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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_年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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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是我的儿子,当然要给儿子最好的——”
“噢。”女法师扫了眼小男孩——男孩的眼眶已经红了,他松开牵着父亲的手,头埋得更低。“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只是想借我们的名头吓吓娜汀夫人,等她归还寿命后再取消任务?这样您只用付个定金,性价比真的很高啊。”
这次霍华德先生没有正视少女的眼睛。
“确实。我们不会直接诛杀可以交流,并且没有表现出恶意的非人生物。”少女轻声说道,“你的功课做得不错,但有一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娜汀夫人拒绝了呢?”
“……她怎么可能拒绝。”霍华德先生磨牙道,“她不知道收走过多少寿命,只是五年,有什么舍不得的。她又没有白费多少力气——”
“是吗?”旅店老板冷飕飕地插嘴,“那你完全可以不去她那里,自己来治疗查理……反正不会‘费多少力气’。”
“我们没想到她对小孩子也毫不手软,好吗?”霍华德的注意力又回到女老板身上。“你看,我也没真的打算让她死。都是你们这些人惯的她……一个魔女,我们没有驱逐她已经很客气啦,她还在这儿大摇大摆地收着报酬!”
“你知道她救过多少人——”
“她是收了钱的!”
“那好。”旅店老板——丽萨从木台后走出,直接抓起一个板凳,在空中甩了下。“这里是我的家产,而你没有付钱,现在请你滚蛋。”
“……爸爸,别吵啦。”小男孩终于怯怯地开口,“撤回任务好不好?反正我……要么忘记最好的五年,要么不要临死的五年。我已经拿回最好的了,娜汀夫人对我很好……”
“闭嘴,查理!”霍华德先生这次真的愤怒起来。“她要真对你好,拿你的寿命做什么?小孩子别插嘴。”
“你连你儿子都不如。”丽萨嗤笑道,“小查理,我赞同你的想法——大家都是人,没人生来有义务为谁服务。”
彻底丢了面子的男人一脚踹翻木台,无数小玩意儿掺杂着信件散一地。他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少女伸出右臂,法杖直指霍华德先生——后者像被什么拽住后领一样,跌跌撞撞从旅店门口倒着退出去。
“你等着,我绝对要向佣兵公会投诉——”男人的吼声迅速远去。
而查理·霍华德抹抹眼睛,向前厅的人们微微鞠了一躬。
“对不起。”他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音量说道,“给大家添麻烦啦。”
“你没做错什么。”丽萨揉了揉他的脑袋,“去吧,孩子。”
“受不了。”少女嘟囔着,开始埋头捡地上的信。“这绝对是重要任务成功后的倒霉时期。”
前厅几乎被信件和纸张铺满,安和艾德里安也加入了捡信的行列。胖乎乎的女老板搁下凳子,拢拢头发,扶起沉重的木台。“……谢谢你们。”
“客气啥。”年轻的女法师小心地收起一摞信件。“我一直看他不顺眼。我想霍华德先生可能有什么误会——并不是说付了钱,整个地平线就是他的狗了。唉,希望团长能说服娜汀夫人。不然……态度是一回事,信誉是另一回事。”
“那你们的规定还真挺操蛋的。”女老板埋头整理着信件。
“没办法,毕竟魔女在敌对名单上。”
安也捡好了一摞信件,她冲寄信人的名字皱起眉——每一封的都是“娜汀”。
“刚刚霍华德说的小娜汀是……?”她抬起头,看向旅店老板的方向。“您认识‘娜汀’,女士?”
“叫我丽萨。”女老板笑笑,“小娜汀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现在在外头旅行呢!村里的娜汀夫人是她的祖母,帮她打理房子。”
“她们都是东部魔女?”
“其实我不太清楚东部魔女是什么,一种魔女?大概吧。”丽萨将信件小心地收好,“反正她们和我们没啥两样……人都很好,这不就够了吗?还有人专门从外地跑来要娜汀夫人瞧病呢。”
安刚想开口,却发现地平线的女法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摇了摇头。于是她挑起眉毛,咽下了喉咙口的疑问。
“我得想想办法,霍华德就是头倔驴。”旅店老板喃喃说道,“我试试去劝下他老婆……几位抱歉啦,我得稍微离开会儿。娜迪,娜迪!别玩啦,帮妈妈看会儿柜台。”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走廊拐角钻出来,满脸不开心。丽萨迅速亲了她一下,急急忙忙地跑出了门。
“安·萨维奇。”安冲年轻的女法师伸出右手,“干得漂亮,年轻的法师。”
“黛比·莱特。”少女爽快地握住那只手,方才冰冷的表情被俏皮的笑容所代替。“我听说过您,萨维奇女士。”
“商队要走啦,商队要走啦。”瞧了眼闪烁的住客名册。羊角辫女孩翻了个白眼,奶声奶气地喊道。“需要入住的客人请准备好,如果您带了牲畜,请牵到牲畜棚——”
“我去吧。”骑士长冲女孩点点头——安和地平线的法师已经聊上了,杰西又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
骑士长望向门外,真假两只富勒山羊紧紧靠在一起,连尾巴的甩动频率都完全一致,看着有点儿诡异。直到现在,他们仍然没搞清楚那只骨节蜥蜴的目的——
等等。
艾德里安眯起双眼。女巫那只肥胖的橘猫背对着他,正在怀特二世前用爪子揉搓着脸,这只猫搞不好察觉了什么。他摇摇头,向两只山羊走去,温和地赶开了那只猫。
还是离得太远,角度也不够好。艾德里安·克洛斯错失了不少细节。
就在数十秒前,背对着他的猫正抬着头,对怀特二世发出明显不属于猫科动物的嘶嘶叫声。细长的舌头探出它的嘴,四处卷着——发觉背后有人靠近,橘猫迅速站起身,从草坪上跑开,并在青绿的草坪上留下一个微微枯黄的爪印。
风拂过草坪,那脚印瞬间被遮了个干净。
女巫的居所。
“拉蒙叔叔?弗林特·洛佩兹?”尼莫这次没有控制音量,“不可能!弗林特·洛佩兹没有右臂,而且他……他不可能打不过一只枯枝水母。”
“父亲不至于在谋杀这种事上骗我。”奥利弗的表情十分僵硬,“你看,现在有更多疑问的不止你一个啦。”
“假设,我是说,假设这是真的……那戈德温·洛佩兹……”尼莫欲言又止。
“……是我的堂兄……”奥利弗沉痛地接了下去,“我们可以假装不知道吗?”
尼莫沉痛地拍拍他的肩膀。
“如果您介意的话,我可以先去外面——”奥利弗转向女巫娜汀。
女巫轻笑起来。
“哎呀,你和莱特先生说了完全一样的话。”她温柔地说道,“不,我不介意。我说过,洛佩兹先生同样是我的恩人。就算我永远无法原谅他,他也的确救过我。我很高兴你们愿意帮忙,两位。死前有一个英俊的小伙子,还有一个英俊的……不知道是什么来陪我,我很满足啦。”
尼莫干咳一声,女巫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她敲敲拐杖,艰难地向工作台挪去。
“如果您好奇,我可以跟您聊聊洛佩兹先生的事情。”她平静地说道,“聊什么都可以。至少我还剩那么一点时间,这总比孤零零一个人要好……嗯,好得多。”
她摸索着拿出羽毛笔和一张纸,努力控制着右手的颤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笔尖。
“我看不太清啦。”她冲滴在工作台上的墨渍发出一声叹息,“旁边的信件……能麻烦帮我念一下吗?淡黄色的信封,寄信人是丽萨。”
“可这里没有信……?”尼莫翻找片刻,没有发现任何淡黄色的信封。
“很快就有了。”女巫话音刚落,一只藤编的云雀从敞开的窗户掠进房间,将一个信封投在了工作台上。
“请吧。”她说。
第79章 被写好的命运
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信件; 至少看内容不是。
字里行间全是零碎的琐事,字体笨拙,混着不少涂改痕迹和错别字。没有任何文法可言; 活像寄信人本人冲信纸唠叨; 而那些唠叨一字不差地化作词句。可女巫屏气凝神; 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听得非常认真。
信件很短; 尼莫不一会儿就念完了。女巫冲他感激地点点头; 她扶了扶眼镜细细的镜架; 开始写自己的信。
“刚刚说到哪儿来着; 哦,是的,洛佩兹先生。”她一边写着,一边小声说道。“我得写一会儿,你俩先找个地方坐吧。橱柜里还有盘蜜饯; 你们可以尝尝。”
尼莫老实地坐下,而奥利弗仍然站在原处。女巫背后长了眼似的,她扭过头,冲他叹了口气。
“如果您还想着阻止这一切。”她轻声说道; “没有必要; 真的。您不欠我任何东西。我大概能猜到委托人是谁; 他们绝不会改变主意; 而现在地平线有义务保护他们。你俩是黑章不是吗?万一冲突起来……地平线可以按照规章杀死你们; 不需要负任何责任——我的生命注定要到尽头; 但你们还能活很久。”
“我只是在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奥利弗干涩地说道。
“奥利,我不觉得地平线的团长会……”尼莫小心地提示。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立场和他交涉。”奥利弗依旧没有坐下的意思。“他的消息应该比我灵通得多,他早晚会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可血缘不代表交情,我想我们对彼此的印象也不怎么好。我是说别的办法,我……”
“父亲死的时候,我还很小。”女巫突然开口,打断了奥利弗的话。“他不是个好爸爸,软弱又无能,被母亲控制得死死的。我想两位大概能猜出东部魔女的‘教育风格’,母亲巴不得我早点觉醒,好让她再寻找下一个猎物,制造下一个牺牲品。我当时想逃走来着,她就差拿根链子把我锁墙上啦。”
否定。扭曲。侮辱。虐待。可能是肉体太过衰老,那些记忆中的伤口不再透出绵延的疼痛,变得麻木而模糊。女巫手上写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母亲是位真正优秀的东部魔女,人类所憎恨的魔女典范。而她那懦弱的父亲只敢远远瞧着,稍作抗议便会被藤蔓抽得抱头抽泣。她尝试着哀求过,尖叫过,可没有任何爱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她的母亲耐心地用痛苦和绝望浇灌,等待着她转变的那一天。而她没有让母亲等待太久——年幼的女孩粗糙的皮肤开始变得白皙光滑,原本枯黄的头发变为灿烂的金色。
憎恨的花蕾开始成长。
那么还差一步,最后的一步。当时的她已经隐隐知道会发生什么,她的母亲会实行所有东部魔女最喜爱的收尾——让她的父亲被人类所毁灭,斩断她对人类最后的依恋。
然后她果然失去了他。
一个丑陋而弱小的人类男人,一个会在暗室里偷偷给她塞块糖的父亲。她在那短短几秒之内,才尝到那么一点点被当做活物对待的甜味。那甜味就像幻觉。
荆棘开始在她的皮肤下游走。
只要主动杀一个人,只要让它见血,她就可以获得压抑在血脉中的全部力量。她可以开始她的复仇——向母亲,向凶手,向从没有善待过她的命运。她的母亲安排好了仇恨的种子,而她差那么一点就如她所愿。
“对不起。”弗林特·洛佩兹,锡兵佣兵团的团长,撩开披风半蹲下身。他的语调认真,眼睛湿润而痛苦。“尽管我知道这改变不了任何事,对不起,年轻的女士。”
被士兵们无视的肮脏弃儿哽住了,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的男人。偷来的符咒册还在她的口袋里,而细幼的荆棘偷偷缠绕在她的指尖。她随时可以抬手——只要一抬手,她便能让荆棘穿透这个男人的脖子,然后……
她知道他是被利用的,那又怎么样?仇恨总要有个目标。
可是她没有动手,焦躁蠕动的荆棘刺破了她的手指,渗出小小的血珠。被当“人”对待的感觉太好了,她想多感受几秒——只要他露出一点敷衍的表情,只要让她嗅到一点危险的味道,她就立刻动手。年幼的魔女如此下定决心。
几分钟,几小时。
“您有所有理由恨我,我能理解。我不会祈求您的原谅。”第一佣兵团的团长说话时永远会蹲下身,平视她的双眼。“但请允许我负起这个责任,我一定不会让您无家可归。”
几天。
“凯莱布村有我的熟人——一对脾气很好的老夫妇,他们是很优秀的法师,您会被照顾得很好。”他轻声说道,“那是个很漂亮的村子,娜汀小姐。”
她没有回应过弗林特·洛佩兹的任何一句话,她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的双眼,然后是喉咙,最后回到双眼。她像条受伤的幼狼般使劲嗅着,从每个细节里寻找恶意的味道,可她只闻到了懊悔。
她所想象的控制没有来,囚禁也没有来。弗林特·洛佩兹离开了,而那对老夫妇的确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她有了温热的食物和干净的衣服,没再找到出手的理由,只好在院子里用荆棘戳着沙鼠。被那过于异常的美貌震慑,没有人愿意接近这里——但这样也不错,她曾这么想过。至少她有人可以交谈,还能见到阳光。
只有那一天的记忆格外清晰。
女巫停下笔,笔尖在纸面上颤抖。
“母亲做得很成功,我觉醒得非常早……而弗林特·洛佩兹只是那个刚好撞上她陷阱的倒霉蛋,可他当时要傲慢点儿,你们就不会在这里看到我了。”衰老的女巫继续说道,凝视着奥利弗那双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绿色双眸。“他杀了我的父亲,我永远无法原谅他,这一点不会改变。可他将我送到了这里,给了我一个真正的世界。冲这一点,我向他致以最深的谢意。”
回忆里的那天天气不错,一个完全称不上漂亮的小脑袋费力地探过栏杆。女孩的头发短短的,四处乱翘,平平无奇的圆脸上沾着泥巴。那会儿娜汀刚把一只沙鼠开膛破肚,她警惕地挪了挪,用身体遮住血淋淋的沙鼠尸体。
“你真漂亮!”陌生的人类女孩惊叹道,“哇,比我见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漂亮,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她更加警惕地瞪着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丽萨……哎,你等等。”人类女孩的脑袋从栏杆上方消失,她飞快地跑远。就在娜汀刚打算将那只惨死的沙鼠毁尸灭迹的时候,她又回来了——
“你看!”她将一大堆野花扔进只有碧绿草坪的前院。“这样才对嘛——虽然我找不到能衬得上你的花。我还能来看你吗?”
娜汀赶忙用花挡住了血迹和内脏,她紧张地看着自称丽萨的女孩,一言不发。
“……那好吧,我就……嗯,偷偷地看你!”丽萨委屈地降低嗓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当时的她小声回应道,小心地向那女孩踏出一步。
女巫写不下去了。衰老本身带走了她的大部分视力,而那些回忆让她的视线更加模糊。好在这封信已经写到末尾,她不至于在这件事上拖延太久。
“说到底,这只是我和弗林特·洛佩兹两个人的恩怨。这仇恨不会延伸到您身上,拉蒙先生。”她压抑住声音里的细小颤抖,尽量平静地总结道,一边小心地封起信封。枯黄的荆棘从她的指尖伸出,慢慢缠绕成一只瘦小的云雀。它叼起信封,向窗外直直冲去。“你们再帮我做一件事就好……做完之后我得开始配药,还有不少人的药方没调呢。”
女巫努力抻直腰板,将工作台前贴着的羊皮纸卷揭下来,一张张收好。她抚着那些字迹,露出个模糊的小小微笑。接着她从工作台边缘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小半瓶石块似的东西。
“莱特先生,您……您应该会操控系的法术吧?”
“会的。”尼莫上前两步,帮女巫拿起那个看起来不轻的瓶子。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十分准确——它的确重得惊人。
“那就好,洛佩……拉蒙先生,您能帮我拿上喷水壶吗?”
两人随女巫来到房子的后院。
和生机盎然,花团锦簇的前院不同。后院一片荒芜,土壤甚至有点沙化的迹象。女巫挥了挥拐杖,尼莫手中的瓶子自己吐出了软木塞。可里面的小石块刚晃晃悠悠飞起,就又落回瓶中。
“……抱歉,看来确实得请你帮这个忙了,莱特先生。”娜汀低下头,“将它们埋入土里,五公分深……然后浇一点点水。喏,大概就这么点。”她在空中比划了下。
“这是什么东西?”尼莫捻起一颗石子,那不自然的重量让他差点松了手。
“地海兰的种子。”娜汀艰难地蹲下身,捻着沙土。“它们只在沙漠里长。”
“……可它们不是已经灭绝了吗?”尼莫回忆了会儿那本大部头,作者至少用了整整十页来哀叹这种珍奇植物的消失。
“是啊,但这些种子还保留了一丝生命力。我也是植物,我知道这一点。”她说,“它们几乎无法发芽了,但……不是绝对。早些年我收集了很多,现在只剩这么点儿了,都种上吧。”
而他们面前的土壤中没有一点绿色,显然她从未成功。
尼莫没有吭声,黑影几乎瞬间铺开,将沉重的种子送到的指定的位置。而奥利弗没有去管那个喷水壶——凝结的水球精准地浇上种子。
“年轻人做事就是利索,十分感谢。”娜汀扯扯嘴角,站直身体,小心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别看这片地这样,有几次我可是差点就成功啦——有两株发过芽,可惜还是后劲不足,很快就枯死了……至少它们还能发芽,希望这次……”
她没说下去,叹了口气。
她的确不觉得遗憾。娜汀抬起头,看着面前透过眼镜还嫌模糊的景色。远处的绿意在她的视野中混成朦胧的一团,面前的沙地则融成一片金黄。她尽力了,她想。她成功坚持到了最后一刻,没有毁掉任何人的人生。
上一代的生命吸取会在后代成年后开始,这意味着没有后代的东部魔女会在成年后不久开始衰老,并且老得越来越快。
“你要去旅行?……真厉害!”十七岁的丽萨仍然顶着一张平凡的脸,并没有奇迹般地变成美人。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她没能成功憋住这句话。
“我不行,我可做不到。我得继承家里的旅店——我会一直等你回来!你要记得给我写信啊,娜汀。”丽萨还是那副大嗓门。“要不要一起拍张照?不然我会想死你的。”
“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我不是一直在找我的亲人吗?我最近找到了我的祖母,她还很健康。”她喉咙哽得发痛。“等……等过几年,如果我还没有回来的打算,我会让我的祖母来帮我照顾房子。我都安排好啦。”
“那就好,其实我不介意帮你打理,我——”
“我会给你写信的。”她打断了对方的话,“我会……一直给你写信的。”
……直到结束的那天为止。
而那个日子即将到来。
第80章 两个莱特
离开女巫居所时; 尼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满是鲜花的院落和最初一样宁静可爱,此刻却多了几分寂寥。来时的那只橘猫影子都不见,女巫应该还坐在工作台前——她在种下最后的地海兰后; 整个人仿佛化作工作台的一部分。一瓶又一瓶药剂被调制好; 贴上标签; 和写着姓名的小木牌放在一起。
除了玻璃器皿的磕碰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细声响,这里太过安静了。
娜汀将属于尼莫的那几瓶塞进奥利弗手里; 嘱咐了几句; 然后随便挥挥手。就像还能再见面那样; 女巫娜汀给了他们一个十分普通的告别。
注意力从院落撤回后; 尼莫望向奥利弗的脸。他第一次见奥利弗·拉蒙露出这种表情——就算在在更加荒诞和绝望的情况下,奥利弗也从未真的气馁过。就算迷茫,就算完全看不到前方,他通常也会强迫自己前进。而现在——
“尼莫。”奥利弗察觉了他的视线,他似乎想要收回脸上的沉重表情; 可他失败了。“我……抱歉,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我可能无法感同身受。”尼莫下意识伸出手,揉了揉对方浅棕色的短发。意识到这套安慰方式可能不太适合同龄人后,他尴尬地将手缩了回来。“毕竟我不是洛佩兹家的人; 但我……能想象得到。”
他们可以杀死猎狼; 可以击退蠕虫和恶魔; 甚至可以阻止一场小型战争。他们或许拥有远在普通人之上的力量; 却无法改变一个愚蠢固执的念头。这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沮丧; 而在奥利弗的角度来看——这愚行的执行者偏偏还极可能是自己的血亲。
“先和大家会合吧。”尼莫试图用新话题驱散这股无能为力的氛围。
可惜话刚出口; 他的紧张感也瞬间回归——在发觉自己的身份后,他还没有和队里的其他同伴交流过。尤其是艾德里安·克洛斯,就算他不像典型的审判骑士,尼莫也不能确定曾经的审判骑士长是否能承受得了这个。
这下他的脑子也乱了起来。两个人幽灵似的并肩走着,脸色发青,活像在大白天携手梦游。期间还差点被一位狂奔的胖女士撞飞出去。
“对不起!”酒桶似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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