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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话桑麻[系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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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藏舟摸了摸头上扎好的包包,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忍不住就提议:“宿先生能不能别总唤我郎君?咱们都认识这么……”
呃,一点儿也不久。
咋不知不觉的,有了跟这认识不久的家伙很“熟”的感觉?
无所谓啦!
只要别再叫什么郎君的,他听着真不自在。
宿桢从善如流:“舟弟。”
傅藏舟:“……”
大兄弟您还是继续喊我郎君罢!
舟弟什么的听着别扭就算了,关键是也忒特么给里给气了吧?
第20章
在本人坚决“抗议”下,男人好歹没坚持喊什么舟弟了。
“小舟。”
宿桢二度改口,这样唤着。
一瞬间傅藏舟差点没眼泪汪汪,化身哭包。
尽管小舟听着忒没气势了,可……
自打爷爷去世后,就再没人这样叫过他了。
宿桢这一声,险些没叫思念淹没了他。
别看少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是不想念爷爷,也不是不留恋生他养他的故土……
回不了罢了。
不如不去回想。
只能寻找着藉口。
道,反正老爸老妈都不要他,朋友各有各自的生活,多一个他少一个他也无所谓……
自我安慰。
绷着一张脸的少年、眼圈隐约发红的样子,像极了找不到家的猫儿。
可怜,可爱。
宿桢试探着伸手,轻柔地摸着对方的头。
少年无意识地蹭了蹭,只差没“喵”出声了。
男人垂目,抚摸的力道加重了三分。
“小舟亦不必总唤吾‘先生’。”
“……桢哥?”
少年带着鼻音的声音有一丝不确定。
舟弟什么的是肉麻啦,但在老家,一般喊同辈中大的那个都是“×哥”。
宿桢轻应:“嗯。”
傅藏舟闻声忽而心情轻快了。
情绪来得猛,去得也快。前一刻乌云密布,下一秒又是朗日清空。
“那个,桢哥……”
“嗯?”
“您把我头发又摸乱了。”
话说,是他错觉吗?
咋感觉男人摸他头时,手法有些像在撸小动物似的。
宿桢道了声歉,表示:“吾重新帮你梳好。”
傅藏舟也没计较:“麻烦您啦桢哥。”
这哥们性格真心不错啊,心肠又超好。
摸他头也是为了安慰吧?
毕竟他差点“泪崩”,应该被看出来了……好丢脸。
嗯,撸小动物什么的必然是他想多了。
重新束好了发髻。
这一段插曲随之被傅藏舟抛到脑后。
现在他好忙的。
修炼不敢懈怠,同时又得学习制符。
早一日学会,被柳灵残害的信徒,也少受一些罪;
宿桢安排的人,也好早一日出发,查探其余的柳灵下落。
幸运的是,学校学习不咋地的现代少年,意外地在修炼上,哪怕是符道,特别有悟性。
尤其是在换了称呼后,感觉跟宿桢一下子拉近关系,他在修行上最大的障碍——读不太懂文言文——有了可请教的人。
次日,宿桢的“七曜童子”侍卫,也从钦州城过来了。
还将俯身人傀的傅秀才带过来了。
——插句题外话,几人一鬼处得还挺和谐。
也不知是宿桢说了什么,枢明等人对傅藏舟的与众不同,和明显已经不是人的傅秀才,接受不要太良好。
自此多了个古文老师。
这老师性格好、有耐心,没白瞎“秀才”的名头,是真的有学问。
每日固定一个时辰,教起“文化课”。
傅藏舟学得头大。
但不得不说,在几方“辅导”下,受益不可谓不丰。
对书上说的那些吃得更透,修炼的进展可谓是一日千里。
不到十日,便能做到,借用玉髓宝石蕴含的力量,以桃木为寄体,自行刻制给信徒们的“祛邪符”了。
宿桢极是大手笔,在傅藏舟提出要求的当天,就不知从哪运来,各种新开采的玉石。
整整,十大箱!
说,若是不够,随时会调运更多的过来。
傅藏舟差点没二度“泪崩”。
激动加兴奋的!
他那一声“哥”真没白叫,桢哥真特么太有钱了,行事也忒雷厉风行。
这根金质的大粗腿抱着不准备松手了!
再说玉石玉髓,傅藏舟之所以急需,是为了更容易制出符箓……跟他自身的“属性”有关系。
符道为天师等擅长。
是用来对付鬼魅之物的。
所谓画符,其实是以术法,凝结诸如雷电之力、风行之力,衣托一张符纸或桃木,绘制刻录而成的。
这诸多之力,基本上属“阳”,与鬼类之“阴”,天然相克。
所以说,一般的鬼,用不了符箓,更不用说制作了。
傅藏舟是为鬼王之躯,客观上说,仍是阴属性,不适合修行符道。
但与诸鬼不同,其鬼力纯粹,实为“太阴清灵之气”凝化。
太阴清灵之气极是稀薄,故而日常修行,所汲取的,多是“天地精灵之气”。
即所谓“灵气”。
天地精灵之气正是云篆所凝结的力量。
因此,他不适合符道,却也能学着制符。
而天然的玉髓宝石,多少都蕴含一丝灵气。
有了玉髓宝石,傅藏舟便可以“借力”:
一方面减少自身损耗,另一方面也保证了,所制的符箓不被自身“阴气”影响了效果。
可谓是事半功倍!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烧钱。
哪怕不一定要求上好的玉石,但事实上,越好的玉石所蕴含的灵气越足。
制符的成功概率自然也越高。
宿桢哪怕不懂符道,所提供的仍是上品、乃至一些极品的玉石。
对于宝石品相,傅藏舟原也是不了解。
可他能感觉得出玉石里所蕴含的能量有多少呀!
一边觉得肉痛;
一边对男人的信任很是感动;
同时也难免“鸭梨山大”。
于是在“山大”的压力逼迫下,傅藏舟符道的学习无比地投入,竟也无比地顺利。
第一次试着制桃符便成功了。
尽管威力微乎其微,说护身符都勉强,也就是在阴祟之力侵袭时,自燃以作提醒的作用……
好歹是个不错的开头。
至第十日,他成功制出了给宿桢手下们用的护身辟邪符。
经过连日的、大量的练手,已经有了很大把握;
所以这一回他用的,是从系统优惠买到的那些材料。
一口气制出了十数道“雷火符”。
堪称诛天雷符的弱化版。
效果是差了一些,使用起来却更简单方便。
只要带在身上,不需自己操作,遇到鬼魅之类攻击,雷火符自行激发一道天雷,以及克制阴邪的阳火。
哪怕是厉鬼,也能重伤对方一把。
此行不过是为了查探柳灵消息,作护身之用以防万一,应该没什么问题。
系统提供的材料,质量没得说。
同样的雷火符,哪怕是千年桃木所制,效果也比系统符纸做的差了一大截。
到这时,傅藏舟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
总算没辜负桢哥的期望。
关键是没丢鬼王的脸,也……
没浪费太多的钱!
将雷火符交给宿桢,转而钻研起胎光镇灵符和五神定魄符。
相较于雷火符这等攻击类符箓,治病驱邪的绘制刻录,相对更容易一些。
趁着手顺,消耗大把的玉石,花了两天,一次性制作了好几十张桃符。
最后还是宿桢强行将他塞到被窝里。
休养。
傅藏舟才从“工作狂”的状态抽离出来。
也是。
“白莲圣母”的信徒太多了,估计也不容易统计得清楚;
他制作这些符,不过是尽一份心罢了。
想要不遗漏,“治疗”所有受害者,恐怕是一长久的工程;
没必要在一时逼自己逼过头。
……好吧,他其实不是这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纯粹被堆满屋的玉石闪瞎了眼。
反正,有空有材料就制作一些符箓;
——给小孩子们的两种符优先……他们是最无辜的。
再将符箓交给“七曜童子”侍卫们,由他们与信徒交涉。
不用与太多人打交道,又能做想做的事,傅藏舟觉得十分顺心。
唯一不顺心的是……
唉,没钱,不,是没冥币了。
快要断粮了怎么破?!
尤其是最近修炼啊制符什么的,消耗比之前翻了几番。
冥币花没了,所有存下的口粮也都吃光啦!
想想饿肚子的滋味,着实有些恐怖。
少年不自觉地放下了手中事务,托腮沉思起来。
要不……
放驭灵去找找有没有聚阴之地什么的。
也好加个餐?
说来驭灵也是辛苦了。
这些天同样没闲着,每日在外搜寻,看能不能发现柳灵之类的存在。
可惜这一次没什么收获。
便是“叮咚”一声,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傅藏舟愣了愣,遂是大喜——
外快来了!!
有任务就有了进项,可以不担心饿肚子啦。
及时雨啊。
系统可真是贴心小天使!
“支线任务(二)”姗姗来迟。
依旧没任何提示。
好在傅藏舟如今可说是有些经验了。
瞬时放开了感知。
极清淡的雾气,一息便弥漫开来,将整座宅院笼罩。
宿桢面无表情,注视着角落里颤颤巍巍、吓得跪地的……男鬼。
忽而抬目,看着与空气几乎融为一体的雾气。
“枢明,去请小舟过来。”
‘
傅藏舟跟着枢明,来到了演武场。
“桢哥您叫我……诶?”
他被男鬼吸引了注意:“怎么是你啊小哥?”
男鬼有一瞬茫然,遂是面上大喜:“客官!是您!”
原来,这男鬼竟然是之前他住客栈时,招待他的堂倌。
傅藏舟记得对方姓陈。
“陈小哥莫慌,”他道,“你这般……可是需要帮忙?”
毋庸置疑,
这陈小哥便是支线任务(二)的“客户”。
对方也算旧识,傅藏舟倒是有几分真心帮忙的意思。
堂倌先是茫然:“我、小的不清楚……”
转而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顿时一脸惊恐无措,嗓音颤抖:“我、我这是怎么了?”
傅藏舟默默打量着他,遂是暗叹了声,不忍道:“小哥你……已经死了。”
嗯,说话就是这么直接。
骗得了一时又骗不了一世,早些认清现状才好。
堂倌喃喃重复:“死了……”
傅藏舟点头,遂问:“想必小哥有心愿未了,或是有什么冤屈……若需帮助,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堂倌不知有没有听进他的话:“可是我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就……”
傅藏舟默然。
一觉睡死的情况也不算罕见。
“我是怎么死的?”堂倌反复重复这个问题。
傅藏舟琢磨着这位小哥的执念,该不会就是想知道自己咋死的吧?
“小哥可需在下帮忙?”忍不住再度询问。
“我、小的想知道小的的死因,”堂倌终于给了回应,惶恐中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望向少年,是满目期待,“可否拜托客官,送小的回家?小的不知怎么来到这里,现在身体也不知为什么动不了……”
傅藏舟忍不住偷瞄了瞄静默旁观的宿桢,轻轻点头,道:“没问题。”
很简单的事。
第21章
傅藏舟为什么“偷瞄”宿桢呢?
很简单,堂倌觉得动不了,其实是被这男人的煞……不,是罡气,给慑住了。
也是因为新死的鬼,力量太过弱小了。
轻咳了一声,少年对男人道:“桢哥,我随陈小哥走一趟……”
“吾亦同往。”
“不必。”果断摇头,“小哥的魂魄既在这儿,其肉身必然距离不太远。”
至于说,堂倌的鬼魂怎么无意识间正巧到了这里,许是跟他如“吸鬼石”般的鬼王体质不无关联吧?
“我知道,桢哥来这边肯定是有要事,无需为我分心的。”
思及此,傅藏舟心里有些暖意,语调放轻:“放心,要是需要帮忙,我也不跟您客气。”
涉及到任务,这次对象是单个鬼,宿桢估计帮不到太大的忙。
宿桢闻言沉默,片刻,道:“带上一名七星卫,琐碎之事也好有人打点。”
七星卫就是以“七曜童子”为名的侍卫。
实际上不止七个人,“七曜童子”乃是七个侍卫队的统领。
傅藏舟迟疑了一下下,到底没拒绝对方的好意:“那就宝精吧。”
跟宝精处的时间最久。
再则,对方平常虽没什么存在感,真跟人打交道什么的,还挺长袖善舞。
便说定了。
宿桢遂在少年的要求下暂且离开。
堂倌果然恢复了行动能力。
已是晚上,不必耽搁时间。
让男鬼指路。
傅藏舟在宝精的陪同下,离开宅院,去往距离这不足十里远的陈家村。
堂倌本是归县人。
一直在钦州城讨生活罢了。
年节将至,这才回了老家。
归县归属钦州,离钦州城不算远,也是富庶之县了。
官道修得开阔平整。
这一段日子又多是大晴天的,马车跑起来相当之快。
半个小时便到了地方。
陈小哥家一片缟素。
屋内院外,恸哭声传到村头都听得见。
“我可怜的儿哪……
“你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
是陈家老母在哭号。
傅藏舟隐在暗处,看得实在心有不忍。
堂倌一脸木然,似乎终于死了心,相信自己是真的死了。
“陈小哥?”
一时无人应话。
傅藏舟想了想,转头低声对宝精道:“你去打听一下情况。”
本来嘛,他是想去灵堂看看。
不过死者本人也在,总得先征询一下意见。
现在……
等堂倌缓过神再说吧。
许是因为丧事,陈家人来人往的,场面十分乱。
加之晚上光线差,他们是在村子外停的马车,所以没人留意到,暗处多了两个外人。
宝精果然能干。
也不知怎么做到的,没引起陈家人的注意,便把堂倌死亡的情况打探得一清二楚。
说,七天前堂倌去隔壁村吃了顿白事酒,回来的时候除了有几分醉,一切看起来正常得很。
按照陈家村的人说法,堂倌身体也是贼棒了,年轻人里没几个比他健壮。
照理说不该这么早死的。
然而事实偏偏是,他醉后入睡便一觉不醒。
家人喊起床时发现了不对。
人死了不说,还有更诡异的情况。
言道,明明是刚死,尸体却一点儿不“新鲜”,就好像……
好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最可怕的是,堂倌死前也没生病,尸体满身都是脓疮。
溃烂。找不到丁点儿完整的皮肤。
又臭又难看。
有人说,那脓疮看起来挺像……
得了那种脏病。
可就算是那种病,也没见过严重到这个地步的。
村子里各种说法都有。
好在大多数人相信堂倌的品性,不相信他是得脏病死的。
哪有脏病一晚上爆发就弄死了人的?
于是“替死鬼”一说,传得沸沸扬扬。
陈家老母也觉得儿子是枉死的。
找了几个道婆。
都是神神道道的,含糊不清说什么鬼怪作祟,各个捞了一笔钱,没给个主意就跑路了。
傅藏舟听罢,若有所思:“替死鬼吗?也说不准……”
“客官……不,大人。”
堂倌不知何时醒过神,对着少年三叩九拜:“求大人帮帮小的。”
傅藏舟被堂倌的阵仗吓了一大跳,连忙扶着人……应该说,是鬼了,起身。
也不故作玄虚。
“我既然人都来了,当然是愿意帮你的。”微顿,语气一转,“小哥你的尸体尚未下葬,可否容我前去一看?”
也算“幸运”。
陈家村的风俗,甭管是新生或者死亡,皆讲究三、五、七朝。
比如孩子出生一般会举办个三朝礼。
比如死了人,得办丧事,家人确定是做三朝或五朝,最长的也有七朝。
期间尸体停放家中,不能下葬。
一般而言,丧事办三朝和五朝的较多,毕竟尸体放久了……不太好。
或许陈家人无法接受好端端的人就没了,加上冬天气温低、尸体好停放,选做七朝也在情理之中。
言归正传。
傅藏舟变回鬼王形态,独自一人去了灵堂。
——堂倌本人尚没面对自己尸身的心理准备。
如果真有什么问题,诸如“替死鬼”作祟,从尸体上应该能发现端倪。
忽略掉刺耳的哭号声,少年驻足在麻布盖着的青年身上。
鬼力覆眼。
一下便看清了“真相”。
下意识地抬手,在胸口悄悄抹了一把。
这么说有些冒犯,但猛然看到尸体的样子,真的差点没恶心吐了。
倒是气味……
陈家父母果真是爱子情深,舍得撒大钱买了许多香料,不知怎么弄的,掩盖掉了那股恶臭。
尽管屋内气味不好闻吧,至少不会让人闻到犯恶心。
傅藏舟不由得屏住呼吸。
摒除多余的情绪,仔细观察着尸身的异常。
宝精说得没错,这堂倌的尸体根本不像是“新”死了七天的。
而像……
他见过的尸体不算多,本也不懂怎么确定死亡时间。
可如今,只需分出一丝鬼力,便可以“检测”生气的残迹,分析死气的“成分”。
大致能推断出肉身死亡时的情况。
很快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
从生气残迹上看,这具肉身确实正好死了七日;
而分析死气,肉身应该是死在十二天前。
感到“有趣”的同时,傅藏舟一时被弄迷糊了。
好在具体死亡日期虽不能确认,但对死亡原因他有了一些意外发现。
不提堂倌到底有没有得脏病,他确实是死于……应该是,梅。毒?
或者说病情加重了几十上百倍的梅。毒。
什么叫“加重了几十上百倍”?
“意外”便在于此了:有“人”用了诅咒。
《符箓详解》一书买得着实划算。
除教导各类符箓的绘制刻录,还细述了五花八门,甚至连《秘术》中都没有的巫法咒术。
为了学好符道,他没少研究与符道关系密切的咒术。
也就认得了,这尸体上的诅咒,属于因果类的咒。
不是单纯害人的恶咒。
而是一种“借贷”关系,我借你一百,你还我一千……
即是说,下咒者并非出自或单纯出于恶意,更可能是报复。
做完了这一番推论,傅藏舟在心里皱起眉。
如果是这样……
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陈小哥完全是死得活该。
转而摇了摇头,实在不该过早就作出断论。
堂倌其人,他在客栈住了好几天,算是有些了解。
确实精明算计,可心思清明,不像大奸大恶之辈,会做出恶性的以至被报复、沦落这般惨死的后果的事情。
遂将尸体重新“检查”。
可惜再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了。
傅藏舟也不气馁,悄无声息地离开灵堂。
有些事直接问本人就可以。
“大人!”
一看到少年身影,堂倌激动得差点没扑上前。
还好,许是感应到什么,没真的扑过来。
傅藏舟遇到过的鬼,几乎没哪个敢对他“大不敬”。
“大人,”堂倌期期艾艾道,“可是有什么发现?”
傅藏舟轻叹,委婉道:“适才宝精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
堂倌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听懂了少年的意思,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不可能……大人您相信我,”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从没碰过乱七八糟的,绝对不可能得、得脏病……”
傅藏舟连忙安抚:“我信小哥,”鬼躯不自觉地散发着些许威势,“小哥请冷静。”
堂倌被“镇”得清醒过来,呐呐道:“对、对不住大人,小的、小的……”
少年截断他的话语:“我知道你是太激动了。”话语稍顿,语气转而变得严肃,“现在我要问小哥几个问题,还望莫要隐瞒。”
“大人尽管问。”
“你有没有欠了谁的‘东西’,这个东西不局限是钱财,甚至不一定是实物,比如人情什么的。”
堂倌想也没想摇头:“大人想也是了解小的,小的有些财迷。
“打小爱捣鼓一些小玩意儿,喜欢攒钱,从不爱问人借的……
“至于人情,小的一般欠了很快就会还掉。人情账难算,小的轻易不敢欠人的。”
傅藏舟又说:“人情只是比喻,还有其他的……”
说着比较玄乎,斟酌了一下,干脆举起了具体的例子:“比如你有没有在无意间让谁受了损失,或者有没有人替你挡过灾……”
话没说完,堂倌“啊”了一声。
“怎么?”
堂倌面上惊疑不定:“高老四。”
不待少年追问,他解释了起来——
高老四是邻村的,他俩小时候是玩伴。
他六岁那年落过水,正是对方救下他的。
大冬天的,两人都因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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