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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话桑麻[系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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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着女鬼:“具体细则,劳烦你拟定。”
转而对宿桢说了声:“这事桢哥先别操心了,又是一夜没睡,赶紧去补眠。回头到了林州,修竹跟紫映碰头,与他商量商量具体怎么运营……桢哥手底下的产业,主要是他在管理。”
殷修竹点点头,在企划书上快速做完标记,果断不再做电灯泡,直接撤了。
傅藏舟拉着他家桢哥,漫步走回两人的房间,嘴上埋怨:“您跟咱们不一样,老是不睡觉是要修仙吗……”忽地想到男人业已正式修行了,“此间天地灵气不足,仙是成不了了,撑死了修成鬼仙,”摇头,絮絮叨叨,“桢哥体温很暖,我希望您能活得长长久久……啊,”小小声惊呼,“桢哥您干什么,吓我一跳!”
将轻飘飘的鬼王大人托抱在双臂间,宿桢面上云淡风轻:“后院有温汤,有劳小舟陪吾沐浴。”
“大夏天的泡温泉不热吗?”傅藏舟纳闷道,“我是无所谓啦。”
男人没有回话,稳稳抱着人走向水池。
——青年身上隐约带着脂粉香气,闻起来着实有些刺鼻。
鬼王大人没多想,惬意享受着男人的伺候,连根手指都无需自己动,按摩啊推拿神马的不要太舒适。
还别说,大夏天的泡温泉,别有意趣。
洗着洗着,气氛渐渐暧昧了。
两人好几天没亲热了,此情此景、情难自禁,便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舒舒服服,一觉到晌午。
醒来时,傅藏舟发现有关叶三娘、有关白苏,一切尘埃落定。
赵煦与含州知州乃同窗旧友,以魂郎之身拜访——在外人看来,他和活人没什么两样——将叶三娘的案子移交过去。
害死叶三娘的洪穆,已被擒拿,关入大牢。
与此同时,白苏也按照人间规矩,对其判决,谈不上死罪,却难逃活罪,被判杖刑,并处罚金,鉴于其到底无心害人性命,逃过了一场牢狱之灾,然而……
纵是真真正正“复活”,如愿以偿成为女人,可这个时代对女性多有苛刻,像“她”这样犯过事的,往后如何着实难说。
尽管其投错胎,倒霉也有些可怜吧,可他对那些男人施巫咒一事,是无法洗白的。
不提官府的刑罚,巫咒破除,那些男人蓦然“醒悟”,对前段时间的疯狂之举,难免恼羞成怒。
会不会报复,又如何报复……真不好说。
反正甘江县侯一清醒,当即下令让侍卫去捉拿白苏,还没来得及付出行动,就被自家的亲舅舅逮了个正着,便是……
结结实实挨了好几顿揍。
颇有纨绔之风的县侯大人瞬时蔫成一只鹌鹑,被好生教训了一通后,宿桢着令侍卫,将人押送回长公主府。
再就是身份暴露的北戎王子与伽罗派左使……
在昱国境内搞死他们,当然是下下之策。
算计却是不可避免。
傅藏舟草草听了一耳,暗叹一声玩政治的心真脏,转头抛在脑后。
着手解决如何让赵煦生魂安然归位。
叶三娘得以平冤,作恶的人皆得到报应,含州这边的事情算是了却了,一行人没多作滞留,处理完后续问题,当即直奔林州。
叶三娘跟着赵煦一起离开,她如今成了孤魂野鬼,着实不愿独自留在伤心地,且……无心面对一个还活着的“叶三娘”。
赵煦依然魂魄不得归位。
执念未了。
他的执念不在于叶三娘的案情……想想也是,叶三娘是他在化出魂郎之后救下的。
等傅藏舟一行到了林州,发现在别人眼里,赵煦活得好好的,虽然话少了,人也是精神恍惚的,鉴于其暂被革职,戴罪在身,倒也不能理解。
实则是魂魄离体,肉身残存着一丝思维,维持着正常人的假象。
让人啧啧称奇,哪怕鬼王大人知晓魂郎这一现象,亲眼看见了身魂分离,肉身与生魂各自独立行动的情况,难免也觉得新鲜。
只能说这位青天大人实非寻常人。
好在经过一番沟通,总算搞明白了赵煦的执念。
其发现包括燕南路转运使在内,林州及其余边城的官员,与显国有私下往来……甚至拿到了确凿的证据,这才有了天降的罪名,被转运使先发制人,控制了人身自由。
心忧之极,阴阳交感化身一具魂郎,试图与外界可信赖的人员取得联络。
如今有宿桢坐镇,赵煦对这位恒王殿下倒不像朝中其他大臣一样忌惮,信赖有加,放心之下,鬼王大人施法得以成功,让其魂魄顺利归位。
一场病,在所难免,到底在中途被“惊魂”了。
赵煦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意外的是,魂魄归位、本该如寻常人一样看不到阴界人事的他,竟也与宿桢当初一样,开了天眼。
听到消息的叶三娘喜极而泣。
惹得鬼王大人忍不住瞅了她好几眼,暗搓搓生出八卦之心——
赶脚有戏啊,在叶三娘与赵煦之间。
尽管一个是鬼、一个是人,甚至女方嫁过人……不过想想快四十岁的老男人,打着光棍,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异性可以亲近,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准确地说,赵煦其人清高孤僻,公事之外,寻常人等无论男女,都不容易接近他。
叶三娘能一直待在他身边,何尝不是其默许的?
人鬼相交着实不易,傅藏舟好心给二人安利——口误口误,是赠予——每人一个路引,等冥币发行了,可以用阳世钱财换取冥币,尽管系统定的实际冥币“汇率”高得吓人,万一叶三娘有急需需要在路引上买东西,好歹有办法换取到冥币。
让人没想到的是,短短不到半个月的功夫,赵煦很快适应了“阴阳眼”,并在叶三娘的协助下,将林州城里城外,孤魂野鬼地缚灵什么的一个个登记信息、编成名册。
但凡哪个有违法不端的行为,难逃“青天大人”的斥责与判罚。
囧了个囧,鬼王大人无语凝噎。
在系统的提示下,给赵煦的路引提升权限——鉴于对方是活人,没有“侍奉二主”的念头,暂且没法收作跟随者——却是可以根据其“绩效”定期发“工资”的,“工资”出自系统金库,或准确地说,取自“财政收入”。
将桢哥编写的阴律试行版分发给赵煦一份,防止对方将异类得罪狠了遭报复,贴心赠送了符箓一整套。
同时将自己没编纂完的教材也送了一份给叶三娘;
叶三娘的基础薄弱,好在天赋不错,好好修炼的话,对付寻常鬼怪不在话下。
“地官大人有没有觉得……”
半天没等到后半句,傅藏舟不由得疑惑,看向跟随者:“什么?”
殷修竹摇头:“或许是我想多了。”
傅藏舟:“……”
吊胃口什么的好烦人哦。
好在女鬼沉吟了片刻,还是说完了:“赵知府的作为,是不是挺像城隍的?”
咦??
殷修竹笑道:“再比如常春,一黑一白,是为引路人,像不像黑白无常?还有傅白相公……
“先前大人说您执掌生死簿,大家误会您是判官,但按照阳世的官职,判官掌文书事务,有些类似秘书……如今知道大人不是判官,倒觉得傅白相公像是判官……也或者是功曹使者?”
这说法倒是有些意思。
傅藏舟兴致勃勃问:“长风呢,还有瑜娘,仲修和白柔。”
殷修竹思索了一会儿,回:“地府有阴官冥吏、冥帅鬼卒,长风一看就像是冥帅,瑜娘……孟婆?不太符合人设,好像有一个什么池头夫人?是女典狱长?至于仲修和白柔,倒是一时想不到对应的。”
“照你这么说,”傅藏舟扯了扯嘴角,“我不成了阎王嘛。”
殷修竹摇头:“大人可是地官,咱们本土神话里,是阴间地狱的最高统治者,真真正正的冥界之主、鬼域之王。理当比阎王等级高吧,阎王还分十殿阎王呢……而且应该属于外来神祇?”
看到跟随者煞有其事、一本正经的样子,鬼王大人一脸无语。
想太多。
什么冥界之主啊鬼域之王的,想想系统的野望“统一阴界”,尚且不知如何着手……白日梦什么少做为妙。
别的不提,就问“阴间地狱”,阴间是哪、地狱何在?
平常说什么阴界,不过是相对于阳世,方便称呼罢了。
在有着地官的神话传说里,阴间地狱可是实实在在,与阳世隔离的一个独立空间。
“真有那一天,”傅藏舟随口道,“回头给你一个财政部长。”
殷修竹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人到时可别反悔哦。”
鬼王大人摇头,不打算继续这个没什么营养的话题,转而说起正事:“我给你下发了任务,看生死簿的异动,情况不算棘手,就当给你练练手。”
女鬼正色:“我这便收拾一番就出发。”
对这位殷氏当家人的行事,傅藏舟十分放心,没多嘱咐什么,只提醒了一声:“万一遭遇危险,保住自己安全为先。”
殷修竹“嗯”了一声点着头。
忽而想到什么,傅藏舟是些许好奇,问:“一直忘了问,你的仇报了吗?”
殷修竹痛快地回答:“报了。”
没什么好隐瞒的,跟上峰仔细讲述了一遍其所作所为——
难怪是这样“痛快”!
她先是以完好无缺的姿态,出现在邹良与其妹妹面前,将人好生吓了一通。
其妹妹次日便病倒了。
于是回头约了渣男,果断而粗暴把人命根子给废了。
傅藏舟:“……”
殷修竹道:“多亏有恒王殿下的人帮忙,我不想为这样的人浪费光阴,按了个杀人罪,将他告官了。”
尽管是“诬告”,没有证据,然而事实上邹良确实杀了她。
有宿桢手下的帮忙,轻而易举给邹良定了罪,鉴于“证据不够确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其被革除功名,黥面之后,罚作苦役,终身不得解脱。
忍不住为渣男默哀一秒。
真是生不如死啊,尽管这样的结局纯粹是其咎由自取。
殷修竹继续说:“至于我那好妹妹,以同谋罪判几年徒刑,我也不打算刻意针对她做甚么……待她刑满出狱,分割家产,就当个陌生人罢。”
傅藏舟闻言不好说什么,看这姑娘如今一心赚钱的劲头,或许渐渐走出了死亡的阴影吧?
不必再提悲惨的往事。
其后不再废话,女鬼领了任务,很快上路了。
这头,宿桢将转运使等一干官员的问题也解决好了,按照官家的意思,俱数将人锁拿,派军士羁押送回京城,听候处置。
赵煦官复原职,此回立了大功,会不会再往上升……就不是他们管得了的。
于是在跟随者离开没多久,傅藏舟跟着他家桢哥,带着“七曜童子”们继续北上。
让人疑惑的是,过了林州,再穿过燕关,翻越燕山,便是显国边境……不知为何,宿桢没走直道近道,反而绕过燕关与燕山,走北戎、显国与昱国交汇的沧海。
沧海不是海,是一片占地极辽阔的内陆湖,地理气候十分特殊。
东临燕山,西与北是草原,南岸却是水土肥沃的广袤平原。
傅藏舟问起宿桢绕远路的目的,罕见地没得到男人的回答。
纠结了几秒后随即抛开疑虑。
反正他的目的地在极北之地,绕行沧海或直接翻燕山,距离相差不大……现在没任务在身,也不需处理生死簿的异常,早一天晚一天到达黑岩山,于他无伤大雅。
是夜。
帐篷扎在沧海海边。
躺在棺材里修炼的鬼王大人,忽而心有所感,便是悄然匿了身形。
循着冥冥之中那道“呼唤”,他走着走着,忽至一处……鸟语花香,好似世外桃源的山谷。
桃源?
猛然想起长风与瑜娘,说起在沧海有一“世外桃源”?
“你是……”
一道温润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傅藏舟转身,看到一个十七八岁君子如风的少年,孤魂野鬼见多了,也没什么意外:“无意间闯入,还请郎君见谅。”
长风他们说,桃花源有一股沛然异力阻隔他们继续深入。
隐约从眼前少年身上,觉察出一丝奇特的气息。
想必是这人施展的手段吧?
少年摇头轻笑:“一家人,谈什么见谅不见谅的。”
傅藏舟:???
啥叫一家人?
等等,突然想起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世,莫非……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情,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请问您是?”
隐约是几许期待。
少年叹了声:“也是,阿保说不准尚且不知我的存在,你也应当不认识我的。”
语气一转,笑意盈盈:“唤我二哥吧,弟……夫。”
第72章
傅藏舟:“……”
弟夫?这是什么鬼称呼?
等等!二哥??
记性还算良好的他;立刻想起了;桢哥提及过在乱中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仲兄”。
莫非眼前这位……
温润如玉的少年;很爱笑的模样;含笑端详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眼神很认真,将玄衣黑发的青年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目光落在挂在腰间的、被长风视为“主母”信物的墨玉上。
鬼王大人嘴唇蠕动;想说什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少年先声出言;神色欣慰,一副了无遗憾的样子:“这玉佩是阿娘的东西;如今在你手上……想必阿保平安无虞;被阿爹与长兄救回了吧?”
傅藏舟有听没有懂:“阿保?您指的是……”
该不会是桢哥吧?
虽然不合时宜;但如果说的是桢哥,让人忍不住想笑有没有。
少年悠悠一叹:“一别数十年;我离去的时候;阿保尚在襁褓之中,阿爹一直犹豫着取什么样的大名,”是难掩的遗憾;“至今我不知阿保叫什么?可记得还有我这样不负责的兄长。”
对方明明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傅藏舟看着他;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语,渐渐没了笑意,莫名有些惆怅。
不自觉放轻语调:“墨玉是桢哥赠予我的;原本是宣惠皇后的信物。”
忍不住问:“尊驾名讳可是聂桓?”
然而对方答非所问;神色怔忡;语气喃喃:“宣惠?”隐约是些许失态,“这是阿娘的……”有些艰难地吐出,“谥号吗?”
猛然撇开脸,手掌半掩着面容。
“是了,这么多年,早该物是人非……物是人非!”
傅藏舟默默闭嘴,看到少年难过的样子,懊恼自己说错话,心里同样不太好受。
平常大家皆以谥号敬称先皇后惯了,一时忘了对不知情的、尤其是先皇后的亲生子而言,这意味着什么。
视线落在少年模样的聂桓身上,时光停留在其十七八岁的年龄。
时间如何能驻足,不过是……
这人早在二十九年前,桢哥言辞含糊提及的那场动乱里,英年早逝了。
一缕残魂,十分羸弱,若非此地风水有异,恐怕早便彻彻底底散逸天地间。
聂桓很快控制好情绪,掩着面低声问:“阿娘谥号宣惠,那么阿爹呢……庙号为何?”
傅藏舟犹豫了少刻,虽有些不忍心,然而想到有些事不是能隐瞒的,沉默了一下下,回:“先帝庙号睿宗。”
少年默然,半晌低低地道:“睿宗,睿乃明君贤主……如今昱国可是国泰民安?显人是否贼心不死,试图乱我大昱?大哥……大哥还好吗?”
傅藏舟一一回答:“睿宗治下,民康物阜;如今昱国,更是河清海晏;显人……十余年前,桢哥被封冠军大将军,率领十数万大军,收复庆林八州,现在显国不足为虑。至于官家,一个月前才见过一面,身强体健,一顿能食一斤米。”
聂桓被最后一句逗笑了:“大哥还是这么贪嘴。”
话锋一转:“我看你一句一个‘桢哥’,说的可是阿保?他大名唤‘桢’吗,是什么‘桢’?”不等人回话,忽而扶额,“倒是糊涂了,我们这一辈,取名从‘木’字。桢乃刚木,冬不见凋零;桢即正也,乃殿堂之柱干,所以应当是女贞木的‘桢’?”
笑盈盈的样子,看不出适才掩面失态的窘迫,少年兴致勃勃问:“我可猜对了?”
傅藏舟点头,暗暗佩服二哥太聪明了:“是桢木的桢,先帝又为桢哥取字‘云柯’。”
“标云柯而不扶疏。”聂桓故作不高兴的样子,有些孩子气,“阿爹太偏心了。阿保是‘云柯’,我就是那个‘扶疏’。”
傅藏舟挠了挠脸颊,不知该如何回答,到底是桢哥寻了好久的仲兄,干巴巴回:“‘扶疏’荣华繁蔚,寓意也很好的。”
聂桓闻言失笑:“你还真是一本正经的,”转而问,“不知该如何称呼你,弟夫?”
都称呼“弟夫”了……
傅藏舟当然知晓对方是问他的名字,心里吐槽“弟夫”这一叫法,面上很是乖巧——这是桢哥的仲兄,也就是自己的二哥,对长者得尊敬孝顺——是一番自我介绍。
聂桓问询起其是哪里人家、做何营生。
鬼王大人一一回答。
一问一答,话题慢慢转回到宿桢身上。
聂桓对他口中的“阿保”,着实陌生,听着青年一提到宿桢,一改寡言少语,动辄是洋洋洒洒几百字,不由得心生趣味,听得认真而投入,时不时应和几句——
“阿保居然这样古板严肃吗,多没趣啊?”
“黑暗料理?这说法颇是形象,这一点大哥也不遑相让。”
“你们竟是这样相识的吗?我还没见过聂霦,大哥是怎么教养孩子的!”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慢慢的,傅藏舟将他家桢哥的方方面面,都给说了一遍。
聂桓听罢,心满意足:“大哥和阿保过得都好就好,这些年我始终担心,阿保当真丢失了,显人心怀叵测,还不知得吃多少苦头、受多少罪!”
傅藏舟闻言疑惑:“什么叫桢哥‘丢失’?”
少年面上的笑意淡去,轻轻叹息:“是我这做二哥的失责……”
讲起了近三十年的那场动乱。
彼时睿宗虽将昱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国力也蒸蒸日上,逐步收揽权柄、把控朝臣,一切朝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熹宗时期,给昱国埋下的隐患难以彻底根除。
矛盾丛生,暗潮涌动。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帝后身边的人出了问题,还做出了一件十分恶心人的事——将出世不足一年的帝子掉包了。
傅藏舟微微睁大眼,纵是知晓是近三十年前的往事,桢哥现在人好好的,仍是不由得揪起心。
聂桓满口自责,说着自己失责,实际上哪里是他的责任了。
他第一时间发现宿桢的问题。
彼时京中山雨欲来,睿宗与时任太子的聂官家困于前朝争斗。
聂桓毫不犹豫担起次子与仲兄的责任,肃清后宫棋子,率领亲兵追着偷走宿桢的贼人,一路奔赴赶至燕关。
到底是年少冲动,又因关心则乱,行事不够缜密,落入显人早先布局好的圈套。
聂桓一脸惭愧:“桓死不足惜,然而阿保尚在襁褓之中,我没能将贼人捉拿、带他回家……于心有愧,无颜面对阿爹阿娘。”
傅藏舟悄悄抹了把胸口,平复着急促的心跳。
实在想不到,桢哥的幼年竟遭遇这般凶险!
难怪宣惠皇后在那一年崩逝。幼子被调换、下落不明,次子更是生死未卜,又是错信了身边的宫人,再加上身体不好……连番打击,人当然就挺不住了。
怪不得,先帝与官家如此“溺爱”幼子、幼弟,想必一是心中有愧,二则怜其幼年便遇上了诸多凶险。
不过……
这样的大事,桢哥居然一句也没跟自己提起过?
聂桓的性子与同父同母的两个兄弟皆有不同,沉郁了不足片刻,便是打起精神,面色舒展,笑得毫无芥蒂:“还好,有惊无险,阿保平平安安长大了,居然有这等能耐,从显人手里收复我昱国疆土。”
傅藏舟静静听着,忽而问:“仲兄可想见一见桢哥?”
嗯,经过一番交谈,他改口按照桢哥的唤法,称呼对方“仲兄”。
聂桓惊喜:“阿保也在附近吗?”下一瞬面露迟疑,“可我离不开这里,外‘人’也进不来。”
傅藏舟点点头:“桢哥一定在等着咱们回去,仲兄安心,便是您如今这个模样,他开了天眼,能看到您,沟通无虞……”
环顾着这诡谲的空间:“待我想想法子,应该能让您离开这里。”
之前误会了,长风和瑜娘上回无法深入此地,不是聂桓的鬼魂强大、施展了什么术法,而是这里的风水颇有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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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异常的风水,造就了独立于世外的“桃花源”……尽管对桃源居民不太好意思,不过为了能让仲兄恢复自由,他不得不动用些手段。
然后发现了一个菱形的“令牌”,正反面刻录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
仅仅看一眼,便好似能将人心神摄取。
傅藏舟轻抚着令牌上的花纹,这熟悉的气息跟钥匙碎片如出一辙……是更加深奥、更见玄妙。
听聂桓说,他不是在死亡一初就有了意识;
始终牵挂着幼弟的下落,执念深重,便是一缕神思凝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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