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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_年终-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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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吃蛋糕渣。”艾德里安心平气和。
  “我……哎哟,是那个小丫头。”杰西冲黑色的通讯水晶扬起眉毛,“我们的副团长会玩的花样越来越多啦,这东西还真的能用。”
  “杰西·狄伦?”黛丽娅的声音从那边响起。
  “是的,是的。小殿下。有何吩咐?”
  “威拉德会在今天对我们的防线进行冲击,希望您能把这个情报传给戍边的将领。如果可能,希望您也一起帮忙击溃威拉德军。”
  “哦——”杰西拉长声音,“如果我没猜错,加拉赫元帅已经打到王城了吧,您是不是该关心点别的?”
  “我正在关心我最该关心的事情。”透过猫胡子的通讯有点模糊,可他们依旧能听出小公主声音里的坚定。“克洛斯先生是加兰人,但您的登记籍贯在奥尔本。我想我有权命令您,狄伦先生。”
  杰西爆发出一阵愉快的大笑。“当然,我的小殿下,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黑色的通讯水晶熄灭,艾德里安的眉头皱了起来。“敌袭?”
  “那个小丫头有点本事,艾德。你猜怎么着?”
  杰西抹抹嘴边的蛋糕渣,声音非常愉快。
  “作为‘占卜师’,我完全同意她的猜测。”
  黛丽娅不是很熟练地中断联络,在前来打扫的女仆面前低下头。她将猫胡子藏在手心——尽管她怕极了蜘蛛,此刻某种疯狂的感情却压下了恐惧。手心的瘙痒不会再让她颤抖,反而让她感到某种异样的温暖。
  她能感受到这只小东西的情绪,天真懵懂,完全没有恶意。她喜欢这种感觉,非常喜欢。
  怪不得母亲要自己尽早亲近亲王,或许这就是艾尔德里克亲王留自己一命的理由。
  可惜……
  女仆离开后,黛丽娅站直身体。她从果篮中摸出了早就藏好的尖刀——它原本只是一把毫无危害的餐刀,她将它从晚餐桌上偷了出来,猫胡子帮她做了点小小的调整。
  她撩起繁复的裙子,将刀固定在绑带袜旁边。为了这一天,她特地穿了件一侧缀有巨大的蝴蝶结,可以在侧边开口穿脱的礼服。
  如果她推算的没错,是时候了。
  “再见,亲爱的舅舅。”她轻声说道,冲空气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第208章 不可预知
  某些时候; 历史上看来惊天动地的大事更喜欢静悄悄地发生。在当事者的角度上看,那段传奇的时光更接近于平常的一天。
  无论乞丐还是国王; 倒地时也不过只有一阵闷响。边境线上的战争从未停息,士兵们在战场边缘缓缓腐烂,泥土中不时添些新的尸体。只有在漫长的时光淘洗后,那些平平无奇的日子才会被镀上带血的金色,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或许今天就是这样的一天。
  艾德里安·克洛斯勒紧缰绳; 注视着山脚下厮杀的军队。
  按照计划,安这个时候早已逼近王宫,甚至已经杀到亲王本人面前。奥尔本的未来正停在分岔路口; 谁也不知道它将走向何方。
  不远处的血腥和惨叫让他想起过去; 但前任审判骑士长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感到惶恐不安。沉默地注视了会儿交战的双方; 确定提前做好准备的奥尔本守军占优后; 艾德里安策马离开。
  知道安有意让艾德里安和杰西前往国境,加拉赫元帅提前给他们备好了足以证明和军队相关的通用信物。它使得两人不至于被怀疑,也不会因为“和反叛军走得太近”而被提防。
  两人顺利交付情报; 奥尔本守军给他们安排了顶精美程度不逊于高档客房的豪华帐篷。
  就这样; 风滚草的两位成员得到了一间不算狭小的休息室。
  风餐露宿几天下来; 杰西自从得到了个羽毛枕头,就再也没有跨上马外出的打算——艾德里安刚掀开帘子,就看到满足地搂紧羽毛枕头,慢条斯理地嚼着樱桃派的杰西。
  见骑士长进入帐篷; 杰西愉快地招招手; 舔了舔嘴角暗红的樱桃酱。
  “你回来啦。”他开心地招呼道。
  “嗯。”看来对方没有询问战况的打算; 艾德里安心想。不过想来也是,神秘的占卜师大概不会为这种小事操心。
  “这边厨师的手艺真不错。”杰西嚼着派,含混地说道。“我可以原谅萨维奇小姐前两天的虐待式要求了。”
  “或许我们可以去帮帮忙。”艾德里安随意地接下话题。
  “不,不。这可不合适。”杰西少见地没有推销他的樱桃派。“我可不想失去对这场战争的预见能力。既然亲爱的萨维奇小姐没有要求我们这么做,我不会插手的。”
  这本身在指令之外,艾德里安仅仅是出于对安的尊敬礼貌性提问。过了热血沸腾的年纪,深知人各有命,他自身都不觉得这是必须的。
  骑士长本来就没有期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但杰西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您的占卜存在限制?”艾德里安难得起了点好奇心。
  “世上哪有那么自由的占卜师呢?”杰西咔嚓咔嚓地啃着樱桃派的酥皮。
  “可我没见您支付过‘代价’。”
  帐篷中央摆放着张不小的茶桌。上面只有一壶茶,两个茶杯和一小碟樱桃派。盛放方糖和牛奶的小罐精致小巧,紧紧贴在一起,使得宽大的桌面看起来有些空落落的。
  艾德里安正正修士服的下摆,背对帐篷入口,端坐在桌前。
  而杰西柔顺的金发披散在肩,整个人散漫地叉腿坐着。他将枕头用两条上臂卡在胸腹,紧紧搂在怀里——活像那松软的羽毛枕头下一秒就会自己长腿跑掉。
  “噢,我不是在指‘限制’或者‘代价’。”杰西喝了口茶。“谁都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我也不例外。如果我出了手,就真的没人知道战争走向会是什么啦。”
  “但您一直表现得相当自由。”艾德里安继续板正地端坐,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杰西则咂了咂嘴:“比如?”
  “比如青鸟,比如寂静教堂,比如不久前的战争……比如刚刚的敌袭情报。您的预言使用一向非常自然。”艾德里安垂眼看向杯中的茶水。
  “这是审问吗?”杰西饶有兴趣地停住动作。
  “不。”骑士长的声音不高不低,“只是好奇。”
  “既然宝贝儿好奇,我当然乐于解释。反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因为有现实的原因存在,我方便顺水推舟而已——”
  杰西慵懒地拉长声音,为了方便活动,他早就解开了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一缕金发随他的动作滑下,垂在形状漂亮的锁骨前。
  艾德里安目不斜视。
  “青鸟那个时候,我上一支队伍点名要我来挖角。寂静教堂那会儿,莱特先生吩咐我们去救那些傻乎乎的祭品。”杰西将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撩到耳后,数着手指念叨。“不久前的战争呢……萨维奇小姐委托了我们,她要我们帮忙对敌。而就在前阵子,黛丽娅殿下向我下了明确的指令——这些都是十分确定的‘原因’。那么在过程中偷看一眼答案,算不得什么大事。”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您是在说,您必须有一个‘他人’的命令,才能毫无顾忌地预测?”
  “我讨厌‘命令’这个说法。”杰西嘟囔道。
  说罢他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勾了个金色的圆圈:“一旦有人成为‘原因’,那么一定范围的‘结果’就会产生。我人在这个圈里,随便看看圈里还有什么,当然自由又自在。”
  随即杰西用空着的那只手将最后的樱桃派塞进嘴巴,另一只手劈散了晃晃荡荡的光圈:“我随便插手,就会变成这样。”
  “毁灭?”
  “不可预知。”杰西耸耸肩,“‘占卜师’不能主动插手自己的计算,否则插手的事物会永远变成未知——接下来就只能凭直觉和经验猜测啦。说实话,算不得什么代价,我只是非常不喜欢眼皮子底下出现太多‘不可预知’的东西。”
  “非常不喜欢。”他特地强调了一遍。
  “可我刚才提出了建议。”艾德里安不打算放过对方话里的漏洞,“那应该足够您‘画个圈’了。”
  杰西干笑几声:“这个解释起来就很麻烦啦,亲爱的。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如果我要讲起这问题,怕是一下午都不够用……不如我们聊点别的?”
  他暧昧地舔舔嘴唇。
  既然对方的拒绝之意表现得如此明显,艾德里安倒不至于强硬地追问下去。骑士长继续抿着茶水,回归了沉默。
  杰西发出一声悠长而遗憾的叹息。可他那口气还没喘完,一声破空声就从帐篷口传来。声势不大,魔力波动也不强,但考虑到他们所处的环境——
  艾德里安动了。
  他第一时间站起,踢开碍事的茶桌。前任骑士长在极短的时间内转过身,在杰西前做出个防卫的姿势。
  然后疑惑地打飞了那只直冲他袭来的苹果。
  接下来一切都乱了套。
  苹果滚落在地,自己在角落爆开,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腾空而起。整个帐篷被不均匀的力量冲击,猛烈地摇晃了下。
  一串崩裂声绕着内部繁复的小装饰品走了一圈。精美的装饰们纷纷倒在地上,本来画有鲜花的画框真的探出新鲜花束。伴随着悦耳的噼啪声,有个不小的黑影从还在摇晃的帐篷顶上落下——
  然后正正好好砸在还在发呆的两人身上。
  那东西柔软微凉,散发出令人愉快的香味。艾德里安缓缓在头发上抹了一把,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手上的奶油,而后看向对面同样被糊了满头的杰西。
  “……”骑士长困惑地抹了把脸上的奶油。
  “……”杰西这次少见的卡了壳。他有点茫然地站在原地,看上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你干嘛非要帮我挡那一下?那东西不强,你肯定感觉出来啦。”
  “职业病。”艾德里安停顿几秒,言简意赅地答道。“介意解释下这个吗,狄伦先生?”
  杰西捻起一缕沾满奶油的头发,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他鲜见的闭嘴思考了片刻,从头上抓下来一块蛋糕的残骸。
  “生日快乐,艾德。”金发青年干巴巴地说道,听起来委屈得要哭了。“如果你动作没那么大,它本该正正好好落在桌子上的。答应我,控制好你的职业病,好吗?”
  艾德里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生日”这么个东西,说实话,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庆祝过了。
  审判骑士长某种意义上很接近于杀戮傀儡,只不过拥有更加复杂的判断机制。他盔甲上的血腥味从未彻底消散过,没人会有“给冷酷的长官过生日”这样蠢兮兮的念头。作为早早就丧失了亲人的人,艾德里安自己也从来不提。他并未对“存活于世”这件事本身感到欣喜或感激,倒不如说,他几乎对此没有任何感想。
  自己调查过杰西·狄伦,那么杰西·狄伦调查过自己也并不意外。可他从未料想过这个。
  那个在战场上自信满满的狡猾家伙这会儿正糊满奶油,怀里视如珍宝的羽毛枕头也彻底遭了殃。那份惊讶和委屈不似作伪,神通广大的占卜师看来是真的没预料到这个。
  或许他对自己太过自信,没有计算其他可能。艾德里安又好气又好笑地想道。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怒笑。是多年未曾有过的,真正的笑意——他就这样脑袋上沾着奶油,愉快地笑出了声。
  他还是第一次见杰西·狄伦这种……接近于恼羞成怒的样子。
  一个罪犯,一个拥有神秘力量的强者,一个随心所欲的混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艾德里安·克洛斯都不认为自己会跟这家伙产生半点感情上的纠葛。
  对方连示好都目的不纯,他心里清楚得很。
  然而……
  某种陌生的情感渐渐顺着血液蔓延。那感觉如同从闷热狭窄的房间踏出,瞬间被微风包裹。仿佛第一次学会呼吸,昏沉的头脑瞬间变得清明。
  他不知道如何称呼它。
  它或许不是杰西·狄伦一直寻求的“爱”。骑士长只在拉德教圣典的教条中读到过那种情感——那是永恒的火焰一般,在看到对方的瞬间便会燃起的激烈情绪。恋人们拥有热烈的开始,彼此忠贞,怀抱着坚定而纯粹的爱意走完一生。主人公们往往是美好的人,两人永远相互理解,永远不会动摇。
  过于遥远而清澈的感情。
  艾德里安曾经相信,他已经沾满血污的手是触碰不到类似的感情的。他早已丧失那样的资格,更别提对谁燃起那样不讲道理的激烈情感。
  时至今日,自己的判断依然没有出错。骑士长如此想道。
  他确实无法触碰存在于传说中的高尚爱意,也没有被炽热的情绪冲晕头脑。可在那短短几秒,滑稽而狼狈的几秒,他从未如此鲜明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爱”真的那样干净纯粹。那么这些好奇、兴趣、陪伴和纠缠,加上些许喜悦和解脱,积累到最后会变成什么呢?
  杰西被骑士长愉快的笑容惊了下,随即气哼哼地活动着手指,对艾德里安眼中的情绪毫无察觉——他正手里捏紧蛋糕残骸,凝视着头发上的奶油,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某种纠结中。
  “算啦,先凑合着吃点吧,艾德。本来物资有限,如果我再去讨个大蛋糕,这边的厨子准得上手揍我。”杰西憋屈地下了决定,“尽管……唉,待会儿我再用清洁咒处理。”
  艾德里安凝视着气鼓鼓的占卜师,他前进两步,抓住对方的手腕,就着杰西的手稍微咬了一小口蛋糕。
  “谢谢。”他轻声说道,小心地舔舔嘴唇上的奶油。
  对自己来说太甜腻了些,但是也好。毕竟这是从未出现过,或许再也不会出现的甜味。
  杰西扬起满是奶油的眉毛,冲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啧了两声。
  “哇。”这会儿瞧上去不怎么漂亮的金发青年发出惊叹,“我可没有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嘿,艾德,难道你今天真的有点喜欢我了吗?”
  艾德里安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微微翘起的唇角。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答道。


第209章 成为国王的资格
  艾德里安的猜测基本准确,在奥尔本和威拉德两军在特定边境打成一团时; 安已经抵达了王宫。
  深谙加拉赫元帅的行动特征; 亲王方面整个防御的重心在正面迎敌。谁都没想到讲究到出了名的第一元帅会从下水道里钻出来; 还只带了一个同伴。
  眼下加拉赫军还在城外假意活动; 转移视线。安的行为则起到了奇妙的效果——亲眼看到皇家敕令的人往往会动摇; 而不在现场的上位者则坚信自称安德莉娅·阿拉斯泰尔的女人是个冒牌货。
  矛盾的讯息和争吵通过通讯晶石传递,普通士兵不会随身携带记录影像的晶石,而实时的画面传递又逮不住那些稍纵即逝的证据。
  在亲王派系的将领们就这一点激烈争执的空当; 两位幽灵般的临时刺客早已抵达王宫。
  安抬起头; 整个视野被那熟悉而陌生的宏伟建筑填满。古老的城堡立于王都正中,近看起来的压迫感尤为惊人。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可如今她依旧不喜欢它的气息。
  “走吧,野狗先生。”断剑造成的伤口在法术的作用下愈合; 疼痛和冰冷的异物感却挥之不去。
  “您走在我后面,殿下。”加拉赫在盔甲中闷声说道。
  “我的伤没事了。”
  “我知道。”元帅自行向前一步,头也不回。“我比您的体格要高壮。我走在前面,可以吸引到敌人的注意力——然后您可以出其不意进行攻击。”
  “……”安颇为意外地挑起眉毛,扯了扯嘴角。“好。”
  这回加拉赫·索尔特的语调里只有认真和郑重; 没有傲慢。
  安拿出之前可以感应猫胡子的黑水晶,尼莫的确不太擅长制作珠宝; 好好一块晶石给加工得活像河床上的碎石块。可丑陋的形状不会妨碍它的功能,星星点点的细腻银光凝在水晶一端; 为两人指示方向。
  “按照之前说好的; 我先要确保黛丽娅的安全。”安用带着半指手套的手指摸摸腰间的高级防护纸卷。
  考虑到安全原因; 王宫附近向来禁止传送类魔法的使用。她无法把小公主传送出去——尽管尼莫和奥利两人合作能做到这点,先不说风滚草的立场牵扯,把兵力全集中在一处无疑是冒失的做法。
  “然后我们去制住亲王,只要能证明皇帝的死亡时间就可以。亵渎尸体,越权控制军队,按照奥尔本的法律,艾尔德里克殿下绝对会丧失继承权。”为了确保自己记得很清楚,加拉赫元帅小声回应。
  加拉赫将皇帝的证物带在了身边,只要两人能控制住亲王,一切都会好办很多。
  “先不要杀他,殿下。”元帅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次开口叮嘱。“留有余地比较好行动。”
  “……我知道。”
  绕过细藤爬满的石砖墙壁,翻过花园。两人向城堡中的休息室持续前进,加拉赫元帅整个人裹在精致的铠甲中,安原以为他的行动会相对不便。可这位算不得年轻的元帅即便身穿金属盔甲,行动起来也像只猫那样悄无声息。
  算是个能让人稍微顺眼点的优点。
  可惜事情永远不会像他们想的那样顺利。
  “这么多护卫?”黛丽娅的所在地被卫兵团团包围,安从墙角探出头,皱起眉毛。
  “皇家护卫。”加拉赫比安高上一头,他同样从墙角探出头去,好歹没有被安的脑袋挡住视线。“陛下……的尸体应该在这里。”
  “啧。”安愤怒地啧了声,“那个混账。”
  “虽然远离这里是最不可疑的做法,但我想艾尔德里克殿下还是更愿意用皇帝的护卫间接保护自己。”
  “这种事情随便他,但他没有必要现在就把黛丽娅扯进来。”安的声音有逐渐变冷的趋势。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现在都还不是牵扯上小公主的时候。
  既然亲王认定加拉赫元帅找到的安德莉娅公主是假货,更不至于在这里特地防备——加拉赫只会带着“继承人”直接找上他自己,不会记挂一个可有可无的公主。
  他甚至不用特地杀掉她,只要把特伦特枯萎症的消息放出去,就能当保命符——身患特伦特枯萎症的公主必然会将这绝症传给未来的孩子,在艾尔德里克亲王的心里,他恐怕早已认定自己才是阿拉斯泰尔家唯一的血脉。
  可亲王的确在这里。
  “贸然攻击会伤到黛丽娅殿下。”察觉到了安的紧绷,加拉赫元帅低声提示。
  他从盔甲边摸索片刻,取出一枚绿豆大小的黯淡金属珠。随后加拉赫叹了口气,用锐利的手甲刺破自己的耳垂,将血抹上金属珠。
  细小的符文逐个亮起,整个钢珠变得越发透明,如同马上就要消散在空气中。加拉赫看准时机,瞄准一个向禁闭门扉前进的男仆,将那半透明的金属珠丢进对方的衣领。
  随后他用沾着血的手甲在自己手心勾描了几个符文,而后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安会意地伸出手,摊开掌心。
  掌心被描好一串鲜血符文,隐隐约约的声音钻进耳朵。那声音不像是随空气涌动,更像是由骨头传导而来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其中的内容。
  室内。
  “随我们一起去大厅吧,黛丽娅。”亲王听上去并不紧张。
  “为什么?”小公主听起来则有点僵硬。
  “有两只不知好歹的老鼠混了进来,大厅相对安全些。”
  “……您没有必要带着我,舅舅。”
  “别任性,黛丽娅。万一那些匪徒伤到你可怎么办呢?”
  “好。”犹豫片刻后,黛丽娅乖巧地答应道。
  “现在?”安简短地问道。
  “不。”加拉赫沉声道,“这里的地形尽管能分散敌人,但实在是不适合撤退,就让他们去王宫大厅。”
  黛丽娅早已取得亡灵法师的药剂,可治疗是个长久的过程。被两位女仆搀扶的小公主看起来有点苍白,黛丽娅双目禁闭,金属支架依旧固定在她的腿上。
  只凭观察,安无法判断她是否恢复了行走的能力。
  唯一能让女战士欣慰一点的是,她佩戴有尼莫亲手加工过的黑水晶,猫胡子绝对已经发现了他们——那意味着黛丽娅知道他们在这里。
  小公主至少不会因为孤身一人面对未知而恐惧。
  “等他们坐定,我们从后面袭击。”安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嘴唇几乎不动。“我去给黛丽娅加上防护,你确保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在护卫范围外,制住他。”
  “是,殿下。”
  不少大贵族还留在大厅,尽量小声地交流着外界的情报。
  古老的大厅宽阔气派,布满墙面的白色浮雕嵌有纯金的花纹。精巧的水晶吊顶下,带有清淡香味的特制蜡烛正在高瘦的黄金烛台上燃烧。靠近王座的位置铺满了纹样复杂精美的厚地毯,高高的穹顶甚至带着点宗教式庄严。
  被术法操纵,皇帝的尸身端坐在王座之上,而亲王则坐上离王座最近的椅子,看起来放松而惬意。黛丽娅被女仆们送到亲王身边,亲王熟稔地拉开身边的座椅,示意自己的侄女在旁边坐下。
  可那如同美丽玩偶的少女没有挪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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