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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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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猝不及防的撞击那双幽邃紫眸里,思绪被打断,花葬骨笑弯了眼,以最快的速度后退,和薛槐保持安全距离,方才就差一点,无愧就要割开他的喉咙,还真是个急脾气,这个时候了,难道不该先叙个旧什么的吗?
“啧,看来是还没完全醒啊。”
薛槐憎恶的眼神让花葬骨不自在的撇开了头,可嘴上还是没忍住调侃了一句,像是小孩子吃不到糖,却嘴硬说自己才不想吃糖的样子,不过没了心,再多的七情六欲也不过化作一抹思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花葬骨席地而坐,可惜断了指骨的手是无法弹琴的,所以他只是用手指在琴上轻轻划过,初试三弦,薛槐被震退十步,花葬骨闷哼一声,喉头涌上腥甜的味道,以他如今之能还无法驾驭这神器。
“……是我,都是我做的,是我将你锁起来,是我放那些人进去侮辱你,香炉也是我点燃的,你有恨,有怒,冲我来!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杀他,他是无辜的啊……”
像是被魇住了,薛槐质问着花葬骨,他似乎是有些崩溃,花葬骨看在眼中,笑容逐渐扩大,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百味杂陈,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因果报应吗?想当初,他也这般癫狂,他也想这般质问薛槐,那些人也是无辜,他们做错了什么,要受到牵连!
可他没有,他连悲哭出声都做不到,他是大道,是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质问天道,这让天道颜面何存!
娘之,他忍了那么久,却是薛槐恶人先告状,来质问他了,花葬骨不再克制自己,现在在无妄海里,没有天道大道,他只是花葬骨,趁着薛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花葬骨大步上前,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之后的发展就像是失控了……
“……夙兰宸,在这天地间,你是最没有资格质问我的!”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就只成了这一句,花葬骨的手都抽麻了,薛槐的脸肿得老高,浑浊的眸子逐渐变得清明,花葬骨一把推开他,背过身去,咽下一口血,水面上的白发已经开始下沉了,花葬骨不甚在意的笑笑,他撑不了多久了。
“抱歉……”
听到身后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花葬骨回头,又差点破功笑出声来,薛槐的脸肿得老高,虽然很快就消肿了,但那乍看十分滑稽的样子仍是让花葬骨笑弯了眸子,两人相对而笑,很默契的想要将这份静谧持续的久一些,可惜事与愿违,时间从来就不等人……
“我不是他,这句话你不该对我说的。”
“我知道。”
花葬骨把古琴抱进怀里,他有多努力才让自己忍住没有骂出那句,娘之!薛槐知道的是什么?夙兰宸知道的又是什么?哼,到头来只是他一个人的自欺欺人,什么瞒天过海的骗了所有人,最不该被他骗的人就在眼前,告诉他,他知道他不是花葬骨!
“小心了!”
花葬骨没有叙旧的耐性,风刃扫过琴弦,应声而响,五弦齐动,无愧护主,竟是快过音刃,回到了薛槐手里,失了先机,便只能急攻了……
“把他给我抱抱,可以吗?”
顾谦听到顾离的哭声一路寻过来,只看到疏星坐立难安的在院子里踱步,心顿时凉了一半,可有些事他不能问,心知即可,接过疏星怀里的小顾离,进了屋子,夜深露重的,顾离还小,怕是受不住的。
“乖,不哭,有哥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的。”
顾谦说完学着花葬骨的样子亲吻了顾离的眉心,轻声的哼唱的哄着小顾离,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顾离在顾谦的怀里蹭了蹭,他还小,不懂的生离死别,他只知道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孩子总是遵循自己的本能,疏星想他或许可以把顾离交给顾谦了,但这要等百年之约结束之后,到那时,他会隐姓埋名的照顾这两个孩子,不让人欺负了他们,直到他的魂魄消散那一日……
花葬骨有意放水,薛槐再如何的不用心,无愧还是穿透了花葬骨的喉咙,抽出来的时候带起一串血花,薛槐这才注意到,花葬骨的白发已经垂到脚边,他捂着喉咙,往后退去,薛槐伸手,又放下,漠然的看着花葬骨往后退去,这不是他的葬骨。
“莫怕,吾带你回家!”
是南柯的声音!花葬骨回头,看到并肩走来的墨翟和南柯,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然后咧开嘴笑着往后倒去,有南柯在的地方他永远不会担心会摔到,因为他知道会被接住,这份信任他也曾给过夙兰宸,给过薛槐,可得到的却只有背叛和伤害。
“都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南柯的脸变得模糊起来,花葬骨无力摇头,他不想再失去一次,可他无能为力,臣简的脸出现在眼前,花葬骨闭上眼,也许刚才见到的只是一场梦,南柯早就不在了,他记得啊,当初是他亲手……
第127章 清平乐·生来柳絮飘零
花葬骨躺在臣简怀里,眼瞳涣散的望着天空,嘴里喃喃着,双手无力的垂下,在指尖触及海面的一瞬间,一切就都变了,澄澈的海面一下顷刻间堆满了白骨,白骨之上开满了夕颜花,臣简抬头去看墨翟,后者摇了摇头,深黑的眼眸里幽幽暗暗,什么都看不出来,似乎是觉得冷,墨翟将双手拢进袖子里,退后一步,臣简把花葬骨下,转身头也不回的从墨翟身边走过,百年之约干系家族未来,他出来的已经够久,该回去了。
“你带他来,就是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花葬骨双手撑在海面上摇晃着站起来,如履平地一般,随着他的动作,不远处的薛槐也有了动作,倒提着无愧,一步一步的朝花葬骨走来,墨翟笑着摇头,轻声宽慰道。
“还会有来世的。”
花葬骨看着腕骨上小小一朵雾空花,低头亲吻,无比虔诚,墨翟欣慰的点头,这孩子长大了,已经不需要他和南柯再做什么,花葬骨摸着愈合的心口,黑沉的眸子里寻不到墨翟的痕迹,此时无妄海,真的只剩下他和薛槐两个人,牺牲了那么多,只为了这短暂时间的对峙,值得吗?
“薛槐,我没有来世了。”
花葬骨笑着转过身,薛槐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花葬骨撞上无愧,没有肉体被贯穿的声音,薛槐的手抖了一下,无愧在花葬骨的身体里也抖了一下,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花葬骨伸手轻轻的搂住薛槐,一个浅浅的拥抱,花葬骨笑着往后退,丝毫不在意无愧从他身体里抽出来,留下更深更严重的伤口,薛槐看着他不发一语,花葬骨调皮的眨眼,竖起食指抵在唇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薛槐抽身后退,半步有余就看到花葬骨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用手指着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莫名的心慌让薛槐不知所措,他从沉睡中醒来,不知身在何处,唯一知道的是眼前这个捧腹大笑的人是他的执念,刚才他过来只是想问一句,你是谁?可花葬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自己也没有,身体的本能在花葬骨动作的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反应,看着无愧上黑红色的血液,薛槐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槐,你可以犯错,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原谅你,但唯一的前提条件,是在我魂飞魄散之前。”
“为什么?”
薛槐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心慌得更加厉害,可错乱的记忆让他无法思考,只能跟着花葬骨的思绪走,听到花葬骨说原谅他的时候,薛槐握紧了无愧,头疼的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
“因为死了,便不再是我。”
花葬骨说完自己也笑了,这世上从来没有完全相同的人,他舍弃身躯,以魂凝体,用借尸还魂的把戏让自己不死,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死了,烙刻在灵魂里的执念也会消散,到那时,再如何的聚魂凝体,他都不会再是他了。
“葬骨!你是……葬骨!”
花葬骨看着抱头挣扎的薛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狼狈的样子,脱离了天道的控制,一口气接纳所有的记忆,就算是他也太乱来了,终归是不忍,花葬骨抿唇,如果现在不说出真相的话,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即使他的真相对薛槐太过残酷。
“夙兰宸,我累了,我以为做了那么多,你会相信我,到头来,你还是你,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你不能走!”
薛槐抓了个空仍不死心,赤紫色的火墙将他围困起来,拦下了他的脚步。花葬骨已经走到了无妄海的边界,从这里出去就是无涯之雅,要是他运气比较好,能撑到七重楼,也就不用流落街头了,运气不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该说的他都说了,身下的时间他想留给自己,火焰牢笼并不能拦住薛槐多久,但足够他抹消痕迹,只要他想,让薛槐找不到他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北阳街上,灯笼高悬,照亮了这一条街,七重楼阁,燃烛不灭,花葬骨一路走来,已经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把君权给他的修为封印储存,续作生命的延续,花葬骨不能再使用法力,破例一次,他就会魂飞魄散直接入轮回了。
“欢迎回来,小师弟。”
“师兄,我走不动了。”
远远看到一叶孤帆含笑走来,花葬骨咧嘴一笑,蹲下身子,像小孩子耍赖一样,一叶孤帆走到近前,看着难得撒娇的小师弟笑得温柔,也蹲下身子,反手拍拍自己的后背,笑道。
“上来,师兄背你。”
“大师兄最好了!”
花葬骨等的就是这句,当下也不客气,站起身子直接趴在了一叶孤帆的背上,他真的累坏了,一双腿抖得厉害,一叶孤帆背起他朝七重楼走去,没走多远就听到背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放慢了步子,一叶孤帆一边笑一边想,师尊要是知道小师弟回来一定会很开心,为了救小师弟的命,做出一些牺牲也未尝不可,比如当年,那一炉燃香cuiqing生欲,不也是为了救小师弟的性命吗……
三十三天,花非卿站在镜湖之上,闭目凝神,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搜索,终于是有了结果,睁眼一瞬,楚辞已经抢先一步,划破虚空,强行破开了镜湖的冰封,湖面之下,一具冰棺缓缓的浮了出来。
”原来他早已料到今日,做了万全准备。”
楚辞垂眸看向云海,勾唇一笑,如此看来,是他杞人忧天了,看着楚辞离开,花非卿才松口气,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万不能被打扰,不然他的十七弟就要被他害惨了。
花葬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在自己的大床上滚了几滚,直到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床上爬起来,一叶孤帆推门进来,身后鱼贯而入的弟子们手上端着托盘,侍候花葬骨洗漱完,又都退了下去,更衣束发还是他亲自来比较好。
“师兄,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好,你的要求,师兄永远不会拒绝。”
铜镜里的一叶孤帆笑得温柔,花葬骨却觉得手脚冰凉,原来这一切的罪孽都源自于他,可他现在孑然一身,要如何做才能洗清这罪孽……
无妄海,薛槐在错乱的记忆中迷失自我,陷入了一场似幻非幻的梦魇,沈君白跨界而来,火上浇油般将一坛子一梦黄粱从头浇下,倒在薛槐的身上,麒麟子说这酒沾身即可,麒麟一族最是记仇,也不知道这夙兰宸是怎么招惹到麒麟子,把山海界翻了个底朝天才找的一坛一梦黄粱就这么浪费了,真是可惜了。
临走之前,沈君白多看了薛槐一眼,冷笑一声,天道之子也不过如此!
花葬骨穿着黑色斗篷在山下小镇里转了很久才上山,除了一身斗篷比较招眼,几乎没有人认出来这就是这就是百年前令八大世家闻之变色的邪魔。
“姐姐,要吃糖!”顾莺歌直勾勾的看着糖流口水,顾苑好笑的替他擦了口水,抱着他走到卖糖的小摊前,挑选着适合莺歌的糖,这孩子还没长牙,不能吃太硬的。
花葬骨在卖糖的小摊子上遇见了抱着顾莺歌的顾苑,他低头着把脸往斗篷里藏了藏,突然就笑了,现在的他又不是顾离就算见到,顾苑也是认不出他的。
“哥,我也要吃。”顾离伸手扯了扯顾谦的袖子,他对这个便宜大哥还是很依赖的。
“少吃点,吃多了又要喊牙疼了。”顾谦虽然嘴上训斥着,人已经走到小摊前,看了眼所剩不多的糖,大手一挥对摊主说“你这糖都包给我吧。”
“好嘞!您慢走!”小摊主笑得合不拢嘴,仔细的包了糖递了过去。
花葬骨看地,脸色扭曲的忍住了跳脚骂天的冲动,怎么这么巧,顾谦带着顾离姗姗来迟,刚刚好和顾苑一左一右把花葬骨堵在中间,遗憾的看着小摊上所剩不多的糖被顾谦一人买下,花葬骨欲转身离开,突然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斗篷,花葬骨心头一惊,抬头撞进了莺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哥哥,吃糖。”莺歌白嫩的小手上躺着几颗糖果,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花葬骨抿嘴一笑摸了莺歌的头,接过糖果在顾谦看过来之前走进人潮,只在一起生活了三个月的小娃娃都能认出他,花葬骨不知该高兴还是替自己不值。
他也曾少年仗剑,意气风发,后来生死一场,改头换面,那些故人却不识他了……、
“莺歌,你刚刚在和谁说话?”顾离看着花葬骨消失的地方,心里有些堵得荒,他抱过莺歌小声的问着,他觉得刚才那人他应该是认识的。
“哥哥啊,哥哥吃糖。”莺歌再早熟也只是一个孩子,他无法回答顾离的问题,在他的认知里哥哥就是哥哥,无论变成什么样都只是哥哥,他只是好奇为什么大哥和姐姐都不认得哥哥了,明明之前他们最喜欢哥哥了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谦注意到顾离的不对劲,接过顾莺歌递给顾苑,手探上了顾离的额头,回来之后的顾离身体比之前还要差,总是发热或者突然晕倒,看过了大夫也说没有办法,只能好好调养,本来这次想让他在家休息,可顾离坚持要来,顾谦也只能答应了。
”没事,我们上山吧,天黑了山路不好走。”顾离笑了笑,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些红润,他是不习惯与人接触的,可面对顾谦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面对顾苑和莺歌更是不忍开口,仿佛他一开口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嗯,走吧。”
花葬骨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灯火阑珊中几人的背影,有些恍惚,嘴里的苦涩连糖果都压不住,身后有人撞到他的小腿,回头去看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他的身后追来了几个彪形大汉,花葬骨危险的眯起眼,杀戮永远都是平复心情的最佳良药,他一把抱起小乞丐拐进了巷子里。
“小贱人,敢偷大爷的钱袋,赶紧滚出来跪下给大爷磕几个头,大爷心情好了还能饶你一条小命!”为首的大汉举着一把菜刀破口大骂,他身后的两个伙计一人举着一根木棍一脸凶狠,花葬骨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小小身躯在颤抖,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薛槐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弱小无助,唇边笑意染煞,手指轻动,藤编悄无声息的缠上了那几个人,连呼痛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样被藤鞭吸收了,一阵风吹来,干瘪的尸体化作灰尘随风而去。
人啊,真的是太渺小了!
“不怕了,他们已经不能欺负你了。”花葬骨把小乞丐放在地上,想起了顾莺歌给他的糖果,几颗糖果躺在干净白皙的手掌上,小乞丐咽了咽口水,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手,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小手,一时间有些犹豫,他怕会弄脏了那双手。
“抱歉,吓坏你了。”花葬骨看着小乞丐的犹豫还以为是方才的一幕吓到他了,他拉过小乞丐的手把糖果塞到他的手里,退后一步,谁知道小乞丐突然扑了过来,花葬骨被吓了一跳,被小乞丐压在地上,他是没有痛觉的,虽然后背肯定磕青了,倒地那瞬间他听到了闷响,想想都觉得很疼啊
“对,对不起!”小乞丐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喊出一声对不起,许是不常说话的原因,有些磕巴,他坐在花葬骨身上突然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我只是怕弄脏了,你的手,你会生气,不,不是被吓到了,他们是坏人,欺负了,很,很多人,那时他们的报应!”说完最后一句话,小乞丐仿佛是用光了所有的勇气,忐忑不安的看着沉默的花葬骨,他想解释清楚,他不想这个好人难过。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花葬骨笑出了声,他坐起身把小乞丐放到地上,一只手插进头发里笑得气都喘不过来,多么可笑啊,他救过很多人,世家子弟,浪子游侠,却被畏惧逼杀,如今一个小乞丐竟然说他是好人,这是多么讽刺的现实啊!
“咳咳,小乞丐,你要不要跟我走?”花葬骨笑够了,声音有些发颤,他对着小乞丐伸出手,像许多年前那样,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毫不犹豫的抓住了他的手……
薛槐睁开眼,想着方才梦到那些,无愧在手中挽了个剑花,贯穿胸口,然后拔出,没有丝毫的犹豫,薛槐皱眉,原来他竟将花葬骨伤的那般深了……
第128章 清平乐·待问归期还未
闲听落花雨纷纷,不知何时君归矣!
“七师兄,不要那么小气,传回来的消息也读给我听听。”
和一叶孤帆交头接耳的巫徒闻言抬头,看了花葬骨一眼,又看向一叶孤帆,后者点头,他笑着伸手摸了摸花葬顾的头,也不急着说什么,先从乾坤借里往外掏东西,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冰糖葫芦,桂花糕,雪果子……都是花葬骨最爱的吃食,实在摆不下了,巫徒才意犹未尽的停手,说起正事。
“锦州臣氏的家主和北阳薛氏的家主及三公子下落不明,仙门百家和八大世家争论不休,后来是海市蜃楼的明臣神尊出面,将百年之约的战期推迟至七日后,三日后锦州臣氏的家主归来,旧疾复发缠绵病榻,无法出战,骨雕传信急召四公子臣沦前来赴约,北阳薛氏的三公子在第五日将无妄海封印进虚空,受了天谴,浑身是血的进了海市蜃楼,薛兰焰至今不曾露面!”
花葬骨一边听一边小口的喝茶,半垂的眸子看着杯中越来越少的茶水,倒是没什么反应,世上之事只有更糟糕,不会有最糟糕,故而再大的变故他也不会吃惊,薛槐封印了无妄海,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就是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竟然气的天道降下天谴,天谴可不是雷劫可以随便玩玩的,这个苦头未免有些吃亏了。
薛槐的修为封存在记忆里,恢复记忆的他完全可以和天道抗衡,得了大运势也不过是更加名正言顺一些,那么是谁横插一手,毁了他的苦心孤诣呢?
落魄成凡人的神依然是神,花葬骨不紧不慢的喝完了一杯茶,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一叶孤帆,后者体贴接过他手中的空茶杯,花葬骨随手拿了一串冰糖葫芦,张嘴咬下一个,酸的他直皱眉,以前味觉受损不觉得,用神力续命,阴差阳错的暂时恢复了五感,除了茶水以外的吃食对他而言都是全新的味觉感受。
“小口吃就没那么酸了。”
一叶孤帆笑着把杯子递给巫徒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巫徒看眼花葬骨,有些委屈的转身离开,花葬骨把剩下的冰糖葫芦塞到一叶孤帆手里,双手捂着嘴缓了半天,心有余悸的看着桌子上的吃食,欲哭无泪,有了味觉固然是好,可这也未免太恐怖了!
“三师兄和五师兄还没回来吗?”
花葬骨想起温酒和贺兰兮,这两个人要是在楼里,看到巫徒成了这副模样不可能无动于衷,一叶孤帆就着花葬骨吃过一口的冰糖葫芦,也咬了一个下来,儿时流落街头看别人家的孩子吃总是馋得慌,被花葬骨捡回来以后,他就在也没亏过自己,将喜欢的甜食都吃了个遍,后来长大了,也留了这个习惯,酸酸甜甜的味道花葬骨一时不能接受,他却是很喜欢的。
“温酒把师妹他们送回来就离开了,三师弟也跟着一起去了,到现在也没个信回来,两人都是野惯了,不过也不用担心,这两人在一起吃不了亏的。”
一叶孤帆不甚在意的随口说着,他倒是不担心这二人会为了瑶华映阙与他反目,要知道当年的真相一旦捅出来,怕是那两人会比他还疯,不过也不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知道的那日。而且,事情闹得越大才会越有看头。
“六师弟的事,你也别太自责,那种情况莫要说他,换作我也会选择救你。小师弟,你知道吗?我们的人生都是从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的,为你而死,护你无恙,便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一叶孤帆一边说一边感叹,世事无常,按理说,轮到谁都不该是月朗,他纵情山水活的最是洒脱,可偏偏却成了第一个牺牲的,花葬骨低头不语,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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