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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仙界暴君之后[重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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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无霁半蹲下来,道:“你这样会死的。”
“死?”阿茕道,“我早就已经不怕死了,我死了,就能和阿缨团聚了……”
他早已经没有退路,气息也虚弱不堪。狐尾被他挡在身后,他也没有力气移动了。
雪无霁把自己的尾巴拿了回来,一阵灵光闪动之后,尾巴融入了他的身体里。灵脉中一片温暖。
“原来这是你的尾巴,我自从听闻了九尾的传说,这些年就一直在寻找九尾。我还以为,我这么幸运,发现了一条无主的尾巴……”阿茕气息奄奄道,“我做了错事,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就算把我吃了,也没关系。”
他闭上了眼睛,吸了吸鼻子。
但此时突然,一道女声自上方传来:“小兔子,我难道没有教过你不要偷别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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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你们都觉得我会把白将军和小兔几BE(凶狠。jpg)
第41章 金蕊其一
阿茕猛然睁开了眼睛; 错愕道:“……阿缨?”
声音是从雪无霁身后传来的。
白兔瞬间站了起来,拖着一条伤腿跌跌撞撞地跳向声源处:“阿缨?是你吗?!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雪无霁站起来; 陆宸燃轻笑一声,让开身露出了女子的身形——
准确说,是白缨的魂体。
一身如火戎装; 英姿飒爽; 并非死前枯槁的模样,而是曾经的白大将军。
阿茕像是完全僵成了一块石头,似乎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就让美梦破碎了。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白缨半蹲下来,叹息道,“……这么狼狈。”
“我……”阿茕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他转向雪无霁和陆宸燃,呢喃道,“这是真的吗?”
“这是你养在养灵匣里的魂魄。”雪无霁道; 解开了阿茕的疑惑。
雪无霁在虚境里看到的确实是真的; 阿茕在那时的修为就已经高过了现在。而后来他修为降低,是因为他用自己的修为和灵力去养白缨的魂魄了。
那只被他藏在怀里的黑色匣子,就是养灵匣。
阿茕怔怔地看着她; 像是还不敢相信。
他把白缨的魂魄养在了灵匣之中,但那只是一个冰凉的匣子; 不会笑、不会动; 不会叫他小兔子;可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白缨; 几乎就像是一只生魂了。
几乎就像是一个活着的人了。
白缨笑道:“小兔子; 还不过来?”
阿茕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扑向白缨的魂魄,靠在她脚边,浑身颤抖地哽咽起来。
白缨道:“还不赶紧道谢。”
她向雪无霁和陆宸燃行了一个极其庄严的礼。
“不用谢,”陆宸燃似笑非笑,道,“我可没什么善心,只是让你们见最后一面而已。”
雪无霁垂眸看着颤抖的阿茕,道:“陆芯给了一道灵力,让白缨显形了。离开养灵匣……她很快就会消失了。”
“已经够了。”白缨笑道,“能让我们再见一面,在下已经很感激了。”
阿茕眼眶都红了,转向雪无霁陆宸燃,深深道:“对不起,谢谢你们!”
白缨魂体的手虚虚地摸了摸兔子的耳朵,道:“偷了别人的东西,还让别人这么帮你。我要是知道你会做这种事,一定要出来揪你的尾巴。”
阿茕嗫嚅道:“可是,可是……我不想你死。”
他迷恋地看着白缨,好像要把她永远记住。
“小兔子,”她笑眼弯弯,语调里含了几分严肃,“你的白大将军是不会怕死的。说不定再轮回一次,我们就能相见了。”
这句话一出,阿茕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雪无霁却知道,这世间是没有轮回的。
人死灯灭,魂魄脱体而出。
若是死前执念太深,还会有化为鬼魂的可能,但也只是可能。那种淡蓝色的东西离开尸体后,起初还能保存一点记忆;但随着时间推移,魂魄就会逐渐融化、消散在天地之间。
肉身百年之后会化为枯骨,销于泥中。
最后每一个人也都会化为无数蓝色的萤火,回归天地之间,成为虚无缥缈的灵气,成为看不见的星河。
所谓轮回,就是这些纯净的灵点重组、落进新生儿身体里。但那已经不能说是谁的转世了。
除非像阿茕这样,付出极大的代价来保存魂魄,但能让死者再睁开眼睛的办法几乎没有。
所以九尾狐之尾才那么珍贵,因为它可以化为一具新的肉身。
但就算九尾狐之尾也不能使人魂魄归位。
除了自己,雪无霁还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哪个别人能重活一世。
魂体能显形的时间很短,只有一个时辰。
雪无霁和陆宸燃带着一人一兔去了甲板上。
月色朗朗,穿过了白缨半透明的形体。白兔蹲在阑干上,与她一起看星河垂天。
“月色真美啊,”阿茕喃喃道,“……如果能一直和你这样看下去就好了。”
这世上的意难平总是这么多,人间总是这么苦。
“我只想再画一副画。”白缨苦笑。
但她现在连阿茕都碰不到,谈何拿起画笔?
雪无霁手指微动,觉得很难受。
自从进入画境、看到那一切之后,他就一直觉得心里很沉重。
原来真的有那么一种感情,可以让人连生死都不顾,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抛下,只为了让另一个人睁开眼睛。
他是不可能交出自己的尾巴的,因为重活一世他已经知道,九尾为别人断尾的影响会体现在魂魄上。这一次是九尾与魂魄脱离,难保下一次不会是魂魄被割裂。
但……他还是想做点什么。
“我可以给你们画一幅画,”雪无霁忽然出声道,“——也可以救你们一命。但是有代价。”
阿茕顿时抬头,急急道:“真的吗?不管什么代价我都可以,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无所谓!”
白缨微微皱眉,道:“什么代价?”
她不想让阿茕承受过多。
雪无霁道:“阿茕,你因为修为消耗过多,自身已经负荷过重,所以你早就将你的本相和这幅画连接起来了。对吗?”
正常的妖物是不可能躲进画里的,然而阿茕却同时表现出了兔妖和画妖的特征,却都不完全。
阿茕缓缓点了点头。白缨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我可以将白缨的魂魄也放入画中,完全靠你的灵力和修为来支持。在你修炼的过程里,可以为你们二人都塑出肉|身。”雪无霁缓声道,“但这会让你的经脉和魂魄都承受无边的痛苦。这样你也愿意吗?”
雪无霁言语从不夸张,他说“无边的痛苦”,那就一定是常人难以承受的疼痛。
陆宸燃闻言默不作声,眸中沉沉犹如浓墨,只低下头,微微勾了下唇角,掩住了自己的表情。
阿茕红宝石般的眼睛似乎明亮了起来,低声道:“我知道这个术法。”
——他在这么多年的苦苦追寻里,当然也查到过这个方法。
但那术法极为复杂,非顶尖修者不能绘制。他要上哪里去找一个那样的顶尖修士?那些万万里挑一的修者,又怎么会听他这么一个小兔妖说话?
“我愿意的!”
“我不同意!”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白缨直接站了起来,阿茕却轻轻道:“阿缨,如果这世间有办法,我就一定要去尝试。哪怕最后失败了、哪怕痛彻心扉,我也不能眼睁睁地错过。”
“——何况,这样我们都不用死,已经足够好了。”
“试着依靠我,好不好?”
白缨愣住了,为阿茕眼中如烧的坚定。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个小兔子一张柔软的皮毛下,却是一颗固执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心。
“……好。”
半晌,白缨点点头。
雪无霁铺开画纸,蘸墨作画。
一人一兔的肖像在纸上逐渐清晰。白缨的眼神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叹:“公子,和你一比我画的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白缨和阿茕的形象活灵活现,好像吹口气就能活过来似的。
雪无霁道:“过誉了。”
“真好,”阿茕声音里有笑意,“画的好像啊。我们一定能像这幅画里画的一样,永远在一起。”
雪无霁选的是最快速的方法,纸上只有根根或浓或淡、或刚或柔的墨线,但却将人物的核心都提炼了出来。
画完,他抽出不知寒割破手指,在画纸上方的半空中开始画阵。
术法一点点显露出来,血液悬浮在空中组成了极致繁丽的线条。最终,血色的灵光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红色,阵成!
鲜红阵法有如游蛇,将阿茕缠绕起来。白兔的身躯悬空而起。
诡异的阵法一点点慎入白兔的身体里,阿茕浑身颤抖,竟硬生生地变成了人形,痛得脸色发白。白缨脸色一变,失声道:“阿茕!”
然而在这剧烈的疼痛之中,他仍是对白缨摇摇头,笑道:“没事……我不痛……”
“阿缨……你中毒,痛了三年……我现在的根本不算什么……”
“……小兔子……”白缨微愕。片刻后,白缨朝阿茕露出一个笑,“那你今后可都要被我缠上了,千万别后悔!”
片刻后,阿茕虚弱地跌坐了下来。他朝白缨伸出了手:“阿缨,还差最后一步。”
两只手交握在了一起,阵法大成。
血光散去,原地只有一只白兔和一幅画卷,白缨的魂魄被收拢进了画中。雪无霁将画卷系在白兔身上,道:“你可以走了。”
阿茕望着他,道:“公子,如果……我修炼有所成,将来一定会报答你!”
白兔的身形走远了。
雪无霁心中一轻,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这算得上是最好的结局了。
陆宸燃倚在门边笑道:“恭喜哥哥又找回了一条尾巴。”
他将房间内的阵法收了起来,“接下来,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宿哥哥下一条尾巴在哪?”
寒夜星光透过窗户,落进他眼中。
“人界。”
雪无霁现在已经身有五尾,久违的灵力让他感到舒心。
他此刻在地界,能感觉到有两条尾巴的气息遥遥与他呼应,一个在人界、一个在魔界。
……而先去人界,则是他心中对魔界隐隐有抵触心理。
只是,凌霄之人非例外不得入人界,魔界更是,他们现在用的那几个假身份牌恐怕不行。
陆宸燃道:“宿哥哥在担心身份牌吗?没事,我都能解决。”
雪无霁点点头,心中微暖。他道:“我需要打一会儿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虚握了握,一股带着寒意的灵力在体内流窜。
“等等。”陆宸燃忽然道,握住了雪无霁的手。
雪无霁一怔,只见陆宸燃低头,轻轻吻了吻了他的指尖。
是刚刚画阵时他割破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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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金蕊其二
陆宸燃长睫垂着; 密匝而卷翘。伤口因为这柔和的灵力迅速愈合,像是痒到了心里。
“好了。”他扬眉笑了笑。
——明明灵力有很多种办法输送; 可陆宸燃偏偏就选了这一种。雪无霁看着他的笑,无端看出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来。
指尖被他嘴唇碰过的地方仿佛也在发烫,心尖颤动。
陆宸燃给雪无霁把食指上的伤口治好了; 就去操控室开飞舟了。
雪无霁打了会儿坐; 觉得有点心不在焉。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总是闯入心池,搅动一池涟漪。
自己是怎么了?
他皱眉,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但无果,他干脆睁开了眼睛,放任尾巴自己去适应身躯了。
夜色寂静,月华如水。雪无霁看了看时间刻漏,还有一天就是陆宸燃的生辰了。
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袖子里的火炼金宝石。
恰在此时,槐略走了进来。
“我刚刚好像看见个兔子跑出去了; ”槐略道; 好奇得快炸了,“是我看错了吗?快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缘本相也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雪无霁正好转移一下注意力,思量片刻; 开始简略讲述。只省去了自己尾巴的部分,将它糊弄了过去。
好在槐略也不在意原因; 听情节听得十分投入; 对着阿茕和白缨的故事感慨连连、眼泪汪汪:“那个兔妖真是用情至深啊……”
他有些惋惜和失落; 在听雪无霁说给了他们保命的方法后又高兴起来; 对缘本相道:“我喜欢这个结局!”
缘本相赞同地点头,笑道:“我也很喜欢。”
二人和雪无霁坐在一道,又讨论了一会儿。雪无霁发觉在说话的时候,槐略总是忽略那“二尺”的距离,二人几乎要挨到一起了。
又聊了一小会儿——当然主要是槐略在说——二人便离开了。
“我们就不打扰啦。”槐略打了个哈切,“我也困了……缘本相,我们去睡觉。”
缘本相点头笑:“好。”
“嗯。你们去吧。”收服尾巴让雪无霁有点累,困意慢慢地涌了上来。他换好里衣躺在了床上。
在即将睡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细微的窸窸窣窣声,陆宸燃躺到了他身侧。
“宿哥哥睡了吗?”陆宸燃小声道。
没有得到回复,他便伸出一条胳膊,小心地抱住了雪无霁。雪无霁心里的烦躁一下子就消散了,在困倦之中,他微微勾起了唇角。
……
一夜好眠。
第二日。
飞舟徐徐地向魔界开去,雪无霁翻看了一天的舆图,暗自记着沿途的城邦。他总觉得这一天过得很慢,也许是因为心有期待的缘故。
时间到了晚上,亥时。
陆宸燃去例行检查飞舟行进路线,槐略从门口探出头来:“再过一个多时辰是不是就是六殿下的生辰了?”
他捧着一只小甜饼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甜饼,缘本相跟在他身后。
雪无霁道:“是的。”
子时过半,陆宸燃的生辰就到了。
“雪哥,你有没有想好要送什么?”槐略抱着袋子坐下来,“咳,我刚刚才想起来,是来不及买礼物了。”
雪无霁道:“你有虹光门的剑碟,不要紧。”
槐略嚼了嚼饼,道:“也是。”
槐略看到缘本相望着他的眼睛:“……”
突然感觉难以下咽。
“……你等等。”他道。
缘本相:“诶?”
槐略拿出一张没咬过的饼,念了个咒,那葱饼上就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轮廓。是一个圆圆的饼模样。
半透明轮廓飘出来后,原本的饼就碎成了渣。
“拿着。”他朝缘本相道。
雪无霁道:“飨魂咒?”
“飨魂咒”,谓之以食物招待鬼魂。多为祭祀时使用。
槐略大大咧咧地点头:“是啊。”
路边的孤魂野鬼,是无人给它们祭祀的。快消散了也无人关心。
缘本相呆呆地看着那个圆圆的轮廓。轮廓很轻,越飞越上。
“……快去拿啊,”槐略道,“别光看,快飞走了!我是人,碰不到这个的。我跟你讲这个饼超好吃……”
“好的,嗯!”缘本相回过神,把甜饼拿过来,双手捧着,慢慢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像小动物,一点一点的。槐略把这一叠都干掉了,他那边才吃完。
缘本相仔仔细细地把碎渣都吃掉了,抬起脸笑道:“很好吃,谢谢你。”
“……”槐略不自在道,“没什么好谢的。把碎渣擦擦。”
他抬起手想把缘本相嘴角的饼屑抹掉,却忽然想起这只是一个魂体,他是碰不到的,便又尴尬地收回了手。
雪无霁慢慢咬着饼,总觉得其间气场好似别人插不进话一般。
“我不送应该没关系,毕竟……”槐略又转回话题来,“我感觉在六殿下眼里,只有雪无霁你送的礼物才是有意义的。”
雪无霁道:“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槐略看着雪无霁的眼神,心想这人果然是不知道,我应该帮一把六殿下,心思一转就道,“就比如……阿茕喜欢白缨,那白缨送什么礼物,他一定是最期待的。”
到底还是没敢直说出来。
雪无霁动作顿住,微微皱起了眉。
——为什么要用这两个人举例子?
槐略被雪无霁看得发毛:“……你就当我胡说吧,呃。因为你是对六殿下很重要的人嘛哈哈哈哈……反正你送什么他都会高兴的。”
雪无霁道:“我有好好准备礼物。”
“那更好。”槐略道,“六殿下一定会很高兴。”
雪无霁又看了眼刻漏,虽然没什么表情,槐略却也看出他有点紧张,便体贴道:“我们陪你待会儿再走。”
他说了一堆无意义的废话,二人一魂把一袋子甜饼都吃光了。
直到刻漏即将走向一天的结束,槐略才松了口气,口干舌燥道:“那啥,我先走了,你加油!”
雪无霁也站起了身,攥紧了布袋中的宝石。
“雪公子。”
临走前,缘本相轻声喊住了雪无霁,“你知不知道,什么样的鬼魂,才会不记得它生前的过往?”
雪无霁微微转过头,槐略也是侧耳。
缘本相像是犹豫了很久才问的,道,“我……我感觉,雪公子懂得比较多,所以才问问。”
从昨天听了白缨魂魄的事之后,他就想问了。
雪无霁垂下睫毛,淡淡道:“生前遭受过巨大折磨的鬼魂。”
痛苦到不想再记得,痛苦到身体自动把记忆清除。
这样的鬼魂他见过很多,都是战死的魔族士兵。有一些中了毒,钻心挠肺,七窍流血,死前还不甘心地睁着眼。
然后变成鬼,他们就会把这些疼痛都忘掉。
但这样的鬼魂,消散得也快。那些痛已经刻进了魂魄里,就算不记得,魂体也会比寻常鬼魂脆弱。
缘本相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例外,他从未听过谁死后还可以通过阳气续存的。
“……原来是这样。”缘本相微怔,道,“谢谢公子。”
被这最后一打岔,雪无霁心中的不安缓解了很多。
他穿过幽暗的长廊,向甲板上走去。
这一晚天气很好,星星清晰可见。微风徐徐。
“陆芯。”雪无霁唤道。
陆宸燃的身影在那里。他靠在阑干边,俯视着飞舟底下的万家灯火,手指似乎也在不安地无意识敲动着。
看到雪无霁,他抬头笑道:“宿哥哥也来看夜景吗?”
语调里也有点紧张。
“我不是来看夜景的。”雪无霁站在他身侧,“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这些天陆宸燃没有一次主动提起过自己的生辰,好像连他自己都忘了似的。但雪无霁一直记得。
他牵起嘴角,柔声道:“陆芯,生辰吉乐。”
万千星辰像在这一刹那间汇入进雪无霁的眼中,明亮又温柔。
陆宸燃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接过那个小布袋,讷讷道:“谢谢……”
“打开看看。”
雪无霁道。
陆宸燃打开布袋,看到了熠熠的红宝石。上面被雕刻、打磨出了一副他熟悉无比的图案。
雪无霁道:“你可以拿去镶在剑鞘上。”
“这幅图……”
雪无霁轻咳一声,掩饰道:“传说这是一幅辟邪图,但我也不知道来源。”
陆宸燃眼神长久地停留在了火炼金上,一时没有说话。
寒剑诛魔图……
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自心间腾升而起。
——这幅图的最初画师是他。
那个在岁歇宴上对剑仙一见心折的人是他。
那日陆宸燃回去之后,白衣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我的世界是一片漆黑的泥沼。但某天你出现,我的眼中就有了光。
陆宸燃对什么都会一点,毕竟从小在白玉京的生活实在是太乏味了。如果他不给自己找点乐子,那么恐怕会了无生趣。
他适龄没去太学,学画画和做工匠在那群“兄弟”看来都是安全无害的东西。于是,他得到了还不错的画师师傅。
很久以后,陆宸燃查到消息,原来雪无霁小时候也拜过画师。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凡尘,却都是皇室幽暗夹缝里生长的小孩。
他也曾想过,真是有缘分,会不会有一天我拿起画笔的时候,地下的那个小宿哥哥也在画画?
他们可能甚至还临摹过同一副启蒙图。
但陆宸燃真正开始苦练画技,却是那次从岁歇宴回去之后。
一个月之后,陆宸燃生造了一个身份,说这是一个挂剑改修画道的修者,并放出了那副“无相诛魔图”。从不露面,行踪神秘,传为一段奇闻。
无相其实并非他本意,那句话他没有说谎:剑仙之貌绝色,天下无人能画。
那之后,他以无名画师的身份也画过许多的雪无霁,也都有了容貌,只有那第一幅,无论如何都无法描绘出第一眼的惊艳。
而现在,那画中的剑仙就在他面前,将出自他之手的雕刻送给自己。
真是奇妙啊。
陆宸燃握紧了宝石,露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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