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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避开撩闲的前伴侣-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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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生眉梢微动,眼眸一弯,温声道:“不错,但与傅少庄主所想有些不同,萧家,并非有事,而是那时已被蛊虫控制,当时的江家主与您的祖上并未发现不妥,塞外传闻颇多,亦掺和鬼神传说在内,多数骇人听闻的事迹,中原修真门派并不愿意相信,只当个闲话谣传听听作罢,其不知大部分皆是事实。”
  傅庭秋:“还请萧殿主继续。”
  萧云生风轻云淡的点头,随意道:“待知南令出世,江家主与傅庄主便遭到歹人偷袭,二人互相顾及不得,又因身后追击人过多,不得不分开逃命,二人至此下落不明,傅少庄主想寻的拨云剑,便是在那时一道失踪的。”
  傅庭秋讶然,不知萧云生如何得知此事,他眉头微皱,心下疑惑。
  萧云生:“知南令有些许灵性,这点想必谢楼主深有体会。”
  被点到的谢焉,轻轻点头,这是事实,如若知南令是一方死物,那落入奸人手中,怕是助纣为虐。
  萧云生笑道:“我萧家一百二十多口人,尽数被养蛊,连尚在襁褓的婴儿都未能逃过,我嘛,我极为幸运,因为那时我还未出生,我父亲是遗腹子,祖母是萧老爷子最宠爱的侍妾,那时祖母闹脾气,离家出走几日,待等了几日后,未见萧家主来寻,心生愤怒,自己要回去,这时听说萧家被灭的事情,吓得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后来,她选择隐姓埋名,恰巧发现自己身怀有孕,便安心生子。”
  傅庭秋几乎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何事,他动了动喉咙,如今萧云生当着众人面,亲自揭开几百年前的恩怨,以及他布下如此大局势的缘由,也等同是在揭开自身的疮疤。
  萧云生:“斩草除根乃是常见之事,哦,忘了说那时八神殿叫巫蛊教,巫蛊教得知萧家尚有人在世,便派人追杀,听闻此事的江家与万秋山庄万不可能坐视不理,派人保护,如此一来,江家与万秋山庄便同巫蛊教对上。”
  萧云生的目光在怔神的江穹身上停留,歉意道:“江老爷子的逝世,我深感歉意,如今唯有我将这条命赔给江公子,才能平息江公子的一腔仇恨。”
  江穹双目通红,湿润良久,忍着没让泪水夺眶而出,他咬牙道:“既然江家对你有恩,你为何还要……”
  还要恩将仇报?
  萧云生低低叹了口气,怅然道:“如若可以,我自然不愿将江家拖下水。江家因我父亲与巫蛊教对上,未能讨得好处,自那后,江家便渐渐的退隐,连带着与江家交好的祁家,也跟着隐世。巫蛊教再厉害,对上中原两大世家也有些吃不消,威逼利诱之下将扶桑门拉拢在内,让其对付万秋山庄,这便有了白长醉亲上门挑衅傅不放一事。”
  如此,先前种种,皆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中原同塞外的恩怨纠缠,竟从未停止过,且自始至终都是由知南令而起。
  萧云生漫不经心的理了下袖子,似不经意间回头看向神色已有惧怕之色的大护法,他和煦笑道:“大护法,你在抖什么呢?”
  大护法颤颤巍巍道:“没,没有,殿主,您,您继续说。”
  萧云生满意的收回目光,瞧见傅庭秋几人似有不忍的神态,又笑道:“不用这般看着我,走到这一步是我咎由自取,可如若不到这步,我如何还江家与万秋山庄的恩情?又该如何为我萧家那一百多条人命寻个心安呢?”
  江穹冷面冷声道:“没人可怜你。”
  萧云生洒然一笑,眯眼肆然:“最好不过。为了摧毁八神殿,我殚精竭虑,装模作样十多年,入八神殿到登上殿主之位又花了十多年,在位的十多年间,我杀过许多人,有作恶多端的歹人,有无辜被受牵连的好人,我的双手早已洗不清,但我不后悔,因八神殿,终于要完了。”
  “只要八神殿覆灭,塞外的净土指日可待,虽然来得晚些,但,终会来的。”
  谢焉皱眉,沉声道:“你做了什么?”
  萧云生神色一收,修长的手指扣了个响指,跟着他来的几人,瞬间倒下,死不瞑目,连早有防备的大护法也未能幸免,大护法口吐黑血,跪倒在地,望着萧云生,断断续续道:“殿主,殿主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云生冷冷的看着他:“你便当我想拉整个八神殿为我陪葬好了。”
  大护法连多余的话都未能说出口,噗通一声,气绝而亡。
  傅庭秋暗自心惊,好在他已让身边人服下徐老给的药丸,否则…但萧云生似没有对他们下手的意思。
  与此同时,半山腰琼楼玉宇般的宫殿,忽然火光冲天,于黑夜中形成一片辽阔的火海,生生不息,愈烧愈旺。
  萧云生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摊开手掌心,上面躺着一方小令。
  萧云生:“谢楼主,因果皆是它,我若是想讨它做个陪葬品,不知楼主可愿?”
  谢焉眸中惋惜一闪而过,不知是对萧云生的还是对知南令,他难得声音有了些许温度,温声道:“它本是萧家之物,如今到你手里,也算的物归原主,萧公子请便。”
  萧云生欣慰一笑,双手抱拳:“多谢,烦请几位前来塞外,另有一事托付,我死后还请将我的骨灰带回摇光城,算是落叶归根。”
  这等请求算是死前夙愿,傅庭秋几人倒也愿意帮忙。
  萧云生得到承诺,安然一笑,手掌运力便要将知南令毁掉,这时有人破空而出,直抓他的手。
  萧云生早有所料,身形一转,扬声笑道:“我当白门主还能再忍耐些,好歹你已毁掉我八神殿,多少要留些东西让我带走。”
  白长醉现身,冷笑道:“想得美,识相的话,将知南令给我,否则,我便要你死无葬生之地。”
  萧云生:“白门主好大的口气,若不是我想让你毁掉八神殿,你以为你能得手的这般顺利?白门主,我劝你明事理些,莫要我当着众人的面,将你的老底揭穿。”
  白长醉:“萧云生,你以为你有几个蛊我便怕了你?废话少说,将知南令给我。”
  言罢,已追着萧云生一跃而上,萧云生哂笑,并不惧怕他,二人眨眼间战到了一处,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变幻莫测,身法极快。
  萧云生被白长醉盯上,傅庭秋几人也有了对手。
  萧云生引傅庭秋等人前来,旨在摧毁八神殿,但白长醉显然不愿意让傅庭秋等人毫发无损的回去,他最想要的莫过于让他们有去无回。
  遂借着萧云生与傅庭秋等人畅谈时,先是带人毁掉八神殿,再等萧云生同傅庭秋等人两败俱伤时,伺机夺取知南令,将他们一举歼灭。
  想法自然是美好的,但白长醉没想到,在萧云生身上竟然藏了这么个秘密,还被藏了许多年,直至今日,他亦被萧云生利用,剿灭八神殿,要论起这塞外谁最恨八神殿,非扶桑门莫属。
  白长醉万不会相信萧云生会有这等好心,留下他扶桑门独自做大。
  可他着实猜不到萧云生埋下何等伏笔,此时毫无头绪令他心浮气躁,只想将这些人杀个干净,好似这般才能清洗掉他内心的浮躁。
  萧云生一脚踢开白长醉欲抓向他的手,扫了眼下方密密麻麻的骨架大军,嗤笑道:“装神弄鬼的那个,居然被你唬住了,看来又是个光长岁数不长记性的。”
  白长醉挡住萧云生贴近脖颈的手掌,冷笑道:“扶桑门上下一心,势必统治整片塞外,岂会是受你蛊惑的傻子?”
  萧云生:“白门主,你如此想要知南令,可否告诉我缘由?谢楼主可是点头承认将知南令交由我处置,你若是说得动听些,打动了我,说不定我一个感动之下,便将令送给你了呢?”
  白长醉:“废话少说,我要的东西,我自然会争取,你不过是个苟且偷生的懦夫。”
  萧云生手掌一转,知南令静静的躺在掌心,幽幽的散着光,在黑夜中格外亮眼:“是吗?倘若真的如此,白门主又如何会与傅不放错过呢?又为何要将傅庭秋杀之后快?无非是对方乃是傅不放的嫡孙,想寻傅不放曾提过的拨云剑,说到底傅庭秋无辜的紧,他不过想完成祖父夙愿,又哪里碍到白门主了呢?”

  ☆、完结章

  白长醉面色不虞,对萧云生炮语连珠的问话,不想多言,手下招数越发凌厉,招式间的杀气让萧云生唇角微挑。
  萧云生:“白门主恼羞成怒遂想痛下杀手也不为过,只是白门主,你觉得我身为八神殿殿主,是否该为消失的八神殿做点什么?”
  白长醉攻势一顿,眼眸微眯,目光危险:“你做了什么?”
  萧云生轻笑:“白门主没觉得灵力汹涌,不受控制?”
  白长醉呼吸一滞,神色也不太好看:“你给我下蛊?”
  萧云生轻不可见的摇头:“并非是我,只是你门下有人相求,我心血来潮的助人为乐而已,白门主,人生在世过于强势,亦非好事。”
  白长醉没说话,暗自运起灵力,果然如萧云生所言,他面色阴沉:“好得很,常在海上漂,万没想到在你这条老阴沟里翻了船。”
  萧云生面不改色:“能得白门主一路相随,我萧云生实属三生有幸,这蛊发作起来并不生猛,悄无声息的便睡过去,于睡梦中与世长辞,也算我送白门主的一件礼物。”
  白长醉岂会安稳等死,他行如疾风,掠至萧云生身侧,抬掌便要拍下,此时蛊虫作祟,这一掌于半空中陡然停住了。
  萧云生忍俊不禁:“白门主还是省省力气吧,好好享受最后的平静时光。”
  他二人落在半山腰烧的火红的宫殿前,脚边不远处便是万丈高崖,高崖下是深不可测的海面,四周静听无声,偶有寒风阵阵,萧条瑟缩,吹得人心口发冷,手脚冰冷。
  白长醉神色起伏不定,半晌后,轻声道:“萧殿主没必要与我同归于尽,不如咱们做个交易?”
  萧云生漫不经心:“看来白门主知晓我下的是何蛊,不错,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双子蛊,以白门主的警惕,一般蛊虫近不得身,唯有双生双息的牵制蛊,有可能成功,我已是孑然一身,无惧死亡,博得白门主一条命,为塞外清理门户,只赚不赔。”
  白长醉气恼:“八神殿对你有养育之恩,你便这么回报的?”
  萧云生:“若不是八神殿,我何故落得不人不鬼,为蛊做鼎的下场?八神殿的恩情,我尽心尽责的十多年已足以还清。”
  白长醉冷声:“看来萧殿主是认定要与我同归于尽。”
  萧云生低叹一声,将知南令朝白长醉的方向送了送:“你不过是想要这个罢了。”
  白长醉:“我确实想要这个,但我更想活命。”
  萧云生摇头:“晚了。”
  话音未落,便在白长醉的注视下,缓缓运气灵力,包裹住知南令。
  顷刻间,令碎化为齑粉,一枚遗落许久的上古神器,搅得修真界多年动荡的珍贵法宝,便消散在寒冬腊月的凛冽寒风内。
  萧云生微笑:“能得知南令与白门主陪葬,我死而无憾。”
  言罢,深深的看了一眼怔神中的白长醉,脚下生风,行至断崖边,一跃而下。
  在萧云生身影落入断崖时,另有一道身影追随而下。
  白长醉回神追到断崖边,只看见两道一前一后快速坠落的身影,那人是谁,看不真切,他被萧云生斩钉截铁般的果断怔住,恍然间心口一疼,似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疼痛并未停歇,挨挨挤挤的涌上来,渐渐的,他觉得整个心口都空了。
  寒风顺着空掉的心口,趁虚而入。
  白长醉睁着眼,慢腾腾的摸到心口处,果然摸到一个缺口,他蓦然一笑。
  活了这么久,他从未想过死亡,哪怕知道早晚的事,可当死亡真正来临时,他忽然觉得不过如此,好似等了良久。
  何时起了这种念头?他记得不太清楚,许是那日听闻傅不放的死讯,失手打碎一方茶盏吧,亦或是,他的目光望着傅庭秋面色淡然,昂首翘盼的俊美面容。
  许是见到他时,便魔障陡起,永不磨灭,直至他落入尘埃。
  星罗密布,繁星点点,这星空真美,像极他被醉酒后的傅不放,压在万花丛中翻云覆雨时,耀眼而深刻,让他记了百来年,不曾忘记。
  白长醉缓缓阖上眼,他累了,寻不得拨云剑,亦杀不了傅庭秋,这一生便如此罢,他该休息了。
  眼一闭,不问朝夕,溘然长逝。
  江穹望着火势渐小的八神殿,轻声道:“他真的死了?”
  祁棠舟揽着他的肩,小声道:“那肯定啊,他们都看见萧云生与白长醉坠入海中,再未浮现,海底危险莫测,加上他与白长醉奋战许久,万不可能有活路。”
  江穹怔神,知道萧云生已死,他内心并未有替祖父报仇的释然,反而透着几分负罪感,前不久萧云生坦诚交代的那些话记忆犹新,对方诚恳面对,开怀明言,一切的一切都以萧云生与白长醉的死作为终点。
  事情到此,尘埃落地,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正在几人怔神间,远远的便瞧见一朵璀璨夺目的焰火在黑夜中炸开,一朵还未落下又有一朵接连而上。
  傅庭秋唇角紧绷,低声道:“清风。”
  那日他让清风跟着婳祎,危机时以性命为重,脱离危机,再另行通知,想来婳祎在塞外能去之处莫过于扶桑门,端看焰火与他们所在地方的距离,极有可能那处便是扶桑门本宗。
  此时傅庭秋摒弃娇里娇气,拉着谢焉道:“御剑而行,快。”
  谢焉知晓事情的重要性,不再多言,揽住他将剑抽出,二话不说朝着焰火的方向飞驰而去,江穹等人见状,自是紧跟而上。
  他们行去匆匆,不曾发现身后还有他人,那是位只余一只眼睛,手拄人骨拐杖的老者,他面色潮红,身形越发佝偻,脖颈处隐有青紫色脉络缓缓流过,述说着不祥征兆。
  御剑而行的好处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几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落在方才焰火升起的地方。
  这处地方绵延数十里的宫殿,在夜色下呈现出妖魔鬼怪的千姿百态,压抑中透着几分惨淡的凉意,席卷人身时溢出几丝血腥味,古怪的紧。
  祁棠舟小声道:“这是,扶桑门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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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棠舟:“没人?还是白长醉都将人带走,围剿八神殿去了。”
  走在前方的谢焉与傅庭秋不发一言,在迈入第二座宫殿时,陡然停住脚步。
  跟在二人身后的江穹几人,面露疑惑,怎么了?
  傅庭秋倏然转头,看向宫殿门口,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殿内由暗至明的亮了起来,两侧数百支蜡烛齐齐发光,晃的人看不清。
  “啪啪啪,”有人鼓掌,含笑道,“傅少庄主,谢楼主,江公子,祁公子,你们好啊。”
  傅庭秋抬眸看去,不由得嗤笑一声:“李凤瑞?”
  谢焉也记得李凤瑞,以眼前情况来看,李凤瑞应是扶桑门中的三大长老之一。
  李凤瑞还是那副不讨喜的脸,他道:“难为少庄主还记得我。”
  傅庭秋:“当然记得,忍辱负重,不惜给我下跪,当真是条汉子。”
  李凤瑞面色不变,轻拍手,自有人送上来一人,那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此时奄奄一息,眼看便要活不成了,李凤瑞笑道:“这便是我的胞妹,李婉儿,多亏她。我才能接近二位。”
  傅庭秋眉头微皱,不明白李凤瑞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李凤瑞:“今日还要多谢几位,若不是几位前来塞外,让白长醉那厮自以为是,我还坐不上门主之位,可惜的是,我这个人不喜欢留把柄给别人,几位是想痛快点死,还是顽抗点呢?”
  祁棠舟讽刺道:“张口闭口便要我们死,你好大的脸。”
  李凤瑞面不改色:“我脸大不大,你死了便知。”
  话音未落,轻拍双手,殿内烛火缓缓熄灭,光影交错间,无数身影闪动,观其修为,最低也是金丹期修为,这让傅庭秋几人心中一凛,不难想到此次交手的惨状。
  事已至此,他们唯有迎难而上。
  江穹与祁棠舟修为不低,但对上金丹期修为的人,还是逃不过吃尽苦头,再者光怪陆离间,那些接到死命令的杀手们更难对付。
  将他们丢给杀手后,李凤瑞没有离去,他拎着坛酒,高高的坐在宝座上,似不喜不悲的石像,冷眼旁观,不问世事。
  他们一行人中,谢焉修为极高,其次便是傅庭秋,二人情投意合已久,对彼此也有诸多了解,此时傅庭秋仅是一个眼神,谢焉便明白他的意思。
  傅庭秋身形一转,露出破绽,自有杀手猛虎扑食般冲过来,谢焉随手一挥挡住攻势,另一只手探出,让平地而起的傅庭秋借力而发,直往宝座而去,以他们的实力,若想将这些人全数杀完,并不可能。
  所谓擒贼先擒王,拿下李凤瑞,变成了首要。
  李凤瑞被傅庭秋用剑指着的时候,神色淡然,从容不迫,一身风骨让傅庭秋心生不祥。
  李凤瑞温情一笑:“傅少庄主可是想起了什么?”
  傅庭秋面色一变:“婳祎。”
  李凤瑞煞有其事的点头:“不错,我能得中原几大家的青年才俊陪葬,亦是死得其所。”
  傅庭秋倏然回头大喊:“快走!”
  尾音颤抖乃至有些破音,听者无不感受到他的慌张,话音未落,揽光铃紧跟着丢向李凤瑞。
  可是,已来不及。
  李凤瑞脸上出现诡异的笑容,最后一口酒饮尽,浑身灵力高涨,将他整个人变得晶莹剔透,似一颗发亮的夜明珠,越来越亮,须臾间轰的一声,炸裂开来。
  一个大乘期修为的高手自爆内丹,方圆十里无一幸免,连长年屹立不倒的山峦亦跟着颤抖起来,隐隐有崩塌的征兆,哪怕有上等神器抵挡在前,也只是挡住了部分,威力依然惊人。
  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傅庭秋那声喊后,江穹意识到什么,将临渊剑与惊鸿剑交叠,手速极快的结出一方阵法,阵方形成大半,爆炸的灵力便如狂风般席卷而来,将他与祁棠舟,甚至傅溉耍追紫品桑畈桓创嬖凇�
  以谢焉的修为自保足以,但他当时心心念念的皆是傅庭秋,遂不顾一切的上前将人接下,待反应过来要带人走的时候,灵力已接踵而至,那瞬间谢焉只来得及将傅庭秋抱在怀中,以后背抵挡住磅礴的灵力冲撞。
  轰轰隆隆剧烈的响动,绵延数十里的宫殿接连崩塌,连带着山体开始摇晃,显然是要塌了,飞散的众人相隔不远,纷纷成群结队的忍痛御剑离去,待落地后,众人望着地崩山裂中的山峦,陷入沉默。
  傅庭秋疑惑重重,为何李凤瑞不惜自爆来与他们同归于尽?明明他已是扶桑门门主,总不至于他是另一个萧云生吧?这疑惑如今似乎无人能解,随着李凤瑞的死尘埃落定。
  此次塞外之行,扶桑门与八神殿接连消失,无论是对塞外亦或者是中原,都算的是好事一桩。
  傅庭秋与谢焉因失踪的清风及傅来二人,暂且还离不开塞外,祁棠舟与江穹一听,也表示可留下帮忙,结果几人还没动身寻找,倒是清风拖着三个人先找上门了。
  在举目无亲的为难之地,着实为难清风,不仅要带着傅来,还要带着时时摆威风的柳泛及总想寻花问柳的柳序,近几日清风苦闷不已,见到傅庭秋几人,犹如再生父母。
  人既然寻回,一行人着手打道回府,清风因要留在此处探寻情况,便与他们分道扬镳,谢焉以他需要用人为缘由,将知南楼多数精英留给清风,剩余的则奉命先回破军城,最大的威胁已无,并无什么不放心的。
  一行人走走拖拖顺带养着伤,几月后才到寒江镇,围桌而坐时,想起先前的事,唏嘘不已。
  傅庭秋:“终究未能将知南令带回来。”
  这是他一大遗憾,半山腰处他们也上去寻了一遍,只看见残桓断壁,被大火烧过的大片漆黑石块及厚厚的灰烬,还有……死的面容安详的白长醉。
  白长醉的尸体在半山腰的话,那随着萧云生坠崖的又是何人?
  傅庭秋几人不得而知,从清风那得知,他与傅来是被婳祎伙同李凤瑞绑走的,听婳祎的意思,她竟是李凤瑞多年前丢失的亲生女儿,李凤瑞身在扶桑门,不容许有情爱,但在年少时曾与一人有过一段,二人水乳交融后,有了婳祎。
  此事在扶桑门中,是万不能存在的。是以,白长醉瞒着李凤瑞对他妻女下毒手,李凤瑞知晓时,木已成舟,白长醉巧舌如簧,李凤瑞虚以为蛇,等着将白长醉杀死的机会,等到如今,终于等到萧云生。
  不仅等到萧云生,亦等到婳祎。
  婳祎的经历让李凤瑞悲痛不已,自觉愧对她,有心补偿,却惨遭婳祎利用,不仅毁了对合欢派有威胁的扶桑门,还想一并将傅庭秋等人一道毁了,以此清除合欢派的对手。
  如此,傅庭秋与婳祎的合作便不了了之,揽光铃随着李凤瑞共毁,婳祎至今身在何处,他们也无法得知。
  江穹:“萧云生真的死了吗?”
  傅庭秋看了他一眼:“我将白长醉的死状飞鸽传书回万秋山庄,徐老说,白长醉中的是双生蛊,他既然死了,那下蛊之人也活不了。”
  江穹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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