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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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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商时景睡得不深; 他惯来浅眠,更别提万长空还守在身旁。
  自南霁雪进入舱门那一刻; 商时景就彻底醒了过来,他并未睁开眼睛,只是将万长空收入了自己的芥子袋之中; 神态立刻变了模样。南霁雪最擅察言观色; 更别提万长空这么个大男人活生生消失,自然清楚是自己惊扰了三哥的美梦,脸上笑意便带上了三分。
  “三哥休息得不好吗?”
  这句话自是明知故问; 即便刚才很好,眼下当然也是不好的,倘若好,又怎么会醒转过来。南霁雪婀娜多姿的走到藤网一侧坐下; 身姿轻盈灵动; 竟好似完全没有重量一般; 并没有压得一侧倾倒; 她的身条儿也随着藤网轻轻打着摆; 商时景闭目养神; 手放在腹部,安分的简直像具尸体; 他缓缓道:“本可以更好。”
  温热的身体很快就贴了上来,南霁雪似是俯身下来,趴在了边缘处,细腰微扭; 一双长腿悬在空中,她的肌肤带着点凉意,可以挨上来却又有几分暖和。
  商时景下意识睁开眼,便见着如瀑的青丝垂落在自己手边,南霁雪似是百般聊赖地晃着秋千,华裳紧贴着脊背,光是背影就看得出来是性感妖娆的美人,那霜雪捏出的指尖儿顺着柔顺的乌发一滑,露出细腻纤细的脖颈来,她没多提别的,只是慵懒地叹息道:“这儿倒是悠闲。”
  倒不是说商时景没有跟女性这么亲密相处过,而是没有跟南霁雪这种危险到能够杀死他又性感到能够杀死他的女人这么亲密相处过,大概是因为攸关性命的缘故,商时景并没有觉得很兴奋,他看着南霁雪懒洋洋的趴在自己身边,像只优雅矜骄的猫,心里头想得却是另一回事。
  难道这世界没有男女大防的说法吗?
  男女授受不亲啊!
  然后商时景开了口,他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不自在:“四妹,你的发簪扎到我了。”
  南霁雪一下子笑了起来,她摇了摇头,这会儿簪子戳得更厉害了,好在那些繁杂精致的首饰并不尖锐,扎在胳膊上只是觉得钝钝地发疼,她像是无声地念了什么,很快就坐直了起来,没再碰着商时景。
  大概是因着商时景这句话,南霁雪坐得相当笔直,身姿挺拔,嘴唇红得像是被谁抹上了鲜血,眼眸明亮而妩媚,丰满的胸部轮廓明显,藏在衣裳里也能看出那完美的曲线,腰肢那儿被细带收紧了,又柔又韧的模样,像是环过一只手去便能握紧。
  商时景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南霁雪生来就是这般姿态撩人,动人心弦,未添胭脂便足艳,她的举手投足风情万种,却不显得谄媚流俗,反倒有一种漫不经心的高贵。他并不是什么傻子,也不是审美有异的特殊人士,难免有些吃不消,倘使换个所在,定然会好好欣赏,只是这会儿不是时候。
  这一眼收得迅速,神情又冷淡的明显,南霁雪自是不会自讨没趣。
  “三哥。”南霁雪以指托腮,长腿悬着空轻轻打拍,她柔声道,“你可有过什么心爱之人吗?”
  商时景又再阖眸养神,他平静道:“四妹,你今天的问题有些多了。”
  南霁雪笑道:“只是两个,便叫多了吗?”
  “这个问题,会带来更多的问题。”商时景淡淡的说道,“知息的事情尚未解决,你就迫不及待想多添些麻烦吗?”
  商时景心中微微一动,迟钝的神经倏然敏锐了起来,南霁雪对自己的试探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往日与她相处,知她美艳姣好,却无今日这般艳光四射,恐怕是自己又有什么地方漏了马脚,惹得她对自己起疑。
  尚时镜面冷心冷,对南霁雪这个四妹毫无半分男女之情,无论南霁雪是生得美貌,还是生得丑陋,都是一视同仁。如此一想,商时景不由得庆幸自己方才把控住了自己,否则恐怕立刻就要被南霁雪抓住痛脚。
  这么说,就是不愿意回答了。
  虽然不是肯定,却也不是否定。
  南霁雪本只是一时兴起试探试探三哥而已,她虽之前想得头头是道,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相信冰块一般的三哥会喜欢万长空,毕竟不管怎么说,那想法也实在是太离谱了些。可是方才尚时镜瞧都不肯多瞧她一眼,美丽的女人对于男人有天然的吸引力,南霁雪自认本钱不差,起码没差到让三哥多欣赏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对女人毫不动心的男人……
  这下南霁雪是真的有些怀疑了。
  然而尚时镜倘若能这么容易揣测出来,也就不是尚时镜了,这想法顺理成章的让人惶恐,南霁雪反倒怀疑起是对方的故弄玄虚来。她正沉思着,又听商时景开口道:“岳无常相邀助阵斗法的事,你知道了吗?”
  “怎么,三哥想去瞧瞧乐子吗?”南霁雪反问道。
  商时景沉吟片刻,缓缓道:“祝诚此人,我有些兴趣。”
  对话不能再继续让南霁雪把控下去了。
  倘若是寻常人说起祝诚这个事情最初的起因,那南霁雪自然觉得他鼠目寸光,只纠结于小处,可是换做三哥提起,便大不相同了。她刚想再问些什么,又听商时景说道:“知息之事,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忧,不妨多些耐心。”
  南霁雪问道:“难不成多给五弟一些时间,他就能走出来了吗?”
  商时景轻声叹息:“他走不出来,你又能如何。”
  这话说得实在,堵得南霁雪哑口无言,说到底这一切开端都怪北一泓不该出现在詹知息面前,再怪就只能怪三哥帮了詹知息,最后还要怪詹知息自己把持不住受了诱惑。这一股脑的想法自是置气而已,南霁雪忍不住问道:“倘若是三哥你面临这样的情况,又会怎么做?”
  “你在意知息,知息在意北一泓。”商时景淡淡道,“你既不能改变他,不如改变自己。这是他做出的选择,眼下轮到你做选择了。”
  他心甘情愿痛苦,你亦是心甘情愿为其难过。
  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选择而已。
  南霁雪如鲠在喉,她虽早知三哥就是这样的脾性,但是听到这些话仍是觉得怒火中烧,也许是方才在甲板之上三哥的笑意过于温存,才叫她滋生了许多不应该有的妄想,她的态度未改,声音却冰冷了许多:“我自是没有三哥这般冷静。”
  “四妹。”商时景心下微微一松,他看着南霁雪眉目之间盈出怒气来,便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成了一大半,怒气会转移一个人的注意力,又道,“你要明白,困住知息的从来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
  难得觉得这个男人讨人喜欢些的时候,他就会变得更为面目可憎起来。
  南霁雪冷笑一声,盈盈站起身来,忍不住讽刺道:“三哥真是看得清楚明白。”
  商时景没再回话,看着那婀娜身姿往外走去,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与这样的人义结金兰,真是嫌自己的命够长。
  若不是尚时镜心够黑,手够狠,祸害遗千年,怕是短命少不了了。不过话又再度说回来,要是眼下是尚时镜本人在此,反倒没有这么可怕,说到底,还是商时景这个冒牌货来得不合时宜,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的反倒是另一件事。
  祝诚眼下的境况异常危险,倘若能给他一个躲藏之处,倒是并不麻烦,麻烦的不过是怎么找到他跟表现出善意而已。
  倒是想挖昆仑宫的墙角,如何引诱宋舞鹤这事儿叫人毫无头绪。
  俗话说,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问题是宋舞鹤可是根基受损都没有对师门产生任何怨恨的正人君子,要想叫他叛出师门,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要说干出什么心狠手辣的事,商时景也着实干不出来。
  不过他这把锄头不好用,不代表尚时镜这把金刚钻揽不下活。
  所谓债多不愁,商时景阖眸养神,祝诚与宋舞鹤的事情若是换成劝服尚时镜,难度就大大降低了,原因倒也简单,他跟尚时镜两看相生厌,恨不得早点脱离开对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俩之间交易,祝诚也好,宋舞鹤也罢,两个人都是当世有名的人物,能让他们欠下恩情,尚时镜不会拒绝这样送上门的便宜。
  现在的商时景只能顶着尚时镜的皮囊四处行走,这也就意味着他所做的事情无论好坏,都会记在尚时镜的头上。
  坏事,商时景是做不了了。
  既然没办法跟尚时镜互相伤害,那么怎么也要在做好事上头占些便宜回来。
  利益面前,各取所需。
  作者有话要说:南霁雪:老三果然不喜欢女人!
  商时景:还好我机智的没多看!


第四十一章 
  同渡舟行得飞快; 商时景却安然入梦。
  “倒是难得,你竟会来看我。”
  尚时镜被禁锢在自己的身体当中; 仍是风采不减,他似乎是很喜欢春云山的风景,两人寥寥几次见面; 入眼皆是春云风光; 被困者气定神闲,困人者却愁眉不展,商时景再度与他见面却不光为祝诚与宋舞鹤两人之事。
  他的所作所为; 在双生果未能到来之前,皆会被算在尚时镜头上,所以做事难免要留些分寸,否则临到头来; 恐怕会变成尚时镜手中的筹码。
  进难; 退更难。
  “我有一笔买卖想与你做。”商时景寻了张圆凳坐下; 看向了山边朗月; 觉得有几分疲惫。
  尚时镜微微笑道:“只谈利益的事我倒是得心应手; 就怕你是想与我谈情; 这方面怕是不太能如你的意。”他的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那眼睛明亮而冰冷; 像是只狩猎的猛兽潜伏在暗影之中,蓄势待发。
  这句话是来臊商时景的。
  “那倒是巧合,我来此,恰好是想与你谈一谈情。”商时景脸皮极厚; 倒无所谓被尚时镜这么戏谑,他微微笑道,“倘若有人如同詹知息与北一泓那般,只不过他们的确是两情相悦,只是隔着正邪门户之见,你可有什么办法玉成他们二人吗?”
  尚时镜打量了他一会儿,忽道:“帮你对我有何益处?”
  “我即是你。”商时景平静道,“施人恩惠,自会有人涌泉相报,不是好处吗?”
  尚时镜若有所思道:“那得看此二人的价值。”
  “祝诚与宋舞鹤的分量足够吗?”商时景缓缓道,“还是说,你需要再加注?”
  尚时镜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想到这两人还有牵扯,他沉吟片刻,慢悠悠道:“宋舞鹤已毁去了大半根基,他这人看似谦和,实则刚硬古板,竟私下与祝诚有染么。”他脸上的笑意略显趣味,似是静候着欣赏完美之物支离破碎的真相,恶意的过于真诚。
  “倘使要玉成他们二人,这筹码并不算大,一来失去昆仑宫的宋舞鹤对我无用,祝诚倒是可用,不过……感情可以使一个人强大,也可以使一个人软弱。”尚时镜沉思了片刻,忽然说道,“你对他人总是抱有怜爱同情之心,却为何单只如此提防我一人?”
  商时景并不理会,他只是问道:“你有办法吗?”
  “当然。”
  …………
  各人有各人的去处,张霄与巫琅连带着商时景三人一道前去助阵,日子还未到,拖慢些行程也没什么大关系,同渡舟便动身先送詹知息回镜湖岛,自北一泓逝世,生死苦海解散,他就不肯再回自己的居所了。
  从四海烟涛前往镜湖岛的路上会途径阴山,倘使往阴山南方飞去,便是斗法相约的地点——万骨窟。
  斗法自然没有把敌人邀到自家里头来斗的,不管是定在昆仑宫,还是定在毒龙殿,斗法输了怕对方直捣黄龙,倘若赢了也不见得如何光彩。这几年来正邪两方维持着小心翼翼的和平,斗法可以,倘使引发成更大的混战,那不是任何人乐于看见的,因此地点总是择在他处。
  好巧不巧,春云六绝便在阴山处撞见打斗的几人。
  按理来讲,路过而已,并不该牵涉其中,然而其中一个眼尖,便高声叫唤起来,邀巫琅与南霁雪下来助阵,生得样貌风流,正是前不久在苍莽遗迹时与他们二人搭话的那个野狐禅。那野狐禅名谢寄尘,虽平日里耽于情爱,却是个通禅明道的贵公子,本是富贵人家,好玩乐,善文采,只因着美色弃文从道,在邪派里头都可算得上是邪性的人物。
  他之前在苍莽遗迹那儿蹲点,倒不是为了求什么宝物,只是图个眼福,想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美人儿能与自己有缘。
  哪知合心意的美人是见着了,可人家是对兄妹,还具都同他无缘。
  风徐来为人比张霄机灵些,却也老实,听着喊了大哥四姐的名号,便当是旧交故人,这同渡舟悠悠然落下,撞歪了个小山头,也震得商时景打藤网上掉了下来,险些碰出一脑袋包。他刚扶着柱子站起,就听得外头有女子声如洪钟,气焰张扬,怒斥道:“妖人来了帮手,师妹小心。”
  哦,这是要打架。
  商时景揉了揉脑袋,觉得自己不用出去了,可是想着难得撞见打架的场景,不多看几眼又未免可惜,假使要动刀动枪,流血砍头的,先有个心理准备适应一下也好,毕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是要见的,这么一想,又再站起来出船舱去了。
  这事儿说是荒唐倒也荒唐,谢寄尘这人平日只爱风月,因此结交的朋友大多也是这道道上的人物,他这人好面子的很,又惯来讲道义,倘使人家不愿意与他好,自也不会强求,虽说花名在外,但却少有恶名,按理来讲,本不该掺和这档子事,这次前往助阵,也是因着昆仑宫做得太过,竟肆意屠杀同道中人,因而很是不忿。
  没诚想半路惹了乱子。
  这事儿还要从他身旁那个高个儿的道姑身上说起,世上有男欢女爱,自然也有龙阳磨镜之好,道姑名叫罗纤,她生来不爱男人爱女人,生得一双妙手,与她风流过的女子也不知有多少,与谢寄尘正是臭味相投,两人因而结伴前往万骨窟一同助阵岳无常,哪知路上见着无梦门下的弟子,罗纤犯了口花花的老毛病,忍不住调戏一二,登时触犯众怒,眼见着要在斗法之前先相杀起来。
  同渡舟就恰恰好在此刻路过。
  无梦门并不是小宗小派,与玄天门向来同气连枝,地位虽有稍逊一筹,但也算得上是如今的顶尖门派,门下的弟子自然多是人中龙凤,这次派来助阵昆仑宫的足有八人,皆是杰出的三代弟子,八人里男少女多,又都生得貌美无比,也难怪罗纤胆大包天,出言调戏。
  不过对无梦门弟子而言,罗纤的调戏绝非是因为外貌,而是故意折辱他们,妖人就是妖人,士可杀不可辱,自然是一言不合,拔剑相见。
  谢寄尘其实并不太怕,只是觉得很有些窘迫,他之前也算是饱读诗书,又是怜香惜玉之人,更何况斗法在即,没道理正主不动手,底下助阵的跑来打个没完没了,可要说赔礼道歉,换做平日还可,眼下实在不是时候,因此好似个锯了嘴巴的葫芦,纵心有七窍玲珑,奈何口说不得。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无梦门弟子见谢寄尘与罗纤二人来了帮手,起初倒还不以为意,可见着是春云六绝,有认出人来的,登时变了脸色,难免生出些许退意。等商时景出去时,巫琅已成功说和了双方,无梦门下弟子面色仍是不悦至极,可长剑却已收回鞘中,他们齐齐冷哼一声,趾高气昂的离去了。
  这个节骨眼上,没必要多生事端。
  惹了麻烦的罗纤傻笑了片刻,正捧着脸歪着头打量为首的女子,脚尖儿踢着红裙摆,双目含情脉脉,半点没在反省,半晌才意犹未尽道:“那女子真是人间极品,雪肌玉骨,生得多情风流,也不知无梦门到底是从那儿网罗来这么多漂亮姑娘,我怎么就一个都遇不着。”
  谢寄尘担忧了大半日麻烦,她竟完全没放在心上,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由感叹道:“罗道友真乃我辈之典范也。”
  当然,要是下次坑得不是我,我定然夸赞的更为真心诚意。
  这句话就不必说了,说了容易伤感情。
  罗纤顾自陶醉了一二,一抬头又看见袅娜行来的南霁雪,不由得脸上一空,竟好似活在梦中。
  “巫道友也是应岳道友之邀而来吗?”谢寄尘也不管罗纤,生怕气氛又变得尴尬,急忙与巫琅交谈起来,“方才真是谢谢巫道友施以援手,否则此次怕是没有这么轻易过关。”
  “好说。”巫琅倒也客气,缓缓道,“万骨窟斗法虽也受邀,不过我们六人此次只是偶然路过,并非为斗法而来。祝诚近来可有下落?”
  斗法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大事,不过这并不妨碍众人搜寻祝诚,不光是昆仑宫要找回至宝,连毒龙殿都要拿祝诚的人头来祭奠惨死的少主。不过就邪道上的人来讲,祝诚偷盗昆仑宫的至宝这个行为,本身还是很令人感觉到得意的,至于之后引发的麻烦,自然都是正派的问题,由于毒龙殿的原因,其实邪派之中也分两拨。
  一种是恨不得抓祝诚去领赏的,另一种则是下决心袒护祝诚的。
  谢寄尘犹豫了片刻,神情有些复杂,半晌才道:“此话本不该说,不过方才巫道兄解我危难,这个人情不得不还,之前我与罗道友路经落英林,祝诚双臂已断,是杀是护,全看巫道友心思了。”他这意思自然是护祝诚那一方了,只不过对祝诚的赞赏没有他自己来得重要。
  邪道上的人更怕欠人情,结因果,谢寄尘又没答应祝诚对他的踪迹守口如瓶,不说是本分,说了也没人可责怪。
  拿自己不需要的情报来交换一个未知人情,天大的划算。
  “多谢。”巫琅微微一笑,他其实对祝诚的来去毫无兴趣,只是商时景之前多问了几句,以为三弟有些什么想法,这才问了几句。
  “不谢不谢,哎,后会有期。”谢寄尘抓过正痴痴看着南霁雪的罗纤,尴尬一笑,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是不是怕巫琅后悔,觉得这笔人情买卖不划算。
  本还想着找到祝诚恐怕不太容易,没诚想这会儿便有了线索,商时景微微一怔,当机立断决定离开。
  风徐来正问道:“大哥对昆仑珠有兴趣?”
  巫琅还未作答,就听得商时景出声道:“我还有事,就此别过,斗法之日万骨窟再见。”他鲜少想一出是一出,这般突兀的决定不由吓了众人一跳。五人回望一眼,却见商时景站在船舱门口,话音刚落便化光离去,顿时没了踪影,不由觉得一阵腻歪。
  张霄一掌拍在船帮上头,满面不悦,大声嚷嚷道:“老三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先是苍莽遗迹神神秘秘说些废话,再是去了四海烟涛跟着易剑寒混在一起,从头到尾都不把咱们兄弟放在眼里,他奶奶的,刚刚凑在一块儿好歹说了点人话,虽说消遣了下老子,可怎么也是他这死人脸难得开花的日子,亏老子还以为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结果现在就不干人事儿了,我呸!”
  风徐来也不大高兴,只是不像张霄那么明显,至于詹知息与南霁雪并不言语,不过瞧着脸上的神色,也不算太好。
  南霁雪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大哥向来不在意昆仑珠,也不太关心祝诚,此番特意问起谢寄尘,是因为三哥说了什么吗?”
  难得说话的詹知息也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的,他抬起头,凝视着巫琅,声音凉薄的惊人:“倘使三哥待我们有些情分,也只到如此了。”
  这话说得太严重,张霄的确有些怒气,却也被吓得一个哆嗦,他眨了眨眼睛,刚骂过老三不好开口,便暗自撞了撞风徐来的胳膊。排行最末的风徐来哭丧着脸,战战兢兢地劝说道:“三哥也没那么糟啊,也许……也许真是有什么急事也说不准呢。”
  詹知息冷笑了一声,并未多言,巫琅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他终于开口道:“时镜说得不错,你当真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四人没了声音,看着巫琅脸色不佳,心中都生出些微妙的惧意来,詹知息也低下头去,没再出声。
  巫琅脾性向来温柔可亲,极少发脾气,可不知为何,众人总是不敢招惹他,也许有些人生来就有一种威严,叫人不敢轻易冒犯,生怕他发火动怒。
  “罢了,我去看看时镜。”最终巫琅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剩下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南霁雪沉吟片刻,温声劝道;“三哥修为不及我们,咱们言语之间失当,也全仗他心宽包容,假使有些什么意气,也是应当的,五弟,你说话过了。”她说话向来体贴漂亮,听着极有道理。
  张霄挠了挠头,也道:“是啊,老五,老子生气其实也只为他太把咱们当外人,有什么事宁愿跟易剑寒商量,也不愿意来找咱们帮忙。可再转念想一想,其实也没有什么,说不准是什么大麻烦的事,你也知道老三肠子弯弯绕绕可多了,他不跟咱们说,指不定是不想坑我们兄弟几个。”
  风徐来还有点没搞清楚情况,可怜巴巴的眨着眼,像是等着家长吵架平息的小孩子那样无所适从。
  不管其余二人如何劝说,最终詹知息只道:“六弟,送我回镜湖岛吧。”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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