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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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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叶孤帆一边说一边感叹,世事无常,按理说,轮到谁都不该是月朗,他纵情山水活的最是洒脱,可偏偏却成了第一个牺牲的,花葬骨低头不语,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拿了一块桂花糕小口的吃着,他记得月朗最喜欢吃他做的桂花糕,可生辰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做过了。
  他记得花敛魂生辰之前,月朗还和他撒娇缠着他要吃桂花糕,往事如昨,历历在目……
  “小师弟,你就给师兄做一盘,就一盘!好不好嘛,师兄真的好想吃啊!”
  月朗抓着花敛魂的袖子不撒手,就差坐地上抱大腿,从厨房里门口路过的师兄弟们忍着笑路过一次又一次,花敛魂无奈从乾坤借拿出一块桂花糕塞到月朗嘴里,后者动了两下嘴就吃干净了,眼巴巴的瞅着他,花敛魂哭笑不得。
  “师尊有事召我过去,明日晚间你来我房间找我,我给你做两盘好不好?”
  花敛魂一本正经的哄孩子一样哄着自己的六师兄,心中也是无奈,不是不想做,而是现在的他五感失调,必须快些找师尊商讨解决办法,还要瞒住了,不然又要闹得鸡飞狗跳了。
  “好,两盘!不许耍赖!”
  彼时的月朗还只是一个孩子,好哄得很,可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桂花糕没有等到,等来的是堪比凌迟的痛苦,月朗其实记错了,他不是看着花敛魂被送进地牢的,而是和花敛魂一起被送进地牢的,日夜看着花敛魂被折辱,被自己逼疯的,巧的是发疯的那日碰上雷劫,在雷劫中重塑肉体的月朗就这么跑了出去,留下花敛魂一个人在地牢里……
  “我还欠他两盘桂花糕呢。”
  花葬骨说完就愣住了,想着月朗那个遗憾的笑容,一口血混着糕点的残渣就这么喷了出来,呛得他开始咳嗽,喉管里不断的有血涌上来,一叶孤帆过来扶他,却被花葬骨一手挥开,眼前突然出现一幅场景,满身狼藉的月朗跪在天阙阁前苦苦哀求,可没有一个人出来扶他一把,给他一件干净的衣服,原来他没有疯,他是来找救援的,可瑶华映阙连见他一面都不肯,他是被硬生生的逼疯了呀!
  “咳咳,桂花糕,我现在就去做,你等着,你等着我……”
  花葬骨忍住咳嗽,咽下一口血,随便擦了擦嘴,起身朝外走去,一叶孤帆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他是故意提及月朗的,就是要让花葬骨看到当年那一幕,可是现在他又后悔了,看着花葬骨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抿着唇强忍眼泪的样子,一叶孤帆甚至在想是不是该就此停手,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即就被他否决了,眼中的心疼成了坚定,残忍也好痛苦也罢,他都会陪着小师弟,那些人犯下的罪孽,小师弟不愿动手,就由他代劳!
  世上没有所谓的公平,那他就来做这个断罪者,替小师弟讨一个公平出来!
  海市蜃楼,薛槐躺在房间的床上,看着被烧焦的手指,眼神木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明臣站在门外看着他,薛槐闭了闭眼,调整了状态。
  “进来吧。”
  明臣进了屋子把门窗关好,隔去了阳光,他只是随便走走,等会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门口了,坐在桌前看着被天谴烧得面目全非的薛槐,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问那日的后来发生了什么,花葬骨去了哪里,可仔细一想,这人怎么会告诉他,花葬骨既然将他推出无妄海,脱离了天道控制的薛槐又怎么会不顾花葬骨的意愿,见一切告诉他呢。
  “……那时我挣脱了天道的控制不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倾天和夙九找到我,一个设局让我看到葬骨和他人亲昵,另一个惑我心神,教唆我……”
  薛槐似是说不下去了,那一幕幕的记忆于他而言是煎熬,他和花葬骨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就算花葬骨原谅他,他也无法原谅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自己,明臣看在眼里,暗叹造化弄人。
  “现在不是问责过错的时候,君权和月朗的死绝非偶然,他与你不同,记忆有所缺失,现在就怕他想起了什么,现在的他就像是溺水之人趴在浮木上,经不起一点风浪,当务之急是找到他,解铃还须系铃人。”
  明臣说完转身离开,薛槐躺在床上睁着眼,想着花葬骨决绝的背影,将这一世的记忆大概的过滤一遍,已经知道了下一步要怎么走,修真界的大运势花葬骨已经替他争取了,接下来只要顺势而为,将修真界纳为己有,他便无需受天道压制了。
  “葬骨,若是你傻一些该多好啊……”
  薛槐长叹一声,五指攥拢成拳,烧焦的皮肉纷纷裂开,露出里面白皙完好的皮肤,明臣说的不错,他没有时间休养,且不提薛兰焰沉睡不醒,北阳薛氏无人坐镇,便是那不死谷无主相护,天道定不会放过那块肥肉的。
  “公子,家主离去前曾将此物留下,说,若是他没有回来,便交予公子。”
  薛槐推门而出,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伸手将家主令接过来,轻轻摩挲,薛槐垂眸,沉默许久,才将家主令收进怀里,看向院外已经等候多时的人们,一步踏出,扬声道。
  “明日之战,为吾北阳,赌上你们的命,不论胜败,吾与汝等同在!”
  “战!战!战!”
  看着下面一个个热血沸腾的儿郎们,薛槐又想起了花葬骨,他们的命运像是两个极端,忠诚侍奉着他,而背叛却紧紧的绑在花葬骨身上,挣不脱扯不掉,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再三斟酌,而这一切都是天道的功劳。
  “师兄,答应我,万一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杀了我吧!”
  花葬骨把做好的桂花糕放到外面树下的石桌上,等了好久,等到落叶把桂花糕覆盖,他低头亲吻食指的戒指,将请求说得轻描淡写,一叶孤帆愣了一瞬,笑着点头,花葬骨的请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山海界,树海深处。
  “这一步走的太险,不像你的风格。”
  麒麟子一子落下,沈君白讶异开口,后者看他一眼,垂下眸子,拾起一枚棋子摩挲着。
  “观棋不语!”
  “啧,你知他处境不好,早已没有了下棋的心思,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君白耸肩,他实在搞不懂明明心急如焚,还要在这里装沉稳,看看骨雕说走就走,哪像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下棋的人回头看他,不赞同的摇头,沈君白眯眼,抬脚就踹,下棋人纹丝不动,只后背多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未召唤!”
  麒麟子又落一子,险中求胜,金眸难掩失落,骨雕是被召唤走的,而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主人的召唤,纵然他是麒麟一族的霸主,没有主人召唤不得擅自跨界。
  观其不语真君子,沈君白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您请继续!
  九州,幽昙湖。
  “这下面有什么?”
  贺兰兮探头望眼深不见底的湖面,温酒把纳兰珏送回七重楼之后,便日夜兼程的来了这里,也不说要找什么,贺兰兮好奇心作祟,也就跟了过来。
  “优昙花!”
  温酒说着脱下了外袍,纵身跳了进去,贺兰兮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见温酒沉入水中,瞪着眼,不知所措起来,九州之中,万物相生相克,他从业火劫灰中淬炼神魂,最受不得的就是幽昙湖的阴冷湖水。
  “莫急,这就让你去陪他!”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贺兰兮心头一惊,什么人!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背后,连温酒都没有察觉,那人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用力一推,贺兰兮身子一歪,刚想动作,就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猝不及防间,一根羽箭从天而降,将他穿了个透心凉,沉进水里的时候,贺兰兮双眼大睁,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
  九泽,三十三天,未雨绸缪。
  倾天泡在温泉里,双眼紧闭,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夙九在温泉边用水洗了洗脸上的血迹,伤口是无法愈合的,他这张脸算是毁了,天道没有把他们交给薛槐,反而是关在了未雨绸缪,这说明有了变数,他现在倒是不担心自身的处境,抹杀神尊,除非天道疯了!
  “汝,可愿和吾做个交易?”
  天道的声音响在耳边,夙九看眼昏迷不醒的倾天,垂下眸子,掩去眸中的讽刺,天道如何,不也一样有求于他。
  “交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夙九可不是傻的,就算被算计他也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他这人从来都不喜欢吃亏的……


第129章 虞美人·秋夕信步·露湿琅�
  寝殿之内,烛火通明,臣简斜倚在榻上,单手支着头闭眼假寐,脑海里是去无妄海之前墨翟与他谈话的场景……
  “他与我一样,不愿你卷这场是非。”
  臣简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为他束发的墨翟,垂下眸子,长长的眼睫投下剪影,巧妙地隐藏了眸中带着讽刺的笑意,他惯是会粉饰太平的,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墨翟守着的不是他,是他梦里与墨帝并肩的南柯。
  “可我已经无法脱身,而你,和他不一样,你希望我去。”
  臣简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掌心的纹络断了又续,他一次又一次的从鬼门关爬回来,百骨香何其难求,墨翟为他备下的量足以让他寿终正寝,可那不是他想要的,他努力过,也挣扎过,可是没有用,他没有办法成为南柯。
  “这个局如今只差这最后一步,他若此时身陨,一切功亏一溃,我想护着你,可大局为重,我们输不起。”
  墨翟说着选一根白玉的簪子给臣简戴上,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这个聪明的孩子学足了他的本事,便是没有他的保护也能好好的活下去吧。
  “走吧,拖久了总是不好。”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臣简起身寻了一件月白色的宽袖袍子给自己穿上,这许是最后一次穿这个颜色了,他游历时看过不少女为悦几者容的话本,却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如此矫情,为了一个抓不住的人执着至此。
  这一次,臣简没有等墨翟,他不想这人留给自己的最后记忆是远去的背影,他宁可留下这个背影的人是自己,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臣简睁眼,深褐色的眼眸藏了思绪,只留下一片澄澈的清明,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虚虚一压,安抚下空气中的躁动,双鬓染了霜雪,用沧桑侵染过的淡然再如何,也再回不到最初。
  “大哥,怎的不知爱惜自己,瘦了这么多?”
  敲门三声,推门而入,正是被骨雕急招而来的臣沦,看着躺在床榻上一身病态的臣简,愣了一瞬,轻蹙眉头,抬手落下将寝殿的门关上,阻挡了外面的寒意以及眼巴巴等着的家族弟子,走到一旁脱下染着寒气的外袍,这才坐到床榻前。
  “无妨,我知道轻重,倒是你日夜兼程的赶过来,累坏了吧。”
  臣简笑笑,撑着坐起来,臣沦忙在他身下垫了枕头,让他靠着舒服些,看着臣沦眼下的青黑,臣简有些不忍,身为长子理应教导幼弟们,可到头来只有这一个如儿时一般的缠着他,与他亲近,其他的不提也罢,左右不过大家族那些子肮脏事。
  “我知道了先生的事,大哥你别难过,先生走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大哥的。”
  看着臣沦认真的样子,臣简突然有了玩心,想要逗一逗这个弟弟,掩唇轻咳了两声,臣沦递过来一杯水,臣简没接,看着臣沦那双与他相似颜色偏浅的眸子,脱口而出的话连他自己都被惊到了。
  “一直?是多久?”
  “生死!”
  掷地有声的回答让臣简不知该如何接话,只默默地接了水小口的喝着,他的弟弟怎么这么傻,傻得让他心疼,不过也好,他总是要做些什么的,要是有了锦州臣氏做后盾,会省去他很多麻烦。
  薛槐来到小院门口的时候,顾谦刚刚哄睡了顾离,怕他醒来看不见人,索性在秋千上铺了小毯子让顾离睡在他身边,看到薛槐进来,顾谦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轻轻地摇晃秋千。
  “薛家主,你要是找人还请回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顾谦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对于薛槐他真的没有什么好感,花葬影找过他,与他说过一些事情,他气恼过,可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除了接受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希望我找他回来?”
  “呵,薛家主贵人多忘事,是你亲手将他逼走的,现在又说找他回来,莫不是糊涂了?”
  顾谦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怕吵醒顾离,疏星与他说,在这里他不用惧怕任何人,便是薛槐来了,在这个院子里只要他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动他。
  薛槐看着顾谦稚嫩的脸,竟有些恍惚,和葬骨真的很像,可是想到这孩子会成为葬骨的死劫,薛槐就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天道当真是不择手段的想要抹杀花葬骨,看顾谦个样子,薛槐知道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看着薛槐离开的背影,顾谦扯了扯嘴角,竟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哥哥,不哭!”
  软糯的声音响起,顾离不知何时醒了,小小的身子努力地爬到顾谦的怀里,伸着肉呼呼的小手拍着顾谦的胸口,像是在安稳一般,在顾谦怀里醒过来的顾离,没哭也没闹,乖巧的让人心疼,他没有和其他孩子那样哭闹着要爹爹,只是经常看着门口发呆,像是在等人。
  “嗯,哥哥没哭,走,哥哥带阿离去找怪叔叔玩。”
  怪叔叔自然就是息泽挽了,顾谦三天两头的抱着顾离往息泽挽的院子跑,也不为什么,只是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指导者,明日就是百年之约的战期,事关生死他不敢马虎,便是为了顾离他也要完好地回来!
  “明臣,找到了。”
  疏星的身子晃了晃,走到桌前坐下,推演天机耗费他了不少的心神,可好歹是推演出来了,天道藏得真深啊。明臣转身看过来,眸中有一丝急切,疏星叹气,喝了一杯水,缓了口气。
  “未雨绸缪,和夙九关在一起!”
  话音未落,明臣已经不见了,疏星刚舒展开眉头,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混着刚喝下去的那口水,疏星不在意的擦了唇上的血迹,又给自己接了杯水。
  “出来吧,装死还上瘾了?”
  君权从虚空中走出来,大咧咧坐到疏星对面,身边仍是穿着斗篷的帝姬,疏星翻了个白眼,别人他或许不清楚,但是君权此人狡诈的很,要说他以死殉国,疏星可不信,君权最擅长的是魇术,在那种情况下骗骗花葬骨还可以,却骗不过他的推演。
  “难怪天道迫不及待的要除掉你,极天关的推演之术还真是一个大威胁。”
  “少说废话,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好,贺兰兮和温酒去了九州找优昙花下落不明,巫徒成了傀儡,瑶华映阙和危城至今未醒,整个七重楼都在一叶孤帆的掌控之下,君上封印所有的神力给自己续命,处境堪忧。”
  疏星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单手揉着眉心,君权见他如此,也敛了玩笑的语气,把近日收集到的消息总结的说了下,看着疏星阴沉的脸色,想了想,不嫌事大的火上浇油,又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六帝令是君上复生的关键所在,一叶孤帆定会从这里入手,瑶华映阙若是出了事,危城绝不会袖手旁观,到那时局面会更乱。”
  疏星瞪了一眼君权,现在九泽的水越来越深,要是乱起来,浑水摸鱼的绝非少数,天道已经压不住这个平衡了,要是薛槐能在百年之约中夺胜,将大运势据为己有最好,不然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这里乱起来我顾不上你,这枚枫叶你拿着,去找楚辞,让他带你一起走,去找一个叫丹枫的人,把枫叶给他,他知道该如何做。”
  君权接过那枚枫叶放在掌心,仔细看看,没看出什么,收了起来,才看疏星,问道。
  “你不走吗?”
  “你也说了,君上处境堪忧,你去找外援,我自然要留下来替他挡上一挡。”
  疏星说得自然,君权倒也没多想,起身就走,殊不知这竟是他们的最后一面,疏星目送着君权离开,剧烈的咳嗽起来,鲜血从他的嘴巴鼻子喷出来,疏星设了结界把这里与外界隔离,才虚弱的从凳子滑坐到地上,无奈笑笑,他曾为自己推演,九泽便是他的葬身之地,他走不了,总不能拖着君权和他一起,不过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护了这么久都成习惯了,他们这些神尊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了,可君权不同,一界之主,看在君上的面子,楚辞应该很乐意帮这个忙的。
  北阳,七重楼。
  花葬骨泡在温泉里揉了揉鼻子,刚才谁又在背后算计他了,害他差点打了个喷嚏,好不容易一叶孤帆今天没盯着他,巫徒守在外面,他要是打个喷嚏把人引进来,肯定跑不了。
  “小师弟是在想怎么偷跑吗?”
  一叶孤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花葬骨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心中却已经是欲哭无泪了,请还给他开朗阳光的大师兄啊!!
  “这里的温泉的确不如海市蜃楼的好,小师弟既然想去,说一声,师兄一定会陪你去的,何必要偷偷摸摸,受了伤可怎么是好?”
  很好,自家大师兄黑化后,妖孽了不止一个等级,花葬骨望天,暗自腹诽,能让你跟着我干嘛还费尽心思的偷跑啊!!
  “明日就是百年之约了,身为海市蜃楼的主人,缺席总是不好的,师兄你说是吧?”
  花葬骨实在找不到好的理由了,他一点也不想让大师兄对顾谦顾离产生兴趣,牵扯进来的人已经够多了,而且,缺失的记忆至今没有恢复,这一点让花葬骨耿耿于怀,隐隐觉得那段记忆很重要,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小师弟,这水凉了,师兄送你回房,可好?”
  氤氲雾气模糊了一叶孤帆的眉眼,花葬骨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却只一念之间,周围的雾气都散了,温泉的水温一如一叶孤帆说的那般,有些凉了,花葬骨抬眼去看,一叶孤帆在笑,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至此,抿着唇伸出手,任由一叶孤帆把他抱出来替他擦干身子,用毯子裹起来,抱着他朝外走去,却不是回房,花葬骨打个哈欠,靠着一叶孤帆的肩膀闭目养神,唇边一抹笑不知悲喜,你看,这人变了,却还是宠着他的……
  三十三天,麟瑶睡得安稳,自那日花葬骨来过,他便开始嗜睡,楚辞纵着他,只要不躲着他,莫说睡觉了,就算把三十三天拆了,他都不会拦着的,
  “天道,虽说我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但还是奉劝你一句,手不要伸的太长了。”
  楚辞说着一道天雷落至一半硬生生的转了个弯,君权心有余悸的看眼远去的天雷,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宫殿里,御座之上,麟瑶揉着眼睛显然是刚被吵醒了,楚辞笑着安抚了一番,转身卷起袖子去找天道打架了,虽说他不日就要离开了,但是扰了他家阿瑶好梦的都该揍!
  未雨绸缪,倾天仍是昏迷不醒,夙九坐在一旁耐心守着,直到明臣破开结界闯进来,夙九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直奔海市蜃楼而去,有件事情他需要向息泽挽当面对质。
  明臣站在池边看了一会,蹲下身,想要触碰倾天,手伸到一半就要往回缩,昏迷不醒的倾天突然睁眼,眼疾手快的把明臣拉进了水里,反身压上,显然他还没有恢复理智,只是身体的本能在渴求什么,明臣被压进水里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未雨绸缪的禁制,双唇贴合的那一瞬,身体里流失的神力让明臣清醒过来,被算计了,可惜为时已晚,一场单方面的掠夺,明臣毫无反手之力,只能被动地承受,从未有过的激烈将他的理智彻底摧毁,倾天的眸子闪过一瞬间的清明,但很快又被本能取代,明臣只觉得身不由己,像是一叶孤舟在大海中被海浪左右,朦胧之间,喉管被咬破的疼痛让他从情欲中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挣扎,大量的血液从身体里往外流失,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是倾天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唇边还染着鲜血……


第130章 虞美人·秋夕信步·闲阶小立倍荒凉
  闲听落雨世不净,雾隐山水故人归。
  百年之约如期而至,天光未亮,疏星已经起身走到了海市蜃楼的入口,说是入口,放眼望去只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看不到尽头,已经有人早他一步,薛槐看着疏星也没说什么,点头示意,后者看他一眼不予理会。
  百年之约的试练塔就在这片云海之中,沉寂了千年终于可以重见天日,疏星朝着虚空伸手,缺角的五芒星的台子逐渐清晰,从云海中缓缓升起,薛槐却是低头往下看,刀山之上阶阶染血,最下面便是翻滚至今不曾平静的油海,疏星这是打定主意要和天道宣战了,仙门百家不成气候才给了天道趁虚而入的机会,而他就要把这仙门百家葬送在这里,重新整顿修真界,这样一来最纯粹的信仰和运势天道便一分便宜都蹭不到,不仅如此,祭出试练塔,天道若来……
  思及此,薛槐皱眉看向疏星,道:“你何须如此?”
  其实花葬骨早就给所有人留了退路,只要疏星他们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疏星扯了扯嘴角,没有笑也没有讽刺,以一种诡异的平静来叙述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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