞穴内。
　　发出命令后，副团长伸手轻轻触摸腰间闪烁淡紫色光芒的魔剑，往漆黑而近乎等同于密封的其中一处用力拨开，往大量树林之间的小路轻盈踏出。
　　穿越无数藤蔓与巨树的树干，耳中听到的杀戮与哀号逐渐清晰，从隙缝中穿透的光线因为空气间弥漫的腥味而显得暗红诡异，乌云密布的大雨因为穿越树林而滴落致肌肤上，彷佛宣示这场战争没有停止的时刻，阴暗视线底下的雨水印出液体的鲜血，湿滑却又黏腻的泥壤满是化成河流似的血水，那股浓臭的气味不断扑进鼻腔内。
　　副团长走到其中一根巨树正前方，利用双脚的力量跳跃至上方十几公尺高的树枝，再利用树枝当作跳板的持续往上跳跃。
　　踏。
　　一直几乎跳到树顶，可以仅用树叶隙缝就可以清楚窥探整个战场的高度时，恭敬单脚跪在树枝上，低下头的说道。
　　「团长。」
　　在副团长面前的是以树干来当作座椅，双脚悬空于高空，纤细身躯穿着一身漆黑并且尺寸十分刚好的朴素衣物，就如同衣物上的颜色，短发显得黑色普通，既没有卷起也没有杂乱，就像是普通路人会稍微整理头发那样普通到根本找不出特别之处，就连双脚所穿的也是剑之国度、魔法国大部分居民都会穿着的黑色长靴。
　　白皙皮肤「没有伤口也没有疤痕」，从外观上除了身材显得太过纤细之外，作为力量上的肌肉全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一名从没有经历过战斗的低阶魔法师，无法生存的废物存在。
　　柔弱、细嫩等等形象在这副身躯完全的展现而出，只是在这名纤细的背上，背着一把与一名成人身高媲美的漆黑剑鞘与以肉眼就可以看见散发出暗紫、曜黑交错气息的暗紫色剑柄。
　　与副团长腰间的魔剑具有相似颜色与外型，但大小与体积上有着明显差距，尤其是散发于空气之间的「压迫感」更是具有天与地的差别。
　　假若副团长的魔剑具有令人感到危险而戒备的妖媚诡异感，那么眼前这名青年背上的魔剑就是令人连正眼直视都显得困难，倘若用力去注视很可能就会让双眼凹陷、身躯本能性的连恐惧都给忘记，呼吸连一丁点空气都会被夺走的强力压迫。
　　轰隆！
　　伴随闪电落下的耸动声，目光看着底下战场的青年轻轻说道。
　　「从以前到现在，还是没有变过啊。」
　　显得稚嫩而光滑的语调内出现与外表不相似的苍老口吻。
　　那双眼睛，如同烈焰般的深紫色布满在瞳孔之中，滂沱大雨之中静静俯视底下人们嘶吼哀号的「地狱」。
　　「想要和平就需要战争，想要战争就需要和平，创造之前需要的正是破坏，我所渴望的世界，前提便是破坏一切事物的规矩。」
　　「是。」
　　保持单脚跪地的恭迎姿态，副团长没有对于眼前「恶魔」的存在感到挫败与胆怯。
　　「席特诺，从古至今也只剩下了『我』和妳……而这次绝对不会再失败。」
　　「是，团长。」
　　「在这个世界我似乎只剩传说的名号，妳又是如何相信我的存在？为什么『即便毁灭掉自身在剑之国度的荣誉』，也要追求我这样虚幻的传说？」
　　「因为信任还有命运，尽管外表披着魔剑的不详气息，就算拥有精神的副作用，受到神耻笑而得到魔剑这个贬称，我仍信任并追求这份真正的荣耀。」
　　对于这个回答没有多大的满意，轻轻摇头否定这个模糊不清的答复。
　　「妳所追求的与那些魔法师一模一样。」
　　「团长，为了目标，我认为方向没有错误。」
　　「呵，这句话就等同于弱者就该要明白自己是弱者一样……算了，佳乃，我不爱团长这个称呼。」
　　「请问该如何称呼大人？」
　　「名字终究只是代号，这个世界记住我的人恐怕已经少之又少，而使用过去名子代表的就只是失败这个象征，就用现在的名子吧，席特诺杰示，就叫我这个名子。」
　　听到这个名称，副团长轻轻挑了一下眉头，随即尊敬点头。
　　「是，杰示大人。」
　　「佳乃，从今天开始妳就是团长。」
　　「杰示大人，这点，小的我难以从命！」
　　「为什么？」
　　「杰示大人，按照组织规矩，唯一催化并发挥魔剑力量的人才能够担任团长的位置。」
　　「世界不断在产生变化，规矩自然也可以更改，假若还因此不服，那么我就再补充一点。」
　　停顿了一下，杰示那双闪烁深紫色的双瞳开始散发连同空气都必须臣服的沉重压迫。
　　「我是神，是恶魔，从不会引导人，想要跟随我的话就乖乖走在我的背后，而不是要求我降低身分的引导妳们！懂了吗？」
　　「是！」
　　并非因为这句狂妄的话语感到敬畏，相反的正因为这句「如同事实」的言语，佳乃才深深低下头的遵守命令。
　　「我的时间有限，准备开始——」
　　踏。
　　一名脚步声响打扰杰示说话，随即一名纤细娇小的孩子跳跃至树干上。
　　「姐姐大人，我们的清理已经顺利结束了！」
　　兴奋而开心地大声向副团长脱口。
　　「在杰示大人面前不可无理。」
　　副团长立即将鲜红发的少女给压到自己旁边，并且强迫对方用跪地姿势来面对杰示。
　　「杰示大人，之后我会替您教训。」
　　「不需要。」
　　发出命令的纤细背影轻轻摇头，缓缓转过身走到六号面前，伸手拉住六号双手保持站立姿势。
　　六号细嫩娇小的脸庞、双手、衣服全是浓臭的铁锈味，但即便如此，那双鲜红色双眼仍充满孩子般的纯真与某种决心的坚定。
　　「正因为是战场才有许多孩子，作为学习力强的生物确实是不错的佣兵。」
　　「唔，团长大人，别因为我的是小孩子就小看我。」
　　明明已经与那双紫色的双眼正面对峙，六号眼睛上仍没有胆怯与紧张，听到对于自己鄙视评价般的评语，更是胆大的出言反驳。
　　「六号！」
　　六号的无知态度让恭敬的佳乃终于无法忍受的发出咆啸，但准备继续开骂时，被杰示伸手给阻拦。
　　没有拔起魔剑将六号直接给砍杀，而是伸出右手轻轻将肩膀、手臂附近的鲜血给抹掉。
　　「杰示大人，对于这孩子的失礼我感到非常抱歉。」
　　「妳想要教育这些孩子……明明持握着我的一小部分，却和我走在不同的道路，妳选择的是仁慈道路，而且是比以前的我还要更加仁慈。」
　　「团长大人想要杀死我吗？如果觉得我是累赘，没关系哦，可以立刻杀死我的哦？」
　　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性命交付于这名身分、性格、实力全都不明的青年身上，六号说完彷佛由衷开心的展露出大大笑容。
　　「死，是强者才有资格决定的话语，而不是妳自己所说。」
　　收起替六号擦拭鲜血的右手，杰示直接往树干悬空的地面跳跃而下。
　　踏。
　　当脚尖触碰至地面瞬间，微微弯曲自己双脚将这股往下大部分的力道全给缓冲下来，变成像是原地跳跃那样轻盈的步伐。
　　「从今以后，我会独自一人行动，你们按照自己的计划即可，席特诺佳乃，妳就是组织的团长，任何事情不需要过问我的意见。」
　　「是，杰示大人。」
　　副团长与六号跟着从树干跳下来，个别走在杰示两侧，才刚没走两步，杰示便颁发了一个「麻烦且大动作的命令」。
　　面对这突然就要变动的要求，副团长毫不犹豫地点头，淡紫色的双眼紧紧盯在杰示脸上。
　　「还有，这时代被称呼为神剑的长剑，似乎会从聚神树林外部的某处出现。」
　　「大人的意思是？」
　　「将这个情报透过情报网撒向全世界，我要让全世界更加紧张，让局势更加混乱。」
　　「是。」
　　「哇！团长大人好厉害，连神剑出现在哪里和什么出现都会知道！」
　　「以后叫我杰示大人，至于为何知晓这点，你们没必要知道。」
　　「那，那个杰示大人！请问我是否可以跟随在您身旁！」
　　六号纠缠于杰示身上，明显得到皱起眉头的反感反应。
　　这样的变化令副团长吓得脸色铁青，伸出手要把六号给好好抓起来，将这股活泼性格给好好困住。
　　正当伸手准备抓住时，杰示就已经先伸手阻挡副团长。
　　「为什么要跟随我？」
　　「因为只有杰示大人才能实现世界和平的理想，我想要用双眼看着成功的过程！」
　　「妳随时会死。」
　　「只要能够看见，死掉我也甘愿！」
　　「人要怎么做都有自己的判断力。」
　　「意思是我可以跟随您吗？好棒！」
　　六号兴奋地转过头看向副团长，由衷开心地继续说道。
　　「姊姊大人真是太好了，终于我们的梦想可以实现，而且比起预言还要早好几十天，这真的是太好了！」
　　没有理会身旁六号的话语，副团长的淡紫色双眼深深看着杰示，思索某件事情，经过好几秒才向杰示轻声开口。
　　「请问大人，那把神剑会在几时出现？」
　　「五十一天之后。」
　　「……是。」
　　先是错愕地瞪大双眼，随时才用力点头的表示接收命令，随即转过眼睛看向六号。
　　那双淡紫色的双眼释放出紧绷、隐忧以及害怕的视线。
　　从六号认识副团长开始，这是从没有见过的视线。
　　「姐姐大人？」
　　「六号听着，如果要跟随杰示大人，那么就给我做好身为手下的职责。」
　　「是的，这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高兴地露出大大的笑容，彷佛六号接到的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奖赏。
　　望向这副表情，副团长收起目光地看向正前方，以自己才能够听到的音量轻声诉说道。
　　「那天正好是预言师们预告的『第一百天』。」


第113章　展开行动
　　一人坐在聚神树林的巨大藤蔓处，其余成员纷纷单脚跪坐在藤蔓底下由树根交错织成的地面上。
　　「聚神树林，现在这个称呼还真是充满恭敬与害怕，人们几时也变得这么弱小？」
　　「杰示大人，目前三个国家的人们都没有详细了解内部，因此对于这里的情报，他们是知道的少之又少。」
　　佳乃的言语中充满对于眼前这名人物的恭迎与尊敬，保持单脚姿势将目光移到身旁的家伙身上，释放出「轮到你报告」的视线。
　　「魔法国风家族对于聚神树林的情报，仅仅知晓内部存在大量体积庞大、威力强大野兽等等，因此扣除掉第三国家的王、剑之国度的情报家族之外，就剩我们较为了解。」
　　桦没有因为那股压迫而感到胆却，毫不畏惧的开口汇报，但姿势和佳乃一样显得恭敬而小心。
　　「你的名子叫做桦吧？风家族的长子为何会想要在此？」
　　「杰示大人既然知道我的名子，相信是因为和容器融合的缘故吧？」
　　「你在向我提问？」
　　「不，只是恳求得到大人的答案。」
　　望向低下头的桦，杰示没有笑容也没有愤怒，深紫色的双眼如同陷入沉思的没有任何晃动，只有微弱呼吸传荡在这片空间之中。
　　「情报交易，这个时代喜欢这种形式上的交流，还真是复杂。你的问题，我的回答是肯定。」
　　「谢谢大人愿意替我解答。」
　　「游荡于好几处的战场已经又过了六天，听说讨论的结论是由你做结束？」
　　「是，多亏了杰示大人的眷顾。」
　　「那么讲述计划之前，先告诉我像你这样的贵族为何会降低身分进入佣兵组织。」
　　在那双深紫色的双瞳底下，桦尽管感受到一股难以呼吸的压迫，但并不足以产生所谓的恐惧，在当自己准备要开口时却意外发现自己的肌肤正冒出「冰凉的汗水」。
　　这时桦才理解，自己确实没有感受到害怕，但是却有着接近恐惧的「紧绷感」。
　　「我的野心是为了了解不同人种的想法。」
　　「继续说。」
　　「人与人之间的环境、立场还有能力高低，每一因素只要稍有不同，人的心态与想法都会产生变化，我想了解的就是这其中变化与奥妙，为了这个目标，最基本需要的是人与人之间和平、平静下的互动。」
　　听到这里，杰示静静闭起眼睛，进行沈思的经过三秒后开口询问。
　　「听说你原本想要想要活捉一名使用降温魔法的魔法师来当作我的祭品，这想法是为了谄媚于我吗？」
　　「是，大人。」
　　毫不犹豫的点头并保持恭敬姿态，没有因未「谄媚」两个字而犹豫。
　　「我身为恶魔，从来就不喜欢『人』这个工具，纯粹只是『需要』而已。」
　　说着，杰示从藤蔓上站起来，走到一名全程都没有抬起头，保持单脚跪地，身材宽硕且强壮的巨汉面前。
　　「对我持有意见且无用的工具，我会毫不犹豫地丢弃。」
　　「大人？」
　　被远比自己还要矮小的青年给注视，将近两公尺高大的巨汉带着紧绷与疑惑地抬起头。
　　「呼吸平顺，心跳平静，面对我竟然连生死的恐惧都没有……身躯最基本的本能都无法反应的工具，我并不需要。」
　　「大，大人？」
　　巨汉轻轻抬起头，但望向的方向并非正前方的细弱青年而是另外几公尺外的副团长。
　　不等巨汉的反应，杰示右手握拳，保持站立于原地的轻松姿态，伸出拳头轻轻往对方腹部「触碰」一下。
　　砰。
　　巨汉的身躯弹射至二十公尺远的巨大藤蔓并深深凹陷并直斥往里面继续挤压。
　　磅！
　　将几乎至少十公尺后的树干冲破出一个人形洞口并撞击到第二棵巨树的树干内，深深凹陷于内部，树枝内的汁液全留在巨汉的身躯上。
　　整个人口吐白沫、双眼发白，四肢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