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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型男天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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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副导演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四十出头的人被劈头盖脸一番臭骂,任谁都会觉得憋屈,但郑导积威甚重,而且此时情况的确太过诡异,他们半点不爽都不敢表露,只能一边擦汗一边差遣杂务们到村里四处去看看。
很快的,除了几个咖位大的演员,剧组其他人都被支使着三三两两到村里找人去了。
“喂!”
郑导愤怒地扫视一圈,一眼瞥见像根电线杆子似的站在车旁一动不动的阮暮灯,顿时火冒三丈,朝他愤怒地咆哮起来,“你还傻楞在那里干什么?快去帮忙找啊!”
阮暮灯微微蹙起眉,但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默默转身,朝那片黑暗的村落走去。
“哎等等!”
才走了几步,便听到有人在后面招呼他,那声音清朗,似乎还带着点隐约笑意,同时一束光在阮暮灯脚边晃了晃,“那边的帅哥,连把手电筒都不带,这黑灯瞎火的你就不怕摔进沟里?”
阮暮灯回头,见到了那个开别克车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怕。”阮暮灯摇摇头,又抬头看了看天,“今晚月色很亮,我看得见。”
那人长长地“哦”了一声,并不介意阮暮灯生硬的语气,依然维持着那眉眼弯弯的笑容,快走几步追上青年,“没事儿,我和你一起进去看看。”
阮暮灯虽然不善交际,但人可不傻,相反的,他不仅聪明,还很敏锐。
这人虽然是后来才缀上他们车队的,据说同是来村里访客的,但剧组里那么多人,他向来都是最不打眼的那个,就算对方真的要和什么人攀交情,也怎么都不应该找上他才对。
“你要和我一起走?”阮暮灯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然,”那人点点头,月牙似的眼角弧度更加分明,“因为你长得最帅啊。”
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很不要脸地说道:“我也长得不错,同行者养眼一点不好吗?”
阮暮灯顿时无语了,虽然明知道那是托词,但他也没法再多说什么。
两人边走边交换了姓名,在问过阮暮灯的名字以后,男子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我叫萧潇,萧何的萧,潇洒的潇。”
阮暮灯没有应声,两人沉默了下来,空旷的砂石路面上,只余下他们步伐几乎重叠的脚步声。
“你是祁山本地人吧?”萧潇用电筒光朝着附近一户民宅晃了晃,示意阮暮灯一块儿进去看看。
阮暮灯蹙眉,疑惑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啊!”
萧潇笑答:“我是个专门研究民俗学的自由职业者,以前走访过这一带的不少地方。你是阮家村的人吧,毕竟这个姓也不算大姓,而且阮家村里的男丁大都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和你的模样挺符合的,于是我就随便猜了猜,没想到真猜对了。”
“你来过阮家村?”
阮暮灯语气里带着隐约的怀疑。
面前这个名叫萧潇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
虽然阮暮灯没有到城里念过书,但不代表他没有常识,民俗学这种东西,必须要到大学以后才能接触,也就是说,他到阮村的时间,最多不过这几年之内。
阮家村是个很小而且很封闭的地方,全村男女老少加起来不过三百余人口,尤其近十年来许多青壮年外出打工,村里常常仅剩下些老弱妇孺,大家彼此都熟悉得很,哪家哪户来了访客,要不了两小时,左邻右舍就无一不知了。
而阮暮灯记性一直很好,只要是村里来的陌生人,哪怕是远远见过一面,他都不会忘记。
但任由他再如何仔细回忆,他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咦,门没锁啊?”
萧潇没有回答青年的问题,而是拧开了那户民宅的门,手电朝里头晃了晃,便径直走了进去。
幸好未曾断电,萧潇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找到了吊灯开关,“啪”一声按亮了。
村里的这种瓦房,屋顶都很高,所谓的“吊灯”,真的就是一根电线垂下来,末端吊着个灯泡。灯泡的瓦数不大,即便亮了,屋里的照明也并不算好,不过对他们来说,总比仅凭手电在屋子里摸黑乱逛靠谱多了。
主屋空间很小,家具也很是简朴,里头空无一人,财物家电日用品之类的东西全都没有收拾过,桌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值钱的东西都还在,不像是搬走了。”
两人又查看了一下几个房间,依然没有找到屋里的人,只是他们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发现了好几张纯黑的麻布,胡乱堆在床上。
阮暮灯拿起一条抖了抖,又用两指细细捻了捻,“这是村里拿来包脏东西时才会用的黑麻布。”
他不久前才见过一样的东西,在山下那口随水而来的木箱里,里头包裹着一具惨死的婴儿尸体。
自称对祈山近周民俗很有研究的萧潇,大概也知道这些黑布的用途,并没有追问青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脸上一直带着的浅笑已经不知在何时隐去了。
“走,我们到其他房子去看看。”
屋外三三两两还有些剧组的人,其中有不少人也是从其他房子里出来的,似乎都察觉到了村子里的异样,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惶恐,好些人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交换着彼此的推测。
深山野林的一座荒村,手机没有信号,四处黑灯瞎火,里头居然还连一个人都找不到,简直十足十就是悬疑片恐怖片的经典场景设定!
许多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不由得心生恐惧,有几个胆小一些的年轻女孩,都已经抱成一团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了。
阮暮灯悄悄看了看身边的萧潇。
与摄影队其他人的茫然失措比起来,这人镇定得有些过分,举着手电的手没有一点儿颤抖,他注意到他的嘴唇无声地微微蠕动,似乎还在默念着什么。
“阿阮啊,”萧潇忽然开口问道,“你对郗家村的了解多吗?”
猝然被叫了名字,阮暮灯先是一愣,片刻后才慢慢摇头,“我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
“那你们两村的来往多吗?”萧潇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是说,比如生意方面的往来。”
阮暮灯皱起眉,“这些年,我们村里多数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平常只有在赶集的日子才会出门,上一次见到郗家村里有人过来,还是……”
他想了想,报出了精确的时间,“还是前年九月的事情,来了四个人,据说郗家村村长家的亲戚,来我们村收了些瓶瓶罐罐,说是打算拿到城里卖点儿钱的。”
“原来如此……”
潇潇未再多做解释,只是两指抵着下巴,作皱眉思考状。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了骚动的声音,有人在高声大喊:“找到村里的人了!!”
阮暮灯和萧潇对视一眼,迅速朝声源跑去。
人群聚集的地方,是村子里的宗祠。
阮暮灯和萧潇挤过人堆,钻到最前头去。
宗祠的门已经被从外头撞开了,露出黑洞洞的内堂。
宗祠里没有装电灯,此刻也没有点灯,从门外用手电照进去,只能看到里头影影绰绰的许多条人影——然而,就算暗得厉害,众人也能清楚看到,那些人影都是悬在半空的,此时正如同钟摆一般缓缓晃悠着。
“天、天啊……”
拥挤在门口的人少说也有十多个,无论男女,全都目瞪口呆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胆敢进去。
“我们去看看。”
萧潇一把握住阮暮灯的手,不由分说,拖着人一步迈过门槛,朝宗祠里走去。
宗祠仅有两扇窗户,全都在里头糊上了黑布,室内空间很高,建得也很宽敞,但此时密密麻麻挂满了人。
两人看得真切,几条屋梁上,栓了三四十根绳子,每条绳子下面都挂了一个人,都是些有些年纪的老人,他们身穿左衽寿衣,身上都披着一条纯黑麻布,早已气绝多时,头颅低垂,脚尖离地,在半空中晃晃悠悠,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弥散在空气里,地上翻倒的板凳条椅七零八落,看样子都是上吊自尽的。
“村子里其他人在哪里?”
萧潇眉心紧锁,盯着那些尸体看了片刻,又问道。
“那边。”
阮暮灯指了指正堂后面一扇并不显眼的门,“我闻到味道了。”
萧潇惊讶地挑起眉,眼睛睁大,当他做出这样的表情时,右眼角下那颗泪痣便特别显眼,阮暮灯盯着他默默看了片刻,扭过头去,拽了拽对方的手,“去看看。”
于是两人穿过那扇小门,后头是一道逼仄的走廊,走廊左右两侧都是些小房间,现在每个房间里都横七竖八躺了许多具尸体,青壮年不多,多半是妇女和孩子,全都穿戴整齐,身披黑布,凸眼伸舌,脖子上一圈青紫勒痕,看样子也是勒毙的。
他们粗略数了数,几个房间的尸首,加上外头挂着的那些,加起来约莫有一百多人,他们估摸着,无论这村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发时整个村子里的人,应该都在这儿了。
“这些人,死了有超过两天了。”
萧潇蹲下身,仔细翻了翻其中几具尸体。
他手里的电筒照向一具少年的尸体,那男孩儿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大约是因为临终时极是痛苦,一对大眼睛即便死了也不得安宁,依然保持着圆睁的样子。
“眼球已经开始腐败外突了。”
萧潇说道,随后抓起少年一条胳膊,轻轻转了转:“肘关节可以转动,尸僵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会懂这些的?”
阮暮灯有些诧异。
这个自称民俗学研究员的家伙,看到这许多尸体,不仅如此镇定,还能推断出这些人的死亡时间,就算阮暮灯没正经念过书,“学校里不会教这些”的常识还是有的。
“没什么,职业需要,我学过一点儿。”
萧潇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我猜,搁在屋内的这些人,应该是较早一批自杀的。”
萧潇说道:“村里的人分批自杀,由后来者帮他们收敛尸首,那几十个老人,应该是村里最有身份的那群族老,因此留到了最后,因为已经无人能替他们收敛,于是就一直挂在外头了。”
他顿了顿:“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郗家村的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非逼得全村人集体自杀不可?”
阮暮灯摇摇头,他也不明白。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喧哗的人声,原来是郑导和两个副导演也到了,逼着摄影组几个年轻人也进来看看情况,他们被那挂了满屋的吊死鬼吓了个够呛,吱哇乱叫闹成一团。
“走,我们先出去。”萧潇拽起阮暮灯,朝外走去。
被郑导硬逼着进来转了一圈的几个年轻人,连正堂都没敢多待,自然更加不敢去看后面还有什么。
阮暮灯和萧潇出来,将后头还有一百多具村民吊死的尸体的事情跟其他人说了,所有人都受惊不小,几乎吓掉了半个魂儿,女主角陈茜当即嚎啕了起来,哭着喊着现在立刻马上要离开这村子,打死都不肯和这么多死人在同个地方多待一秒钟。
“别闹了!”
郑导气得青筋暴突,跺着脚咆哮道:“现在天已经黑透了,来时那段山路陡成什么样你又不是没见过!摸黑通宵开车到天亮都下不去,你受得了司机都受不了,还是你想车毁人亡死在山沟里!?”
陈茜吓得闭上了嘴。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在村子里过一晚,明天一大早再下山去。”
郑导阴沉着脸,拍板下了决定。
第 3 章、一、荒村03
虽说要留在村子里过夜,但毕竟大家都知道这里处处是死人,光是想想就没牛奕烁衣涞ザ雷宰〉揭淮Α�
一群人熙熙攘攘争吵到最后,他们选择在远离祠堂的区域划拉了一片民宅,两三人一个房间,尽量住得近一些,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只要有谁大声一喊,附近的人都能听到。
剧组一行五十多人,顿时骚动起来,关系好的都纷纷聚在一起,着急去占房间。
“阿阮,”萧潇笑着朝阮暮灯招了招手,“咱俩一个房间,如何?”
阮暮灯无所谓地点点头。
他和剧组里谁都不熟,从来都是个游离在人群之外的边缘人,自然也没有什么要好的伙伴,现在这个自称民俗学者的男人愿意主动和他搭伴儿,反而省了他不少麻烦。
“哎等等!阮暮灯,等等!”
两人正拿了行李,准备寻个不起眼的小房间的时候,阮暮灯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叫他的名字,他们停步回头,正看到两个小伙儿,手里大包小包拎着许多东西,正朝着他们跑来。
这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站在一起正好像个“10”字。
高瘦的那个叫王朝,是个摄像师,平常负责三号机位,这人嘴很贫,尤其喜欢逗组里的年轻女孩,但为人豪爽仗义,所以人缘很是不错;矮胖的那个叫马汉,是个场务,身高刚刚一米六,体重却也有一百六,发面团似的胖脸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看上去脾气很好的模样。
这王朝马汉因为名字对称得太经典的关系,总是被大家凑在一起打趣,加上两人脾气互补志趣相投,很快便熟稔了起来,变成了关系特铁的哥们儿。
王朝在进《秦岭诡墓》剧组前,曾经跟过警匪片电影的组,在那组里见识过阮暮灯一脚踢飞手枪的英姿,知道这人是真有几下硬功夫的。刚才他也进过祠堂,亲眼目睹了那吊满正堂的几十挂人形腊肉,饱受惊吓之余,立刻便想到了得赶紧找个靠山,于是他第一个想起了阮暮灯,立刻拉上自己的好兄弟马汉,巴巴地跟了上来。
“哎你看,我们也没找到地方睡,干脆,咱们四个人一个房间呗?”
王朝凑上来,笑容很是谄媚。
阮暮灯转头看向萧潇,意思是由他决定。
萧潇微笑地点点头,“好啊。”
于是四个人在赵锦绣导演划出的区域里一起找了个空房间。
村里地方大,屋子虽然十分简陋,房间却大都建得很宽敞。
他们寻的这个房间,位于一座小院西侧,原本应该是给孩子们住的,房间里一左一右放了两张双人床,刚好够他们四个一起凑合一晚上。
现在郗家村里除了他们这些外来者,估计已经没有别的活人了,自然也就没有地陪招待他们晚饭这等好事,加上现在剧组里谁也没有心思开伙做饭,所以人人都只拿了些泡面、饼干、袋装面包之类的储备粮,随随便便对付了一餐。
作为这里唯一一个外人,萧潇的那碗泡面,是阮暮灯帮他拿回来的。
房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小书桌和两把椅子,王朝马汉不知溜到哪里找剧组的熟人去了,于是房间里只剩下阮暮灯和萧潇相对而坐,低头吃着泡面。
桌子是最土最老式的木板桌,砖红色的油漆许多处已经脱落,桌面上横七竖八满是幼稚的字体和涂鸦。
阮暮灯和萧潇两人身高都均超过一米八,两双大长腿蜷缩在桌下逼仄的空间里,膝盖抵着膝盖,十分难受,非得两人都悄悄调整了姿势,彼此交错穿插,给对方让出伸开腿的空间,才总算坐得舒服了一些。
很显然,萧潇并不是个挑食的人,即使只是泡面,他也吃得很欢,大口大口很快将面吃完,便端起纸碗,开始喝汤。
“萧先生,”阮暮灯见对面的人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你觉得,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潇闻言,放下手里快要喝空的面碗,眨眨眼,左右看看,忽然身体前倾,朝阮暮灯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也凑近了说话。
阮暮灯照办,靠近了一些,两人面对面,彼此鼻尖距离不过两拳。
在这种几乎算得上是过分亲密的距离之下,阮暮灯注意到,萧潇的两只眼睛瞳孔颜色极浅,是很淡的琥珀色,在昏黄的顶灯光照之中,甚至接近金色,此时他露出一个故作神秘高深莫测的笑容,双眼微弯,眼尾狭长,右眼角下缀着一颗针尖大的泪痣,简直跟头大狐狸似的,眼神莫名的勾人。
“我觉得,”萧潇压低声音,拖长了调子一字一句回答:“这个村子,闹鬼。”
阮暮灯皱起眉。
“哎,你别不信啊,”萧潇又轻轻晃了晃指头,“不然怎么解释好好的一村子的人全都自杀了?”
阮暮灯盯着萧潇的眼睛,觉得这人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耍着他玩儿的。
“你认真点。”青年瞪了对面的人一眼,“村里都这样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很认真啊!”
萧潇仰头喝光最后几口面汤,两指指背抹了抹被辣味激得红彤彤的嘴唇,语气听起来仍然有几分漫不经心。
“说真的,我想了又想,镇民们全都集中到祠堂里自杀,尽管场面很惊悚很惨烈,但既然还能一批批地死去,后来者还来得及给前面的人收尸,最后一批老人甚至还换了寿衣,证明他们虽然求死的决心很坚决,但自我了断的时间并不算太过紧迫。”
他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桌子,将包装袋纸盖子什么的都团起来塞进空碗里。
“试想,如果是有人闯进村子,用刀枪指着村民们,胁迫他们自杀,先不说这又不是当年鬼子进村轻易可以屠一村人的时代,这事儿实行起来难度太高,而且要威胁控制这么一帮子人,必须速战速决,很难想象他们会容许村民们给前面的死者收敛尸首。”
说着萧潇打包垃圾袋,随手往门脚一放,“而且留着那一大屋子死人,歹徒们就不怕留下什么线索吗?要毁尸灭迹的办法很多,尤其是在这等秋高气爽的天气里,一把大火就够了。”
“或许,歹徒们只是懒得麻烦呢?”阮暮灯并没有被轻易说服。
“也许吧。”萧潇无所谓地耸耸肩,“其实这要查起来应该不难,毕竟倘若村里真有外人闯入,或多或少总会留下些痕迹的……不过嘛……”
说着,他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若是把这些可能性都排除了,结论也许就是你不愿意相信的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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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村子里并未断电,但奇怪的,电视、收音机都没有任何信号,无论如何摆弄,都只有茫茫雪花以及沙沙杂音。
众人想尽办法都没能找到外界联系的手段,又害怕祠堂里那上百具尸体,当真叫一个坐立难安。但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剧组只能几个人挤一个房间,增加些安全感,凑合着熬过今晚。
夜渐渐深了,时间已经踏过了十二点,奔波折腾了一天的人们纷纷撑不住了,挤成一团,在忐忑难安中朦胧入睡。
但有那么几个人,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消停。
郑导演正两手环胸,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绕圈。
在他面前,是同样惶恐焦急的两个副导演。他们脸色苍白,冷汗淋漓,不停地站起坐下,手里用来擦汗的纸巾早就绞成了麻花。
“你们说,这到底该怎么办!”
因为附近都住了人,郑导不敢大声吼,只得控制着音量,但语气却难掩急躁:“明明和村长说好了‘货’这次就能给,但现在人都死了,东西找谁要去!?你们说,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郑导、郑导,您老先别急、别急!”
副导演之一姓章,是个中年谢顶严重的胖子,此时衬衣已经被汗浸透,前胸透出白花花的肉色,“我们订金都收了,拿不到‘货’可就麻烦了,龙哥他们可不是好相与的……”
“这还要你说吗!”郑导压低声音咆哮道。
“不不不不您先听我说……”
章副导演连忙摆手,“您想想,之前村长给我们打电话,说的可是‘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您想,既然货就在手边,而且那些东西个头还都不小,八成,就得放在他自己家里吧……”
郑导闻言,立刻停住了不停转圈的脚步,他想了想,脸上终于露出今晚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说得有道理!”
说着他招招手:“走,趁现在没人,我们赶紧去他屋子里找找!”
阮暮灯平日里都睡得很浅,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令他惊醒。
只是这夜,他却觉得自己特别的累,明明是在这等令人不安的环境之中,他却几乎一沾到枕头,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也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朦胧之中,他只觉得身边有了一点儿动静,那是被子与床单摩擦时的声音,随后是床垫轻微起伏的感觉,阮暮灯在半梦半醒之中,记起萧潇就睡在自己旁边。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好不容易睁开眼,只觉得整个人犹如睡在云里雾里,视野天旋地转,根本难以集中焦距。
——事情不对劲儿……
阮暮灯闻到一股很浅很浅的香味,那似乎是某种花叶的气息,淡薄到几乎难以察觉,他伸出手,在床上摸索了一阵,却没有摸到原本应该睡在他旁边的萧潇。
眩晕感越来越强烈,阮暮灯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用痛觉令自己清醒一些,终于攒足了力气,爬起身来,跌跌撞撞地下了床。
月色很亮,窗帘没有拉起,月光透过玻璃撒入室内,他看见对面床上睡着的王朝和马汉,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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