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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子鬼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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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玉端起盆子,直接转身,眼泪在眼里,转了转还是咽了下去,慢慢稳定了心绪,“爹,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说完便走了出去。
  半夜里,谢清歌蹑手蹑脚的窜进无月痕房间,伸手在无月痕床上摸来摸去,‘唉,怎么没有?难道不是这?’谢清歌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东西。突然摸到一本书,拿起来再漆黑的房间里,翻了翻,‘这个材质……找到了。’
  他还来不及高兴,房间床头的烛光亮就了起来,“谢郎好雅兴,现在找我恐怕不是为了闲聊吧?”谢清歌看看空空如也的床,顺势坐了上去。“就是闲聊,不行么?”他咬咬牙,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好,你说是那便是吧,不过今日已晚,谢郎此时前来,莫不是要与我公寝?”无月痕笑着立与他身旁。
  谢清歌此时若走必当露出马脚,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噌’的站了起来,“我房中有东西一直响,便过来了。现在可能消停了,我就回去吧。”他睁着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无月痕,怕他不信一般。
  “哦?既然房中有老鼠,那你便留下来吧。免得再担惊受怕。”说着就一把抓会正要走的谢清歌,放到了床上。
  “唉唉唉,我要回去。”谢清歌惊呼道。
  “谢郎既然被鼠祟作乱,不得安宁,来我房间求助,哪有不帮之理?”无月痕自然的躺倒他身边,轻描淡写的说道。
  谢清歌不得不往里面移了移,抱紧怀中的书,‘大家都是男的,怕什么?!反正我又不吃亏。’这么想想索性闭上眼。无月痕嘴角轻轻勾起,像是计谋得逞一般,吹了蜡烛,房中又恢复之前的静谧。
  林夕瑶从楼上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哇,余姐姐做的饭真香。”三天转眼间即逝,算起来他们已在着小城逗留半月有余。
  这三天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三人吃过饭便向高家父女、东溪夫妇告别。
  “谢公子,”突然一白衣女子来到酒馆前,谢清歌缓步上前,作揖,“听雨姑娘,你怎么来了?”
  “谢公子,这几日不见,不知公子可好?”听雨微微低头,脸上有些绯红。
  “多谢听雨姑娘挂念,这几日有些事给耽误了,今日我们便要离开,还忘姑娘勿念。”谢清歌也是个通透人,心下了然。
  “即日便要启程?那我来的正是时候。”听雨像是早就知道一般,拿出了一个香囊放在谢清歌手上,依旧小的明朗,“我早知会有这一天,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个香囊,公子,你且收着吧。”谢清歌本不想收着,奈何听雨执意,又不好拒绝。
  谢清歌转身走了几步,“谢公子。”
  “听雨姑娘,还有何事?”
  听雨小步上前,“公子,你可认识一个黑衣女子,一个红衣女子?”谢清歌皱眉道,“不曾见过。”
  “那日公子和那位姑娘走后,承蒙两位高人指点,才将曲子完整弹奏出来。我还以为公子认识,是听雨失礼了。”听雨看着他说完,又低下头,道声别过,转身离去。
  林夕瑶蹦哒到谢清歌身边,拿起香囊左看右看,“哎呦,有些人沾花惹草,惹的人家姑娘伤心了。只可惜了这个香囊。”
  “拿过来,”谢清歌一把抢过香囊,“不像某人,都把人追下山了,还八字没有一撇。”
  “你……哼,我才不和你这个处处留情的家伙一般见识。”林夕瑶眉毛一挑,双手环胸,不屑的说道。
  “这个香囊不错。”无月痕仗着身高优势,一把拿过香囊,颠了颠,赞叹道。
  “这是香囊,不是沙包。”谢清歌此时一脸黑线,自己是招惹了两个什么样的奇葩啊。
  “师兄,你想要沙包啊,我做一给你好不好?香囊我也可以做的。”无月痕只是笑而不语,三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走向城外。
  三人从清晨走到晌午,“你们走的路对不对啊,怎么这么大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啊?”谢清歌擦擦汗,喝口水抱怨道。
  “不会的,这是师傅给的地图,应该是不会错的。”无月痕翻看地图,确实是他们现在走的路。“再往前走,应该有一村庄,我们就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我早就迫不及待,想吃余姐姐准备的饭菜了,现在正好尝尝。”
  “好。”无月痕解开背上的包裹,一个精巧的红木三层小食盒出现在他们眼前。
  打开食盒顶盖,食盒第一层放有几个馒头,拿出第一层,第二层才显现出来,第二层一分为四个隔间,每个隔间放有一个小碟,四小碟上又是四样不同的菜肴,打开第三层,只见又多了一个隔间,第三层中间一层隔板,圈出不大不小的圆形隔间,与食盒外壁形成一个同心圆,两圆间隔有被隔板分为四个等大的扇形区域,这五个隔间分别放着点心蜜饯,可做餐后甜点。
  早已饥肠辘辘的几人看到美食,都摩拳擦掌,想要饱餐一顿。
  “哇,真香啊,咕咚。”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乞丐,蹲到食盒边上咽口水,他身上衣服松松垮垮的全是布丁,头发蓬松杂乱,腰间别着一个酒壶,裤腿不对等的高高挽起,袒露在外的肌肤倒是干干净净,清晰白亮。他咽了咽口水,自觉的拿过无月痕手中的筷子,拿起一个馍馍就吃。
  “喂,你是谁啊,怎么抢人东西?”林夕瑶连忙打落他夹的菜。
  那乞丐还不乐意了,把手里的筷子一扔,直接用手抓着菜就往嘴里放。
  “你……你别吃了,才都被你弄脏了。”林夕瑶皱着眉,就要驱赶他。谢清歌懒得理会,拿着自己的馒头,像怕他弄脏自己衣服一样,靠着一旁的树吭馒头去了。
  无月痕一把拉住林夕瑶,“师妹,”林夕瑶不解的看着他,无月痕摇摇头,林夕瑶虽是委屈,却也只能罢休。
  “唉,好吃好吃,”那乞丐风卷残云的吃完了食盒里的饭菜,留下一片狼藉,整个人呈大八字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身后的土地,一手摸着自己涨起的肚子,“嗝~”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原先放在肚子上的手,伸到嘴里,用食指剃了剃牙,还舒服的挑挑眉毛。
  “味道不错,可是还差点。”他又不紧不慢的评价道。
  林夕瑶正要发作,却被无月痕按了下去,“还差点什么?”无月痕忍者腹中饥饿问道。
  “差点什么?当然是差点肉了?!”那乞丐半眯着双眼,想是想起什么,摇摆着头,回味的舔了舔嘴。
  他突然坐直身子,用衣袖擦了擦嘴巴,“这样吧,你们请我吃了多美餐,我也该回敬你们一席才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请你们吃肉。”
  “哼,就你,还请我们吃肉?”林夕瑶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你就按你说的做吧。”无月痕却是立即答应。
  “好,你们在这等着。”说罢那个乞丐便起身离去。
  林夕瑶收拾好食盒,满脸委屈,就准备要走,却见无月痕和谢清歌都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你们该不会真相信那人的鬼话吧?”
  “就你这样,还江湖儿女?”不等无月痕回话,谢清歌先应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第二十八章 丐帮弟子
  “什么知不知道的?”林夕瑶生气的摔下绑食盒的布袋,“你又能知道什么?”
  “师妹!”无月痕抬起头,折好手上的地图,“师妹,我们再过两个时辰从这里沿那条路走,到太阳下山,便可找到村庄。”
  “师兄,你是说还要再等他两个时辰?”林夕瑶猛地从地上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无月痕。
  “切,就这点见识,还江湖儿女?!”谢清歌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不屑的说,“连‘三不惹’都不知道!”
  “什么‘三不惹’?”林夕瑶眉头紧锁。
  “噗,你还真不知道啊。”谢清歌猛地坐起,大笑起来。
  “所谓的‘三不惹’,即是指不惹官道、匪道、乞道,这其中官道、匪道,不说你也可想明白,而着乞道,说的也就是门徒遍地的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刚才那位仁兄,肌肤亮白,衣上虽全是布丁,却也光洁如新,腰间又别有酒壶,应是不是普通的乞儿。”无月痕不紧不慢的解释到。
  “没错,”谢清歌一腿弯曲贴地,一腿弯曲立着,一胳膊搭在腿上,揪起地上一个狗尾巴草,放到嘴里。
  “丐帮人数居多,其中除了真乞丐,还有很多富甲一方的商贾,到了一定的日子,他们也会扮成乞丐行乞,一入丐帮,终身为乞。他们为人正派,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不惹他们,一是他们人数众多,一呼百应,一是他们消息灵通,与其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还有是他们本身就难缠的很。林姑娘如此见识,真叫谢某刮目相看啊。”
  林夕瑶大眼微动,鼻头颤抖,“管他是谁,我就是饿嘛。”
  “瑶儿,我这还有几个馒头,你先垫一垫,咱们到了村庄,就有东西吃了。”无月痕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三人等了两个时辰,还不见人来,“我看他就是要吃顿霸王餐。”林夕瑶撅着嘴,生气的说道。
  “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到了村庄还能饱餐一顿。”无月痕摸摸林夕瑶的头。三人收拾好东西,沿着山中的羊肠小路吵吵闹闹的去找村庄。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一座低矮的城门前,城外摆摊的农夫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纯朴的小孩跟在身后,有样学样。
  不知从哪窜出一群衣衫褴褛,头发蓬乱,臭气熏天的乞丐,将三人包围起来,叫喊行乞。
  林夕瑶不忍味道难闻,躲在无月痕身后,无月痕一边护着她,一边笑着递出馒头,许是众人哄抢的缘故,馒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手也收不回来。
  无月痕看看从乞丐群里收回来的手,只见从衣袖和手上全都变得乌黑,让他变得狼狈不堪。
  谢清歌看他惨不忍睹的样子,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挥挥袖子缓了口气,掏出一些铜板,给着一群乞丐分发下去。
  乞丐门得了钱财,才心满意足的退去,让出一条路来,还不待几人整理衣衫,又来了一个小乞儿,那小乞儿一出来,就双手抱拳给三人作了个揖。
  “几位大人,我家老爷有请。”他声音稚嫩,却透露着坚定。
  谢清歌拍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长舒一口气,并不答话,林夕瑶则是一脸狐疑,无月痕一手背后,笑言道,“你莫不是看错了,我们初到贵地,还不曾认识他人,你们老爷请的大抵不是我们吧?”
  那小乞儿认真仔细的看了看三人,又肯定的说,“没错,就是你们,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一个罗里吧嗦的,还有一个不男不女的,就是你们。”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你说谁不男不女呢?!”谢清歌很自觉的站队。
  “谁爱多管闲事啊?”林夕瑶本就一肚子气,现在更是郁闷至极。‘罗里吧嗦?我罗里吧嗦?’无月痕明显比他们二人成熟多了。
  “小朋友,你们老爷是谁啊?他找我们是有什么事么?”无月痕温和的说,依旧是那副谦谦公子的做派。林夕瑶却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
  小乞儿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只觉眼前这人温和可亲,“我们老爷说他欠你们一顿饭,要还回去的。”
  “你们老爷?莫非是他?”谢清歌疑惑的看着他们二人,二人也明白他所指,“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无月痕对着他抱拳作了个揖。
  那小乞丐带着他们七绕八绕来到一个府邸前停了下来,小乞丐拉起门环敲出‘铛~铛~’两声,门应声而开。
  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四面环抄,阶下石子漫成甬路,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花团锦簇,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池上可通池中小亭,出去则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
  小乞丐带着他们三人,择一条游廊一路前行,绕开大殿,来到一房门前,才停了下来,这一路上很少有人,畅行无阻。
  那房门只是一间普通的木门,小乞丐带着他们来到这里,不再前行,转身对着他们微微鞠躬,“几位大人,请”
  “你不是说,你们老爷有请么?怎么不见他人?”无月痕一脸温和可亲。
  那小乞丐被他一问,也不显局促,一板一眼的说:“我们老爷说了,几位不用相见,只管放开吃好、喝好,离开便是。”
  林夕瑶听了不满拉了拉无月痕的衣袖,“师兄,他这明摆着不就是羞辱咱们么?哪有人请客,连面都不露的?”
  无月痕面不改色,“好,你们老爷真是妙人一个啊,我们现在就进去如了他的意。”不等无月痕说话,谢清歌抢先答道。
  “几位大人请。”那小乞丐这才推开门请他们三人进门。
  无月痕不知谢清歌打的什么注意,却也静观其变。
  这个房间陈设很简单,却又很用心,房内有一固定的圆桌。桌上铺着绸缎做的桌布,桌上除了茶具,便空无一物,桌边四个红木板凳将圆桌围了起来,墙上挂着一副看不出谁人所做的字画,房中镂空拱门角落的高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拱门里面被暖黄色的门帘遮的密不透风。
  “不知小兄弟,你们老爷要请我们什么?”无月痕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问道。
  “几位大人且在里面等看。”小乞丐说完转身便走了。


第二十九章 丐帮弟子
  三人满腹狐疑,还是照做下来,三人进房空出主位,依次挨着坐在房中等待。
  谢清歌一进房间,便自来熟的拿起茶壶到了杯茶,抿了一口茶水,霎时脸色突变,饶不是他修养好,可能当场就吐出来了,吓的无月痕到水的手猛地一震,“谢郎,着茶水可是有毒?”
  林夕瑶听完,竟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不,没、没毒,”谢清歌转过身,被靠着圆桌,两个胳膊肘搭在圆桌上,缓缓的说,“只是我喝着不太习惯。”说完还长出一口气。
  无月痕眉头紧皱,“当真这么难喝?”林夕瑶捡起茶杯,也凑近鼻子闻了闻,谢清歌反吊着头,“无兄大可一试。”
  “给我也来一杯。”林夕瑶拿着杯子,伸到无月痕面前,“小生佩服。”谢清歌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继续贫嘴。
  “师妹,别闹。”无月痕将茶杯放到嘴边,皱着眉头大有将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轻轻茗了一口,两眼眨了眨,又是一副云淡风轻、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模样。
  林夕瑶更是疑惑,拿起茶壶给自己填了一杯,猛地灌了下去,‘啪’水杯再次壮烈的回归大地,“水、水、快给我水……”林夕瑶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受了大旱快被渴死的人一样。
  无月痕急忙起身找水,谢清歌眼疾手快,立马抢过拱门旁高桌上的花瓶,把花抽出来,扔在地上,拿起花瓶就往林夕瑶嘴里灌,无月痕也过来帮忙。眼中尽是敬佩之色。
  林夕瑶好不容易推开花瓶,不可置信的看看谢清歌,又看看他手里的花瓶,“你……”
  “林姑娘真是好胆量啊,那么苦的茶,也能一口闷,我原只以为林姑娘是依靠师门才活的这么潇洒快活的人,没想到林姑娘居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豪爽女侠客,在下佩服,佩服。”说着,就要单膝下跪,一副万分敬仰的态度,让林夕瑶有苦难言。
  “瑶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无月痕抱扶着林夕瑶细声询问。
  “师兄、师兄……”林夕瑶一脸苦相,今日心中的不快全部涌出,就要趴在无月痕身上痛哭。
  “你怎么说话磕磕绊绊的,是不是喝的水不够?”无月痕一把扳过林夕瑶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
  “水没喝够?这里还有。”说着,谢清歌又举起花瓶,就要给林夕瑶再灌。
  “不不不,够了够了。”林夕瑶立马转身抢过花瓶,对着谢清歌和无月痕诧异的眼神,“我只是刚才没缓过来,仔细看,这瓶子还挺好看的哈。”
  “师妹没事就好。”无月痕欣慰的说道。林夕瑶本弥漫而出的眼泪,也荡然无存。
  “来人,给几位大人上菜。”门口的小乞丐原来没走,一直扒在窗户上看他们,见他们喝了那苦茶才通人上菜。
  几人心神未定,急忙收拾好房间,端坐在座位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将饭菜一盘一盘的端进来,放到桌上。
  “饭菜都上齐了,几位大人请用吧。”小乞丐稚嫩的声音落下,几人还是端坐不动。小乞丐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即退了出去。
  三人进过这大半天的喧闹,已不觉饥饿,互相看看对方,都不动筷。此时太阳早已落山,那小乞丐出门转了一圈,拿来两个灯笼,分别放到房间对立两脚,整个屋子顿时亮堂了很多。
  “几位大人为何还不动筷?若是我们弟兄恐怕此时早就见底了?”小乞丐疑惑的问道。
  “不急,我们等人来了再吃也不迟。”无月痕笑着说道。
  “哦。”小乞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明白了,你们是在钓鱼呢!”说完就退了出去,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唉,这小孩真是人小鬼大。”谢清歌也不知道是夸人还是损人。
  “什么钓鱼啊?”林夕瑶翻个白眼,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事事都不顺心。
  无月痕投过窗户看外面的夜色,静静的等待。等到三人又腹语唱曲,都不见有人来。谢清歌忍不住提起颤抖的手,慢慢拿起筷子,林夕瑶盯着他吞了吞口水,又看向无月痕。
  无月痕处在暗角,他又身穿浅色衣衫,他清淡寡欲的面容,再加上那标志的温文尔雅的笑容,真如仙人一般,不为世间凡物所动。林夕瑶又吞了口口水,‘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师兄不动我不动。’
  谢清歌看着二人,将筷子拍到桌上,也不吃了。
  ‘咚’一声闷响,黄帘后面似有一重物落下,三人大惊,谢清歌缓缓转过身,对着黄帘咽了口口水,慢慢伸出手去,‘踢嗒’几声足音,帘后的人极速靠近,猛地掀开黄帘,谢清歌吓的跳了起来,无月痕按在剑上的手也拔了出来。
  一阵冷风吹进窗户,从那人身后穿梭进入房内,只见那人一身沾满泥土的破烂衣衫,被树枝划破了几个口子,原本光亮白嫩的肌肤,也有些许划痕,脸和手上不是风干的泥巴就是灰色的烟尘,整个人像是从火里滚出来一般,怀里还抱着一个烧的灰黑的泥炭疙瘩。
  突然灰黑的脸上从焦黑的缝里露出一排亮白,“你们还没走啊?那你们可有口服了,哈哈哈。”那人大大咧咧的笑着,抱着怀里的泥炭一刻不放。
  无月痕悄无声息的收回手中的剑,谢清歌盯着那人的脸,越看越觉得脸熟,似乎在哪见过,林夕瑶皱着眉头,很是反感。
  那人揪起袖子毫不在意的擦擦脸,从一层灰黑中擦出一到亮白,他走到桌前,不顾手上的脏污,直接移开饭桌上已经发凉的饭菜,小心翼翼的将泥炭放在桌子中央。
  他放下泥炭,双手又在衣服上擦了擦,四下看看,拿起高桌上的花瓶,抽出里面的花随手扔在地上,举起花瓶就要砸向那泥炭。
  “且慢,”谢清歌及时阻止,那人奇怪的看着他,“用着花瓶砸,岂不可惜?”
  “一个不能养花的花瓶,砸了又什么好可惜的?”那人反问。
  林夕瑶看那花瓶就直犯恶心,恨不得他赶紧砸了,那人见无人反对,直接举起花瓶,砸向泥炭,猛砸了几下,‘砰’,花瓶应声而碎。
  透过泥炭的裂缝,看到里面还有一层薄泥,一股混着泥土的清香从中散发出来,勾引着三人的胃,那人扔掉手中破碎的花瓶,徒手扒开泥炭,浓厚的清香扑面而来,里层的薄泥上有几道情谊可见的线路,他按照线路将泥和荷叶依次解开,此时除了清香,还有一股肉香。
  香气中不含任何佐料,有着实物原本的味道,就是这股原始的香味,在众多嘉肴中脱颖而出,清淡可口,滑而不腻。引得三人目不转睛。
  林夕瑶咽了咽口水,终究是忍不住腹中饥饿。“唉,原来是你啊,你不就是晌午那个乞丐么?”谢清歌自拍脑门,指着那黑乱脏丑的乞丐惊呼道,“你怎么变成真乞丐了?”
  “什么真乞丐,假乞丐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那人撇了谢清歌一眼,很是不快。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谢清歌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为了它。”那人冷冷的说道,顺手从泥炭里的烧鸡上揪下一个鸡腿,递给林夕瑶。
  林夕瑶看着鸡腿又咽了口口水,又看看乌黑的手,又是眉头一皱,还不待伸手去接,那人又收回手了。林夕瑶看着到嘴的肉飞向了别人嘴里,都快哭出来了。
  “真是的,饿了就吃,还嫌我手脏。”那人往嘴里猛塞几口,嘟囔道。
  这一天,林夕瑶心里都很是憋屈,眼下就要哭了,林夕瑶委屈巴巴的抬起头,看着他,他吞咽的动作一下停滞住了,拿出嘴里的鸡骨头,“唉唉,你别哭啊,我这就去洗手,成不?别别,你千万别哭啊,我现在就去收拾好不好?”
  林夕瑶难过的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唉,我说,你可别这样啊,这整只鸡我都给你,好不好?我刚才就随口一说,你别介啊,我现在就去收拾,好吧?”那人彻底慌了神,扔了手里的半个鸡腿,夺门而出。
  “师妹?”无月痕从来没见过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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