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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_年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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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见艾德里安·克洛斯一面,哪怕只有半个小时。”老妇人平静地说道,无视了安的问题。“我希望你们能把他带来。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他现在在异端审判所的地牢里,那里不许外人出入。”
  “为什么?”看安憋得难受,尼莫帮她开了口。
  “他时至今日还坚称我的儿子是上级恶魔,”爱德华兹夫人短促地笑了声,“我见他还需要确切的理由吗?”
  “克洛斯不是持有上级恶魔的交易刻印吗?”奥利弗插嘴道,“他肯定还有个交易没完成,您见他可能会有危险——”
  “你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老妇人凌厉的视线刀子般扫过来。“把他带来就好。你们能做到吗?不能就把任务退了,我再找别的人。”
  说罢,她把一个沉甸甸的精致钱袋搁上圆桌。
  “定金。”她说,“一千个金币。任务完成之后再付剩下的,五倍起底,看你们的效率。”
  尼莫瞬间坐直身子,发现搞不好有望还清安那边的债款。
  “没用的,母亲。”卡希尔靠在轮椅上,放满茶杯的托盘自己在空气中漂浮,缓缓蹭上他们的桌子。“您见他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已经不是您当初认识的那个艾德里安·克洛斯了。擅闯异端审判所的地牢是重罪,您可以现在撤掉任务——”
  “‘想见某人’可不会被追责。而这些人也是自愿接的任务,我可没有强迫他们。他们随时都可以放弃。”爱德华兹夫人冷淡地说道,朝茶杯里投了块糖。
  卡希尔深深叹了口气。
  “那么随您吧。”他温和地笑道,调整了下轮椅的方向。“先失陪了,诸位。我有点不舒服,得去睡一会儿……你们是在考虑失败率吗?我会努力劝母亲调整下任务内容的。”
  多么温柔的人啊。尼莫感动地拎起茶杯,一不小心碰掉了用来放蜂蜜的小银勺,他连忙弯腰去捡——银勺滚到桌布后面,他摸了一手灰尘。
  他对着指尖的尘土愣了几秒。
  “就是这样。我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要说,也没有什么附加要求。”老妇人将袋子推到奥利弗面前。“越快越好。”
  “见鬼,我当初应该摁着芬里尔让他多吐点东西。”从爱德华兹夫人那里离开后,饥肠辘辘的三人小心地挑了家食物看起来不太昂贵的餐馆。安咕嘟咕嘟喝干一整杯啤酒,然后用手粗鲁地抹去嘴唇上的泡沫。尼莫依旧啜饮着蜂蜜酒,而奥利弗则黑着脸给自己灌了几口洋葱汤。
  “她的儿子好像很有名?”尼莫问道。
  “前两年还挺有名的,最近没什么人提了。”安说,“坎达尔之战的战争英雄嘛,当时加兰的贵族们就差把他绑在旗杆上宣传——他看起来比我想的要过得好些。”
  尼莫吃惊地望着安,完全不能理解在轮椅上讨生活算哪门子的过得好。
  “当初他可是脖子以下一概不能动的,他自己还是个治疗师……惨啊。”安说,“最近加兰边境消停了不少,也就没什么人宣扬‘战争精神’了。”她最后一句带了些冷笑的意思。
  “克洛斯主张他是上级恶魔?”奥利弗放下手中的汤碗。“这有点儿……”
  尼莫摸摸下巴,把标本似的灰鹦鹉从背包里揪了出来。
  “哦,对,还有这么个玩意儿呢。”安用拳头敲了下掌心。
  “巴格尔摩鲁,喂,巴格尔摩鲁!”尼莫捏了捏鹦鹉的翅膀,鹦鹉转着眼睛,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你刚刚也在,应该能感觉到吧——那个卡希尔·爱德华兹真的被上级恶魔替换了吗?”
  灰鹦鹉虚弱地站起来,从尼莫的盘子里吞了几颗炒熟的果仁。
  “是啊。”它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啦?”




第26章 自由修士的判断
  巴格尔摩鲁回答得过于果断,整张餐桌陷入了一瞬的沉默。安和尼莫仿佛凝固在了空气里,而奥利弗费力地咽下了嘴里的汤,发出格外响亮的咕咚声。
  “反正你们不会相信我。”灰鹦鹉咕咕哝哝地说道,“但我劝你们离那家伙远点。”
  “你不知道他的种族?”安尝试着问道。
  “当然不知道!他又不像潘多拉忒尔那样露着本体。你们是不是根本不懂上级恶魔的附身原理啊?”看着三张茫然的脸,灰鹦鹉顿时神气了许多。“我们能带上地表的顶多是一小块血肉——听见没,特别小的一块儿!谁能分出它是哪里来的!如果我们能把本体搬上来,地表早没你们人类闹腾的地方啦。”
  说罢它憧憬地望向奥利弗,奥利弗给它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当初要是逮住了拉蒙,我现在……”它又吞了颗果仁,语调中带着飘忽的向往。“唉,多好的天赋!还无知得要命,开价高不了——”
  奥利弗站起身,一把抓住灰鹦鹉,将它塞回尼莫的背包。
  “我怎么就捡到个赔本的废物——”鹦鹉在背包里继续大声抒发自己的感想。
  尼莫木着脸转过身,在背包口绑了个死结。
  “我们先假设它没有说谎。”尼莫无视了开始在背包里骂脏话的灰鹦鹉。“如果真的是最糟的情况……那么对方应该也发现我是恶魔术士了。”
  “相信我,”奥利弗严肃地说道,“按最近的情况来看,我们永远得把最糟的情况当真。”
  “你们说他会怎么做?”尼莫用铁叉戳着盘子里油腻腻的炒蛋,几乎要把它戳成碎渣。
  “不知道。”安说,“反正有记载的上级恶魔个性差异挺大,如果遇到个不可一世的,说不定会无视我们,可是——”
  “他坐在轮椅里长时间伪装人类,怎么看都是比较谨慎的类型。”奥利弗补充道,“他肯定是为了某个目的才那么干……说不定会将我们杀人灭口。”
  三个人唉声叹气地握着餐具,满桌丧气。
  “不对啊?”尼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他不想暴露,难道不该第一个干掉克洛斯吗?然后再找机会杀掉爱德华兹夫人,这样就没有人会质疑他了。”
  “你的想法很危险啊……”安幽幽地感叹道。
  “他干不掉克洛斯倒是挺好解释。”奥利弗打断了安的感慨,“异端审判所那边有枢机主教联合设立的叹息之壁,据说会隔绝一切非人之物,只有教廷的人才能打开。上级恶魔想要偷偷溜进去是不可能的,除非用蛮力破坏法阵——而在那之前他就会被审判骑士们发现并围剿。如果他想要保守秘密,他绝对不会蠢到去攻击异端审判所。”
  “……你很清楚嘛。”尼莫吃了一惊。
  “叹息之壁是很有名的景点,我一直都想看看来着。”奥利弗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
  “可这没法解释爱德华兹夫人那边的情况。”尼莫味同嚼蜡地吞咽炒蛋。“她是他的母亲,应该更——等等,爱德华兹夫人叫我们把克洛斯从异端审判所带出来,难道是为了……”他惊恐地噎住了,猛地咳嗽起来。
  “能说得通。”安皱起眉,“上级恶魔们从不缺蛊惑人心的本事,如果他控制爱德华兹夫人……可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发布任务?”
  “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这样猜不出个结果的。”尼莫有点泄气。
  “无论如何,我们得先把你的问题解决了。”安拍拍他的肩膀,“我可不希望通过叹息之壁的时候有谁触发恶魔警报。”说罢她端起盘子,把剩余的煮豆子全部扒进嘴巴。
  “快点吃。”她艰难地说道,“我们得去拜访个自由修士。”
  卡希尔·爱德华兹——不如说是伪装成卡希尔·爱德华兹的东西——拉上帷幔,把门锁卡好,从轮椅上站起身来。他轻巧地走到桌前,细瘦的手指划过空气。登时房间的所有墙面都印上了复杂的黑色法阵,一根浑浊的水晶柱从他面前的空气中慢慢显现出来。
  “万斯。”待水晶发出模糊的绿光后,他平静地开口。“你的那位小朋友找上门来了。”
  “……”
  “他运气不好。”卡希尔伸了个懒腰。这身体毕竟是人类的,长时间的久坐还是会让他不太舒服。“我答应你不会因为兴趣碰他,但现在我要自卫——这可是我的权利。我不管你对所谓的魔王到底有什么想法,莱特顶多算那个怪物的遗产碎屑。碎屑总会被风吹散,你得清楚这一点。”
  “随你吧。我记得海拉姆的祝福祭典要开始了,不要闹得太大。”
  “你对其他两个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吗?”卡希尔问,“你总是对奇怪的人类感兴趣。”
  “没有。我还是那句话,随便你,戴拉莱涅恩。”
  “好。”卡希尔——戴拉莱涅恩轻声答道,“如果我能把魔王的残渣从他的尸体里弄出来,我会处理好送给你——就当留个纪念。”
  “那你可得小心。”万斯冷漠的声音从水晶中传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那力量有多危险,就算只是块残渣。我不需要什么纪念,你要动手的话最好处理得干净点——如果它腐蚀到你的本体,那乐子可就大了。”
  “哎哟,真是体贴。我能把它当做关心的问候吗?”
  “只是为了保护深渊的物种多样性,还有你那堆愚蠢又庞大的脑子。身为我们的资料馆,你最好有点自觉。”
  “我不会用其他身体参与这件事。”
  “希望如此,好奇心能杀死的可不止是猫。”
  卡希尔深吸一口气。
  与此同时,这片大陆的其他地方——树荫下的老人睁开眼睛,俏皮可爱的少女拎起裙摆,靠着书堆打盹的中年男人擦擦嘴角的口水,学院里正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的女教授放下手中的鹅毛笔……看似毫无关联的人们抬起头,露出如出一辙的温和微笑。
  同样的笑容出现在钢狼佣兵团的索恩脸上,红发青年眨眨眼,用轻快的声音和远处的人们同时开腔。
  “可我就是为好奇心而活的,万斯。”他们喃喃低语。
  尼莫还不知道奥利弗关于“杀人灭口”的猜想已经成了真,他这会儿正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扒着玻璃窗不撒手——和他扒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奥利弗同样着迷地望着玻璃窗中巨大的宇宙模型——因为法术而闪烁漂浮的恒星上下浮动,在黑暗中划出耀眼的光痕。它填满了整个橱窗,瑰丽而壮观。
  “只是个占星仪!”安不满地大叫,“你俩到底是二十三岁还是三岁!”
  “三岁。”尼莫收回爪子,小心地擦掉手掌在玻璃上留下的印记。“不好意思,老妈。”
  安眉毛跳了跳,指尖闪过威胁的电光。
  尼莫见状瞬间站直,拉着奥利弗积极地走在了前头。一旦习惯了这个倒霉节奏,他竟然还能挤出点好心情——安那种微妙的冷漠感消失了,他能看得出她对他们卸下了点儿心防。这算得上近期罕有的好兆头。
  “我闻到了臭味。”灰鹦鹉终于从病恹恹的状态恢复过来,又站上了尼莫的肩膀。“人类神棍的臭味!”
  尼莫没有闻到什么臭味,倒不如说恰恰相反——他们正站在一间小小的香水店中,鼻腔充满神秘清淡的香气。店主人看长相大约在五十左右,穿着没有教廷徽章的修士服,正坐在柜台后面小心地擦拭玻璃小瓶。
  拉德教的修士服非常很好认——黑色的长袍,高领上缀着三条窄窄的皮质搭扣,把修士们的脖子包得严丝合缝。拉德教的教义称它们分别代表“不轻信、不盲从、不说谎”,但尼莫着实对那些换汤不换药的教条教规兴趣不大。常年环境熏陶下,他确实相信有神存在,可作为一个二十余年与魔法无缘的普通人,他很难对天上那位——不管是理论上的哪位——产生超出大众平均水平的敬意。
  那位自由修士冲安点点头,轻轻放下手中的软布和小瓶,将视线转向尼莫。
  “就是你吗?”他的头发并没有全白,声音里却已经夹杂了上了年纪的人所特有的慈祥。“愿神保佑你,我的孩子。”
  灰鹦鹉发出响亮的干呕声。
  尼莫有些莫名的紧张,修士的眼神让他不自主地想起老帕特里克。他用手抚了抚长袍下摆的褶皱,不知道如何回答才不会显得太过失礼。
  “别紧张。”修士摆摆手,走到尼莫跟前。“我听安说过大概,你不是自愿堕落的。”
  “呸,堕落个屁,他都快起飞了!”灰鹦鹉继续嚷嚷,但那修士表现得跟听不到它似的。他自顾自取了几根银针,猛地刺进灰鹦鹉的身体,然后迅速拔出——位置选得刚刚好,尼莫怀疑灰鹦鹉从头到脚都给银针交错贯穿了一遍。
  灰鹦鹉当场嗷地一声,深渊魔法的黑光登时亮起。这会儿修士刚好回身,后背大敞,毫无防备。尼莫下意识用手去抓那个漆黑的光球,没想到还真的抓进了手心——漆黑的球体毫无重量,在他的掌中律动,活像个古怪的心脏。他好奇地收紧手指,光球啪地化成无数烟气,消失在空气中。
  奥利弗和安欲言又止地瞧着尼莫,尼莫把手背到身后,在长袍上悄悄擦了擦。
  “不好意思。”他尴尬地说道,“……一不小心。”
  灰鹦鹉气得要厥过去了,它又开始猛啄尼莫的头皮。
  那位修士正小心地把银针上的血收入小瓶,并没有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他谨慎地混合着瓶中的液体,足足十分钟后才重新转过身。
  “不是上级恶魔。”他说,“它带着点上级恶魔的气息,但现在阶层下降了——原因可能有很多,总之你现在绝对称不上是恶魔术士,孩子。”
  尼莫甚至能听到胸中大石落地的巨响,他激动地转过身给了奥利弗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即向安展开双臂——后者抱着胳膊,眉毛扬得高高的。尼莫立即改变方向,又狠狠抱了奥利弗一回。奥利弗露出个无奈的微笑,重重地拍了拍尼莫的背。
  灰鹦鹉扭过头,气呼呼地扯起奥利弗的头发。
  “好极了。”安说道。“多谢。”
  修士简单地点点头。
  “不过既然你们有法子辨别上级恶魔,为什么……?”尼莫从喜悦中平静下来,如果拉德教的人有分辨恶魔阶层的手段,或许他们可以偷偷弄到卡希尔的血——
  “恶魔术士先不谈,通常凭外表就可以辨别出他们。”修士好脾气地说道,似乎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他用法术细心清理着银针,声音中饱含笑意。“上级恶魔一般把血肉藏在所占身体的颅骨里,随后强化骨骼,那可不是能用银针扎穿的——我们必须要恶魔血肉中的源血才能够确定。那血不能离开血肉太久,恶魔也不能有所戒备。否则等他们使出拟态,就算获得了新鲜的血也无法进行鉴别。”
  “你的从魔宿主体型太小,就算分裂了血肉,它也做不到把血肉收入颅骨。所以我才能用这法子——它原本是用来鉴别下级恶魔和中级恶魔的。”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孩子,你的从魔确实曾经是上级恶魔,所以保留了上级恶魔的部分特质。你真的很幸运,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还来得及回头。”
  尼莫一怔。
  “去忏悔教堂吧,孩子。它失去了上级恶魔的力量,那么主教大人可以帮你把体内污秽的血肉剔除。”修士笑得更慈祥了。
  “好……”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奥利弗在腰后的狠狠一拧打断了。
  “剔除血肉?”奥利弗问道。
  “是的,”修士虔诚地说道,“主教会帮这孩子把血肉集中到双手——”
  “——然后砍掉它们,他就能变回纯洁无垢的人类。”




第27章 魅惑术
  “什么?”尼莫惊叫出声,他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哪里污秽到难以忍受,自己的双手当然更重要一点。
  “不管理由是什么,与上级恶魔合作是你的罪,孩子。”修士依旧声音柔和,话语里那份真切的关心让尼莫有些毛骨悚然。“你有悔意,所以只需要小小的代价,神就可以原谅你——你知道通常恶魔术士的下场如何吗?你还有机会清清白白地活下去,为此我由衷地感到喜悦。”
  尼莫后退一步。不,这人半点都不像老帕特里克。
  “我是被袭击的那一方。”他沉下声音,“我不认为我犯了什么罪。”
  “可是你有选择,不是么?如果真的是被无端袭击,你有很多方法保全作为人的灵性——你可以用匕首割断喉咙,可以咬断自己的舌头或血管。你可以让卑鄙的恶魔来不及提出交易,为我神光荣而伟大地死去——当然,我不是在谴责你,我的孩子。人总会有糊涂的时候。你看,你现在不就来到了我的面前吗?”
  “可是我并不忠于你们的——”他刚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就被安一把捂住嘴。
  “愿谮尼的荣光永存。”安严肃地说道,她松开尼莫,并顺势在他的长袍上擦了把手。“再次感谢您,神恩的传播者。他只是有点吃惊,我们会好好劝劝他。”
  奥利弗同样板着脸点点头,他把扭动的灰鹦鹉牢牢抓住,随安一同离开香水店。店门在他身后自动关好,门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轻响。而修士在左胸做了个祈祷的手势,拿起软布,继续擦那个精致的玻璃小瓶。
  “……刚刚他的意思是,我被巴格尔摩鲁袭击的时候立刻自杀比较好吗?”确定他们走得足够远后,尼莫惊魂未定地发问。
  “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我知道路标镇那边拉德教的影响不大……这已经是最柔和的沃登派啦。换成旧派,他们连理由都不会问,直接干掉你才最为‘光荣’。”安的脸色不太好看,“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自由修士好歹是自愿修行的平民,审判骑士们不一样,他们从小被洗脑到大——克洛斯是骑士长,你自己想象。”
  尼莫拒绝想象。
  “但他确实出了个不错的主意。”安说。
  “什么主意?等等,我先声明下——我爱我的双手,完全不想把它们奉献给什么神。”
  “你看,忏悔教堂的人肯定知道点克洛斯的情报。”她说,“而我们有奥利弗。”
  “我?”正跟灰鹦鹉斗智斗勇的奥利弗迷茫地抬起头,脸边还沾着根灰色的鸟毛。“我能帮上些什么吗?”
  然而等他们找好住处,安才真正回答了这个问题。就算拿到了爱德华兹夫人的定金,她也没有大手大脚地享乐起来——他们所住的旅店在都城边缘,大概算是最便宜的档次,可就尼莫和奥利弗看来,它已经比他们见过的一切房间都要精致和整洁。
  被单和枕头散发着阳光的香气,被人打理得平平整整。新鲜的水果在木盘中摞好,还带着水珠,床边的花瓶中插着新鲜的大朵鲜花。地板上不见头发或是其他可疑的毛发,甚至连灰尘都没有。巨大的窗户前是栎木和大理石组好的飘窗,窗外的绿色在光滑的大理石面上留下模糊的倒影。桌子上甚至还有个小小的神坛,搁着谮尼的神像——拉德教的神留有长而卷曲的头发和胡子,带着老人特有的威严感。
  尼莫充分展示了他的冒险精神——他一屁股在飘窗上坐下,靠着软绵绵的靠垫,不愿再挪动了。而奥利弗露出丝遗憾的表情,老老实实坐在床沿,并被软软陷下的床垫吓了一跳。
  “魅惑术。”安拉了把椅子坐定,双腿交叠。“这个准能成。”
  “什么?”尼莫挺直上半身,“谁,奥利弗吗?”他没能成功抑制住声音里的幸灾乐祸。
  奥利弗则皱起了脸,看上去并不喜欢这个主意。
  “别想歪。”安抓起个水果啃了口,有点口齿不清。“年轻人嘛,血气方刚,我就不问你俩看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啦——总之,魅惑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桥上的艾丽塔》可是名著。”尼莫小声抗议道。
  “作者肯定不怎么懂魔法。”安说道,“来,我给你们示范一下——”
  她咽下嘴里的水果,随意地搓搓手,然后走到奥利弗面前。
  “看着我的眼睛。”她要求。
  尼莫在这个角度看得很清楚,安的虹膜瞬间亮起,发出金色的微光。而奥利弗眨眨眼,不解地看着她。“然后呢?”
  敲门声恰到好处地响起,安微微一笑,打开房门——黑色长裙的女仆端着装满新鲜牛奶的陶罐走进房间。
  “女士……”她刚张开嘴,就撞上了安还在闪烁微光的双眼。她怔怔地盯着它们,脸上的微笑渐渐化作木然。
  “甜心,你今年多大啦?”
  “十九岁。”女仆用平静无波的声音机械地答道。
  “你的家乡在哪里?”
  “加兰的肯雅塔。我的母亲是奥尔本人,我们一家在八年前从……”
  “够了。”安抚了抚小姑娘蜷曲的金发,眼中的微光暗了下去。年轻的女仆似乎并未察觉方才发生的一切,她眨眨眼,将陶罐放在果盘旁。然后微微鞠了一躬,退出房间。
  “就是这样。”她给自己倒了杯牛奶。“这就是魅惑术。”
  “可奥利弗没被影响。”
  “没错。它只能支配魔力水平低于自己,并且精神上毫无防备的人。”安说,“奥利弗的魔力水平比我高,所以它对他无效。魔力水平差得越多,魅惑效果越好,也越不容易被发现。解除也很简单——碰下魅惑中的对象就可以。我的魔力不一定能压过拉德教那帮老头子,所以只能奥利弗来。”她看起来可没有半点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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