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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仙界暴君之后[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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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查哥哥,”陆宸燃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自己告诉他的?
他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那天他们打完,自己也没透露过。
“宿哥哥是来出任务的?”陆宸燃问,自顾自地把“宿哥哥”这个称呼叫了下去。
尽管观如是说过陆宸燃不可信任,但雪无霁心中却不知为何对这个定论有些反感——虽说陆宸燃会出现在这里,看起来十分可疑。
他顿了顿道:“……正是。”
“你来是做什么的?”
陆宸燃挑了下眉,道:“好巧,我也是为了一个案子而来的。”
没人规定陆宸燃不能来接案子,二人说的也未必就是同一桩。陆宸燃虽然挂着一个代弟子的名头,但琉璃宗还真没什么权力去管他做什么。
雪无霁收回视线,道:“我要走了。”
“祝哥哥顺利解决。”陆宸燃遥遥笑道。
雪无霁到了房间,因为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三人已经都落座了。
“雪师兄,你去哪儿了?”江岭绯一见他便道。
自己这个小师弟似乎总是对自己的事务有过多的关切,雪无霁只道:“遇到了一个人。”
他没说是谁,几人纵然好奇也不好多问,袁朵朵和沈光很快就把注意力投注到了菜色上。只有江岭绯眸色暗下去,皱眉盯着雪无霁。
沈光摸了摸头,突然道:“啊,差点忘了,刚刚侍者说,有位客人给我们这桌加了一道菜。”
雪无霁道:“是什么?”
“桃花甜糕。”
*
这道桃花甜糕当然是陆宸燃送的,雪无霁也猜到了。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桃花甜糕入口即化,丝滑而甜美,味道好得连整天嚷嚷着要变瘦的袁朵朵都多吃了两块。唯一一口都没动的只有江岭绯,他冷冷道:“我不爱吃甜。”
剩下的则几乎都被雪无霁吃下去了。
他觉得这花糕的味道好得简直超出想象,不像一家小店卖的,倒像是什么大师的手艺。不愧是这家桃花源记里卖得最好的甜品。
然而雪无霁又打包了一盒之后,却发现味道远不如之前吃的那一盘。
实乃怪事。
金车继续前行,很快就到了四鹿城。
四鹿城是一座中小型城邦,黄家是地方一霸;由它分支出的薛家则较弱小,势力远不及黄家。
几人下了金车,薛家的人早已在眼巴巴地等着了,一见雪无霁便迎上去笑道:“是雪仙人吗?我们家主等您好久了。”
与琉璃宗这种根基深厚的大宗比起来,薛家就是一根蚊子腿。是以这个使者的态度十分良好。
雪无霁颔首,淡声道:“叫道长就行。”
“这几位仙友是?”使者看向三人。
“是随我出来历练的弟子。”
“是,雪道长。”使者道,“自从家主听闻您‘一剑霜寒十四州’的传闻后,就一直想见见您了。”
江岭绯哼了一声,道:“天下哪个人不想见我雪师兄?”
沈光和袁朵朵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雪无霁的事迹已成传奇,凌霄众当然是趋之若鹜。
使者面露尴尬,雪无霁微微皱眉:“江岭绯,不可无礼。回去把门法背诵一遍去报告教习长。”
江岭绯愣了,随即不忿道:“雪师兄,我又没说错……”
雪无霁看了他一眼,江岭绯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憋出一句道:“……是。”
这些少年弟子身在琉璃宗,凌霄第一大宗的门下,不可避免地生出些自得心态。雪无霁明明也不比他们大多少,却有师长之风,使者不由真心喜欢起这个道长来。
年少成名者能有此心性,将来必定大有可为。
薛家在四鹿城的西南方向。几人到达薛家,薛家家主与几人会谈。
薛家家主是个女子,名为薛子华,风度却是不输在场任何一位男子,白衣素缟,神情细看有几分憔悴。
因为死的那个女子,正是薛子华的小妹薛子月。
在详细说了一遍案情后,她的神色流露出明显的疲惫来,似乎终于绷不住悲切了。
“家妹与黄庆相恋三年,去年成婚,却在两日前暴亡。”薛子华嘴唇有些白,“子月身体素来健康,她的死必有隐情。”
“——而黄家,甚至连尸体都不让我们见。”
雪无霁道:“她与黄庆的感情如何?薛家主观之,黄庆其人品行如何?”
他的问话并不带感□□彩,只是例行询问,但有许多案子里的当事人极其反感这样的问题,觉得不该怀疑身边人。
薛子华微顿了一下,回答了。
“……十分圆满,每次小妹与我提起她夫婿,脸上总是带笑的。”她显然也是提前调查过的,“但,我就直说了,我不喜黄庆。不仅是因为他是黄家人,也是因为我作为旁观者,总认为他对我小妹不是真心的。”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袁朵朵好奇道,“他对你妹妹不好吗?”
“不……很好。”薛子华的神色仿佛更冷了,“但我的直觉无法描述,也不能这样光凭直觉劝妹妹。子月当初为了嫁他,几乎以命相搏、差点私奔和薛家断绝关系,黄庆对待小妹又挑不出什么错,我只得同意。”
“我本来想,若有什么不妥,再和离也无妨。然而,然而……”
薛子华的眼圈红了,她飞快地拭了一下眼角,低声道,“抱歉。”
“黄家势大,我几度想要见黄庆,都被拦下了,所以才请了琉璃宗来定夺。”薛子华抬眼,目光如炬,长揖而下,“还望雪仙长为我小妹做主。”
当晚。
雪无霁捏了个隐身诀,前往黄家。他修为高,隐没身形后黄家无人能够发现他。但雪无霁走进黄家之后却敏锐地发现这里暗中有很多侍卫,配置远超了中型世家的一般情况。
黄家守有数个灵石矿,家中巨富,还与多个宗门有交易。有这样的暗卫或许并不稀奇。
雪无霁的行动更小心了些。
他最先看到了那个黄大少爷黄庆。
只是听过描述,雪无霁就一眼把这人认了出来,实在是因为他一身金灿灿的暴发户装扮太有辨识度了。
刚死了老婆,黄庆却在喝酒、摇色子,哈哈大笑,满桌杯盘狼藉。他五官还算得上端正,只是却莫名透着一股猥琐之气。
雪无霁把整个黄家走了一遍,包括那个薛子月暴亡的房间。房间已经被封条贴起来了,物品家具全都处理过,就算是有线索现在也已经一干二净了。
他在识海里将所有画面都印成图画,包括棺材里薛子月的尸体,以免有遗漏。并将这一切都组合成了立体画面传灵给了那三个少年。
让雪无霁疑心的是,这具尸体是明显的中毒之相。
所以黄家才不把尸体还给薛家。
走的时候,黄庆已经喝得不大清醒了,口里大声说着话:
“那个薛子月……终于死了!老子耐着性子艹了她一年……太倒胃口了!”
这话太粗俗,自背后传入雪无霁耳中。雪无霁听得眸中一冷,转过身,却在一瞬间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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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画中场景。
*
感谢'营养液'的小天使:
左岸的微笑 2瓶;逵墨·洛朗斯 1瓶~
第49章 四鹿其二
和雪无霁进门的时候相比; 此时黄庆周围聚了好些美人,显然酒已至酣热。然而; 这些“美人”——却都是美貌的少年!
黄庆是个断袖?!
黄庆搂着一名少年亲了一口,醉醺醺地笑起来,继续不干不净地骂着薛子月。
雪无霁甚至还听到黄庆把床笫之事当做笑料讲给这群少年听; 后者们嘻嘻娇笑。
雪无霁胃里有点翻腾; 面色如霜,怒火和杀心顿起,不知寒发出长鸣——
他的身形用障眼法隐去了,可并不是消失了,剑气依旧能伤人。利剑直向黄庆冲去,擦过其脖颈,然后狠狠钉在了身后的梁柱上!
“嘶……怎么有点痛?”黄庆大着舌头道。
“老爷,老爷你脖子流血了!”
“啊!!”
一堆人瞬间乱成一团,黄庆酒都吓醒了一半; 大吼着给自己壮胆:“什么人!!”
雪无霁目光冷厉; 手腕一翻转,不知寒应声而动。
浅蓝色剑光在随之而动,发出锋利声响。
那梁柱咯啦咯啦地响起来; 黄庆等人顿时吓得跑起来,还没来得及出门; 整个梁柱便密布蛛网裂纹; 蔓延到屋顶; 半个房梁轰然断裂!
“怎么回事!?”
“啊!!房子要塌了!!”
不知寒犹如幽灵; 所过之处瓦砾和木屑哗啦啦地掉下来,沉重的房梁压下来,酒席倒塌。
好半天,才传来骂骂咧咧和呻|吟声,别的院落惊闻反应过来。
……没有确定真相前不能杀人。
雪无霁望了一会儿,召回不知寒,眼中流露出厌恶神色,转身就走。
黄家乱作一团,灯火通明,外面夜色却还是安静。
地上是青石板路,城内有许多小巷。雪无霁消去隐身诀,走过一条小巷,胃里那种恶心感却还是没有消退。
并不是因为骤然看到黄庆与少年寻欢取乐,而是因为其他行为。有人尸骨已寒,可其枕边人却还在喝花酒。
雪无霁幼年被生母抛弃,与其他孤儿们一同在慈济堂长大,早知人心凉薄。但此刻还是禁不住想,世上怎么有这种人?
他站了一会儿,任夜风吹拂。
恰在此时,一串童谣传入耳中。
“凤凰凤皇,飞入阿房!……”
那几个小孩子欢笑着奔跑而过,天真的童音唱着词。但雪无霁却微微皱起了眉。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人间的君王霸占了凤凰与其姐姐,亲姐弟共侍一夫,是怪异艳谈、侮辱之词。
几个小孩转过拐角,撞到了雪无霁,“哎呀!”
雪无霁伸手扶住差点跌倒的小孩,半蹲下来,轻声问道:“这首歌,是谁教你们唱的?”
“哇!好漂亮的大哥哥!”那小孩儿惊叹了一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回答,“是黄家看门的侍卫哥哥,我经常找他去玩,我们是好朋友。他昨天说要给我讲个故事,还教我唱了这首歌。但故事我没听懂。”
雪无霁的睫毛垂了一下,眼中出现深思与冷意。
而后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站起身,摸摸那小孩儿的头,“不早了,快回家吧。”
与此同时,薛家客房内。
“我第一次见尸体……呕!不行,我又想吐了……”
自从薛子月尸体的图像被雪无霁传回来之后,袁朵朵已经吐了三次,腿脚酸软地瘫在椅子上,“死人太可怕了……”
沈光道:“更可怕的死人你还没见过呢,师妹。以后见的机会多了去了。”
江岭绯并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他小时候做流浪儿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各色各样的尸体了,因此抬着下巴冷哼道:“矫情。”
“雪师兄怎么还不回来?”袁朵朵叹口气,“说起来,你们觉得薛姑娘是怎么死的?”
江岭绯道:“这有什么好问的,不是中毒死的吗。”
尸体肤色酱紫,面目狰狞,明显是中了毒。
“我问的当然不是这个,中毒谁都能看得出来。”袁朵朵翻个白眼,“我问的是……谁杀了她。”
“就不能是她自己自杀吗?”江岭绯继续抬杠。
沈光道:“小师弟,话不是这么说的。”
几人又拌了会儿嘴,忽而门被打开了。雪无霁回来了。
江岭绯刚想过去迎,就见雪无霁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是个俊朗的青年,一身飘飘的丧服,灯火下,面色也是惨白的。
袁朵朵悚然变色,看起来又想吐了,颤颤巍巍道:“……这个人,怎么和薛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
那个人正是薛子月同父异母的哥哥,薛梁。
雪无霁还让人去传唤了薛子华,薛子华片刻后也匆匆赶来了。
雪无霁听过童谣之后,便怀疑是看门侍卫听到了什么风声,可又不便说出口,在心里堵得厉害,只好给小孩子当故事讲讲。
他回到薛府后没有先回房间,潜入薛府主人居住的院落,果然找到了预料之中的人。
薛梁,其相貌与薛子月极为肖似,是个气质温雅的青年。
因为其是庶出,性格又安静不争,所以在薛家并不引人注目。薛子华更不可能想到这一层关系,便没有向雪无霁等人介绍薛梁。
在雪无霁找到他时,薛梁其实也暗中有了怀疑之心,正准备第二天去找他们一行人。
两相对上信息,事情现在已经很清楚了,由来并不复杂。
黄庆喜欢的其实并不是薛子月,而是她的弟弟薛梁。正是因为相貌相似又是女子,黄庆才对薛子月起了歪心思。
可得到了薛子月、成婚一年后,黄庆的心思便藏不住了,筹划着制造什么机会强占薛梁,可不知怎的被薛子月发现了。最后,中|毒而死。
“这是什么恶心透顶的人!!”袁朵朵第一个炸了,义愤填膺,“人渣!败类!我要去杀了他!”
沈光道:“我们仙门中居然有这样的人?……还是个死断袖,太恶心了!”
“这样的人不仅有,还不少,”江岭绯看起来冷静一点,但语气里也有掩饰不住的嫌恶,“他们都该死。但你不必要说断袖都该死。”
袁朵朵道:“我反正是接受不了!想想都呕得慌。”
薛子月受黄庆诱惑,与之相恋三年,但成婚后却才发现原来丈夫喜欢的不是她,而是她的血亲弟弟,还被自己的枕边人害死,叫人闻之震骇。
“子月死前那几天……像是有心事,我问她她却又苦笑不说。我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薛梁在雪无霁转述的时候,一直沉默。此刻忽然喃喃道,“如果我再多问几句,子月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盯着雪无霁,“雪仙长,是不是?!”
薛梁一看就是一个温润的公子,这就是他全部的情绪失控了,让人为之心里也一紧。
没有回答,只有一室死寂般的沉默。
沈光小心翼翼道:“薛公子……请节哀。”
在雪无霁中途说到“薛子月的脖颈上有指痕”的时候,薛子华突然就提剑往外冲,好险被拦住。
沈光生怕薛梁也想不开。黄庆现在龟缩在家内,周围护卫的修为都很高,二人贸然闯入只有送死。
薛家三兄妹的关系很好,虽然薛子月和薛梁不是同母所处,却把薛梁看作亲哥哥一般。雪无霁在薛子月留在黄家的盒子里,看到了很多她与哥哥的通信。
薛梁颤抖的手慢慢平静下来,坐在那里,双目通红得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薛子华也不再说话,手指掐进了坚硬的木质扶手里。
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薛公子……我们能找到证据,为薛姑娘伸冤。”袁朵朵道,“然后我们就能让黄庆付出代价!”
“……但那又要用多久呢?”
薛梁忽然幽幽道。三个少年一愣,接着也相继沉默了。
凌霄界各州各城设有官府,官府属于仙皇治理,然而仙门世家和宗门,理论上仙皇势力却是无权管辖的。
凡是宗门子弟,犯错处罚都由宗门说了算。
这句话细究来有很大的文章可以作,比如,怎么才能算是宗门子弟?其一需记名,其二需有宗门身份令牌。
因此,像黄庆这样的世家子弟,大都会在宗门挂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就是在这种时候用来“避祸”的。
尽管仙门明面上都说公正,但黄庆犯案之后,可操作的空间还是非常大。
薛梁道:“黄庆的身份牌,是挂在白磲宗门下的。”
也就是说,理论上来说只有白磲宗能对其发落。
三少年的脸色俱是一变,袁朵朵道:“这……这废物居然是白磲宗的?”
白磲宗与琉璃宗一样,是凌霄的三大宗门之一。
“四鹿城盛产石矿,灵石矿八成都由黄家把持。”薛梁木然道,“白磲宗的一大矿石来源,就是黄家。黄庆是下一任家主。”
护一个世家,对白磲宗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沈光张了下嘴,说不出话来了。江岭绯恶狠狠道:“白磲宗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势利眼,连这种垃圾都护着!”
三大宗门之间有时互为敌对、有时又有合作,但其中白磲宗和琉璃宗之间的矛盾却是仙门都知的,二宗的合作是最少的,双方子弟对对方都看不上眼。
袁朵朵眼中有不可置信,仿佛还不能接受事情忽然这样急转直下。
“雪仙长。”薛子华敏锐地意识到了三少年态度的转变,看向了雪无霁,一字一句道,“还有办法吗?”
雪无霁坐在那里,一直在端详自己膝上横着的不知寒,长睫掩住了情绪。
他早已想到这一层了。
——无怪乎黄家的暗卫修为那么高,原来和白磲宗也有关系。
三个少年连同薛子华、薛梁都看向了雪无霁,雪无霁袖中的手指紧了紧,无意识地搭到了不知寒的剑柄上。
在座几人里,唯一有能力杀死黄庆的人只有他。
但雪无霁代表的是琉璃宗,这样一来他杀人是算在琉璃宗头上的。自从一剑霜寒之后,白磲宗的年轻弟子十分不服,其上下一直就缺个由头来找麻烦,势必会借机发作。
琉璃宗有意要造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第一剑仙,就连一向对白磲宗不正眼看的观如是,都嘱托过雪无霁,在这段时间不要与白磲宗扯上关系。
尤其是现在他才刚进入凌霄的视线中,最怕的就是争议。
“要不……还是走流程吧。”沈光斟酌道,“我看未必不能得到公正的结果。”
江岭绯讽刺道:“这话你自己说出来有底吗?”
“……”
几人争不出结果,几双眼睛在这时都看向了雪无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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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四鹿其三
薛子华眼中有痛苦之色; 忽然站起了身:“有劳雪公子走这一趟了,我们自行……”
她已经认定不会有结果了。
就在这时; 雪无霁忽而抬起头,开口道:“我接的案子,从未半途而废过。”
“有什么后果; 我一应担下。”
他眸色如冷霜; 仿佛没有温度,“在下必会奉上黄庆人头。”
“雪师兄!”江岭绯第一个想反对,忍了忍,还是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袁朵朵则是欣喜若狂,绝处逢生般道:“雪师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沈光则是在心里更钦佩大师兄了。
薛子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雪仙长?……”
她眼眶一酸。
雪无霁手指抚上不知寒的剑刃,一道雪光映入他眼中。
若不算上偷偷倒掉半盏渡忧茶的那次,这是雪无霁第一次在心中生出逆反心理。
这些规矩,叫他只想一剑斩断。
*
夜深。
雪无霁扰乱了黄府,今晚黄家的警戒力度会加大。所以他决意明晚提剑去、携人头归来。
想着这种杀气腾腾的事; 雪无霁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袁朵朵咽了下口水; 小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雪师兄现在看起来很可怕……”
“确实……”沈光。
“哪里可怕了?”江岭绯。
这一晚所有人心中都有心事,仿佛夜晚都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寒变为一只白猫; 趴在雪无霁腿上兴奋道:“明天是不是要杀人了?我还是第一次杀人!”
雪无霁摸了摸它的毛,轻声道:“你觉得师父和宗主……会不会不认可我的做法?”
“那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对。”
“那要是他们不认可; 你会改吗?”
“……不会。”
不知寒直来直去:“那还有什么好想的!”
雪无霁唇角微勾; 道:“我想通了。”
他心事一轻; 便照常睡下了。但不知寒却突然站起了身; 猫耳朵抖了抖。
“怎么?”
“……没怎么。”不知寒抖了抖毛,看着窗外,“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呢……像我的同类……”
它嘀咕了几句,觉得好像是错觉,打个哈欠道,“算了,我也睡了。”
此夜无梦。
第二日,薛梁却忽然叩门拜访了。
“雪仙长,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但我已经找到能帮我处理的道长了。”薛梁神色极为坚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不住雪仙长了,定金我们会照常交付,这个案子不需要您处理了。”
雪无霁动作微顿,刚想再问,薛梁却已经奉上了定金。定金远超出了最开始说好的价格。
连薛子华都是一样的态度。
甚至,连客房的钥匙都收走了,分明是一副谢客的模样。
仅仅是一夜之间,四人骤然被冷落,江岭绯莫名其妙,气得大喊:“喂?!你们有没有一点良心!”
“这是什么意思啊?”袁朵朵也不禁有些生气。
沈光问:“那……雪师兄,我们还管这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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