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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_年终-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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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主意。”安沉思道。“顺便你也得换个行头,尼莫。现在你什么都像,就不像个法师。”
“……”尼莫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粗布法袍。
“这样。”奥利弗唔了声,“安,可以拜托你和克洛斯先生一起去准备法杖的事情吗?我和尼莫去买些‘更像法师’的衣物。”
“我呢?”杰西叫道,“团长先生,您不能对新成员这么残忍!”
“富勒山羊得有人照顾。”
“我可以牵着它和你们一起去!说句实话,您真的知道资深法师该穿些什么吗?”
“我知道——”
“不,您准会漏掉细节!”
“……带着他吧,奥利弗。”安干咳两声,“他说得对。”
两个小时后。
“有意思,怎么是你在这里牵着羊?”安在店铺外停住脚步——她正拿着个细长的包裹,艾德里安走在她旁边,一脸胃痛如绞。
正在富勒山羊边上的奥利弗面色同样很不好看。
“因为狄伦先生声称我和尼莫的搭配‘毫无美学’‘品味低下’‘像是从沼泽里挖出来的乡村法师’。”他们的团长咬着牙说道,“他吵得太大声,我也没有办法。”
“我说的是实话。”杰西懒洋洋地说道,“那种搭配简直是犯罪,深渊教会光是看那打扮就会给莱特先生判刑。”
“如果你再不闭嘴,”尼莫同样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店里传来,“我真的要揍你了,狄伦先生。”
说着尼莫一脚踏出门外。
好吧。奥利弗想,他俩确实输了。尼莫现在看起来像个十足的邪恶法师——倒不是说衣服多么华丽,那身灰黑色法袍的式样甚至十分简单。它只在必要的地方缀了些简单的银色符文刺绣,比他们之前选择的要宽大不少,带着个样式简洁的兜帽。
尼莫本来的气质很是柔和,硬是被这身打扮扭成了阴郁。有了兜帽,他不再扎着干脆利落的短马尾,而是索性把头发散开。发尾在顺着肩膀垂下,稍微翘起一点。大大咧咧的感觉彻底消失,化作了一丝隐约的危险气息。
“对于一位法师来说,莱特先生身板太结实啦。”杰西清清嗓子,“如果穿太合身的衣服,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个敏捷类型的战士。他之前的发型也很糟,就像从——咳。”他在尼莫冰冷的瞪视中及时刹住了车。
“干得漂亮,保持住那个眼神,尼莫。”安拍拍手,将细长的包裹直接丢了过去。“太像啦——现在试试这个。”
尼莫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根样式奇怪的法杖,大概是一般手杖的两倍长。骨节蜥蜴的骨刺被磨成了黄白色的骨球,嵌在长长的法杖顶端。杖身依旧是沉甸甸的金属,但没有什么光泽,黑色的金属上雕满了细腻而奇异的花纹,看起来不像是任何一种魔法符文。
“这是?”尼莫试着比划了两下。
“落地灯的灯杆。”安微笑着说,“我说过了,我们的队伍经费不足。”
她身边的骑士长终于伸手扶住了额头。
第96章 酸
尼莫的动作瞬间停住。说实话; 手里这东西看上去足够唬人。法杖顶端散出枯藤般的镂空结构,骨球在其中漂浮,但现在看来——
“这里原来是放发光晶球的吗?”尼莫戳了戳漂浮的骨球; 声音有点苦涩。“我说最上面的尖端怎么有点……”
“那是因为我把灯罩拆下来啦。”安的表情透着自豪和满足; “你根本用不着法杖——真正的法杖可不怎么便宜; 用来拆解完全是浪费。”
“但搭起来还不错,”杰西公正地发表评论; “您瞧; 多合适啊。”
尼莫将结实的金属杖拄在地面; 金属撞击石面发出沉闷的磕碰声。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希望黑色是这种金属的本来颜色; 如果它在施法途中掉漆,场面就真的没法控制了。
他不太习惯地抓着法杖,试图让自己拿法杖走路的姿势不至于太奇怪。而当尼莫抬起头,他正撞上奥利弗的视线。奥利弗用那双翡翠似的眼眸十分认真地打量着他,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怎么?”尼莫挑起眉毛; “是不是像极了恶魔术士?可惜了,如果别上黑章,效果大概会更好……”
“不。”奥利弗摇摇头,“我觉得很适合你。”现在的尼莫露出了一丝锋芒; 气质有点接近海拉姆那晚击败威瑟斯庞的状态。之前的麻布法袍和利落但普通的短马尾把那份锋利藏好了; 现在它微微出鞘; 那股令人战栗的气息再次隐约浮现。
现在是在街上; 尼莫还没有展示他的“扭曲”。待真正潜入时; 他如果把双瞳维持在恶魔瞳孔的样子; 那气息估计会更加明显。
“真的很不错。”奥利弗真诚地下了结论。
尼莫还没出口的恐吓玩笑卡了壳,他闭上嘴巴,脸上浮出一个略带不好意思的拘谨笑容。方才的肃杀感顿时消融得一干二净。
“……你暂时不要跟他说话,团长。”安拍了拍奥利弗的肩膀,“刚刚的效果多好!尼莫,在潜入前你就跟杰西一起行动吧,好好酝酿下烦闷的情绪。”
“可是……”
“没有可是!天啊,你的语气应该再狠厉点儿。挺胸,抬下巴,摆出目空一切的样子——我让你摆出目空一切的样子,不是让你假装睡眠不足,唉。”安恨铁不成钢地叫道,“这样吧,你最讨厌什么类型的人,想象一下?”
尼莫认真地思索片刻:“给借阅书本书页折角的人。”
“……我不管了。”安忧郁地说,“是我经验不够。”
“尽可能地保持沉默,用点头摇头代替一般交流。交流时直视对方的双眼。”艾德里安突然开了口,“如果能做到的话,也请尽量不要露出太多情绪,莱特先生。”
“表情管理还是必要的。”安憋屈地小声嘟囔。
“尼莫不是那个类型的人,他也不太擅长演戏。勉强不来。”奥利弗好笑地摇摇头,在富勒山羊身上的包裹堆里摸出了一个小布袋,顺手扔给尼莫。“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尼莫准确地接在手里。
“沙角梅,丽萨给的果脯之一。”奥利弗说道,“这个……她嘱咐我泡水喝,说是很解暑。”
“然后呢?”
“含一颗试试看,”奥利弗咳嗽了一声,“应该对你保持沉默也有帮助。”
尼莫打开布袋,里面是豌豆大小的红黑色果实,果皮带着脱水后特有的皱褶。他满怀着对新任恋人的信任拈起一颗,塞进嘴巴。
他的表情成功消失了,随即化为完美的阴沉。
“哎哟。”安好奇地走上前去,扔了一颗在嘴里,甚至豪爽地嚼了嚼——随即她呸地吐掉了,脸整个皱得变了形。
“什么鬼玩意儿——”她的双眼饱含被味道激出来的泪水,“我从没吃过这么酸的东西!”
“所以它适合泡水。”奥利弗小心翼翼地说道,“……也挺适合表情管理。”
尼莫保持着一脸阴沉,十分坚强地继续含着那粒要命的果干。他将袋子小心地束在腰带上,退到店铺拐角,然后对奥利弗做了个“过来”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愈发复杂——就算两位资深战士拥有丰富的察言观色经验,一时间也看不出尼莫是想揍他还是赞美他。
“我……我只是觉得先做说明会破坏效果。”一向沉稳的奥利弗此刻看起来有些心虚,看上去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后退几步的冲动。他犹豫几秒,还是走到了尼莫所在的阴暗角落。“抱歉,你——”
他没能说完。
尼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毫不拖泥带水地吻了上去。和奥利弗当初蜻蜓点水般落在唇角的吻不同,尼莫吻得实在而彻底。那是一个真正的亲吻,尽管主动的那位动作有点滞涩,那个吻却坚定而强硬,带着一丝——或者很多不怀好意的成分。
奥利弗瞬间僵直在原地。仿佛和传说中的珂卡特里斯来了个近距离对视,化为纯粹的石头。他的脸瞬间炸得通红,彻底忘了呼吸,甚至忘了闭上眼睛。
七八秒后,尼莫有些拘束地退开一步,表情深沉地擦了擦嘴。奥利弗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表情变得有点儿微妙的扭曲。
“表情管理,奥利。”他学着安,呸地吐出那粒酸得要命的果干,声音听上去别扭而愉快。“……好好体会。”
“我不太清楚是该喝彩还是喝倒彩。”安迷惑地嘟哝,“他以为的‘公共场合’是只要避开我们就行了吗?好吧……可他真心以为这样我们就看不见吗?”
艾德里安看上去不是很想对此发表意见。
“哎呀,多么完美的复仇。”杰西说道,脸上带着好事者看热闹的标准笑容,“我简直要开始同情拉蒙先生啦。”
接下来的时间里,奥利弗看上去倒是迅速平静了下来——只不过他自觉和尼莫保持了三步的距离,以及时不时露出点深思的表情。当晚他们在分部大厅和杜兰·弗吉尔再次会合时,他们的团长差点在取行李的凭证上签下“奥利弗·洛佩兹”。
一看到杜兰·弗吉尔,尼莫非常自觉地往嘴里塞了颗沙角梅干。他感受着口腔中蓬勃而尖锐的酸味,攥紧手中的“法杖”,一脸被酸出来的高深莫测。
“我们今晚午夜能到罗斯科。”弗吉尔上下打量下尼莫的新打扮,态度严肃了不少。“我在深渊教会的主教堂附近架设了固定的传送坐标,恶魔术士和恶魔信徒通常都在后半夜行动,今晚我们就能混进去。”
“您是不是有点急了?”奥利弗终于集中了注意力。“行动方针,大致计划,包括墓室相关的信息——我们是不是核对一下比较好?”
“我的时间不多,可能没办法一一说明。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莱特先生绝对不会遭遇任何危险。”深肤色的男人蹙眉道,“还是说……您这边也有什么深渊教会相关的安排?”
“恶魔信息。”尼莫试着开口说道,舌头滑过沙角梅干,整个人被酸得哆嗦了一下。
“我会帮忙。”弗吉尔干脆地答应,“我知道他们的藏书室在哪。”
“您真的只需要莱特先生一个人来协助?”艾德里安谨慎地发问,“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告诉我们一点内情——看您装备的那些东西,您的确是位货真价实的驱魔人,我分得出。”
“是啊,莱特先生毕竟是我们队伍中重要的一员。”杰西皮笑肉不笑地接道,“我们团长可不会放心地把他交给一位‘货真价实的驱魔人’。”
“……的确如此,如果事情有个万一,我希望几位帮我们拖延一下时间。”
“万一?”安挑起眉毛。“不是说我们的人不会遭遇任危险吗?”
“他是个恶魔信徒,关键时候还能伪装成普通人逃掉。我拼了命也会确保他的安全。”弗吉尔表情郑重极了,“万一……呃,我很难解释。按理来说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到时候真的出了问题,你们绝对也会比我更早察觉。总之,各位在外面等我们就好,我会在三天之内解决完我的事。”
“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我们内情。”安总结道。
“我很抱歉。”弗吉尔朝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浸了些苦涩的味道。“我懂你们的顾虑,但我有我的苦衷……真的十分抱歉。”
“尼莫,”奥利弗转向尼莫的方向,声音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没问题吗?”
“没问题。”尼莫艰难地说道,差点把沙角梅给咽下去。“……我能接受这个风险。”
“谢谢。”弗吉尔的态度很是庄重。
他本可以不提这个万一,可他已经瞒了这支队伍自己恶魔术士的身份。高大的画家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已经很不道德了,再多瞒可就真的太过。不过正如“万一”这个词,那意外出现几率的确十分接近于零。就算在找到合适的队伍前耗费了太长时间,日期姑且还算早,还来得及——
祭祀之日还远,欧罗瑞应该不会太早露面,深渊教会的缄默骑士也不会这么快集合。
希望莱特先生胆子够大,不要临阵脱逃。弗吉尔有点担忧——他真的不想用深渊魔法控制谁的意志,可这支队伍真的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事情的转机出现得太过突然,如果想赶上这一次,他没有时间提前准备好合作伙伴。本来在黑章里找到中立的恶魔信徒就是一件可以称得上走狗屎运的事,即使他还剩那么几天,也不可能把下一个希望押在自己不怎样的运气上。
如果情势有变,他想他还是会打破“不控制他人”这个底线。但他的确会尽全力护住那位看起来有点让人琢磨不透的恶魔信徒,大不了之后奉上所有来谢罪。
弗吉尔调整了下肩膀上的包裹带子,露出一个苦笑。
反正这个任务结束之后,“活着”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
第97章 寂静教堂
罗斯科城位于威拉德境内; 位置较为偏僻。加兰和奥尔本以灰烬山脉为天然国界,而灰烬山脉向北延伸至威拉德,其末端不远处便是罗斯科城。如果按照普通的行进方式; 这支队伍估计要连走带传送磨蹭上半个月; 但有了固定的传送坐标; 一切就简单了很多——看得出弗吉尔花了心思,个人架设的传送坐标脆弱又昂贵; 根本经不起几次使用。他每个行为; 每句话语都浸足了对成功的渴望。
不知道那个墓室里有什么能让一个大活人如此在意; 尼莫咂着嘴巴里的沙角梅干; 沉默地想道。幸亏凯莱布附近区域位置暧昧,他们还没来得及在奥尔本做入境登记。否则从私人的传送坐标这么一走,肯定会被威拉德判定为非法入侵。
想归想,尼莫还是不怎么习惯地握着他的新法杖,中规中矩地随队伍踏入传送阵。
个人架设的传送阵和公用的区别极大。这次不止是疑似晕传送阵的奥利弗面无人色; 尼莫都差点把嘴里的梅子干喷出去。如果说公用的大型传送阵给人的感觉像是木轮马车在卵石河床上疾驰,个人传送阵……
尼莫只觉得自己被挂在了风车的叶片上,然后直面可以把家畜刮飞的飓风。
弗吉尔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折腾,他面不改色地理了理身上零七碎八的小物件; 然后抱歉地冲他们笑笑。这次连富勒山羊都没有站稳; 委屈巴巴地来了个前趴; 背上的包裹一股脑向前拥去; 差点被羊角戳穿。
艾德里安只是略微弓起腰; 降低了些重心; 他在着地的一瞬便稳稳站直。此刻他正皱起眉头望着面前的景象。
时间已经快到夜晚九点,天色早就黑了下来。这里的湿气比沙漠中重不少,天上的星辰被薄云遮得有些模糊。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树林,或者说树林的遗骸。
他们所站的土地上树木和灌木尚且郁郁葱葱,不时有虫鸣从落叶缝隙中传出,而再前面便是一片死地——树木的大体样貌还在,只是枝干全部是干枯的焦黑色。土地虽然潮湿,也没见有什么植物长出来。别说普通动物,连恶魔和魔兽都少见。
惨白稀薄的雾气贴着地面缓缓流动,一片死寂。越过层层漆黑的枝杈,尼莫能看到远处一座古怪建筑的尖顶。
“寂静教堂。”艾德里安沉声说道,语气中多了些肃杀。他终于露出了些审判骑士长的样子,身周的杀气和敌意瞬间高涨。
“控制一下,克洛斯。”安的语调里彻底没有了玩笑的意思,“那暂且不是敌人。”
艾德里安调整了几下呼吸,迅速压下了杀意。“抱歉,各位。”他声音平板地说道。
“我能够理解。”杜兰·弗吉尔不怎么自在地笑笑。“要商量就趁现在吧。如果不做好准备,各位再前进会挺麻烦。”
“为什么?”奥利弗微微皱起眉头。
弗吉尔不知道从背上哪个袋子里掏出个啃了两口的苹果。他放低身子,将圆滚滚的水果向那片死地滚去——在越过那道刀切般明显的边界后,原本红润诱人的果实迅速朽烂,很快就只剩下一点点黑黄色的干枯残骸。
“除非事先采取措施,一般的地表生物撑不住的。”弗吉尔擦擦手,“这还是他们最低级的屏障。”
尼莫有点紧张地抓住挂在腰带上的小皮袋——他不太确定沙角梅干们是否能躲过这一劫,吃灰可不会有助于他绷住表情。
“生命力越微弱越好保护。”弗吉尔似乎看穿了尼莫的想法。“只是食物的话,用一点深渊魔法护住就好。但如果要带人进去,要么用极强的地表魔法强行扛住,要么就要保证稳定的深渊魔法输出。相信我,后面还有别的屏障,深渊教会的人一般会用刻好护佑法阵的马车运送……呃,其他生物。”
“我们要怎么保持联系?”奥利弗更关心另一件事,“我们得知道你们的情况,才能及时打掩护。”
“通讯水晶不行。它的魔力太强,会被探知到。”弗吉尔摸摸下巴,“我推荐一次性通讯水晶片……我这里的足够了,可以分给莱特先生。”
“一次只能说两三句话的那种?”
“是的,便宜好用。还不需要通讯水晶那么长的发动时间。深渊教会向来不会把规矩限制得那么死,我记得最多能带三片吧。”
尼莫从牙缝里抽了口凉气。在离开路标镇后,他还没有自己单独行动过——没想到第一次独自行动的任务目标就这么大,一瞬间连沙角梅都无法掩饰住他脸上的拘谨神色。
“三天,一天通讯一次,余下三枚进入墓室时备用。”奥利弗迅速提议道,“如果深渊教会的人习惯夜晚行动,那就在日出时报个平安。如果有险情发生,或者我们没有及时收到消息——”
“你们就在这边制造出一些混乱,引开他们一部分注意力——”
“不,我们会去接你们。”奥利弗一字一顿地说道。
弗吉尔挑起眉毛:“您可能对深渊教会的警戒程度没有什么概念……”
“我有。”艾德里安低声说,“拉蒙先生的提议没问题。”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去的。”奥利弗吐了口气,站到尼莫面前。“我们就在这里等你,放宽心。”
说罢他伸出双臂,给了穿着灰黑法袍的尼莫一个非常用力的拥抱。尼莫能感觉到对方微凉的亲吻落在眉间。“注意安全。”挪开嘴唇后,奥利弗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杜兰·弗吉尔安静地注视着他们。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反而透出一丝淡淡的悲伤。
“天呐,‘注意安全’。”安的声音终于快活了点儿,她瞥了眼弗吉尔,声音压得极低。“他那句话应该跟深渊教会说。”
“您说得对极啦。”杰西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仿佛面前的阴森场面只是喜剧舞台的滑稽布景。“但我有预感——”
“请您闭嘴。”艾德里安果断打断了对方的发言,“任务中禁止预言。”
杰西委屈地闭上嘴巴,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倚上富勒山羊。
“那么我们先走一步。”弗吉尔望向远处寂静教堂的尖顶。“如果顺利,两天就足够了——我们走吧,莱特先生。您准备好了吗?”
尼莫沉默地望向弗吉尔,瞳孔已经是非人十字形。而后者骤然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幻术。”尼莫干巴巴地解释道,给挂在腰上的沙角梅袋子上了三层黑影来防护。
弗吉尔皱起眉,他沉思了片刻后,放弃似的摇了摇头:“走吧。”
尼莫用力地呼了口气,踏进那片死地。果不其然,没有任何异常状况发生。他回过头给队友们比了个“还好”的手势,法杖末端插入松软的泥土。
雾气很快将他们隔开。
“您好像一点都不紧张。”走出一段路之后,弗吉尔试探地开了口。
并不,尼莫严肃地想。尽管脸上的表情毫无波动,他的脚底板可是紧张得直发麻。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这会儿他只能信任自己那个充满问题的出身,以及被他踢回深渊的威瑟斯庞的战斗力。
“还好。”他挤出一个相对合适的回答。
“你都不好奇我的打算怎么混进去。”弗吉尔露出一个苦笑,“或许佣兵公会对你们的评价有偏差——您似乎胸有成竹呢。”
……不,他只是忘记问了。尼莫的嘴角抽了抽——对方恶魔术士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完全没有考虑过问弗吉尔具体打算怎样混进去。
“唔。”尼莫别过脸,含混不清地哼道,险些被沙角梅卡到嗓子。
弗吉尔接下来的动作自己解答了这个问题。高大的男人活动了下肩膀,从脖颈间摸出一个造型奇异的金属哨子,吹出尖锐的哨音。
没过一会儿,一只鸟飞了下来,轻轻落上弗吉尔的肩膀。尼莫好奇地撑起兜帽边沿,扭头去看。
然后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鸟”,至少不是地表的鸟。它体型有点像乌鸦,只不过没有羽毛,皮肤上长着黑色的长鳞。那东西的个头比渡鸦还要大些,但只有一只孤零零的脚爪。
这些都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问题是它的头颅——那东西的“鸟喙”比渡鸦大多了,如同整个头颅向前突出,而后裂成两半,只留后脑勺一点点皮肤还连着。它脸上还覆盖着鳞片的地方没有眼睛,三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左右对应地嵌在长长的鸟喙两侧,咕噜咕噜直转。
这会儿那些眼睛正盯着尼莫,尼莫只觉得自己头发根都要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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