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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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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葬骨大抵是生气的,可是仔细想想他不在是大道,圣兽便没有了效忠他的理由,离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非是那场逼杀来的突然……
  当玄武将毕生修为渡给顾谦的时候,花葬骨就不气了……当鲛蛇舍命助他恢复修为,青龙将那些心怀不轨的妖鬼邪祟拦在秋月阁外的时候,花葬骨就不气了,只是有些遗憾……他还没来得及和玄武说一声抱歉,那沉重的龟壳已经将他和顾谦护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和鲛蛇说一句话,就看着那粗大的蛇身被千刀万剐,鲜血滚烫的灼伤了他的眼睛……
  只有青龙遍体鳞伤却还活着,浑身是血的挡在他的身前,他将顾谦塞到青龙怀里,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他胆子小,你陪着他。”
  花葬骨上前蹲下将染血的尘嚣抱进怀里,风卷起他的发和尘嚣的琴音一同落下,杀戮不能抚平他心中的伤痛,却可以让他平静下来,至少,要用这双手为玄武和鲛蛇奏一曲血祭……秋月阁成了炼狱,鲜血混合着肢体碎肉从秋月阁流淌出来,夙兰宸来的时候,花葬骨站在血泊中垂眸浅笑,青龙抱着顾谦站在花葬骨身后不远的地方,染血的双手颤抖的捂着顾谦的眼睛,身子如同脱力向后倒去……
  “谦儿,你可知错?”
  花葬骨转过身看向顾谦,那一刻,顾谦和顾离同时低下头,他们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方才一眼,他们看到了花葬骨那一身傲骨被尽数折断,该是如何的悲怆才会让他沦落至此……


第157章 生查子·判得最长宵
  ”你们起来罢,那些往事与你们没有关系,无需为此扰神。”
  花葬骨笑了一下,他抱着重九夜朝殿外走去,是他糊涂了,当年的事是他一人的过错,竟迁怒了谦儿,真是不该。据说人在将死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一些往事,那他呢?身为天道也会如此吗?
  殿外细雨飘泊,天地之间朦胧一片,花葬骨用袖子盖住重九夜,不让她被雨淋湿,到底是个女娃儿,待遇比花葬骨身后的跟着的顾谦和顾离要好得多,顾离看着花葬骨走进雨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本能地伸手去抓,可抓到一半被顾谦拦住了。
  顾离回头,顾谦朝他摇头,也走进了雨中,来到秋月阁的时候,隐隐可以看到天边泛着血色的云在翻滚着,残缺的枫叶落了一地,显然是荒废许久了。
  故地重游的花葬骨轻车熟路的走到里边,白虎说玄武的龟壳和鲛蛇的尸体都葬在了秋月阁的枫树下面。自那日之后,枫树的时间就停止在落叶的季节里,脚下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叶子,花葬骨可以想象枫叶下面那洗不去的血迹。
  “跪下。”
  花葬骨将重九夜放到地上,一撩衣袍跪了下去,三个孩子也学着他的动作跪了下去,花葬骨用手指在手腕用力地划开一道口子,雪白的皮肉翻卷,却不见鲜血,好久才有一滴血滴落下来。
  “阿爹!”
  “爹亲不可!”
  “爹亲!”
  顾离最先反应过来,想要起身阻止,就听到顾谦和重九夜的声音,然后发现他们三个人都不能动了,此时花葬骨已经摇晃着站起身子,面色有苍白,他转身朝他们笑笑,身子朝后仰去,融进了枫树里,连同整个秋水阁凭空消失。
  “你们长大了,可以互相照顾,我不能再为你们做什么,至少,不能让你们看着我与你们生离死别。”
  花葬骨的话随风吹散,顾离转身就看到抱着肚子站在他们身后,神情肃穆的沈君白,顾谦忙上前扶住他,重九夜跪在那里似是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花葬骨消失的地方。
  ……爹亲……不要我了吗……
  “九夜,别哭,哥哥带你去找爹亲,他不会不要我们的!”
  “别冲动,你破不开的,稍有偏差,会被反伤,你也不希望成为他的负担吧。”
  顾离抱起九夜就要强行破开屏障,被沈君白一句话拦下来,顾谦扶着他感觉他的气息不稳,再看他身下,已经有血水滴落下来。
  “要生了?”
  顾谦震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君白苦笑,他一直在想花葬骨将他从山海界接到九州的用意,却一直没有头绪,现在明白了。花葬骨是拿他来当幌子,拖住这三个孩子,他生产在即,顾谦和顾离再如何的心急如焚,都要耐心的顾他父子周全,到这种时候了,花葬骨还是喜欢这种大局为重的把戏。
  ……或者,这一切不是花葬骨设计好的,他也是局中人……
  “扶我回去!让圣兽们去山海界找界主,劝说睢狐出手,他们联手可以强行闯进屏障,助花葬骨一臂之力……快!”
  沈君白用力的抓住顾谦的手臂,说话时一双眼睛却是盯着顾离,额发被汗湿粘黏在一起,颇有些狼狈,顾离一听有办法救花葬骨,当下抱着重九夜转身就走。
  “为何支开他?”
  顾谦扶着沈君白回了宫殿,沈君白躺在云床上,呼吸有些急促,许是疼的很了,他的笑有些扭曲,看向顾谦道:
  “不支开他,我怎么生下这个小家伙,又怎么有机会去花葬骨最后一程……啊!”
  下体传来的剧痛让沈君白顾不上说话,身体被撕裂的疼痛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乱了呼吸,他翻过手腕,一柄长剑出现在手里,递给顾谦,断断续续的说道:
  “快……帮我……再不动手……就,就来不及救人了……快啊!”
  沈君白觉得自己真的是豁出去了,他这些年被界主捧在掌心宠的有些娇纵了,从不会委屈自己什么,可这一次为了救花葬骨,可真是铤而走险了。
  “你忍着!”
  顾谦一咬牙,也知道沈君白所言不假,目前能救花葬骨的只有沈君白了,他攥紧了握剑的手,小心利落的在沈君白的肚子上横开了一个口子,伸手从那里面捧出两个依偎在一切的小团子,小小的脆弱的不堪一击。
  顾谦突然很好奇,当初夙兰宸抱着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对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顾离和九夜还小,感触没他这么深,他跟在花葬骨身边几万年,那时的花葬骨神志不清,浑浑噩噩了几万年。
  顾谦照顾花葬骨的几万年里,不时地与他说些外面的事情,可千防万防也没防住夙兰宸,顾离和九夜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夙兰宸醉酒之后强加给花葬骨的意外……
  “你来做什么?爹亲不想见到你!”
  看见夙兰宸,顾谦就板下脸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对于父亲他实在没什么好感,要是不因为他,爹亲怎么会被囚禁在秋水阁几万年,颓废至此。
  “我与他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顾谦那里是夙兰宸的对手,若他清醒或许还会讲些道理,可如今醉的糊涂,一身酒气虽不难闻但香味异常,顾谦心中隐隐不安,上前阻拦,被夙兰宸一掌拍了出去,撞断了两根梁柱,宫殿塌了一脚。
  “谦儿?”
  花葬骨听到声音跑出来就看见顾谦满脸血的的从废墟中爬出来,他的眸色突然变得深沉,夙兰宸看到他眼前一亮,摇晃着朝花葬骨走去,顾谦只觉得五脏六腑移了位,疼的厉害,张嘴呕出一口血,才勉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音节。
  “……快……走……”
  快走?走去哪里?顾谦也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让花葬骨留下来,可事与愿违,他的傻爹亲会拒绝天下人,也不会拒绝一个夙兰宸,尘嚣被扔出去,坠入云海,顾谦看着面色如土的花葬骨被夙兰宸一把抱起进了寝殿。
  爹亲!
  无声的悲鸣,顾谦挣扎地想爬起来,可寝殿的大门在他眼前闭合,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一门之隔的父子,他强迫自己清醒的盯着那扇门,要让自己记住这一晚的耻辱。
  待到天明,夙兰宸失魂落魄的从寝殿中走出来,看到顾谦趴在地上气息虚弱,忙过来扶他,却被一把推开,顾谦从未如此的憎恨过,恨自己的无力,恨夙兰宸的无情。
  他缓了一夜才勉强恢复了一些,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朝寝殿走去,夙兰宸看着顾谦的背影,这孩子长大了啊,明明伤的那么重,却还要硬挺着,这性格像了谁呢?
  “照顾好他。”
  想要解释的话到了嘴边也只成了这四个字,说了又怎么样,是他的错,他再一次的伤了花葬骨,还伤了他们的孩子,说什么都没用了。
  “照顾好了再让你糟蹋吗?”
  顾谦头也不回的一句话让夙兰宸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半步,伤了顾谦是他不对,可花葬骨难道就没有错吗?哪怕只是一句软话,他都会不顾法则不顾天道的将花葬骨拥进怀里,再不许人伤他一分一毫。
  可是花葬骨呢?在他的心中永远是大局为重,根本没有他夙兰宸的位置,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恼!
  “我与他再如何,我也是你的父亲!”
  顾谦听到这句话,站在寝殿门口看着里面的狼藉,以及云床上浑身赤裸的花葬骨,他转身,很平静的看向夙兰宸,他终于明白爹亲的话,恨到了极致,就会发现你也可以很平静的去面对,因为那个时候,他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了。
  “我没有父亲!我是鲛蛇叔叔从爹亲腹中取出来的孩子,玄龟叔叔为了保护我和父亲死的惨烈,鲛蛇叔叔也是一样,帝水天的四位圣兽叔叔对我很好,而你呢?夙兰宸,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我的父亲!”
  顾谦说完,看着夙兰宸愈发难堪的脸色,缓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我出生时,你抱着我要挟爹亲散去一身修为,然后将我与爹亲所在这秋月阁,不得外出,夙兰宸,就算你是天道,我也劝你要点脸。虎毒不食子,畜生还知道护内,知道保护伴侣保护自己的孩子,而你,连畜生都不如!”
  “顾谦!”
  “住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顾谦回头看到从云床上坐起来的花葬骨,一身的青紫痕迹,连声音都嘶哑了,他不后悔说出那些恶毒的话,他只是说了实话,在叙述一个事实而已。
  “花葬骨,你就是这么管教孩子的!”
  夙兰宸显然是气急了,大步走过来扬起手,顾谦闭上眼,他现在站着都费劲,自然是无处可躲,可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疼痛,睁开眼,花葬骨站在他面前,那纤细的手上青筋暴起,抓住夙兰宸扬起的手腕。
  “子不教父之过,我如何管教孩子是我的事情,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过问不关心的你,有什么资格动手打他!”
  花葬骨起身的匆忙,裹着一件宽大的袍子,袍子下面他的腿还在打颤,眼前的强势不过是一口气强撑着罢了。夙兰宸看着花葬骨,突然笑了,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人尽可夫的东西,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孽种?”
  “你走吧。”
  顾谦以为花葬骨会大怒,可是他没有,他松开手,后退两步,转身朝云床走去,他走过的地方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留下,那三个字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夙兰宸嫌恶的擦了擦手腕,似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扬长而去。
  他走后,花葬骨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顾谦忙进去扶他,却看到了一双空洞的眸子,那本该是极漂亮的紫色,可现在却空洞的骇人,似乎是看到了顾谦,他招手,顾谦跪在他面前。
  “若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可不能学你父亲,知道吗?”
  “爹亲,我知道的,我绝不会像父亲的,爹亲你疼吗?我去找药给你上药好不好?”
  看着那样的花葬骨,顾谦有些慌了,声音里都带了哭腔,花葬骨将他搂进怀里,轻吻他的额头,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哼着不成曲的调子。
  “不疼,不疼,连尊严和傲骨都没有的人,又怎么会感觉到疼呢?我只是有点累,你莫要怪他,昨夜里他只是喝多了,不是故意伤你的……”
  “……天道不容我……为什么连你夙兰宸都不信我……”
  “爹亲,你别说了,我什么都听您的,再也不给您惹祸了,您听话,我带您先去洗澡好不好?”
  顾谦是真的慌了,花葬骨像是听不到他说话一样,喃喃自语着,他小心翼翼把人抱起来进了里面的温泉,顾谦一直都记得那个时候的花葬骨,那些青紫的痕迹都是伤口,细长的伤口已经泛白,流不出血来,他不知道夙兰宸做了什么,却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心中的恨就在那一刻,在心上生根看,发芽!
  “孩子很好,是兄弟两个。”
  顾谦回过神把孩子放到沈君白身边,此时的沈君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顾谦不敢耽误,忙替沈君白愈合伤口,看似漫长的时间,实际上还不过一炷香,沈君白抱着两个孩子亲了又亲,很是喜爱的样子。
  “哥哥就叫默笙,弟弟叫默衍,你寻了纸笔将他们的名字写下,莫要记乱了。”
  顾谦闻言去找了纸笔,沈君白坐起身子将两个孩子放到云床之上,爱不释手的摸摸这个摸摸那个,眸中已经有了湿意,他接过顾谦写好的名字分别压在孩子身下,又不舍得挨个亲了一口。
  站起身将腰间的玉佩一分为二放在两个孩子的小手里,转身,走的决绝,顾谦看着沈君白的背影,突然想叫住他,和他说你留下来守着孩子,我去……
  可顾谦没有,他的爹亲还等着他去救,他是有私心,但是,他会用这条命保护好沈君白,让他平安回到自己孩子的身边,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第158章 浣溪沙·谁道飘零不可怜
  惜春叠影烛光下,窗下旧时已泛黄,独思量,愁断肠,空守白头约?
  一望无际的混沌因他的出现而变得分明,像是回到了最初,与洪荒并肩的时候,天地亦俯身臣服,后来洪荒消散,他孤身一人凌驾万物之上,感受那无边的荒凉与寂寞。
  “……辛苦了……”
  久违的满怀愧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花葬骨冷笑一声,满眼讥讽的看向与他面容相似甚至于更加完美的男人,慵懒的倚靠在贵妃榻上,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连眼角血泪都惟妙惟肖,不差分毫。
  “苦心孤诣,辛苦的人是你才对。”
  花葬骨说完,周身泛起血色光芒,待光芒散去,白发被紫金冠束在脑后,紫玉簪上满是暗红色的斑驳血迹,若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男人微眯了眼,笑道:
  “苦心孤诣的成果,你可喜欢?”
  “以次充好,我为什么要喜欢。”
  一问一答,花葬骨答得认真,男子笑的温柔,半晌垂下眸子,看着自己身上这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端的是与生俱来的尊贵,可在花葬骨面前仍是逊色几分,颇有些东施效颦的滑稽。
  “人间戏子演罢散场,也犹自一身傲骨天成,再看看你,连戏子都不如,我活了这么久,如你这样没皮没脸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花葬骨这话很是毒辣,他猜到法则会以他的样貌出现,却不想竟如此大费周章的将他最初的样貌一一还原,不过一张皮囊,夙兰宸放不下也就算了,可这人呢……
  “简直荒唐!”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让法则沉了眸色,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翻来覆去的将自己无瑕的一双手看了好久,才开口道:
  “红尘走一遭,这心性倒是不比从前了。”
  花葬骨嗤笑道:“从前?你怎知我从前心性与现在不同?”
  “洪荒七十二尊,唯你特立独行,谦逊忍让,便是说话也是如微风拂面,绝非如今夹枪带棒!”
  花葬骨更觉可笑,这人啊,未免太过自以为是,莫不是觉得洪荒覆灭,再无人可压制他了?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灭世之琴洪荒有七,其四都在这里,男子脸色大变,身子微动,慵懒的姿态有了不自然的僵硬,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你这张皮画的再像,假的也取代不了真的。”
  花葬骨的指尖在四把琴之间来回的晃着,仍是姿态闲适,仿若是在欣赏一般,男子闻言,皱眉,上前两步,花葬骨指尖轻轻一点,男子面颊便已经添了一道伤痕。
  “鲛尾琴,鲛蛇临死前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你可有想过有朝一日你的棋子会反噬你?”
  “哼,我是假的不错,你别忘了,你也是假的,连实体都没有的执念,你更没有资格说我!”
  花葬骨像是听到了笑话,缓缓地坐直身子,他站起来那一刻,白发如瀑散在脑后,眉眼间云淡风轻,不经意的一眼便是睥睨天下的霸气,大抵是俯瞰的眉眼过于低垂,硬是将那凌厉深藏了起来,故而才有了谦逊忍让的说法。
  “你怎的知道我只留下了一抹执念?”
  花葬骨说着竖起一根手指,笑容戏谑的看着法则,看他从惊疑到震怒,而花葬骨只是无辜的眨眼,法则像是被剥了皮的怪物赤裸裸的站在花葬骨面前,羞恼之下,召出裁决之刃。
  漆黑的像是尺子的东西朝花葬骨狠狠砸下,一声沉闷,花葬骨有恃无恐的看着法则,笑意尽敛,周身压抑着的是不容触犯的冰冷气息,他的声音冷的可以结成冰,掉下渣来。
  “玄龟陨落之前,将他的壳留给我,除非这壳子碎掉,否则会一直保护我。你以为,我真的会什么准备都没有来自投罗网吗?法则,我劝过你,也给过你机会,走到这一步,是你逼我的。”
  无弦之威将尺子震了回去,法则退后半步,仍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花葬骨,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我亲眼看你陨落,神魂俱散……”
  “我的确神魂俱散,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野心太大,让我不得不防。女娲陨落之前与我说,你野心不小,要我防着你点。我没在意,才放纵你酿成今日大祸。两百万年的磨炼早就让这孩子有了神魂,你没有想到的,我也没有想到。没想到他会以身做赌,设如此一个局。让你我有再见的机会。”
  “如此说来,是我小看了他。那么,你是来抹杀我的?”
  法则闻言笑了一声,花葬骨抬眼看他,半晌,才抱了尘嚣上前一步,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二人,神力的碰撞让这个空间有些不稳,花葬骨道:
  “不,只是想找你确认一些事情,算计我,凭你还做不到。”
  顿了顿,又问道:
  “南柯是谁?”
  法则一愣,心念急转,突然大笑出声,指着花葬骨笑得说不出话来,眼圈都红了,看上去似是有天大的委屈,花葬骨叹气,他也不想如此的。
  天道是他消散之前抚养的,而法则是从洪荒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可偏偏就是这个被他当做弟弟一般疼爱着,信任着的法则,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抱歉,这九州我替你接管了……安心去吧……”
  这是他消散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正是因为这句话,他不惜代价的将一缕魂魄融入到执念之中,也算是未雨绸缪,却不想天道害他不浅,拖延了两百万年他才得以重见天日。
  “南柯?他不是死了?”
  法则的反应不似作假,花葬骨微皱了眉,法则被他宠坏了,心直口快的,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在这到了如今,也没有骗他的必要。可是连法则都不知道的存在,还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会是谁呢?
  “有人闯进来了!”
  感受到威胁的第一时间,法则转身护在花葬骨面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可还没等他再说话,一抹冷芒从花葬骨身后飞射过来,轻微的一声响,玄武的壳子碎掉了,花葬骨起手无弦毫不犹豫。
  “没用的,你……”
  法则似是想起了什么,一个旋身,硬生生受了无弦,那抹冷芒从他的后颈钻进身体里,毁了他的声带,无声苦笑,倒下去的时候,他看到了花葬骨身后出现的人,瞳孔骤缩,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多想,黑暗降临,从此世间再无法则……
  “花葬骨!”
  花葬骨想要接住倒下的法则,薛槐比他更快一步,将法则抱在怀里,花葬骨看着他们,后退几步,撞到了一个人,他转身,沈君白正笑吟吟的看着他,衣服上还有着未干的鲜血。
  “说好你做我孩子的干爹,可不能说了不算啊!”
  沈君白的笑非但没有让花葬骨感到欣慰,反而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花葬骨双手在尘嚣上一抹,七弦之音发挥极致,这个空间纹丝不动,花葬骨颓然的垂下手,眸光彻底的冷了下来。
  “他死了,你为什么不死!”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死。”
  薛槐的失控在花葬骨的意料之中,可是听到他亲口说出这句话,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音,薛槐闻言眼神有些闪躲,他有些不敢直视花葬骨的眼睛。
  “看戏看够了,你也该出来了吧,臣简。”
  花葬骨不再看薛槐,再多看一眼,怕会舍不得留他一个人在世上独活。十指连弹,三十二弦音斩空而去,秋月阁的全貌在此时暴露出来,顾谦错愕的看眼四周,墨色山水的风格,这还是他生活过的秋月阁吗?
  “果然瞒不过你。”
  臣简站在树下,一身的墨色山水,束腰长摆宽袖的华服,墨发整齐的束在脑后,好一个谦谦君子,花葬骨有些失神的想着。他早就该察觉的,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该叫你什么?”
  南柯,亦或是臣简?花葬骨走前几步,他停了下来,他看到了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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