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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仙界暴君之后[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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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炼金宝石。
  血红色的宝石是椭圆形,约一个拇指长度,在灯火下折射出极美的光晕,如层层渲染的朱砂。
  他刚刚发现火炼金质地很适合雕刻,便想在上面刻一幅辟邪图再送出手,但还没决定好刻什么。
  普通的鲜花仙草太普常见也太俗气,二人又都不迷信,似乎刻什么都不合适。
  雪无霁手撑着下巴,换了个放松的姿势沉思起来——这个姿势也是和陆宸燃学的,从前他不会这么懒洋洋。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图案。
  ——绝对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会刻的图案。
  “寒剑诛魔图”。
  岁歇宴上他于漫天花雨中一剑诛魔,这幅图曾经流传了近百年。即便雪无霁后来入魔,这寒剑诛魔图也在人间处处可见,大到巨幅壁画,小到玉佩纹饰,都有这幅图。
  它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其中的剑仙、也就是雪无霁,面容是空白的。因此这幅图又被戏称为“无相诛魔图”。
  传闻那年的岁歇宴上有一位年轻弟子见过他的一剑后惊为天人,自觉无论如何都赶不上,便自此封剑,做了一名画师,也算个传奇。
  而这名弟子画的第一幅图就是“寒剑诛魔”,却在面容处左右为难了很久,最终得出结论:剑仙之貌绝色,世间无人能画。
  因此这幅图便一直是无相之面,其中剑仙的服饰、妖魔的形态在流传之中改变过无数次,剑仙的脸却一直如最初一样是空白的。
  雪无霁曾经有意无意地看过无数次这张图,自然知道该如何画。
  不过,这算不算……送了个缩小版的自己?
  ※※※※※※※※※※※※※※※※※※※※
  ……我本来以为我写的槐略很攻的!评论区震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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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疑画其二
  雪无霁动作一停; 决定如果陆宸燃问起来,就说是传说、并无真人。反正也是无面; 容易解释。
  想好了,他便拿起画笔,先在纸上试了几幅;再覆到宝石上; 执细长刻刀; 在灯下雕镂这枚火炼金。
  烛火轻曳,如玉手指间的银刀不时闪烁。瑰丽似血的宝石折射出光晕,落在雪无霁的脸颊和眼中。
  细碎的宝屑落在桌子上,柔和却不失刚硬的线条逐渐勾勒出图案。
  图中剑仙衣袂猎猎,堆叠如花,执剑而立,位于图案上方,占据了大半个宝石;妖魔面容模糊,身形湮灭; 蜷缩于画面底部。
  寒剑剑尖指着妖魔; 是整张画面中最锋利的一笔。
  同样是威名远扬,陆宸燃和槐略在不知情人心目中的形象往往是高大到狰狞的,雪无霁却从来没有被误认为三头六臂; 靠的就是这诛魔图。
  任谁都能看出,画中的剑仙是个风采动人的青年。
  他刻得很快; 但还剩下一些细节没有全部完成; 便先包了起来待明天再刻。
  夜已深; 该睡觉去了。不远处陆宸燃的呼吸依旧绵长均匀。
  起身的时候; 雪无霁看到了那副画卷,微微一顿:上面的绳子怎么又松脱了?
  他看着不舒服,便又工工整整地打好了结、摆摆正,才熄灭了灯。
  雪无霁和陆宸燃的房间里已经熄了灯,那边的房间里却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哎?槐公子你怎么了?”缘本相被吓了一跳。
  槐略被那句“你真好看”冲击得脚下一滑,发出巨响。他龇牙咧嘴地坐起来,“嘶”道:“我没事……等等!你别过来!”
  他捂住还在发烫的脸,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为什么这个魂这样子说话啊!!
  我的一世英名——
  缘本相不敢动,离在他三尺之外,毛蓬蓬的火红尾巴不安地扫动着:“对不起……”
  槐略捂着腰站起来,强行做出根本不痛的样子,挪到了床边坐下。
  他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道,“睡觉了。”
  他从小被家里教育要早睡早起,今天已经是例外了。
  槐略熄了灯,房间里只剩月辉。缘本相怔了怔,没有动。
  “……你愣着干嘛?”槐略停顿了一下,望着黑暗道,“哎呀,说起来,魂要睡觉吗?”
  缘本相小声道:“要的。”
  “那你就躺这里,床够大。”槐略给缘本相空出了一个位置。
  三尺的距离在这里,缘本相要是不和他并排躺着就会很辛苦。
  缘本相道:“你不怕我吗?”
  “……”槐略嘴硬道,“我不怕!”
  鬼魂的触感很轻,像某种透明的胶质,仿佛稍稍一用力就会散。槐略道:“我睡姿很差的,你没关系吗?”
  缘本相道:“没事的,槐公子。只要我想,我就能穿过所有实体。”
  “……”槐略心脏又不太好了,把被子拉得蒙住头。
  房间里一时很静。
  但静不到一炷香,被子里传来一声呐喊:
  “啊——我果然还是睡不着!”
  槐略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抬手点燃了灯,调到最亮,才把背上那种毛毛的感觉消掉。
  缘本相也坐了起来,缩在床头,头上的耳朵都垂下来了,道:“对不……”
  “不,不用对不起。”槐略胡乱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怕鬼实在是怕得太厉害了,所有知道这一点的人都对此感觉不可思议。
  槐略自己也不想的,奈何这实在是童年阴影。
  他过于一帆风顺的成长经历里,唯一一次记忆深刻的恐惧,就是八岁时随父母去拜访一位亲戚、住在亲戚家的那一次。
  亲戚品行不好,取了很多小妾,但老婆却又是另一个可和他平起平坐的大世家之女,实力也差不多。其中有个小妾被她折磨而死,灵体就一直徘徊在水井边。
  ——而八岁的槐略晚上贪玩溜出去,就撞见了那只魂从井里爬出来的一幕。
  实在是终生难忘。回去后槐略被吓得生了一个月的病。
  至少缘本相的外表不可怕,槐略苦中作乐地想。
  这下睡是睡不着了,槐略想了想,道:“我们来聊天吧!”
  或许和鬼多聊聊天,就能克服恐惧了呢!
  “我没有什么可以聊的,”缘本相垂眸道,“我都不记得了。我的记忆只有一醒来,就在蛮荒之地。”
  槐略动作一顿,道:“那也没事,我来说吧。看你这个样子,估计从小也乖得不行,哎呀,乏善可陈。我小时候的事才有意思……”
  “——我八岁的时候……呃,不对,八岁不行。是我六岁的时候,随老爹出门的时候就遇到过过一只妖魔……”
  “混世魔王”槐略把自己小时候的那堆破事说了一遍,为了克服紧张和恐惧,他讲得十分之浮夸,重点讲述了自己的“英雄伟绩”,忽略了怎么被父母教训的。
  讲完槐略有点心虚,看了缘本相一眼。
  缘本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笑道:“那很厉害呀!”
  槐略顿时仿佛受到了鼓舞:“还有十岁那次,我在家玩弹珠……”
  他往日总被嫌弃废话太多,这下子总算找到一个愿意听的,当下就讲了个尽兴,从六岁一直讲到十六岁,还插进了自己失败告终的两段暗恋史。
  “她们说喜欢成熟稳重的,”槐略靠在墙上,“我就是这样,有什么办法……对了,你们狐妖是不是都很懂情爱?”
  年轻不识愁的男孩子,对这个话题总是很好奇。槐略问狐妖,因为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缘本相摇头道:“我好像不太懂。”
  槐略眼珠转了转,笑道:“我知道有个人肯定懂。隔壁那个黑衣服的,你记得吧?”
  “是陆公子吗?”缘本相道,“他和雪公子是道侣,我记得。”
  “虽然是道侣,但我能看出来!他是单恋雪无霁。”槐略抛出这个自己发现的小秘密,“而且雪无霁好像还不知道,啧,我也不知道他俩这道侣关系是怎么搞的……”
  缘本相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诗,喃喃道:“……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连带着仿佛还有什么记忆,却想不起来了,只有胸口闷闷的感觉。
  槐略感慨了几句隔壁,又开始继续讲自己的成长经历了,缘本相便也抛去了那种感觉,继续听着,托着下巴望着他。
  这时,四下突然一暗,烛油烧完自动熄灭了。
  槐略看着熄灭的烛火,看了眼窗外道:“咦,都这么晚了。”
  月已升至中天。
  缘本相一直听着,没有显出丝毫困意,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要是我从小就遇见你,那该多好玩……小心!不要被烫到。”
  他眼中满是神往,看见槐略伸手就要去拿烛台赶紧拦住。才碰到对方,二人俱是一怔。
  缘本相的手比槐略小了一圈,触感是魂体的冰凉。槐略一个激灵,碰到了烧得滚烫的烛台,几乎跳起来:“啊啊痛!”
  “我忘记了你怕!抱歉!”缘本相赶紧收回了手。
  “没事……”槐略盯着那烛台,却心想,不是的,刚刚不是害怕……
  那我是为什么不想让他靠近?
  他自顾自地陷入了纠结。纠结了半天没想出来,困意上涌,便打了个呵欠,道:“我们睡觉吧……好困。”
  缘本相嗯了一声,也小心地躺下,槐略挣扎着模糊道:“不要紧……你靠过来一点……”
  “我……不怕……嗯。”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了睡意里。
  *
  第二日。
  雪无霁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压着,睁眼才发现自己被陆宸燃整个抱住了。
  ……自己不是在另外一张床上吗?
  雪无霁无奈地想。
  自己的头还枕在他的胳膊上。
  “醒醒,”雪无霁撑起身,轻拍他的肩膀,“这样不麻吗?”
  陆宸燃迷茫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去靠雪无霁,把脸埋进他的肩侧,蹭了两下:“……困。”
  “不早了。”
  “……不想起。”
  雪无霁发觉陆宸燃在早上总是格外黏人一点,只好不动。陆宸燃过了一会儿清醒过来,直起身,扬眉笑道:“宿哥哥,惊喜吗。”
  雪无霁才发觉原来不是自己换了张床,而是半夜不知什么时候陆宸燃连人带被子挪过来了。不仅过来了,还像个八爪鱼一样把自己牢牢抱住了。
  不知寒也醒了,告状道:“我知道!我看见了,你刚刚睡着,他就摸过来了!”
  说完还很委屈,“还叫我不要吵醒你,枯桑也拦着我。哼,我告诉你,像你这样没有警惕性,要是下次是坏人靠近怎么办?”
  雪无霁下意识道:“不会。”
  ——如果是别人,他就不会这么放松。
  “因为我不是坏人。”陆宸燃对不知寒笑了一下,看起来和言语一点都不符,实在坏得很。不知寒气道:“呸!”
  “你是小孩子吗。”雪无霁好笑道。
  陆宸燃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正经道:“只有在哥哥面前才是。我知道贾城有一家食肆早上卖甜粥,我们去吃吧。”
  “……”雪无霁一下子被戳中了软肋,轻咳道,“好。”
  二人整理完毕,穿好衣服。
  雪无霁走到桌子前想去拿画,今天去满地金问问那个捡到画的人,却忽然一皱眉。
  “怎么了?”陆宸燃道。
  雪无霁看向了那副画——
  它不在昨晚他摆放的位置,而是从桌子上掉到了地上,缩在椅子地下。
  不仅如此,上面的绳结又松开了。
  画散开了一半,露出了半张白兔,红色的眼睛犹如莹莹发光的宝石。
  陆宸燃将画捡起,也蹙起了眉。
  他目光微沉,似乎手指微微发力,但却又放弃了。
  雪无霁和他说过这幅画可能和自己的尾巴有关,陆宸燃不知道该如何在不伤及这幅画的情况下查出它哪里有鬼。
  “今天我们去满地金见捡到它的人,”雪无霁道,“这幅画就一直带在身边。”
  直到走入中厅,雪无霁还在看那副画。
  灵力小心地探查过一遍,却查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隔壁槐略也哈欠连天地出来了,身后跟着缘本相。
  “我已经把甜粥买来了。”陆宸燃道,“吃完就去满地金。”
  一只机械鸽子恰到好处地飞了进来,提着一袋子食物。
  “哇!好香。”槐略闻着香味一下子醒了,搓手道,“嘿嘿,托你的福我才能吃到,雪无霁。”
  缘本相在他身后,也微笑着和雪无霁、陆宸燃打了招呼。
  甜粥被分好,那副画被雪无霁放在了桌子上,缘本相不用吃,边只看着他们,看到那副画的时候忽然“咦”了一声:“这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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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入境其一
  槐略道:“啊?你知道吗?”
  他也知道陆宸燃和雪无霁似乎把这幅画看得很重要。
  缘本相飘得近了些; 但他碰不到,道:“劳烦了; 把它展开。”
  雪无霁将画铺开,缘本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我知道这幅画。”
  缘本相肯定地道; “我在满地金里游逛的时候; 听他们的人鉴定说,这幅画是人界来的,画师是人间的一位将军。”
  将军?
  怪不得,这幅画虽然匠气重,竹子却画得很好,劲道有风骨。
  缘本相继续道:“我听他们说,这个将军十分传奇。是个女将军,姓白,曾为人界的一国立下汗马功劳; 无一败绩; 但最后一战里身中毒箭,解甲归田了。最后……似乎是病死了。”
  “而这幅画,应当就是白将军病中所作。”
  雪无霁看过那落款处的印章; 是“白缨”二字。
  这位将军名为白缨。
  *
  缘本相和槐略绑在一起,在找出隐藏魂体的办法之前暂时不便外出。于是雪无霁和陆宸燃前往满地金; 见到了捡到这幅画的商人。
  那商人是个半人半魔; 很普通; 见他们来询问还有几分紧张。
  “这幅画你是在哪里捡到的?”陆宸燃问。
  商人挠挠头; 道:“哪里?……呃,就是在贾城外的大路上啊。”
  陆宸燃道:“再详细一点。”
  “还要再详细啊?”商人苦着脸,“就是半月前的某天,我从人界运货回来,进贾城的时候,在城门外大路边的草丛里看见了这幅画。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很普通的。”
  雪无霁凝眸沉思片刻,道:“当时你看见这幅画的时候,它是散开还是卷好的?”
  “散开的。”商人这回很确定,“就是散开露出了内容,我才好奇的,一看画得还不错,就顺手捡回来了。”
  “你还记得当时上面画的是什么吗?”雪无霁说着,展开了画。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想。
  商人无言道:“这我哪还记得!……咦,不对。”
  他眉头突然一皱,“我记得!当时这只兔子不在这里,是在那丛竹子边上。”
  而现在,画面角落里只有一丛青竹,白兔在雪地里,不仔细看都要分不清了。
  “……多谢,”雪无霁心中了然,抬眼道,“你带我们去看看捡到画的地方。”
  蛮荒之地繁华的繁华,却也有许多荒野,无人,贾城之外也是。雪无霁站在那草丛边看了看,这条大道是连接人界和蛮荒地的必经之路。
  陆宸燃也把这些看进了眼里。商人心里嘀咕,怎么这两个人到了地方却又看起来一点都不上心,走的时候连提都不提一句了。
  二人回到画舫上,里面传来槐略的声音:
  “嗯,对……你就这样试试,稍微再靠近一点……停停停!别再动了!保持这个距离!”
  雪无霁:“……”
  陆宸燃道:“……啧。”
  看见二人回来了,槐略十分斗志高昂地宣布:“我现在进步了!可以接受魂在我二尺之内不会害怕了!”
  缘本相在他身旁,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一尺,真是好大的进步。
  不知寒从雪无霁腰间飞离,用还没睡醒的语气说:“啊?到家了吗?陆小燃你把剑解下来,让它飞,我今天一定要让这个家伙开口说一句话……”
  不知寒要挟着枯桑飞走了。
  “有没有问出什么?”槐略坐下来道,“那副画。”
  雪无霁没说话,陆宸燃道:“没什么线索。”
  话虽如此,槐略却分明看到他笑了下,口型无声道:有线索了。
  这态度不太寻常,不过槐略最大的优点就是想不出的事情不去追问,点点头便放过了:“哦,反正不着急嘛。缘本相告诉我说,贾城有家食肆人很多,应该很好吃,我们今天中午可以去吃……”
  这一天如常度过了,似乎无果而返。
  入夜。
  几人都回到了飞舟上。
  “那我和缘本相就安心睡觉了,”槐略道,还有点不放心,“需要我们帮忙吗?”
  他意有所指地指指那副画。
  这世上大概很少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两个人合作而不能完成的。
  夜晚,雪无霁和陆宸燃房间里的烛火已经熄灭了。
  两个人像是睡得很沉。
  桌子上摆放画卷的位置散发出细微的白光,闪动之后,月下出现了一道人形。人形鬼鬼祟祟地望了床上一眼,抬脚准备悄无声息地往门外走。
  就在这时,地面上忽然亮起了阵法的光!
  阵法锁住了整个房间。
  房间内灯光大亮,人影无处遁形。
  “我起初就怀疑,你是否是画妖,”一道冷清的声音出现,“但却没有查到丝毫妖气,我看到的只是一副普通的画。”
  雪无霁的身形从黑暗中出现。他和陆宸燃皆是穿戴整齐,原来根本没有睡。
  后来种种迹象表明,这幅画确实是可以一定程度上自主行动的。那么不是画妖,又是什么?
  灯下站着个白发白衣的少年,一双红色的眼眸,头上还顶着两只白色兔耳,耳朵竖起,显然是极度紧张。见二人走近,兔耳少年顿时受惊,转身就跑!
  “别跑呀。”陆宸燃轻笑了一声,枯桑直飞而出,一剑划伤了兔耳少年的脚踝!
  鲜血流出。
  少年跌倒在地,因为陆宸燃的灵压而战战发起抖来,几乎不能动弹。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两个人都极度危险。
  他目中满是惊恐,却还是死死地把那画卷藏在怀里,怀中还有一只黑色的匣子。他道:“我,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回去……”
  “你在画里藏了东西。”雪无霁道,“留下来,你就可以走。”
  ——他的一条尾巴,就在画里。
  这兔耳少年的情况,雪无霁也是第一次见。他似乎是借助这幅画掩藏身形,并且自身的修炼还不完善,连化形都做不到全天。
  在不能化形的时候,这完全就是一副普通的画,当然没有任何气息。
  他之前已经探查到自己有条尾巴掉在了蛮荒之地,这白兔少年应该是通过某种方法发现了,想办法赶来将尾巴藏进了画里。
  可因为修为不足,少年一天里只有一小段时间可以化形,所以中途又变成画被人捡走了。
  少年的脸色更苍白了,竟然硬生生地道:“不行!”
  “你们……你们现在不能杀我,”他并不是完全懦弱,竟开始谈判,“只有我能把你想要的东西从画里拿出来,否则杀了我也没用。”
  陆宸燃看着他,眯了眯眼:“别让他跑了。”
  枯桑乌光一闪,就要钉住少年的脚踝。少年像是被吓呆了,整个人形化为一只白兔。
  剑光偏了。
  但少年变成原型,画和方匣子就也拿不住了。
  画转眼间就到了陆宸燃手中,他眼中生出几分戾气,枯桑再次飞起。但与此同时,那白兔竟是大喊一声:
  “画境!!”
  他咳出一口血,灵力的光圈从他身体里浮出来,被画吸收,白兔形缩小了一圈。他竟是引爆了自己的全部修为。
  雪无霁没想到他会用这种不要命的方法,神色微变,向陆宸燃道:“把画放下!”
  但房间里已经刮起了飓风,那副画瞬间放大,白色的尾巴从画里浮出来被白兔一口叼住,白兔用身体拱着那只黑匣子,向门外奔去。
  画犹如一张罗网般从天而降。
  白光涌现,二人的身形都被吞没。
  雪无霁感觉到自己在从高空中往下坠,寒冷的狂风吹来,几乎把他整个人位置都吹偏了。
  为什么?
  他在掉落的过程里仍觉得十分难以理解,这画境根本不是凶险的那种,凭他们两个人很快就能出来。
  而白兔引爆了修为,只为困住他们这一小会儿?
  他甚至连自己还够不够命赶到都不确定,房间里有阵法,他根本逃不掉。
  他要用尾巴复活的那个人,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雪无霁掉进了雪地里。
  雪地的触感让他一瞬间有些毛骨悚然,数段不好的回忆涌了上来,雪无霁压住上涌的情绪,想站起身,可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情震惊了:
  他伸出的手,变成了毛乎乎的爪子。
  ……他怎么变成原型了??
  雪地里没有了白衣的人,只余一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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