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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仙界暴君之后[重生]-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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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除了杀死他试试的冲动,还有另外一股矛盾的想法叫他把这个人留下来。
这感觉并不讨厌。
陆芯自言自语:“那就先不杀吧。”
……
雪宿这一觉睡得不长,他在梦中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接近了自己。可能小孩子都会有这样敏锐的直觉,他在梦中也提心吊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在后来又淡去了。
他爬起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外袍,上面绣着金线和绚烂的花朵。这是阿心的衣服?
再一看,阿心原本穿了三件衣服,现在只剩下一件花纹简单的黑衣和白色的里衣。他正站在潭水边,似乎在活动筋骨。雪宿注意到他的腰间多出了一根皮带,挂着一排刀具和牛皮小包。
“哥哥醒了?”陆芯转过头道,“今天我想试试带你出去。”
雪宿道:“你知道怎么出去?”
“我刚刚已经到上面去看过了,是密封的,没有出口和裂隙。”陆芯指了指头顶,“但这洞窟里有流动的新鲜空气,所以必然有与外界连通的地方。所以我想,那就只能走潭水了。”
潭水?雪宿看向黑漆漆的深潭,有点不可思议。
陆芯笑嘻嘻道:“别担心,哥哥。我水性很好,还有避水珠。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好了。”
他很有决断力,语气不容置疑,雪宿还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好。”
陆芯咬着发绳把自己的长发拢了上去,扎起来。又把雪宿按住坐下,用同色的发绳把他的头发也扎了起来。
雪宿和他靠得很近,全身都僵了。还没等理出头绪,陆芯就轻松道:“好了。我们出发吧,哥哥。”
接下来,两个人就跳进了潭水里。
“避水珠时效是两刻钟,”下水之前,陆芯是这么说的,“我有三颗,给你两颗。”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自己刚好身上就带了稀少的避水珠。
潭水之下深不见底,冰冷彻骨。水面篝火的光也一点点看不见了,然而足下却还是幽黑的一片,二人手牵着手,上下左右皆是空茫黑暗,仿佛悬浮在一片虚无里。
这种环境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发疯,雪宿咬着嘴里的珠子,心跳得厉害。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陆芯手里的灯。
雪宿不知道那是什么,竟然能在水底燃烧。它是一朵金红色的火焰,没有任何依托地在陆芯手中,照亮了一小片区域,让雪宿心中的恐慌减少了些。
感觉到了他的战栗,陆芯回过头晃了晃二人拉着的手,用力握紧。
猝然,一道黑影闪过脚下,被灯火照出的轮廓大到无法形容。雪宿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有一只巨大的黄铜色眼睛,盯向了陆芯手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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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派暴君逼婚了》by江上曲三千
【重生阴郁深情皇子攻×穿书佛系撩人将军受】
*
萧灼穿书了,嗜酒如命的毛病却没改。
按照原著剧情,他本应在某日深夜救主角大皇子一命,并顺藤摸瓜揭露五皇子反派身份的——
可他居然又喝大了。
宿醉醒来,萧灼一拍脑门……完球。
一扭身,却发现自己居然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对方长相身材皆是极品,就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说昨夜已与他私定终身,即日便要迎娶他过门。
萧灼:……有病???
于是他跟人约好明日再见,转头就收拾包袱溜了。
*
三年后,新帝登基,却一纸诏令将逍遥快活的萧灼召去了京城。
哪知一进殿,便见被他放了鸽子的男人坐在上首,笑眯眯看着他。
扶清夜:萧爱卿,是不是该履行婚约啦?
萧灼:……我TM居然睡了未来皇帝???
*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第114章 燃雪其三
暗淡的光照出怪鱼的鱼头; 獠牙密集锋利。陆芯皱了皱眉; 揽住雪宿; 灵火放大了一些,从他手中脱离,自主游开。
那丑陋的怪鱼似乎很迟钝; 没发现这里藏着的两个人,追着灵火而去。听到那气泡的声音游曳离开; 雪宿的心才骤然放了下来; 几乎虚脱了。
陆芯重新点燃灵焰,就着揽住雪宿的姿势,以更快的速度前进。
他感觉到了水流的动向; 对出口已经有九成把握了。
雪宿被他从背后抱着,整个人一点都不敢乱动。
他胡乱地转移注意力; 心想; 这女孩的手不像花姐的小女儿; 柔柔嫩嫩,而是冰冷、有力的; 指腹粗糙,带着茧子和不易察觉的疤痕。
她之前是什么身份?
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看起来还对这很了解?
……
水下似乎也有石窟,四通八达,错综复杂。雪宿连自己到了哪都不清楚; 这女孩却能无师自通地找对方向。
终于; 二人重新接近了水面。水色变浅; 上头有光晕。
“哗啦”一声,两个人从水里浮了出来。
陆芯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湿发也滴滴答答地滴着水。他外衣全都脱了,只穿着雪白里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脊背挺直,如初生之翠竹,英气而俏丽。
雪宿移开了视线,耳垂有点红。
“怎么了?哥哥。”陆芯好奇道。
雪宿闷闷道:“……非礼勿视。”
陆芯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雪宿被他笑得有点恼,红晕几乎蔓延到眼尾:“你笑什么。”
“要什么礼?”陆芯挑眉笑道,“我就是礼。”
雪宿没见过这么霸道骄横的女孩子,道:“我不与你说了。”
陆芯心情不错,慢条斯理地用灵力烘干自己的里衣:“好了,现在能看了吧,哥哥?”
他笑眯眯地,把袖口挽了上去。
就在这时,雪宿突然瞥到了陆芯手腕内侧的一道白痕。
那是一道已经愈合了的伤疤。
看起来还没好多久,白色,微鼓,因为泡了水还隐隐透出粉红色,有一种奇特而诡异的美感。
雪宿学习镌刻的时候,会留下少许这样的疤痕,但没有一道像他看到的这条一样狰狞。
它一定是划得很深才会留下的,而且是一把钝刀所伤,会比锋利的刀刃多出数倍的痛感。
伤口深、且长,像是一只白色的蜈蚣,几乎缠绕在了手腕上。
他视线如被灼烧了一下,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只好说:“阿心,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里也是个洞窟,比先前那个大了数倍,结构差不多。不同的是,这个洞窟里的藤蔓是活着的,叶子发着绿光。刚刚在水下看到的光晕,就是叶子们散出的淡绿荧光。
在二人前方有一个黑黢黢的甬道,垂着无数发光的藤蔓,尽头不知通向何处。
难道是要从这里出去?
陆芯却道:“等。”
“等?”雪宿问。
陆芯道:“不要问,总之等到时机合适,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还是那么专横霸道。雪宿闷闷“嗯”了一声,找了个地方坐下发呆。
陆芯也在他身边坐下,没有动那些绿色的藤蔓,而是找了些枯藤开始烧火。他贴到雪宿还是湿冷的衣裳,皱了皱眉,渡过去一点灵力帮他烘干衣服。
雪宿只感觉一股暖意涌上来,湿衣渐干,他道:“谢谢你。”
“哥哥。”等火焰明亮起来,洞窟被照亮,陆芯忽然道,“我们下飞剑棋吧。”
*
雪宿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短暂人生中最奇特的体验了——
在出不去的洞窟里,下飞剑棋。
陆芯身上竟然带着棋盘和棋子,雪宿看着他从手上的戒指里拿出了这些东西,觉得十分神奇。
“你作弊。”雪宿皱眉道。
这是第一局,陆芯第一个抛骰子。他动用了灵力,把“一”给翻成了“六”。
他接过骰子,默念几下跑了出去。
骰子咕噜噜地转到,陆芯扬眉,又叩了叩石板。
雪宿:“你……”
但他的话停住了,因为他那颗骰子缓缓停下,转成了一个鲜红的“六”。
“哥哥,我不赢你。”
看雪宿语塞的表情,陆芯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
接下来,他果然没有让雪宿输。雪宿有些羞赧地道:“我们好好下吧,你不必让我。”
陆芯一直看着他,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很开心。看到雪宿琉璃般明亮的岩眼睛,他才笑道:“好呀。”
二人接下来都是普通的对弈。
雪宿下得都忘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身处在一个可怕的洞窟里。不知下了多少局,直到陆芯说“哥哥。我们该睡觉了”,他才回过神来。
“这是我第一次下飞剑棋。”雪宿心满意足道。
他打工的时候在朱泽城来来去去,看到过很多次别的孩子下飞剑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时爆发出欢笑、呐喊。
他很羡慕,站在旁边看过,但却从没有加入过。因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
这游戏他早就看会了,可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别人一起下。没想到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他居然完成了心愿。
陆芯莞尔道:“好巧。哥哥,我也是。”
我也是第一次有人陪我玩游戏。
雪宿帮着陆芯收拢棋子,却忽然看到有液体滴在了棋盘上,“……咦,阿心,下雨了吗?”
篝火摇曳,看不清那液体的颜色。似乎是深色的。
他抬起头,却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陆芯轻声道:“嘘……哥哥,我们该睡了。”
雪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忽然才记起来,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哪里。
就像看到水下的那条怪鱼一样,这里也可能伺机潜伏着别的危险。
“嗤”地一声轻响,篝火被陆芯熄灭了。雪宿闭眼时能感觉到的微弱光晕也消失了,四下顿时坠入了沉寂之中。
陆芯主动结束游戏,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水滴”吗?
有一种不知名的恐惧从心底腾升起来,陆芯几近无声地道:“哥哥,不要睁开眼睛。我有伞。”
雪宿闭着眼,黑暗中听到细碎的声音。轻微的“哗”地一声,伞被撑起来了,遮在他们二人的头上。雪宿听到,液体滴滴答答淋在伞面上的声音。
他有点害怕地缩了下肩膀,和陆芯紧紧靠在一起。陆芯无声地把宽松的外袍披在了二人身上,拉住了雪宿的手。
两个小小的少年人肩靠着肩,手拉着手,裹在同一件衣服里。
“哥哥,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信我,不会有事的。”陆芯想了想,又道,“可以睁眼,但不要发出声音。”
雪宿低低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一阵阵很沉闷的声音,仿佛地面在被重锤敲击。一下一下,在接近着他们。
雪宿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他好像听见某个庞然大物的呼吸声。那声音几乎就在他耳边,他背后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接下来,漫长的静默,只有雨声。
那“东西”仿佛停在了他们身前。
但是过了一会儿,那沉重的脚步声又离开了。雪宿神经骤然放松,他只敢掀起眼皮飞速瞥了一眼。
洞窟里只有藤蔓磷火似的绿光,幽幽的。但雪宿看到了湿润泥泞的地面上,有枯藤的荧光勾勒出被踩过的巨大痕迹。
闭上眼睛,沉闷的脚步声还在远去。雪宿看不到它往哪儿去,可听声音,它似乎是径直穿墙而过的。
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了,雨声也逐渐消失了。空气里一股古怪的气味混杂着水汽。
“哥哥,这下是真的可以睡了。”陆芯轻笑道。
他说话,意味着危险消失了。雪宿这才从那种麻木悚然的感觉里恢复过来,问道:“阿心,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未知的怪物,未知的陷阱,未知的恐怖。
如果没有陆芯在,雪宿恐怕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
陆芯沉默了一下,道:“快睡吧。”
这就是不想说的意思了。雪宿有些沮丧地想。可他没有追问,道:“嗯。”
而后抱着膝盖,就着这个姿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接下来的几天,乏善可陈。
陆芯说要等,便真的就只是在“等”。在这个单调的洞窟里日复一日,醒着的时候下棋,说话,聊天。多半都是雪宿在说自己,他从不知道自己还会在对话里成为更“健谈”的那个;而陆芯却对自己的身世三缄其口。
可这么多天下来,雪宿也模糊地知道了一点对方的情况。这女孩似乎生在一个富贵但充斥着勾心斗角的家族里,而她的母亲美丽却头脑不太正常。父亲则一星半点都没有出现在她的交流中。
睡觉的时候,洞窟里就会有各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他们的食物就是潭水里的怪鱼。
直到六天后——雪宿其实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因为都是陆芯负责熄灭火堆,所以准确来说,是篝火熄灭六次之后。
在这一次的黑暗里,陆芯道:“哥哥,明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雪宿本已有困意,听到这句话一下子道:“真的吗?”
他不由得振奋起来。
“是真的啊。”陆芯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考虑什么别的东西,“……明天是最合适的时机。”
雪宿问:“为什么?”
陆芯道:“因为明天到了缠鬼藤休息的周期。”
缠鬼藤?
雪宿不知道这是指什么,可隐约能明白陆芯的意思,点点头。
这一晚上陆芯似乎格外有心事。
在雪宿已经睡过去了、即将“天明”的时候,陆芯把他摇醒了。
雪宿揉揉眼睛,问:“阿心,什么事呀?要走了吗?”
陆芯像是欲言又止,雪宿就耐心地等着,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陆芯手指颤了一下,像是不确定地试探了一下,反握住了他的手。
沉默。沉默。
而后黑暗中,他突兀地开口道:“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每次都想死,却每次临阵都放弃了。你会觉得他很窝囊么?”
第115章 燃雪其四
这七天以来他们吃的都是鱼肉; 即便是山珍海味也都味同嚼蜡了。雪宿其实现在有点头晕; 甚至分不清自己是饿还是不饿。但听到陆芯的这句话; 他忽然困意全消,转过头,试图在黑暗中找到陆芯的眼睛。
但没有; 只有虚无。于是他更用力地握紧了陆芯,缓缓道:“……不。”
“我想; 那不是窝囊。而是他心里在想着求救。每一次。”
陆芯安静了很久。
他盯着眼前空茫的黑暗; 很久之后才开口道:“……是么。”
“原来,他在求救?”
陆芯轻笑了一下;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特别开心的样子。一把点燃了篝火; 把雪宿吓了一跳。
火焰映衬之下; 他眼睛亮得可怕,似乎一夜都没有睡。
看着雪宿道; “那如果哥哥你遇到他; 你会怎么做?”
那目光说不出的诡异; 好像从潭水里亮起了一盏灯;又仿佛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神情狂热地盯住了向他递过来的一只手。
在看这只手是要把他推下; 还是把他拉起。
雪宿与他对视; 并没有退缩; 而是轻微而坚定地道:“我一定会救他。”
——我会救你。
“好。好; 好!”
陆芯一连说了三个“好”; 他站起来; 俯身把雪宿压到墙上,眼眸明亮痴然,嘻嘻笑着道,“哥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雪宿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脸唰地红了,结巴道:“喜,喜欢我?”
“对啊。”陆芯却放开了他,笑道,“既然哥哥对我这么好,那我就一定要报答你。嗯,我要带你出这个洞窟,怎么样?”
出洞窟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雪宿有点被他无常的反应吓着了,道:“这,当然好。”
陆芯站直了身子,自腰际抽出一把小臂长的刀来,侧过身,笑意盈盈:“那哥哥一定要跟紧我,我这就带你出去。”
他一把拉住了雪宿的手,闯进了黑暗的甬道里。
一踏进湿润的泥土地上,雪宿脊背就腾升起一种强烈的不详预感。脚下腐叶散发出古怪恶臭的气味,虫豸在其间爬行。那些绿色的藤蔓像是冬眠苏醒的翠蛇一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贪婪地向他们探来!
铮地一声,陆芯手起刀落,斩断了藤蔓。灵火冲了过去,把藤蔓烧得发出吱吱的怪叫声,化为残灰。
但更多的藤蔓苏醒了过来,雪宿看到了它们覆盖之下露出的骸骨!
无数的藤蔓,无数的腐肉和枯骨,散发着恶臭,无数黑洞洞的眼眶仿佛在注视着他们。那景象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就这样清晰而丑陋地印在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眼中。
恐惧摄住了他的心脏,雪宿从不知道原来一直在他们身边的藤蔓会是这样的怪物。
“哥哥,别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陆芯用力握紧了他的手,邪气地笑了起来,“跟紧我,要准备跑了!”
金红的火焰从刀身上燃烧了起来,火蛇般飞窜出去,追咬住藤蔓!
他们在长长的甬道里狂奔起来,手拉着手。
灵火环绕周身,逼退一切胆敢靠近的藤蔓,他们踏着遍地残骸和焦叶奔跑。雪宿跌跌撞撞地跟在陆芯身后,用尽全力配合他的速度。一旦停下,就会死无全尸。
跑、跑、跑。
雪宿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个词。心如擂鼓,脚步又急又冲,甬道漫长得像没有尽头,也没有退路。
每每藤蔓靠近他,陆芯都会在藤蔓接触到他之前挥刀斩下。就像他承诺的那样,把雪宿好好地保护了起来,可雪宿分明看到他自己身上渐渐出现了血痕。
“唰啦!”
陆芯一刀斩出,刀刃本已有了缺口,这一刀彻底崩裂了。半截刀刃被藤蔓裹挟着吞没,他飞速地摸过腰际,双刀齐出。
他这一次出来并没有带上趁手的武器,还好,看样子应该快到尽头了。陆芯仰头看了一下渐渐高起来的甬道,道:“哥哥,抓紧我!”
“你要、咳咳,你要做什么?”雪宿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肺都在疼,但还是依言抓紧了陆芯。
下一刻,火光迸发,爆炸声闯入耳膜。
烈火在狭窄的通道内炸开,雪宿耳朵里嗡地一声,只感觉到那比自己还矮一截的小姑娘护住了自己的背,二人被气浪掀开,狠狠拍飞出去。
缠鬼藤在火焰中消失殆尽。
雪宿感觉到他们似乎是飞出了甬道,落进了一片松软带着泥腥味的凹坑里。他耳边还嗡嗡地,什么都听不见,立即爬起来大声道:“阿心!你没事吧?”
眼前还残留着爆炸的白光,他在黑暗中摩挲到了陆芯的手。
他在发抖?
雪宿心一紧,但随即愣住了。听觉慢慢恢复,陆芯不是在发抖,而是在笑。
是那种非常畅快淋漓的哈哈大笑。
陆芯燃起一小捧灵火,照亮了这个凹坑。他一身狼狈,华服上沾满了血迹和泥点,但竟瘫坐在地上笑得很开心:“哥哥,我们出来了!”
是因为这样才笑吗?
雪宿懵然道:“嗯……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永远跟不上这个同龄人的思路。
忽而,他眼尖看到了什么,道:“你的手折了?”
陆芯一顿,抬起左手来看了下,小臂呈现不自然的扭曲弧度。他不甚在意地道:“嗤,没事的,习惯了。不说这个。我们已经出来了,哥哥你不高兴吗?”
“……”
雪宿低下头,给他找东西固定包扎,“对不起,你比我小,我本应该护着你的。对不起……阿心。”
陆芯歪了歪头:“你为什么要道歉?哥哥你这么弱,当然不能冲在前面。”
如果刚刚落地时不是他护着雪宿,而是反过来的话,说不定雪宿的脊椎骨都会被摔断。而且他确实对疼痛不太敏感,现在在兴奋头上,就更不把这点伤放在心上了。
雪宿沉默了一下,道:“如果……下次我们还能再见面,我不会让你这样了。”
是他太弱小了。
陆芯笑嘻嘻道:“没关系的,本来哥哥就不是自愿进来的。这个灵境是我开的,只不过把你卷入了而已。况且,哥哥已经救了我一命了。”
这是陆芯第一次正面弹起这里是什么地方——灵境,雪宿暗暗记下这个词。
他给陆芯包扎好,上下看过一遍确认他没有别的伤才放下一半心。
陆芯主动道:“接下来我们要等——这一次不用很久,大概一个晚上。等头顶的毒雾散去,星星出来时,我们就能出去了。”
雪宿仰起头,这个凹坑的顶上是一道黑黢黢的裂隙,有灰黑色的雾气在裂隙口涌动。他道:“嗯。”
“哥哥。”陆芯熄灭了掌心的火焰,“最后一晚上了。”
最后一晚上了吗?
雪宿心想,这七天的经历太绮丽、太恐怖、也太不真实,就像一个过长的梦一样。他和这个同龄人最后还是要分开。雪宿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怅然的感觉。
凹坑底部有些寒冷,雪宿挪动了一下,轻轻把陆芯揽住了。
陆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雪宿一僵,指尖碰到了陆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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