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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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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归理解,不爽还是很不爽。
商时景揉了揉眉毛,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逼着肥鲸写更新,追更追到穿越,大概也就他们两个奇葩了。
好不容易将易大城主“请出关”了,哪知世事发展半分不由得人想,老三跟易剑寒的关系好得惊人,詹知息那儿却寂然不动,真不知道是给老三找下家,还是给老五挑媳妇。
南霁雪极少将一腔才思放在自家兄弟身上,只是觉得有些事情的发展实在是超乎自己的想象,她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端了一杯茶喝,神态有些轻佻:“虽说不是老五成了,但要是这趟四海烟涛之行,能叫老三找到真情相许的人,我倒是谢天谢地,谢谢神佛了。”
“慧极必伤。”巫琅轻声道,略微有些恍惚,“他不会喜欢易剑寒的。”
巫琅记得尚时镜往日的眼神,危险而冰冷的,正是为了遮住那种诡谲阴鸷的眼神,所以尚时镜才会习惯笑得风流美艳,人很容易被美好的事物迷惑,从而忽略底下真正蕴含着的东西。那才是他这位好三弟的真正面目,易剑寒一次也没见过,这感情虚假的如同詹知息与北一泓的那些过往。
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
尚时镜要是想取悦一个人,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南霁雪本笑得欢喜,见着巫琅似是有些不对,不由得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没什么。”巫琅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发现,有些事并不是我希望就会成功的。”
就像尚时镜。
就像我自己。
南霁雪听不太明白,这也是自然,毕竟这是巫琅从未与任何人提起的前尘过往,她想了想,挽过自己的一缕长发,体贴温柔的问道:“你是不是看不太上易剑寒这个人?”
本来他们还以为易剑寒少年成名能有多大的本事,可见之前詹知息与他比剑,虽有几分花架子,但却不是血海里打磨出来的利刃,太多情,太怯懦,剑很好,剑法也不错,只可惜出剑的人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豁出命去的胆气,浑身的本领倒像是偷来的。
巫琅淡淡道:“我只是觉得,老三与这位易城主这般亲近,也许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不该动的心思已是个很严重的暗示了。
南霁雪这下听明白了,她轻声道:“易剑寒虽然脾性凡庸,可是三哥他不该……”
她顿了顿,忽然意识到对于尚时镜而言从来没有什么应不应该,这么想来,不由得更觉得浑身发寒,生死苦海这个前科历历在目,难不成四海烟涛也要上演同样的结局?
其实九老仙都就算全死绝了,也与春云六绝毫无相干,然而苍莽遗迹之中南霁雪跟巫琅隐隐约约也意识到即将要变天了,此刻假如四海烟涛落到尚时镜手中,并非是什么好事,取而代之与作为遮掩,完完全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结义兄弟已经把自己脑补到篡位这个份上的商时景正在看着停更的作者大大辛苦练剑。
尚时镜天生资质有限,他在这方面努力下苦工也没用。
啊——偷懒使人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鄙视商时景。
第二十一章
跟没能继承尚时镜智商的商时景不同,易剑寒是死的彻彻底底,异常干净,将一身剑术跟修为都留给了他。
易剑寒不像是商时景那样手无寸铁的掉进了反派窝,每日都绞尽脑汁与他们斗智斗勇,生怕自己穿帮之后就被前一刻还言笑晏晏的结义兄弟立刻翻脸捅死,时刻有性命之忧。他穿越来时,已经是一城之主,位高权重,上无长辈压制,下有忠仆听命,每日最多也就担心担心未来不一定会发生的贞操问题,其余时候都是吃好穿好,偶尔练练剑,夏日还没过,秋膘都已经长出来了。
没有吃过什么大苦头,也不必提心吊胆生怕被人揭穿,易剑寒的日子过得自然是比商时景要轻松的多,而且他性格向来安于现状,说好听些叫宅,说难听些叫不求上进,偶尔重操旧业写点小话本跟城民讨论讨论,小学的九九乘法表至今还记得,搬出来启发启发,过得倒也十分潇洒自在。
正因如此,商时景才会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来到这个世界都是身不由己,商时景与易剑寒虽然是情比纸薄,但到底还有层作者跟真爱粉的关系连接着,比起不□□一样的春云五绝,他自然更喜欢跟肥鲸没事吹牛打屁追着求更新。肥鲸这个作者更新虽然勤快,事实上全是在吃老本,当初码字一时爽,之后补坑火葬场的典型例子,水文一把好手,按照易剑寒自己承认,其实他本来打算存稿耗尽的时候,就三更变一更,万字变三千,狠狠坑一波读者。
肥鲸劝你做个人吧!
做不做人的事暂且放置一下,商时景对易剑寒近来早睡早起,坚持练剑,一改平日好吃懒做的风格奋发向上的情况十分不解,鉴于近来殴打过易剑寒的只有詹知息,所以商时景很快就把目标确定在了詹知息的头上。
不过詹知息跟易剑寒,哪个更容易搞定,商时景不需要尚时镜的脑子都能想到。
他笑眯眯的斟茶倒水,添上一盘糕点,殷勤无比的看向了满头大汗的易剑寒,殷勤之色溢于言表:“肥鲸啊。”
易剑寒十分警惕,拿着湿布擦了擦脸:“天哥,有事你说话。”
“你最近怎么了?”商时景也不客气,单刀直入道,“是不是詹知息跟你说了什么,试图改变了你的性取向,还是让你有了贞操危机?”他说这话时其实还有些玩笑成分,纯粹就是好奇心发作,哪知易剑寒却忽然沉默了下来。
易剑寒拿着布又擦了擦脸,平静道:“他说了我一顿。”
“说了你一顿?”商时景有点茫然的问道。
“来这个世界又不是我乐意的,我也不想当什么易剑寒啊,要是可以,我还想呆在家里码码字抠抠脚,稿费每个月够我自己吃喝玩乐买手办。”易剑寒忽然发起牢骚来,“我本来就不是自愿的,当然也没有人家的心性跟修为……”
商时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作起来,听得很是发懵,赶紧安抚道:“你说得没错啊。”
哪知易剑寒却忽然像是个被针尖刺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萎靡不振道:“可是能怎么办,易剑寒已经死了,我还活着,总好过我死了,易剑寒活着吧。我占了人家的身份地位,吃着人家的好吃好喝,过得日子也好,总胜过像你这样,还不知道自家兄弟哪天要自己的命呢。”
商时景:……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吧。
易剑寒也反应了过来,致歉道:“不好意思,把真话讲出来了。”
商时景:…………
肥鲸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
现在商时景最想知道的,就是詹知息到底在比剑的时候跟易剑寒说了什么,好奇程度可比“穿山甲死前到底讲了什么”跟“道理我都知道但是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他没有明说,不过我猜也猜得出来他那个有一人说得是北一泓。”易剑寒叹了口气,“他说本来以为我跟北一泓有相似之处,结果比剑完就一点儿都不像了。”
“嗯?”
易剑寒苦笑一声道:“詹知息说我一身修为并非自己勤学苦练得来,所以荒废起来也特别快,立于前人遗骨之上,不觉得羞愧吗?我本来以为他看出我不是易剑寒,吓个半死,然后才意识到他以为易剑寒的修为是上一辈传功下来的,所以很看不起我。”
“易剑寒勤修苦学数十载,日日夜夜,我写时轻飘飘,现在想来一个姑娘家晨兴夜寐,咬牙练剑修行,就为了支撑起整个烟涛城,现在我人过来了,却将她所珍惜的一切践踏脚下,觉得很对不起她。其实詹知息看不起我没有关系,可是想想他是看不起易剑寒,我就觉得很愧疚,我想自己总不至于连个女孩子都比不过吧。”
其实不管是作者也好,读者也罢。
穿越之后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优越感在内的,毕竟不论是见识还是预知未来,又或者是对许多角色的知根知底,都足够让他们有一种拿捏着剧本的心态在,心里不由自主的会给自己所认识的人物打上不同的标签:主角、配角、路人、龙套、炮灰……
说是傲慢,其实也并非如此,只不过是入先为主,下意识的举动而已。
所以易剑寒才会对自己被詹知息教育一顿的事耿耿于怀。
原来如此。
商时景叹了口气道:“希望你不要只是一时热血上头,突然兴起,辛苦个两三天就立刻放弃了。”
被说中的易剑寒突然感觉到内心一阵刺痛:…………
“哎,肥鲸你加油,得知你不是被惊吓到失心疯,那我就安心了。”商时景拍了拍易剑寒的肩膀,缓缓站起身来,“你继续练剑,我去城里逛逛,我觉得你这想法很好,请务必保持下去,以后我要是有什么问题,就靠你给我当靠山了。”
易剑寒沉默片刻:“天哥,你听了我这么语重心长的谈话,就没有什么振聋发聩的感觉?”
“套你一句话,我还不知道哪天死呢,努力有个球球用。”
商时景幽幽道。
作者有话要说:易剑寒:……哦。
第二十二章
尚时镜是个定/时/炸/弹。
其实商时景也不知道对方待在身体里能听到多少去,又能盘算到什么,只不过既然对方能通过自己知道外面的情况,想来按照他跟肥鲸两个人的智商,怎么藏也是藏不住的,索性破罐破摔,就干脆按着自己喜好说话,就算尚时镜知道了,按肥鲸的话来讲,他现在还镇着尚时镜,对方总不可能趁着自己睡觉跑出来,一体双魂又不是双重人格,他们这也不是坐牢,还带定时定点放风的。
至于等肥鲸想出办法来,他脱了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俗话说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忧来明日愁。
“酒来!”
商时景正想得起劲儿,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应景的声儿来,很是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去,却见张霄挨着长椅,正在酒家二楼处挂出半个身体,酒葫芦高悬,滴水未洒,待心满意足喝完了酒,便听见一阵起哄叫好之声。
喝酒误事,饮酒伤身,不过这事儿跟商时景没有关系,他摇了摇头,刚要走出去,忽然听到几声哄笑,夹杂着什么“玄天门”、“玄鹿子取材”等等的消息,不由得脚步微微一顿。四海烟涛虽然居于海上,城内又是杂学之风大盛,但是也正因如此,什么人都有,这些人除了打架不精通,什么能耐都有一些,得知陆地跟九天上的消息,就更是轻而易举了。
玄鹿子取材能做什么,自然是开鼎炖虞忘归这只小肥羊了。
商时景看书时就是个主角党,虞忘归更是肥鲸的亲儿子,要是说他一个人还不敢做些什么,战战兢兢生怕被春云五绝发现出点问题来,那么有了易剑寒这个后盾,他怎么也敢生点心思出来了。
书里是写虞忘归逢凶化吉没错,可是谁知道他跟易剑寒两个人来了之后,这可怜孩子会不会被蝴蝶翅膀抽个晕头转向。
人多多少少是有恻隐之心的,商时景之前见过虞忘归的模样,十五六岁的年纪,十一二岁的身子骨,未必没吃没喝,可吃不饱是铁定的了。那孩子年纪还小,天真烂漫,没吃过什么太大的苦头,眼下最大的希望就是知道爹妈在哪儿,自己是不是有个家,有怎么样的过往。
然而他接下来承受的命运,却相当残忍。
那样纯粹的梦想被覆灭,童稚带来的善良与天真即将湮没,他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生人勿进的小邪魔。
邪魔归邪魔,好歹活着才能当邪魔吧。
主角脑残粉就是这么双标!
商时景其实并不想跟春云五绝有过深的交际,他深知这五人这会儿对着自己温柔可亲,事实上一旦发现自己不是尚时镜了,铁定立马翻脸。他们的确是好兄弟,却不是商时景的好兄弟,更别提什么深情厚谊了,他们越对尚时镜感情深厚,对付起商时景来,就只可能越残忍。
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了,商时景想了想,还是进了酒家。
商时景没有上二楼,而是选在楼梯口处的座位,尚时镜生性警惕,向来戒酒戒色戒赌,但凡有什么不好的,容易叫人沉迷的恶习全都不沾,自然身体对酒精的耐受也不强。而商时景是知道这四海烟涛里的酒坊有些什么猫腻,因此只要了一壶茶,别的都不要。
倒不是说酒坊有什么不好,而是太好了,四海烟涛这里的情况说到底就是一群爱好不同的人聚在一块儿,这酿酒有酿酒的门道,算数有算数的精通,大家又都是长寿之人,寻到了同好自然是日日钻研,夜夜研究。
这酒坊里的美酒佳酿当然也是胜过外头的琼浆玉液百倍千倍。
春云六绝是烟涛城里少见的客人,绝大多数人都识得,好在如此,否则酒坊老板还以为有人要来砸生意。
“要茶没有,倒是有点清水。”老板嗜酒如命,对并非同好的人不太友善,只是看在客人的份上才没翻脸,老大不情愿的给商时景上了一壶清水,还是用得酒壶酒杯,他这店里满是醇厚酒香,要是酒虫来了,指不定就迈不开腿了,比如说张霄就是一例,而商时景本人也不好酒,因此反倒微微皱了皱眉,感谢了老板一声,并未多言。
清水没滋没味,就像顶头的八卦那样寡淡。
二楼还在说玄鹿子的事,开口的是个少年声音,说到苍莽遗迹玄天门折了位高手——这事儿商时景一清二楚,是虞忘归那位师叔;然后才又说到玄鹿子取纯阳正火的事来。之前本就提到了玄鹿子取物,这少年似是怕听客听得不尽兴,又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个详细。
说是玄鹿子那位师弟身陨后,佩剑也断为两截,玄鹿子于心不忍,想将佩剑重新锻造,因此取来天地正气所凝结的纯阳正火,准备再度淬炼佩剑。修道人各有法器,剑修一生修为全部寄托于自己的佩剑之上,玄鹿子以师弟的断剑为由,很是合情合理,谁人不赞颂他重情重义。
这么说,纯阳正火已经被玄鹿子得手,那离虞忘归被熬猪油似的煎熬想来也不会太久。
商时景心中沉重,看书的时候知道主角会雄起,尚且觉得愤愤不平,更别提这会儿见过虞忘归本人,想想那么个小孩子要被自己最亲近的人骗去坑害,难免觉得良心有那么点儿过不去。
这是人的良知在作祟,就好像自己知道了一件坏事即将发生,却怕殃及自己而不敢说出口一样,多少会生出一种愧疚的责任心。
商时景想了想,决定让易剑寒也难受难受,于是当机立断,留下茶水钱后立刻走人。
正好张霄下来打酒,老板对着商时景一张死人脸,可对上嗜酒如命的张霄就是恨不得喝黄酒斩鸡头歃血为盟结拜成异姓兄弟那般热情,忙不停得将他那酒葫芦捞过来,笑容浮现在脸上,连连问道:“千酿醉还成吧,我这儿还有万年红,忘忧香,包你喝得乐而忘返。”
张霄笑道:“真有这好物,尽管给我上就是了,千酿醉还成,只是不够烈,对了老板,刚刚走出去那人是我三弟吧?”
“是啊,也亏你这兄弟想得出来,进酒坊里来喝清水……”老板也是爱酒之人,不由得大声诉苦道。
张霄的脸色微微一凝。
作者有话要说:张霄:万年红是……万年的女儿红吗?
酒馆老板:笑容渐渐僵硬。
第二十三章
张霄生得高大魁梧,性格也是大大咧咧的,平生弱点只有杯中物跟这几个兄弟。
他自认是个粗人,不怎么爱动脑子,然而不爱动脑子不代表没有脑子。
五个兄弟里面,最让人提心吊胆的就是老三,这人平生就没什么爱好,沉闷无聊,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除了修为差点压根没有弱点,酒坊赌铺这种地方他向来厌恶无比,所以能让他做出进酒坊里坐着喝一杯清水这样的行为,绝对不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既然是尚时镜感兴趣的事,那不是他们倒霉,就是有人遭殃。
张霄最不喜欢想这些东西,他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从老板手中接过装满的酒壶挂在腰上,粗声道:“我有些事,晚些再来。”
酒逢知己千杯少,老板也不扭捏,嘿声道:“得了,晚上还有个酒会,你尽管来,喝醉了我这儿有得是客房。”
喝酒虽美,但醉了却容易滋事扰民,城中的确放任自由,可到底是有规矩的,所以喝醉了的酒友,老板是不会放出门去的。
张霄咧嘴一笑:“想放倒我,你这点酒估计还不够呢。”
两人胡吹了一顿,一个吹自己酒好,一个吹自己酒量如海,打完嘴炮才觉得爽快过瘾,张霄下意识又拍了拍酒壶,这才掀开帘子往外走去。
这些麻烦事,就该丢给聪明人去想。
六绝当中爱动脑子的不少,老三则是动太过了的那个,按照现代的说法,尚时镜属于脑力活动者里的多动症。更何况张霄当然不可能去找老三这个当事人当面询问他为什么来酒坊里就喝了杯清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老三绝对会把他哄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套出了真相。
自打之前被老三教训过一次,张霄就清楚的意识到,不管老三说了多么有道理的话,反正不要听就是了。
毕竟万长空落到老三手里之后,张霄连武力上欺负欺负老三的可能性也消失了,文不行武不成,张霄也只好绕着三弟走。
姑且不提张霄心里怎么想,商时景回到城主府中,却只看见易剑寒被詹知息摁在地上抽。
场景之血/腥/暴/力,让他津津有味的站在廊下欣赏了许久。
见到真人不好打差评施以暴行——最重要的是按照尚时镜跟易剑寒的武力值对比,他可能会反被肥鲸胖揍一顿。可是商时景始终还对当初说好的几万字差评耿耿于怀,如今看到易剑寒被揍,尽管不是出自自己的手,依旧觉得十分舒坦畅快。
詹知息点到为止,见商时景来此,就干脆停下了虐待烟涛城城主这样惨无人道的行为。
他年纪比易剑寒大许多,于剑术上的造诣更是非凡,就是真主自己亲自上场,在没有灵龟加持下恐怕也要慎重对待,更不要说是肥鲸这个半路出家的假和尚比詹知息不过。如果换作生死战,那就更不好说了,修士之间的争斗不像网络游戏那样看等级,性命攸关的战斗往往瞬息万变。
不过级别差距过大,比如元婴碾压筑基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筑基碾压元婴这种龙傲天情节,就属于超纲题材了。
天榜看着赫赫,事实上许多修士生性平和不爱争强好胜,又或是像詹知息这样不屑上榜的也大有人在,因此排名倒也不能说不对,只能说天下之大,人力哪能尽数搜罗尽。
其实詹知息自己倒也纳闷,易剑寒胆气这般怯懦,出剑时犹犹豫豫的,半分经验也没有,这偌大的烟涛城是怎么守下来,当初天榜开启时,他又是怎么抢到第五的位置。只不过易剑寒剑术虽差,但到底算得上认真刻苦,詹知息在他身上看到了北一泓的影子,这才软下心来,对他严加教导。
易剑寒想要守护烟涛城。
北一泓又何尝不想守护生死苦海。
詹知息想起斯人已逝,只觉得苦闷,他收剑入鞘,也不与商时景打招呼,轻身一纵,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易剑寒几乎在詹知息转过身去的那一刻就撑不住了,整个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满脸都是汗,商时景扯了他的袖子给他擦汗,又蹲在身旁道:“肥鲸,我跟你说个事儿。”
“呼……呼……你说。”易剑寒口齿都有些不伶俐了。
商时景淡淡道:“玄鹿子已经取得纯阳正火了。”
“取就取……你说什么?!”易剑寒声音顿时尖上去一个高调,很好,这会倒是很有女高音的气势了。
商时景耐心道:“你亲儿子要被炖了。”
易剑寒把脸一拉,露出点苦相来,他躺在地上沉思了一会儿,又道:“我知道他要被炖了,我还知道他会没事呢,对了,这事儿你也知道。”
“我是知道,我是在担心我们俩翅膀太大了,一不小心,本来炖失败的纯阳忘归剑,就给玄鹿子给炖成功了。”这事儿其实商时景原本只是担心蝴蝶翅膀,后来才想起自己当初把贝叶系给了虞忘归,也不知道虞忘归会不会突然起疑。
毕竟深山野林那种地方,素不相识的陌生大哥哥守株待兔,整个气氛不像狐狸报恩,倒像是野鬼复仇。
要知道当初纯阳正火跟玄鹿子的迷药可都是靠贝叶压制下来的,如果虞忘归把贝叶解下来,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实在很小。
不过也不好说,毕竟虞忘归这会儿傻白甜的跟个小天使一样。
商时景把来龙去脉跟前因后果对易剑寒一说,这位烟涛城城主兼虞忘归的“亲爸”捂着腮帮子,顿感一阵牙疼,他龇牙咧嘴了一会儿,沉思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只能去白月寒潭看看了。”
白月寒潭是虞忘归受纯阳正火煎熬时,下意识御剑逃出玄天门坠落的一个小副本。
“去白月寒潭?”
商时景有点犹豫。
“是啊,只能去白月寒潭守株待兔了,咱们总不能冲去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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