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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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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叫我拉乌尔。”
“……拉乌尔,我绑架了一个清白无辜的贵族少女。”
“如果她并不是自愿被您绑架的,您也许最好送她回到自己的家庭,她的亲人会为她担忧的,对吗?”
“我想我不会伤害她的性命,但我也不能放走她,我该怎么办?”
“既然您不会伤害她,那么这也不算大错,但终归不是善良的行为,她的亲人一定会认为您有罪,而到处谴责您这样的行为。为了您的灵魂着想,也许应当虔诚忏悔。”
“那么我该怎样求得主的宽恕?”
“您需要为此祈祷三十次,每次半个小时,大人。”
“有没有更简单的方法?”
“香兰祭司院里就有许多纯洁的祭司,您可以请他们为您求得宽恕。”
“我该怎么谢谢他们?”
“感谢天父吧,”木板后的祭司道,“只需要150苏。”
……
吉尔斯又道:“其实,我的内心还有一个困扰……”
“您但说无妨,遵从神的守则,我们绝不泄露任何秘密。”
“我受了魔鬼的诱惑……”
“……!”
吉尔斯:“我感觉对着我的朋友,有时会产生一些奇怪的幻觉……”
“……啊。”
祭司发出了很懂的声音。
“甚至还会精神恍惚,听不见声音……就像个神经病一样。”
“……啊。”
祭司发出了很懂的声音。
吉尔斯问道:“能治吗?”
祭司道:“那一位是平民还是贵族呢?”
吉尔斯道:“他只是一个平民小男孩。”
“不久前,就在威尼斯,一个下等女孩用自己的经血、公鸡心脏、红酒和面粉制作的爱情春/药,让一个高贵的贵族青年疯狂地爱上了自己……”祭司道,“贱民最喜欢用邪法巫术诱骗贵族,而神决不允许这种行为!他的罪恶比那女孩更重,应当让他像那个下等女孩一样被处死……”
吉尔斯伸出手向他招了招:“过来一点,我还有一个秘密。”
祭司凑近小窗口。
吉尔斯猛地探手掐住他的脖子:“你想死吗?!”
……
吉尔斯道:“拉乌尔,我该怎么获得救赎?”
祭司道:“我会为您祈祷的。”
*
城外神庙,军事会议室。
黑太子气定神闲地坐在上座。
不过并不是所有英军指挥都像黑太子这样,面色白皙、嘴唇红润,冷淡、沉静又优雅,仿佛正在王宫里举办一场属于骑士团的圆桌会议。
大多数指挥都是一副胡子拉碴、眼圈发黑的样子,其中也有患了痢疾的,一副拉到虚脱的憔悴样。
英军的食物也已经开始短缺,士兵们的伙食/精简到一天一顿,只有即将投入作战的主力部队,才会得到一顿加餐。
连日来,艰苦的物质条件、疾病者的呻/吟、接连的伤亡,已经将士兵们的斗志一点点地消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精锐部队连续三次失利,现在鹿昂又援军在侧,英军士气已经达到谷底。
士兵们的不满与懈怠,也给指挥们带来了压力。
黑太子,是否,并没有指挥攻城战的能力呢?
一个指挥道:
“……这次翡钻一共派来一万多重装骑士,而我们此时有效的战斗力,却剩下不到一半。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
一双双眼睛看着黑太子,他却没有回答,只翘着二郎腿坐着,用手指敲着桌面,脊背向后靠到椅背上,但身姿仍然给人挺直感。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视线逡巡着在座的各位。
一旁的索尔伯爵忽然道:
“我们一万人里死了五千人,鹿昂一千人里死了六百人,那样虽然看起来是我们死的人多,但其实还是我们占据了优势。因为我们只是损失了一半,而他们损失了一半以上。”
索尔伯爵作战勇猛,但一向被认为缺乏谋略。看在他是伯爵的份上,大家表情保持严肃,只递出“你数学真好”的眼神。
只有黑太子略带欣赏地看向他,微微点下头,表示首肯。
索尔伯爵见得到哥哥的肯定,不禁一脸开心。
众人不明。
黑太子道:“行军打仗,会死一堆人是常事,而优势是对比出来的。
守军人数已不到五百,剩下的也被小规模的厮杀拖得筋疲力尽。”
在英国军队中,占据绝大多数的是长弓兵。
英国长期以来推行长弓法令,鼓励平民自主学习长弓箭术。
作为将领,卡洛斯根本不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训练长弓兵,只要在战时向全国招募即可。这些长弓兵有些甚至是农奴,命贱得很,不需要为他们配置铠甲,通常只穿件皮外套就可以上战场。
而法兰西骑士则不同,一名优秀的骑士,需要从四岁开始接受训练,还要配备昂贵的武器、铠甲。
然而,长弓兵却是骑士的克星。
“不过是些贱民,”索尔伯爵满不在乎地道,“英国妇女一年就能生出一万倍。”
有人反对:“那一万倍却不会有一个被送到现在的战场上来帮助我们!”
“但鹿昂损失的是训练有素的武士,而我们损失的不过是一些平民罢了。”
于是两方为了英军到底占不占优势而争论起来。
卡洛斯要了一杯红茶,开始喝下午茶。
等到他喝完茶,讨论也开始倾向于一个声音,才开口道:
“其实援军也不一定会进攻。”
大家都看向他。
此时,经过激烈的争论,这些指挥官们已不像初时沮丧,反而很有再喷一轮口水的激情。
卡洛斯道:
“法国骑兵畏惧我们的长弓兵与步兵组合,只要我们严阵以待,他们就绝不敢主动进攻。”
“拖拖拉拉也一直是法军的一大特色,这次的援军成分复杂,而骑士统帅不过是名义上的总指挥罢了。”
晨光之战时,黑太子率不到5000人被四万法军追击,他本欲逃跑,却被疯国王率至少1。6万重装骑士截断退路(那个时候的查理六世还没有发疯)。由于绝望,许多英国士兵连夜逃走,然而整整过了一天,法兰西国王也没能把他的几个分队整军完毕。
而再往前几十年前的克雷斯战役中,尽管法军是英军的三倍,但一名法国骑士建议国王腓力停止前进,因为法军军容不整,需要休整。明智的国王听从了他的意见,但不幸的是,他的军队并没有听从号令,而是毫无秩序地仍旧向前冲。
一个连最基本的指令都无法完成的军队,你能指望它做什么呢?
谁又能控制法国骑兵呢?
而从惨痛的历史教训中,法兰西骑士也吸取了足够多的教训——
他们决定不再冲锋。
“而且,”黑太子冷酷的金眸仿佛透过光的琥珀,“我早已命令贝德福德公爵,一旦翡钻派出援军,便与勃兰特公爵联手,助他攻夺翡钻。”
贝德福德能否说服勃兰特?他是否又能按计划攻下翡钻?
……
这一切,事先并不在卡洛斯的掌控之内。
黑太子的唇角泛起一丝无情的淡笑。
他要赌,赌他能围魏救赵。
※※※※※※※※※※※※※※※※※※※※
'1'我设想的告解室是一个可以抬起来的木头房间的中间隔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半部分可以镂空,木板中间还要有一个方形小洞,差不多就一本书那么大。
忘了说,“黑太子”原型外号就叫“黑太子”,但这个外号好像是后来的人起的,生卒年:1330。6。15…1376。6。8
第二十八章 :宫变
鹿昂。
夜。
宁静的夜。
苏试拿起椅子上的睡衣准备换的时候; 吉尔斯已经上床了。
苏试凑近后; 发现他发梢是湿的,就问道:
“你洗澡了?”
随即又道:“最近每次都洗澡,很难得呢。”
“哼。”
因为不怎么爱洗澡而被嫌弃过的吉尔斯; “国王也才三个星期洗一次澡。”
“那我这件给你; ”
苏试把手中的睡衣丢给吉尔斯; “我们俩的换一换。”
他手中这件也是吉尔斯的,因而吉尔斯道:“干吗?不都一样吗?”
“我要穿你身上的。”
苏试爬上床上开始掀他衣服。
吉尔斯一边举高手臂被扒衣服一边骂道:
“什么毛病; 为什么啊?”
苏试套上他穿过一会儿的那件睡衣后; 就双手撑在身后的床上; 对着吉尔斯笑。他笑起来很纯净; 又暖乎乎的。他又伸出一只手按在胸口道:
“这件,暖和的。”
秋天虽然不算太冷,但只穿单件肯定还是嫌单薄的。
苏试那件睡衣搁在凳子上,熨久了秋气,摸起来都凉手。
不过他已经准备好被吉尔斯怼一怼了。
“……”
吉尔斯把被子上那件睡衣穿上,果然凉飕飕的; 得用体温再温一遍。
但他感觉还……蛮开心的。
苏试见他没恼; 随手扯起领子闻了闻; 衣服上沾着吉尔斯身体的味道; 说不清是哪种气味……果然洗了澡也还是臭男人。
苏试不小心把心里话顺嘴说出来了。
吉尔斯怒:“我是臭男人; 你就是香男人吗?!”
“我是啊; ”苏试转身一倒; 靠在他怀里; 把脖子一歪——他的修长白皙的脖颈倾斜着,角度非常适合从耳根吻到颈窝,“不信你闻闻,一股馨香的男人味。”
“我呸!”
吉尔斯把苏试的脸转过去正对着他,然后双手一扯衣襟,露出大片胸肌,和一道事业线,并向苏试的鼻端挺了挺胸,“你还小,不懂什么叫男人味,这才是雄性的气息!”
苏试摇头:“没感觉。”
苏试撩了一下头发:“男人味,就是这么清爽。”
吉尔斯一把把他捂到腋下:“这里的男人味更浓郁,闻到了没有?”
“我靠!”苏试挣扎,“有也是狐臭吧?!”
“……”
“我的才是男人味!”
“我的才是!”
“我的!”
两个人这般闹了一会儿,终于决定睡了。
苏试将绑到床柱上的灯绳解开,把吊灯降下来,吉尔斯在背后猛吹一口气,油灯没灭。吊灯有六七英尺远呢,两个懒人对着灯火狂吹,吹得火焰七歪八倒,偏偏灯芯燃长了,灯油充沛,总也吹不灭。
就这样竞争了一会儿肺活量,苏试喘了口气,跟耳边的吉尔斯道:
“我数到三,一、二……”
两个人“呼呼!”一声,合着一口气吹出去,总算把灯给吹灭了。
苏试把灯绳重新绑好,放下床幔挡风,两人便钻进被窝里去。
被子有缝会往里灌冷气儿,所以睡觉的时候,两个人就挨在一起。为了身姿吻合,一般都是苏试背着吉尔斯,靠着他的胸膛。
吉尔斯是倒头就睡的类型,他一睡着,就会习惯性地摸苏试的肚子,然后把手搁在那儿。
一开始苏试也没觉得什么,次数多了他就有想法了:莫非我的肚子摸起来柔软、紧致、嫩滑,就像女孩子的……
他就忍不住自己也摸了一下,摸完之后内心失落。
但是他又想,自己摸自己,摸哪儿手感都一样,于是转过去摸吉尔斯的腹肌感受一下女孩子的……触感。
别说,吉尔斯的腹肌软软嫩嫩还暖暖的……
吉尔斯迷迷糊糊醒过来:“……什么?”
随即炸了一下,清醒过来,抱住肚子:“你干嘛啊?!”
苏试正品味到一半呢,伸手要继续摸:“你就让我摸一会儿。”
吉尔斯十分拒绝:“不行!”
“那你都摸我的。”
“……”吉尔斯不吭声了。
苏试的手就从他衣摆下往他掌心底下钻:
“你不是有八块腹肌吗?让我摸一下。”
“别摸我,”吉尔斯“腾”的一下背过身去,“浑身发麻,难受死了!”
他一个大个子地蜷起来,缩在墙边上。
“……你害羞了吗?”
苏试抬起头,在黑暗中探头看他。
吉尔斯:“……”
苏试又在他耳边问:“生气了?”
吉尔斯道:
“反正就不给摸。”
苏试道:“不摸了。”
吉尔斯这才转回来,两个人又像先前那样一起睡了。
*
翡钻王城。
夜。
不祥的夜。
黑暗似乎总是伴随着危险、秘密、偷情、谋杀和种种背叛……
一支勃兰特军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来到圣日耳曼大门前,在那里,早有人偷了守门人的钥匙,为他们打开了城门。
而此时,热尔伯爵的夜间巡逻队正在漆黑的街道上穿梭,忠于弗里西派阵营的士兵则监视着那些更倾心于勃兰特公爵掌权的翡钻人,防止他们有任何可能与勃兰特公爵的人接触。
秋夜的空气清凉而爽快,却依然弥散着弗里西派清洗勃兰特成员所留下的血腥味。
起初夜晚是那么宁静,人们酣睡于甜梦。
但忽然之间,撞击声、呐喊声和火光一同惊醒城市,使它张开惺忪睡眼。
“伯爵大人!开门呐!开门呐!”
在圣波尔公馆大门前,几百个拿着武器的翡钻人在打击房门,“你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这儿!”
在翡钻其他地方,好几座公馆都面临着相同的处境——
这些公馆里无一不是住着弗里西派贵族高官。
王宫里很快往外派出军队支援、保护各个公馆,很多市民唯恐天下不乱地在那里看热闹,还有许多则在激情的号召下加入了起义,反对热尔伯爵连日来在翡钻内实施的恐怖高压政策。
就在四处杂乱的闹哄哄中,那支数量可观的勃兰特骑兵驱入翡钻王城,在黑暗中与来回奔驰的翡钻骑兵擦街而过。
凌晨两点,勃兰特骑兵分两路杀入了翡钻王宫和王太子宫。
*
王太子寝宫。
查理…利列尔睡在他带有金色华盖的大床上,挡风的床幔挽着,壁炉的火光照亮了他的睡颜。
在一旁还设有两张床榻。
香瑙元帅和奥尔布达元帅同查理王太子共卧一室,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当查理利列尔在惨叫声和兵器打击声中醒来时,一抔热血洒在他的衣襟上。
站在他面前的是死不瞑目的香槟元帅,一把钢剑从他的头颅上劈下,正卡在脸正中。
“……”
“啊啊啊——!”
在短暂的呆滞后,查理王太子尖叫起来。
穿着左金右银的绸缎睡服的查理…利列尔连滚带爬,摔下床的另一侧,又把自己滚进床底。
奥尔布达元帅和闯进来的几位骑士力战,尽管他勇猛无匹,武艺高强,还是很快被砍成肉酱。
“太子殿下,我们是勃兰特公爵的忠诚战士,”勃兰特骑士单膝下跪,向床底的王太子行礼道,“拯救您免受热尔伯爵控制。”
另外有两个骑士绕到床的另一侧。
查理从床底下发问道:“你们想对我怎么样?杀了我吗?”
“只是请您前往勃兰特做客,”骑士道,“当然,您喜欢的话,公爵会为您把翡钻从热尔伯爵手中夺回来,您还可以再回来。”
“好吧。”
王太子查理从床底下爬出来,“让我带上我的象牙棋……”
几个骑士皱眉相顾,不想浪费时间。
查理王太子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枚不起眼的小钥匙,自顾自地推开墙边的柜子后,掀开地毯,打开了暗格。
“还有我小金船、红宝石十字架……”
查理一边随意地将手中的物件塞进身边骑士的手中,一边继续往外掏。
“这个不要……”他又随手扔开各色宝石、玛瑙。
勃兰特骑士本来十分不耐烦,但看到这些宝物眼睛都发直了。
耽搁片刻后,他们帮查理王太子拿着那些昂贵的宝物撤离,而查理王太子呢,也终于肯乖乖地跟他们走了,碎碎叨叨地在后方说着:“小心我的象牙棋,小心我的……!别撞坏了!”
但还没走到门口,热尔伯爵就带着卫兵发起了冲锋。
“射箭!”
查理王太子拔腿就跑,大喊一声,扑滚到床底下。
许多勃兰特骑士在门口被射成刺猬,而寝宫内的骑士中,尽管有人反应迅速想要拿王太子当人质,但处置碍事的宝物浪费了他们的时间。
王室护卫军冲进来与之杀成一团,华丽的地毯便满是污淖。
渐渐的,一切都平息下来,一时只剩下尸体被拖走的声音。
王太子狼狈地爬出来:“天呐,真是吓死我了。”
热尔伯爵掀开盔甲的面罩,遗憾地说道:“很抱歉,太子殿下,国王和王后被绑架了。我已经派部队去拦截了,但情况不太乐观……”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切都是勃兰特公爵的错。”
热尔伯爵道:“感谢您的明断是非。”
王太子伸手抱了抱他:“你可得一直保护好我!”
“是的,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王太子抬头看着热尔伯爵:“那我现在安全了吗?”
“是的,殿下,我会在周围布置足够多的守卫,请安心休息吧。”
王太子松了口气,走到壁炉边的椅子旁,一下子瘫坐在椅子里。
他的穿着看上去精美又邋遢,脸色苍白又疲累。
“如同一朵被汗水濡湿的花”——一位书写“翡钻宫变”事件的宫廷诗人道,他受王太子的赞助。
而编年史学家的笔调则苛刻许多:“……他发育不良的身子,陷在椅子里,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一双躲躲闪闪、昏昏欲睡的眼睛,闪现着受惊又呆滞的神情。”
在热尔伯爵眼中的青年,苍白而羸弱,并不具备被骑士欣赏的强健体魄。其实他不像外界传说的那么丑陋,面容虽不太英俊,却也可以说是清秀。优柔寡断减损了他的魅力,但他具有一种惹人保护的气质。
热尔伯爵简单地行礼,向王太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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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地雷mua
话说最近更新都变得好迟惹,因为我生病了,我得了拖延症_(:з」∠)_
(被拖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天降异象
1428年11月02日; 热尔伯爵派来的援军在鹿昂郊野; 守军站在城头,可以望见安营扎寨的军队。
……是的,他们一动都没动。
五天来; 英军没有再进攻; 但也没有撤退;守军没有撤退; 但也没有进攻。
人们的内心就充满了疑惧。
希望虽然近在眼前,城中的粮食却仍在消耗。
这一天; 黑太子收到了贝德福德公爵的来信:
“……勃兰特公爵抓到了国王和王后; 我们的代价是将翡钻的线人暴露给了勃兰特。”
他挥了下手; 黑鸦扑翅飞离。
现在勃兰特手里捏着国王; 而弗里西捏着王太子。国王已经疯了,无能处理政事,名义上由王太子摄政,但没有国王,王太子也别想加冕登基,成为名正言顺的法兰西国王。这下子; 两方在王室牌上; 打了个势均力敌。
而勃兰特公爵; 在给弗里西派搞完事情后; 显然并不想“乘胜追击”; 和英国人一起攻打翡钻。
也许他更希望看到弗里西派的人手折在英军手里。
如果那样的话; 他只要坐等就行。
黑太子心中骂道:老狐狸。
这一下; 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热尔伯爵是否会回调军队; 用来防御勃兰特一方?
这支军队并非属于热尔伯爵个人,军中的各位领主,在收到翡钻的消息后,是否会想要撤退?
作为统帅,他必须让自己的目光和行动超越其他人。
黑太子将手指抵在额角,轻轻地揉了揉。
翡钻的消息,正式抵达鹿昂,至少还要四天,一切还有得熬。
不管是鹿昂,还是英军,都注定不太好过。
*
在鹿昂出现了血红色的夕阳,红光遍布天空,以至于人们以为远处发生了火灾。
无数人朝着西边狂奔数里去救火。好几帮人在鹿昂西区胡乱地跑来跑去,但谁也没发现哪里着了火,最终这些人都茫然若失地站在一块儿,仰望着那由鲜血染红般的天空。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见过这么红的天空和太阳。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抱紧自己,癫痫般颤抖起来,又摔倒地上狂乱翻滚,人们认出他是徘徊在集市广场的游吟诗人。
他面部痉挛般,龇嘴突眼,发出“呵呵”的抽气声,惊恐地大喊道:
“第二位天使吹号,就有仿佛火烧着的大山扔在海中,海的三分之一变成血,海中的活物死了三分之一……”
人们听了都感到惊恐。
这有违常理的景象,莫非是神降的预兆?
城市好像被不祥的阴云笼罩了,人们感到自己的命运在眼前上演——
第二天,鹿昂开始下雪。
即使是在最寒冷的冬季,鹿昂也很难见到一场雪。这雪却一下就是七天。
人们对种种异常迹象感到害怕,不祥的预言再次在鹿昂流传开。
还有人说援军没有攻打英军,是因为发现了勃兰特准备了军队,想要黄雀在后。等弗里西的军队和英军打个两败俱伤,他们好捡现成的便宜……
听起来有理有据。
援军迟迟没有动静,人们的内心早就变得焦灼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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