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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_年终-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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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这么轻易地将它送给我。”尼莫发出极轻的叹息,转转树枝,将山羊奶酪翻了个面。
“这应该是他身上最宝贵的东西,父亲他那会儿一定是有充足的理由才会这么做。”
“不过吊坠不在你身上,你是怎么跟人家聊起来这个的?”尼莫将奶酪从火上拿起,用黑影拖出一个烤好的土豆,影刃利索地将它从中间剖开。
“这就是我要说的事情啦。”奥利弗眼看着黑影变为刀刃的形状,开始向土豆的切槽里削下烧融的奶酪。他忍不住抽抽鼻子。“他当初跟店主的订单是这样的……如果他没能从深渊中归还,一段日子后,特里斯坦家会再做一个送给母亲。”
尼莫用树枝穿好烧好的奶酪土豆,将它递给奥利弗。“然后呢?”
“就像梅德思先生告诉我们的那样,父亲从深渊之底归还后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他直接和母亲低调地离开了首都——我猜他太过低落,没有再关注这件事。然而他后来再回到首都的时候……你知道的。”
被黑影小心地包裹着,土豆被处理得非常干净。看了眼尼莫不自在的表情,奥利弗吹了几下,咬了一大口。“超棒的!尼莫,你没说过自己还会这个。”
“之前用来哄弟妹的点心,还要吗?”尼莫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点。
“嗯哼。”奥利弗嚼着烤土豆,“别介意,我不是想拉你回忆往事。父亲当时取消订单的时候,背着个棺材——店主因为这个记得特别牢。”
“这个梅德思先生也提过。”尼莫又开始烤那块小了一圈的山羊奶酪。
“但梅德思先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不是一个人。”奥利弗扯着热奶酪,烫得呼了两口气。“有个特别古怪的人跟父亲一起。那人整张脸包满白色绷带,看上去特别吓人。店主跟我形容了好久——这打扮听起来耳熟吗?”
“守门人的人?”尼莫差点把奶酪掉进火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多问了几句。但毕竟是二十多年前,店主不记得太多细节,只记得意外听他们提到‘肉铺’。”
“在梅德思先生的记忆里,你父亲跟梅德思先生提过这个。我记得克洛斯先生也曾经谈过一次。”
看着自家恋人茫然的神色,尼莫体贴地提示:“深渊教会有相关的记录,类似于关联上级恶魔和地表的地方——你知道,毕竟上级恶魔不能直接被召唤,它们都是弄块血肉,搭着下级或中级恶魔靠召唤偷渡。”
说着尼莫又做好了个烤土豆,他小心地用黑影将它固定在半空。
“肉铺的人会先帮两边达成协议。他们将资质足够,又被愿望所苦的法师引荐给上级恶魔,将上级恶魔的种族和能力告诉法师。如果双方满意,那么上级恶魔会把血肉载到指定的下级恶魔身上,再由法师召唤这只下级恶魔。”
尼莫拿起不剩多少奶酪的树枝,舔了舔残余的烤奶酪:“基本就是这样的牵线交易。‘肉铺’在各个大宗教的上层应该不算什么秘密,克洛斯先生知道也正常。”
“它本身会对恶魔和法师双方做出评估和监视,某种意义上算是起到了不太光彩的管控效果——加上它的总部位置成谜,又有很大可能和欧罗瑞有关,一般势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巴格尔摩鲁的情况呢?应该没人跟它达成什么协议。”奥利弗将视线从对方湿润的舌尖移开。
“这种就是意外了。”尼莫解释道,“如果没有肉铺,上级恶魔们会盲目尝试,侥幸到地表后再逼迫有资质的人许愿。现在有肉铺和欧罗瑞的震慑,一般有脑子的上级恶魔不会铤而走险。”
“这样啊。”奥利弗垂下目光。
“怎么?”
“梅德思的记忆应该没有作假。我父亲的手臂是肉铺的人恢复的,这一点没错。”
奥利弗将剩余的烤土豆塞进嘴巴,声音有点含混。
“店主之所以记得‘肉铺’,是因为他在店附近碰到了父亲。他上前招呼的时候听到了这些——那个‘打扮恐怖而怪异的人’要求父亲‘尽快把记忆备份送到肉铺’。发现他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聊这个话题了。”
说罢他冲穿土豆的树枝发了会儿呆:“尼莫,你说肉铺要父亲的记忆备份做什么?”
“我对肉铺的了解也不过这些。但是肉铺向来亲近深渊,既然他们对你父亲知道的事情这样感兴趣,我想那跟深渊之底的真相脱不了关系。这样就合理了,就算你父亲是了不起的英雄,肉铺也不会好心到提供义务医疗……你父亲的这部分‘知识’应该是交易的筹码。”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丢掉手里光秃秃的树枝,奥利弗接过黑影递过的烤土豆。“不过既然它位置成谜……”
“欧罗瑞就是万斯。”尼莫突然说道。
“是的。”
“如果欧罗瑞一直和肉铺有关,这事儿又事关深渊之底的‘知识’问题。我想我们有一个突破口——等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得去找找戴拉莱涅恩。”
“他一直对你,咳,你的情况很感兴趣。”奥利弗加快了语速。“尼莫,我的确想知道真相,但不要忘了,这样你可能会有暴露的风险……戴拉莱涅恩可不像那种乐意保守秘密的好脾气恶魔。”
“我知道,我也不想离开你。”尼莫轻轻弹了下恋人的额头,露出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没关系的,奥利。事情是否会顺利,取决于我们找的是‘哪个’戴拉莱涅恩。不瞒你说,自从黑章测试开始,我就一直想去佣兵公会总部一趟啦。”
次日凌晨。
“殿下,您现在的行为有紊乱的趋势,请您再考虑考虑。”加拉赫元帅礼貌地说道。
此刻他们已经抵达了首都多鲁的城墙外,巨大的城门紧闭。风滚草的团长正带着他的恋人在城外等待,守卫平民,维持秩序——奥尔本的公主似乎铁了心不让同伴掺和最后的战斗。
她甚至在刚刚给出了个荒谬至极的提议。
“我很清醒——顺便,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你疯了’说得这么长的人。”安扯紧皮甲搭扣。将装好法术纸卷的细铜筒拧松,整齐地排在腰间的皮带上。她抚摸着自己手中的猎矛,温柔得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我一个人去。”
“好的,您疯了。”加拉赫元帅说道,“听着,我们必须把兵力——”
“并非所有平民都撤离了。”安冷静地说道,“相信我,下城区的人现在舍不得走。不少老人也不会离开,王城里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口。你要带军进去?……我那个好哥哥疯起来,绝对不介意用这些人命给你的名声加点臭味,亲爱的野狗先生。”
她挥舞了几下猎矛。
“我一个人的话,无论是军队,还是大规模打击魔法,这些会变得毫无意义。他们只要攻击我本人,就是对阿拉斯泰尔家血脉的叛逆。这样能将伤害降到最小。”
“前提是您能活下来。里面可是塞满了亲王派的军队——!”
“如果我活下来并杀入王宫,将我那亲爱的哥哥按在地板上揍一顿,那么这是损失最小的方案,你得承认。”
安扯扯嘴角:“而如果我死了——呸,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你将拥有最棒的理由。”
“您在说什么?!”
“反正你本来也不需要一个真正的继承人,不是吗?他们根本想不到我还活着,不会立刻毁掉尸体,说不定还等着用它给你加一条‘扶植假继承人,轻慢皇室’的罪名。但你是皇家的心腹,自然知道怎么证明那是阿拉斯泰尔家的血。”
女战士坦然地摊开双手。
“在王城中当街杀死自己的血亲,你可以用这个对付亲王。而你只要答应我,保证黛丽娅能好好地活下来就行——这可是完美无缺的方案。”
加拉赫元帅沉默地瞪着安,仿佛第一次见到她那样。
“捧好通讯水晶,等我消息就好——反正我会全程开着通讯,无论情况如何,你会知道的。等我进了王宫,会想办法证明皇帝的死。亲王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掌握实权,奥尔本的贵族们肯定会混乱一阵,你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别让我死在一群蠢蛋的慌乱灭口中就好。”
“我知道了……”元帅拍了拍前襟的尘土,叹了口气。
“真听话。”
“……我是说,我知道了,我和您两个人一起去。”
“你是蠢货吗?”
“索尔特家族永远忠于皇命,而我不是索尔特家族唯一的后裔。如果我眼看着公主死在我的面前,一个人还不如两个人——让亲王殿下的‘罪名’更重点也不错。”
“你……”
“就像您说的那样,您死去的可能性不大,但我更喜欢‘可能性为零’这个说法。如果您不介意,请暂且外出一下——我需要换上我的战甲了。”
第207章 复仇者
轰隆一声巨响。
随即是连绵不绝的刺耳噪音,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扇城门结结实实砸上地面。
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 城内的皇家军队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城墙上的侦察兵并没有发现任何军队靠近的迹象,坚固的城门却在瞬间被破坏掉了。
弓箭手瞄准腾起的烟尘; 盾兵立起巨盾; 后排的法师们准备好投掷咒语。士兵们握紧手中的利剑。就等那莫名其妙的闯入者露出身形。
可烟尘中先显现出来的不是人影,而是一个巨大的徽记。士兵们对那个徽记无比熟悉——每次大型活动上; 皇帝都会用这个法术做开场。
皇家敕令。
奥尔本皇族的秘传法术,主要用于对拉德教中下级神职人员的支配。和平时期,被授予一定权力的皇族也乐于用它昭示身份。目前放眼整个奥尔本; 尚有资质使用这个法术的人仅有两位——除去因为未成年而没有资格学习的黛丽娅公主,按理来说,只该有皇帝和亲王才会使用这个法术。
而它传来的特殊威压虽然和他们曾感受的不太一样,整体的气息却不似作伪。
这不可能。
大多数人都能猜到上面那些大人物斗争的基本套路,除了少数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者; 任谁都知道加拉赫元帅那边的公主不可能是真货。安德莉娅·阿拉斯泰尔早就去世了,尸体封在棺中,正在皇陵的某个墓穴中腐烂。
这个皇家敕令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知道你们很困惑,我长话短说。”一个稍嫌沙哑的女声响起。
“我就是安德莉娅·阿拉斯泰尔,就这样。”一个身材修长结实的女战士握紧战矛——趁烟尘四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附近的房顶上。此刻她半蹲在倾斜的房顶边沿,正冲他们灿烂地微笑; 战矛上缠绕着雷光。
短到吓人的杂乱短发; 右眉处有一道长长的丑陋刀疤; 琥珀色的眸子闪着猛兽似的光彩。这女人怎么看都是个常年在血腥中打滚的底层人士,英气掺杂着匪气,半点都没有皇家血脉的“高贵优雅”。
而她身后站着位铠甲战士。尽管他的脸被头盔遮牢,看不到一点皮肤,可从那套高档盔甲的精细程度来看,里面的人物肯定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我不打算来个让人悲伤的催泪演讲。”战士打扮的女人继续道。“接下来我会冲进王宫,给你们看看我早就断气的大哥,顺便揍一顿我那个沉迷演戏、同父同母的兄弟。”
她站起身,将猎矛末端往地上一顿,白中带紫的雷电舞动范围更大了。
“你们的王已经死了。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好好考虑下自己的家人,考虑下最近皇帝的反常,聪明地退开。反正我打出了公主的旗号,这样也是情有可原,没人能以军令追究你们。”
号称公主的女人大声喊道,声音浸透了冷笑。
“第二,如果个别朋友真的急于出人头地,或者已经将我那不成器的亲王哥哥当做真正的主人。那么请吧,来杀我,我们赌上命,堂堂正正地战斗。”
如果没有皇家敕令,士兵们必然乐于冲上去碾死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可那巨大的白色徽记依旧停留在空气中,威严的魔法波动源源不断。士兵间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有的指挥还在谨慎地观察那个魔法徽记,而也有部分冲动的——
“都是谎言!”有一位指挥高叫道,“攻击,出了事我担着!”
安咧嘴一笑,冲底下乱成一团的军队飞了个吻,跳到了临近的房顶,向王城中心的王宫快速前进。
法师的法术砸在她脚边,被她灵巧地躲了过去。纯粹躲避也就算了,奥尔本的公主大大咧咧露着左臂上的皇家徽记,顺便不停地在城中扔皇家敕令法阵,不停制造着混乱。
大概没想到对方溜得这么快,坚持守城的指挥们统统愣了十来秒才反应过来。
“守住王宫!”他们的指令大多传达出了这个意思。
“他们准是刺客,我们得保卫陛下——!”
虽然敌方陷入了混乱,女战士这边也不算太过顺利。
“这里的皮革店呢?”安停在一个建筑边沿停住脚步,转头向身边的加拉赫元帅。
“我没有在下城区买皮子的习惯,殿下。”加拉赫元帅咬牙切齿。
“哦,那我换个问法。”安低下头,冲房屋下方的追兵啧了一声。“最近的下水道入口,您知道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算隔着厚厚的铠甲,安也一下子嗅到了对方惊恐的情绪。
“当然不!”元帅少见地提高了声音,语调变得有点尖。
一个巨大的火球迎面袭来,下城区半塌不塌的废屋彻底变为废墟。安一个漂亮的落地,而后握紧手中的战矛。
“这可没有活捉的意思。”她沉下声音,“我最后确认一遍,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
“阿拉斯泰尔家的荣光不容玷污,我永远效忠于艾尔德里克大人。”为首的士兵咆哮道。“就算你是真正的公主,也没有资格碰触王座——沦落到女人坐上王座,奥尔本就彻底完了!很抱歉,你必须死在这里——”
“很好,我看到你的觉悟了。”安说道。
“后面有人包抄。”加拉赫元帅低声说道,“虽然您的实力不错,但是我还是建议您……”
“啰嗦死啦。”安啐了一口,“帮我顶住后面的人,野狗先生。”
“您——”
加拉赫一句话还没开个头,女战士就消失了。
雷光大作,她幽灵似的闪现在刚刚发言的士兵的士兵边。随后一阵温热的血雾猛地泵进清晨的空气。
士兵的身体沉重地摔在血泊之中,而他的头颅停留在安的手里。
“还有人吗?”她将那还睁着眼的头颅扔向面前的追兵小队,声音冰冷。
“我说过,如果你们真的想杀我,那么我们就赌上命,堂堂正正地战斗。当然,你们几个一起上也行。”
皇家敕令的白光再次亮起,它无法操控面前和拉德教无关的士兵们,但那压迫感让人呼吸困难——女战士仿佛不知道什么是疲惫。她的杀意混着悲痛,厚重而尖锐。
奥尔本的公主一身普通皮甲,被敌人的血喷满面庞。
“来啊!”她咆哮道。奥尔本皇室的高级法术瞬间展开,手腕粗的雷光束多头毒蛇似的在她身后蓄势待发。“战士对战士,孬种们!”
加拉赫用附有晕眩咒的剑舞解决了面前大部分军人,在认出对手的标志性战斗风格后,剩下的士兵们也没了战意,退离战场——不知是去呼叫援兵,还是单纯的逃跑。
可惜要守着公主,加拉赫阴恻恻地看着那群逃兵的后背,磨了磨后槽牙。随即他本能地回头看向公主——就算久经战场,在加拉赫元帅看清身后的场面时,他还是震了一下。
安那边的情况与他类似,战斗基本结束,只不过她没有追逐逃兵的打算。女战士身上还插着把断剑,裸露的左臂上又添了几道深深的刀伤。她一声不吭,用猎矛撑地,皮甲上还挂着一截不知道是谁的肠子。
“解决了。”她冰冷地说,“我认出这地方了,现在跟我来。”
“您需要治疗!”
“小伤,死不了。”
安干脆利落地拔掉自己身上的断剑,冲伤口来了个止血咒,活像感觉不到疼痛那样。确定血不会继续滴下,给敌人留下可追踪的痕迹后。她一只手揪住加拉赫的胳膊,把他向某个方向拖去:“快,跟我走。”
半小时后,下水道。
安疲惫地靠上墙壁,她从腰包中掏出个简易治疗纸卷,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进行了进一步处理。然后拿出了块涩口又油腻的干粮,不顾臭气熏天的下水道,硬是往胃里塞了几块。
加拉赫元帅则拘束地站着,显然不想让自己鞋底以外的部位碰到湿滑肮脏的下水道石壁。
“抱歉。”安说,“皇宫那边会有场硬仗,我们得尽量减少战斗次数。下水道一向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加拉赫闷闷地说道。
两人沉默了会儿。
在安皱着眉将那截肠子丢到一边时,加拉赫拿起了剑。元帅不知道从哪里揪出块布,细心地揩净剑刃上的血迹。似乎是闻到了鲜肉的味道,一只肥胖的老鼠快速溜过墙根,径直向那截沾满血的肠子冲去。
它蹭过加拉赫的脚边,后者很明显地哆嗦了下。
换个人可能察觉不到,可奥尔本这位异常到家的公主可不是一般人。盔甲发出轻响的瞬间,她几乎立刻发现了元帅的不对劲——
加拉赫叹了口气,闭眼等待这位野蛮公主即将丢来的嘲讽。
“没事啦。”安的语调平淡,“我把它弄死丢水里啦。这东西牙齿带毒,被咬一口可要命了。如果你不好动手,给我打个招呼就行。”
听起来完全是聊天的口气。
“您真是……”加拉赫不知道该说什么。
加拉赫·索尔特一直对奥尔本的贵族女性没什么好感,他的父亲甚至一度以为他喜欢男人。到了三十七岁这个年纪,加拉赫并非没有过情人,可都不够长久,双方也清楚那是各取所需。
她们不爱他,他也不爱她们。非常简单的关系。
尽管很多人并不介意一段婚姻中会不会有爱意存在,加拉赫想他还是介意的。他不想要一个没有任何共同话题的妻子,就这么简单。比起和柔弱无知的贵妇人来一场无用的感情,他更热衷于在战场驰骋。
女人就那么几种。而无论哪种,都脱不开喜怒无常,多愁善感。她们是软弱的,成不了什么大事。
他曾一直那么相信。
说实话,加拉赫·索尔特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位粗鲁的公主。她存在于他的认知之外,这让他感到发自心底的不适,以及惶恐。他忠于她,仅仅是因为她血管里流着阿拉斯泰尔家的血,她能帮他实现皇帝的遗命。
同样也是非常简单的关系。
另一方面,加拉赫能感受到公主对自己的厌恶。各个方面来说,他们都算完全相反的两类人。当下只是两个成熟的人理智冷静地合作,在这场战争中各取所需。
他原本在冷静地等待一个嘲讽。
加拉赫十分不喜欢暴露自己恐惧老鼠这件事,连洁癖都很小心地控制了程度。他的部下虽然不会多说什么,但贵族们爱极了嚼舌根,知情人总喜欢把这个掺上轻蔑作为谈资。而稍微对他有些好感的,往往会安慰他——
“这一点点软弱不会影响您的功绩。”他们说。
没人告诉过他这件事“无所谓”。
可面前这个粗鲁的女人非常无所谓地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
“我真是怎么了?”安站起身,皮甲上还沾着血。“我说,你该不会在等我嘲笑你吧……看不出你还有这种兴趣,元帅大人。”
“……我只是觉得这个反应不像您。”加拉赫元帅和走在前面的女战士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
“恐惧没什么不好的。”安的语调十分认真,加快了步子,头也不回。“再说了,谁会乐意没事害怕一下——既然你自己没法控制,我干嘛要嘲笑你?我烦的是你那抬得太高的下巴。”
“就这一点,我需要向您道歉。您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是我态度不妥。”
这次轮到安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还是讨厌你。听着,每个人都不一样。”
随后她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愤怒:“……只不过绝大部分人从未得到‘选择’的机会。”
威拉德边境。
杰西·狄伦一头金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他委屈地哼唧着,在马背上慢悠悠地嚼着混了茶叶碎的小蛋糕。艾德里安则不声不响地跟在他旁边,望向不远处的边境线。
“这是虐待。”杰西吃完了蛋糕,愤愤不平地说道。“王都多好啊,这地方连只肥点的兔子都逮不着。艾德,要吃蛋糕吗?我特地给你留了最后一块。”
“不。”骑士长熟练地拒绝道。“而且这句话您说过三次了。我们显然对什么叫‘最后一块’有着差距极大的定义。”
“噢,别这样。我怎么会忍心骗你呢!”杰西撇了撇嘴,“是这样的,每次我都掰掉剩下部分的一半——这样永远都会有一块剩下,亲爱的,不如你赶快答应我。”
“我不喜欢吃蛋糕渣。”艾德里安心平气和。
“我……哎哟,是那个小丫头。”杰西冲黑色的通讯水晶扬起眉毛,“我们的副团长会玩的花样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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