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迷途_年终-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遵循记忆向女巫的居所走去——但和刚到来时不同,人们似乎在有意无意地瞥着他,甚至有几个开始上手指指点点。
奥利弗连忙确认了下自己手里拿的东西。点心袋没有破损,布丁瓶也保持着完好。被搂在胸前的纸袋甚至遮住了黑章,他整个人只露着一身普通至极的装扮。安息之剑正好好地待在剑鞘里,也没胡乱发出什么不该出现的光。
于是他疑惑地望了回去,村民们的窃窃私语的动静更大了。
奥利弗停下脚步,再三检查自己的装束和行为是否存在什么了不得的问题。他甚至扭头去确认身后有没有贴着什么可疑的纸条,或者哪片布料尴尬地绷开——可他一无所获。
他只得低下头,加快步子,几乎一路小跑回女巫的居所。
听到有人敲门,尼莫放下手中的书本,下意识看向摇椅上的娜汀——女巫并没有睡着,只是看上去比起之前更加虚弱。见她挣扎着摸索拐杖,尼莫连忙站起身。
“您别着急,我来吧。”他向门口大步走去。
好在门外不是什么陌生的病人,看到奥利弗的那一刹那,他俩几乎同时露出了点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感觉好些了吗?”奥利弗有点紧张地问道。
“还行。”尼莫侧身让出通道,紧接着把门关好。“娜汀女士说我恢复得挺快,说不定我能更早归队。”
“那就好。”奥利弗将点心袋和布丁仔细放在茶桌上。
“外面好像有点吵。”尼莫向窗外望去,“发生什么啦?”
“地平线佣兵团刚到这里,应该是看热闹的人回来了吧。”
“安提过的那个排名第一的佣兵团?”现在尼莫不需要努力回忆什么,他顺畅地接过话茬。“他们不是在做精灵墓穴的探索任务吗?”
“可能那任务已经完成了。”奥利弗提绳从布丁瓶颈上解下,“我买了些面包圈……要不要先来个布丁?你最近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
对方的态度太过自然,有那么几秒,尼莫几乎忘掉了自己新鲜出炉的真实身份——他直到接过瓶子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那个时候奥利弗已经走到了女巫面前,弯下腰把另一个布丁放在她手边。女巫冲他温柔地笑了笑。
“谢谢你的……呃,地平线来这里干什么?”慢了半拍的尼莫艰难地挤着话题。
“据说是——”奥利弗正打算打开纸袋,敲门声再次响起。
“是不是安他们?”
“应该不是,”奥利弗放下点心袋,“他们先一步去旅馆了,可能是娜汀女士的客人——你别乱动,我去开。”
尼莫沉默地点点头,在厚绒毯上坐定,用勺子戳着瓶子里软绵绵的甜品。然而开门声响起不到五秒,更重的关门声传入了他的耳朵。尼莫叼着勺子抬起头,奥利弗面无表情地向回走着,旁边并没有所谓的新客人。
“是谁?”他将勺子从嘴巴里拿出来,好奇地问道。
“……是幻觉。”奥利弗十分笃定地回答。
尼莫缓慢地挖着布丁:“可你的幻觉又在敲门了。”而且这次敲门的频率没有刚才那么礼貌。
“哦。”奥利弗说道,从袋子里取出一个面包圈,僵硬地往嘴里塞。“可能我不小心吃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不好意思,这次你去吧。”
尼莫挑起眉毛。他将吃了一半的布丁搁在桌子上,利索地冲到门口,再次拉开了门。
另一个金发的“奥利弗·拉蒙”正站在门口,同样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尼莫揉揉眼睛,差点也把门关上。好在上级恶魔的观察力阻止了他,他在拽门把手前便反应了过来。
那不是奥利弗。
第二眼看去倒是没那么像了。奥利弗·拉蒙给人的感觉向来温和,而面前来客的气势要锋利得多——他的金发比奥利弗稍短些,看上去十分精干。眉眼间的自信和锐气也要明显得多。
打扮上更加天差地别,来者是一副标准的资深剑士装扮。精致而不花哨的盔甲,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每个看似装饰的纹样都由符咒攒成,暗藏的力量如同地表下涌动的岩浆。那把佩剑散发的威势更足,还带着点古怪的熟悉感。尼莫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就算把他们全队的家当都卖掉,估计也抵不过人家一双鞋。上下打量一番后,尼莫沉痛地想道。他最后才发现对方胸口上的白锡徽章——在来者衣物的衬托下,它还真谈不上起眼。
他下意识想捂住自己胸口的黑章,随即便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了“为时已晚”四个大字。
“您……您好。”这次尼莫拿不准要不要让开了,“请问您是?”
“戈德温·洛佩兹。”来者沉声回答,“我需要见见娜汀女士……您可以让一让吗?”
第77章 两个洛佩兹
戈德温的话听起来是个问句; 口气却约等于“请您让开”。而尼莫确实也没有什么一定要把他堵在门口的理由——于是尼莫扭头看了眼努力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面包圈上的奥利弗,怀着抱歉的心情让出了通路。
戈德温目不斜视地走进屋内。路过茶桌时,他瞥了眼叼着面包圈的奥利弗; 嘴角微微抽搐几下; 随即便移开视线。
“娜汀女士。”他冲摇椅上的老人点点头; 看样子决定无视一边差点被面包圈噎死的奥利弗。“我是戈德温·洛佩兹,地平线佣兵团的团长。如果现在方便的话; 我想跟您谈谈。”
“……您不是来看病的; 对吧?”老人用颤抖的手取出眼镜; 费劲地戴上。她愣了几秒; 将脸扭向奥利弗那边——奥利弗还在费力地对付卡在喉咙口的面包。可她没有在那两张过于相似的面孔上纠结太久,女巫娜汀的重点在别处。
“洛佩兹。”她低声念叨。声音里的温和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巴巴毫无感情的平板语气。“请问您找我什么事呢,洛佩兹先生?”
“你的幻觉来头还挺大。”尼莫倒了杯水,递给一边还在咳嗽的奥利弗。“介意解释下吗; 你和地平线的团长到底什么关系?”
“我是独生子。”奥利弗猛地灌了几口水,表情还有些恍惚。“……至少我以为我是。不,问题不是这个。尼莫,地平线是来——”
“我们顺路接了份魔女狩猎的委托任务; 而那份委托是针对您的。”戈德温开门见山; “您是东部魔女; 不是吗?”
摇椅中的老太太透过厚厚的镜片望向面前的青年; 缓缓点了点头。尼莫刚拿起一个面包圈; 手一抖差点掉到地上。奥利弗沉默地帮他接住。
“所以您是来杀我的?”她的声音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点微妙的笑意。“洛佩兹先生……总是洛佩兹,永远是洛佩兹。”
戈德温似乎不打算理会女巫的喃喃自语:“暂且不是。接下来的话题可能涉及到您的隐私,如果您介意的话,那边那两位黑章——”
他扫了眼茶桌边的尼莫和奥利弗——两人正凝固在原地,全神贯注地听着。
“无妨。”娜汀咳嗽两声,右手摩挲着还未开封的布丁瓶。“其中一位是我的病人,他还不能离开。而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坐吧,洛佩兹先生。”
“我希望您能归还查理·霍华德的寿命。”戈德温坐得非常板正,语气认真而严肃,带着点上位者特有的命令味道。“如果您同意那么做,我会说服他的双亲撤销这个任务。”
“您真好心。”老女巫不咸不淡地说道。
“您的声音还未衰老,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娜汀女士,您应该没有后代吧。”戈德温继续道,“那只意味着一件事——到现在为止,您都在被您的母亲单方面抽取寿命。”
女巫安静地凝视着他。
“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伤害人类。”戈德温停顿几秒,“我尊重您的决意,所以才想和您谈谈——我曾听说过凯莱布村的记忆女巫会收取寿命,恐怕您是靠病人们自愿交出的寿命活到现在的。”
“这种做法……如果人们不去抗议,我们通常不会干涉。但如果有人提出讨伐,我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这终究是‘邪恶’的行为,希望您能理解。”
“所以您希望我归还上一位病人的‘诊金’,好息事宁人,是吗?”她疲惫地翻了翻眼皮,努力保持双眼睁开。
“是这样。”
女巫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可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对方不敞开精神,我是无法收走寿命的。我的病人们很清楚这一点。”
“查理的记忆确实已经恢复,而根据他的双亲的说法——您的‘举手之劳’要让他们的儿子短寿五年,他们无法接受。”
“而他们亲自把自己的儿子带到了我这里,他们一开始就清楚代价。”女巫安静地答道。“举手之劳?那可是巫毒木的诅咒。我很确定,除了我,没人能解决他们儿子的问题……我不会交还寿命的,洛佩兹先生。如您所见,我现在每一天都可能死去。被我的生母榨干,或是被您杀死,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我可不想死前还要对无理取闹的蠢货低头。”
“……这就是您的答案?”戈德温叹了口气,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
“是的。”娜汀又咳嗽了几声,她似乎不太适应一口气说太多话,干瘪的胸口剧烈地起伏。
戈德温抬起手,他的速度极快。尼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法阵的光辉已经融入阳光——不大的法阵直接击中摇椅中老太太的胸口,可她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依旧在艰难地呼吸。
“那么我给您留两天时间,您可以处理下手上未完成的事情。”戈德温站起身。他的声音仍然平和,谈不上冰冷——仿佛说出口的不是死亡预告,而是陌生人间的普通寒暄。“之后我会将您杀死。”
尼莫突然觉得空气瞬间凉了几分。这个人压根不像奥利弗,就算他们外貌相似,骨子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他认得那个眼神,戈德温·洛佩兹投向娜汀的目光——那不是打量一个“人”的眼神。地平线的团长冷漠地望向老太太,像是刚刚完成了什么必须做的任务,而那摇椅里躺着的只是一只失去牙齿的虚弱野兽。
“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娜汀无力地咧咧嘴,“另外,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您。”
已经站起身的戈德温回过头,挑起眉毛。
“您和锡兵佣兵团团长,弗林特·洛佩兹是什么关系?”她轻声问道,“当然,如果您不介意告诉我的话。”
“他是我的叔父。”戈德温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他迈开腿,却没有向门的方向前进——他径直走到了奥利弗跟前。“真巧,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不过是对这位。”
“……我不认识他。”奥利弗有点飘忽地盯着对方的脸,气势不是很足。
“您的名字是?”
“奥利弗·拉蒙。”
“拉蒙先生。”戈德温突然抬起手,拍了拍奥利弗的肩膀。“……幸会。这真是个有趣的碰面,不是吗?”
奥利弗向娜汀的方向望去,然后果断地拨开了那只手。“我不认为哪里有趣。”他抬起头,十分坚定地说道。
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绿眼睛对视片刻。气氛没有任何和缓的意思,反而紧张了些许。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两人同时在对方眼里找到了否定和警惕。戈德温收回手,不怎么友好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干脆地向门的方向走去。
“看来地平线的团长讨厌黑章。”尼莫说,彻底失去了胃口。“他刚刚的表情特像德莱尼先生……奥利,你真的不是洛佩兹家的人?”
“我不知道。”奥利弗沉声道,“现在我不是很确定了。”
接着两人沉默片刻,一齐望向女巫的方向。
“刚刚那个法印……”尼莫率先开了口。
“是打给猎物的定位标记。”娜汀淡淡地解释道,“当然,我可不会蠢到认为自己能从地平线手下逃掉。看来您将是我最后的病人了,莱特先生。”
“您就这么……接受了?”奥利弗微微皱起眉头。
“死亡?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摸索着拐杖,挣扎着站起,背弓得更加厉害。“我是医生,我清楚自己的身体。这个状况是无解的,我早就是一堆残渣啦。稍等,我得去把最后几瓶药配好……我还有很多事情得处理,恐怕没法照顾你了,莱特先生。”
尼莫没有动,奥利弗也没有动。
“你们是在同情我吗?我不需要。”女巫的声音低了几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冤屈,没有不甘……我的时候到了而已。”
“不是。”尼莫忙说,“只是您刚刚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有没有什么我们帮得到的?毕竟您的身体有点勉强。”他犹豫了一会儿。“……娜汀小姐。”
奥利弗的呼吸停了一瞬。
女巫则发出好听的笑声。“这话我爱听,”她说道,有点刻意地没有去看奥利弗。“等我死了,您可以在院子里选束花。什么都行。”
“……您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奥利弗显然发现了女巫带着逃避的视线,“您认识弗林特·洛佩兹?”
“是啊。”娜汀终于将视线转回奥利弗的脸上,“可敬的弗林特·洛佩兹,伟大的锡兵佣兵团团长——我的仇人,我的恩人。其实开始我就觉得您有点像他,拉蒙先生,尤其是您的笑。”
“他杀了我的父亲。”她叹了口气,“……无辜又无能的父亲,我最后的亲人。这事儿还挺复杂的。”
“你的父亲。”奥利弗突然开口,语速放得极慢。“是不是……非常胖,身上有很重的狐臭。络腮胡子,说话带着奥尔本南部的口音?”
“是的,你怎么——”
“他是不是被一个剑士杀死……然后士兵们发现了他身上的东部魔女徽记,才确认他是无辜的?”他父亲给他上的最后一课,他绝对不会记错。黑章测试时他还跟安聊过这个。奥利弗下意识攥住拳头,猛然涌起的紧张感让他喉咙发紧。
“是的。”娜汀拄着拐杖,蹒跚着走到奥利弗面前。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仰视面前的青年。“我当时正用追踪符咒寻找父亲。士兵们没让我看到现场,但我知道——弗林特·洛佩兹杀了他。”她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他们告诉我了,我记得很清楚……他们说他被一剑正中胸口。”
“而他当时正穿着深棕色的马甲,方扣子,右胸口有个巨大的补丁。衬衫是黄色,或者是太脏的白色。”奥利弗补充道。
尼莫诧异地望向奥利弗——得到女巫的肯定答复后,奥利弗闭上眼睛,脸色有点发白。
“现在我能回答那个问题了,尼莫。”奥利弗平复了下呼吸,小声说道,“弗林特·洛佩兹……”
他似乎被接下来要说出的话卡住了嗓子,又缓了会儿才重新发出声音。
“弗林特·洛佩兹或许是我的父亲。”
凯莱布村的另一边。
无视了再次拥挤过来的围观村民,戈德温·洛佩兹回到了旅店房间。他张开拍过奥利弗肩膀的那只手,一根淡棕色的头发完好地躺在他的手心。地平线的团长将头发放入一个细长的玻璃小瓶,然后果断激活通讯水晶。
“维克多,查一下奥利弗·拉蒙的所有资料。一个蛇级黑章,应该不难。”他冷静地下令,端详着手中装有头发的小瓶。“另外让莱特小姐来我这里一趟,我需要她的血缘鉴定法术。”
第78章 信件
安的推测没有错; 这个不大的村庄里确实旅店不多——实际上就只有那么一家,门口还聚着不少流动摊贩。旅店建筑很旧,只分了两层。一半墙壁都被爬藤爬满; 远看倒也挺赏心悦目。只可惜它太过隐蔽; 一行人闲逛了两圈才发现。
旅店生锈的挂牌露在厚厚的爬藤外; 十分不起眼。挂牌上画着团歪歪斜斜的藤蔓,旁边是最常见的平凡字体。
“地海兰。”女战士耸耸肩; “……还是四叶草亲切些。”
这次他们的运气也赶不上在四叶草的那一趟; 不止是通铺; 连一般房间都一间不剩。
“抱歉。”这里没有四叶草穿着统一; 年轻美貌的迎客雇员。旅店老板——一位身材酒桶般壮硕的妇人坐在木台后,满脸歉意。“平时不会这样的,今天刚好有个大佣兵团在这里留宿……但昨天的商队马上就要走啦,你们介不介意在这等会儿?我可以给你们算便宜一点。”
旅店内部的环境没有女战士想象的那么糟糕。前厅干净整洁,地板上没有沾着马粪的泥脚印; 空气里也没有汗水和馊布混杂的酸臭。容易积灰的角落搁着新鲜花朵,四周的墙上则挂满精致有趣的手工装饰品。
“没关系,反正我们的人也没齐。”安拽过一个粗糙的木凳,大大咧咧地在前厅坐下; 等了起来。前厅里正等待的人不是很多; 准确来说; 只有个带着小男孩的父亲。如果要走的是个商队; 他们应该是不愁房间的。
艾德里安靠墙站定; 杰西则拎着灰鹦鹉站在一边——灰鹦鹉整只鸟软塌塌的; 翅膀一动不动,活像断了气。
长久的沉默。
“其实我还是不太能相信尼莫是……你们知道的。”安随便起了个话题,“我当时可是把他整个人从床上拽下去过,你们看,我还活着呢。”
“如果不谈莱特先生本身存在的合理性,单就法则角度来说,确实能讲得通。”艾德里安盯着前方。“法则来自于认知,他应该是采取手段封闭了自我认知。巴格尔摩鲁袭击莱特先生时植入了血肉,而他在血肉刺激下本能地开始解除拟态——这种可能性在理论上是存在的。”
灰鹦鹉发出大声的抽泣。
“为什么?”它惨兮兮地抽噎道,“那么偏的破地方,那么多一脸蠢样的人类,为什么我偏偏抓住了那个不是人的?我的力量是不是回不来啦?”
旅店老板睁圆了不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它。
“至少你还活着。”杰西不怎么真诚地安慰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安喃喃说道,“我捡到他俩的时候还想着顺路带两个小傻瓜,拿回黑章,开心地混吃等死——”
可她没说完。坐在一旁的男人噌地站起身,拦住一个正要往旅店里面走的少女。
“怎么样?”男人毫不客气地发问。
“什么怎么样?”少女挑起眉毛。她脸上还带着些稚气,看上去不到二十岁。一身精致大方的法师装扮,茶色的卷发刚好齐肩。“抱歉,我不会读心术。”
她的态度不怎么好,脸上带着微妙的厌恶。
“你不是地平线的人吗?”男人提高音量,“我的委托怎么样啦?你们收了我的定金,总不能老让我在这干等着——”
“……团长在处理了。”少女的口气更加不善,她抱起双臂,一只手紧紧攥着匕首长短的法杖——法杖顶端的绿色法石闪闪发光。“我们才刚到这里不久。你指望我们怎么做,直接把娜汀夫人的头颅交给你?”
旅店老板猛地站起身,肥壮的身躯把木台挤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霍华德?”她满是雀斑的脸开始慢慢涨红,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换成了隐忍的愤怒。“你疯了吗?那是娜汀夫人!我还在想哪来的魔女……你找了地平线?神啊,你找了地平线!”
“你是看着查理长大的!”男人搓搓鼻子,吼了回去。而一边的小男孩——查理垂着头,眉头紧锁,没有看向自己的父亲。“他才十四岁,丽萨!那个老太婆只是握握他的手,就拿走了我儿子五年的命……五年啊!说不定她拿了更多!我们又不是不愿意给钱——”
“每个人都知道。”旅店老板——丽萨绷着脸,面孔彻底涨成紫红色。“每个人都知道,如果是普通医生也能治的病,夫人她绝对不会要求用寿命交换。”
霍华德先生发出一声饱含怒意的难听哼笑:“跟你这种人理论没意思,你是小娜汀的朋友吧?你当然会维护她的祖母。如果亲爱的娜汀夫人的做法合理,地平线可不会接我的任务。”
“哦,这我就得说两句了。”尽管霍华德先生的注意力已经移开,法师打扮的少女依旧留在原地。“我们答应你只因为两点……第一,是你高价指名了我们,而我们刚好路过附近。第二,娜汀夫人不是人类,也不是对人类友好的种族——相信我,如果她是,我绝对会亲手把契约书塞进你的喉咙。”她短促地嘁了声,“恕我直言,霍华德先生,当然这仅代表个人看法——你让我有点儿恶心。”
“我可是你们的委托人,你这小婊——”
少女将匕首似的法杖在掌心随意转了圈,男人的嘴巴猛地闭上,仿佛猛地被看不见的手捏住似的。
“我大概知道您在想什么。”年轻的女法师冰冷地说,“团长不会和你太过计较,我呢……作为一个同样出身底层的无赖,我稍微调查了下你的财政状况。霍华德先生,你所有的家当只够付定金,不是吗?”
她抬了抬法杖,男人终于能再次张开嘴。他的脸开始变得苍白。
“本来我就奇怪。”少女的视线扫过在前厅热情围观的黑章小队,“这种任务更适合黑章,委托他们要便宜得多——不好意思,几位,没有贬低你们的意思——但你选了最贵的我们。”
“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