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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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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一叶孤帆抽了一口冷气,被自家这个看似温柔师妹一句话噎的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这么彪悍,师妹你真的能嫁出去吗?不管一叶孤帆此时内心如何复杂,密室里的息泽挽嘴角抽了再抽,一再的告诫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不能坏了大事,手掌贴在花十七额头,将那些情感一点一滴的抽离出来,等到完成这一切,纳兰珏已经站在了密室外面。
  息泽挽笑眯起眼,想着这年头的小辈都不懂尊师重道了,他出手教训一二算不得以大欺小吧!
  三十三天,麟瑶坐在神位上,已经褪去了稚嫩,因为帝祸的陨落,天道选择了他,而他在不久前才接受了天道的馈赠,修为突飞猛进,成为了新的天地之主,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麟瑶看着自己圆润的指甲,唇边带笑,息泽挽既然出手了,那就让他牵扯的更加彻底一点,不知道看到夙九,他会不会感动的痛苦流泪呢?
  夙九泡在温泉里很是享受的舒展着身体,一股莫名寒意让他从头冷到脚,想来是他错觉了吧。自从息泽挽说要帮他,他的日子比之从前滋润不少,虽然说是危城设计了他和息泽挽不清不楚,到那个人是真心的在维护他的。
  “因果秩序已乱,只要不伤及因果中人,想来不会出事的……”
  自我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天地又是一声悲鸣,继血海天塌地陷后,无涯之涯很荣幸的步了后尘,夙九心头一跳,莫名恐慌让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裹了一件外衫直奔无涯之涯而去。
  “息泽挽,你太过自大,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输给我也算不得多丢脸的事!”
  灰头土脸的息泽挽指尖轻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其他,他的脸上仍是带笑,笑意森寒的看着纳兰珏,是他失算了,对花十七出手的反噬竟然让他连一个小辈都打不过,这次怕是要被夙九笑话了……
  “这个人只能输给我,你算什么!”


第25章 无言一诺
  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无涯之涯的黄昏在这一日迎来了破晓,夙九只穿了一件红袍,踏空而来,他的身后万道霞光照射下来,硬是将息泽挽眼中的暮色黄昏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御风而来,长发凌乱,颇有些狼狈的夙九的影子。
  “你带小师弟离开,这里交给我。”
  纳兰珏似是抱着某种一叶孤帆不愿深究的决心,一步踏出,空间骤然被撕裂,通体漆黑的利爪与她的双手合二为一,弑神器从来不被限制,息泽挽难得沉了面色,是他失算了。
  “纳兰珏,他没有告诉过你,弑神认主的代价吗?”
  息泽挽试图扰乱纳兰珏的心神,他比夙九更清楚虎爪的厉害,上古兽神遗骸炼制的魂骨除了弑神,最主要的被伤到的神伤口不会痊愈,神魂也会随之产生残缺,除非杀了魂骨之主,否则至死难休。
  “你都可以不顾业孽插手因果,区区代价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纳兰珏看着一叶孤帆偷走了花十七,待他走远才缓缓开口,声音空灵惑人心神,夙九凤眼一瞪,站在息泽挽身前竟是维护之意,息泽挽咳出一口血痰,眸光幽深的看眼三十三天的地方,怎的就那么巧合被天道发现,反噬加倍,若不然一个纳兰珏怎么能伤了他!
  “大言不惭,不过蝼蚁,也敢与神争辉!”
  夙九丝毫没把纳兰珏放在心上,他只知道这人伤了不该伤的人,势必要同他一战的。
  “大言不惭的是谁?你可别搞错了。”
  纳兰珏唇边笑意愈发寒凉,纤纤十指藏在利爪之中,一颗心疼得厉害,她的小师弟已经那般了,这人怎么可以对他出手,日后大错铸成,她的小师弟该如何承受?
  “唇齿之争,落了下风,你还不够资格与我一战!”
  夙九敏感的感觉到息泽挽的糟糕情况,有意离开,纳兰珏只笑不语,一双虎爪虚虚一划,夙九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断掉的头发,这人怎么变的这么厉害了,他的灵力护体都不管用了。
  “今天,你们就都下来吧!”
  纳兰珏轻叹一声,人随风势,逼杀至夙九身前,息泽挽抬手一挡,堪堪躲过一招,暗恼想瑶华映阙这个疯子,连徒弟的性命都不要了,就为了报复他当年所为,真是不知所谓!
  “不宜拖战,我们走!”
  息泽挽在纳兰珏冲上来的瞬间以身为盾,硬抗一招,后背顿时鲜血淋漓,息泽挽眸光阴狠的想,让他受了伤,这笔账他总是要讨回来的!
  抱着夙九纵身远去,纳兰珏看着两人离开也不急着追,只沉默的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虎爪化作飞灰随风扬,纤纤十指骨肉分离,溃烂的不成样子,都说十指连心,可这钻心疼痛又怎么敌得过那愧疚之情。
  “对不起,原谅我……”
  纳兰珏落到地上,虚弱的跪倒下去,她朝着一叶孤帆离开的方向低声呢喃,泪水从她清丽的脸上划落,咂落尘埃。
  都说人是自私的,神又何尝不是,且神的自私比人还要更加的彻底……
  据说,神是没有心的……


第26章 魂梦一缕
  锦衣蹁跹,雾影迷踪,沉浮之际,有人轻叹,不知为何,不知谁人,只心头萦绕一抹爱恨,难以言书!
  ——与君书
  初春的夜雨夹杂着落雪,一叶孤帆站在屋檐下伸手去接,衣袖湿了一片,也没有留下一片落雪,近三百年的与世隔绝,他不知初春时节的雨雪是否正常,纳兰珏伤势不轻,他回去寻时,被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吓到了。
  说来也是可笑,三百年前他随师尊大战修真界,杀了多少人,见过多少残尸断臂,却都不如这一次来的触目惊心,即使昏迷了,纳兰珏仍是梦魇着喊着花十七的名字,不过几个月的相处,他们竟是假戏成真,已然放不下这个小师弟了。
  “这世上,最好的养魂之法便是以生魂养之!”
  在意识之海沉浮着的花十七是清醒的,或者说自始至终他都是清醒的,现在不过是断断续续的记忆更加完整了,可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花问海救了他,让他活下来,却没有教过他要怎么活下去,被宠爱也好,被当成容器利用也罢,这一切正真实的发生着,可花十七并没有感觉不妥,即使他也是无辜的,那又怎么样呢?
  呵,生与死,这最简单的事都由不得自己,还能奢望些什么呢——
  若他不曾诞生于世,许这时间会少了许多恩怨。这个念头一出,花十七的意识之海掀起波澜,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挣扎,也许他只是不甘心吧,那亏欠的许多,没有兑现的诺言,纵然他继承了神的记忆,但他到底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有着自己的私心,涣散的双眸重新凝聚神采,纯粹的紫色蔓延了整片的意识之海,唯独花十七脚下一片干净,花海之上夕颜花在海面上虚虚绽放,花苞之中的小小孩子蜷缩成一团,陌生的人,陌生的眉眼,花十七蹲下身看着自己的倒影,半晌才站直身体,赤裸白皙的双足从花海上踩踏而过,带刺的根茎扎进肉里,他似是毫无知觉,任凭血水成了这些花儿的养分。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出去,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我会陪着你的,在这片花海陪你一起沉睡!”
  话不说绝对,花十七是见过夙兰宸的,所以他不会轻易言说,他们之间早已经不是一句爱恨就能说分明的,无边无际的寒冷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边缘开始冻结,花十七踏出一步,将自己推进了花苞之中,方才那句故人断言,他自是知道该如何做的,是了啊,这世上没有比以魂养魂更好的办法了,虽然这不外乎于一命换一命!
  “别等了,再等也没有意义。”
  纳兰珏双手被裹成球,长发未束披了一件蓑衣从雨中走来,看上去颇有些滑稽,可一叶孤帆却笑不出来,双拳用力那力道用的大,指甲都断了手掌也不见伤痕,半神之躯又怎是寻常的肉体凡胎能比,想要伤了何其之难!
  “我总要等他平安的。”
  一叶孤帆的话让纳兰珏沉默,这人从前不是这样的,小师弟的死真的改变了许多人,想到这里,纳兰珏低头看向双手,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她自己何尝不是改变了许多。
  “我陪你一起吧,反正是睡不着的。”
  纳兰珏想到自己的改变,才突然意识到她已经记不大清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了,一朵雪花被吹落在纳兰珏的鼻尖,眼前又是旧景,少年故作风流弯指刮了她的鼻子,眉眼却变成了花十七的稚嫩模样,只听清清脆脆的一声“师姐!”,纳兰珏闭了闭眼,忍下了心头那尖锐的疼痛,事已至此,他们早就没了选择!


第27章 与君
  、
  又是一年花期正好,小小的白色荼靡开满了庭院,深深浅浅的花浪一眼看去,恍若冬季落雪,第五个春末夏初的时节,顶着七重楼名头的天阙阁算是正式在修真界站稳了脚跟,前来阿谀奉承想要结盟的人来了一轮又一轮,巫徒乾坤借里的奇珍异宝换了一批又一批,一叶孤帆的修为涨了又涨,如今也算的上是半神,纳兰珏的藏满了一个又一个,可这一切都比不的小庭院里师徒二人的风吹草动。
  “师尊,为什么我没有名字?”
  花十七在宣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另一个名字,看了一会抓起两张纸跑到院子里在树下乘凉的瑶华映阙身边,有些委屈的憋着嘴,师兄师姐们都有名字,梦里面的那个人也有名字,为什么只有他有名无字。
  “谁说没有的,来,我写给你看。”
  瑶华映阙不动声色的把写着夙兰宸的那张纸抽走,揉揉花十七的脑袋,微坐直了身子,拉过他的手在掌心以指代笔划写着,他并不希望花十七会用到这个字,但他也清楚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与其胡乱猜疑,不如由他坦白告知。
  “敛魂,葬骨,这便是你的字。”
  短短一句话,似有千斤重压在花十七胸口,闷闷的透不过气,他在抗拒什么,对上瑶华映阙带笑的眸子,花十七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他不喜欢这样的师尊,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抬脚的瞬间花十七已经扑进瑶华映阙的怀里。
  “唔!痛!”
  花十七捂着鼻子泪眼汪汪的从师尊怀里抬头,无声控诉,瑶华映阙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笑弯了唇,看着花十七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瑶华映阙伸手捏了捏花十七的鼻子,仿佛在确认什么一样,好半天才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拍了拍花十七的头。
  “没事没事,是师尊的错,都怪师尊的胸膛太硬,碰了我家十七的鼻子,师尊以后一定多吃些,让自己胖一点,肉肉软软的再给十七撞。”
  说到后来瑶华映阙自己都觉得太宠这个小徒弟了,花十七赌气的一口咬住师尊的袖子,用力磨牙,这一幕刚好让端着药膳进来的纳兰珏撞见,一身天蓝长裙,走动间环佩叮咚,长发简单地盘在脑后,一根碧玉簪戴在脑后让人眼前一亮。
  “属狗儿的,怎么什么都咬,师尊的衣服可都被你咬坏了,等下师姐要缝补衣服,可就不能陪你玩了。”
  花十七看见纳兰珏立刻就放弃了自家师尊的袖子,几步小跑到纳兰珏身后,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逗得纳兰珏险些笑岔了气,瑶华映阙起身掸了身上的落叶,似笑非笑的看眼纳兰珏,他怎的不知道楼中如今已经穷到这个地步,连他一件袍子都要缝缝补补穿了又穿。
  “好了好了,我煮了汤给你暖身子,去屋里坐吧。”
  纳兰珏视而不见自家师尊的暗示,和花十七进了屋子,瑶华映阙摸摸鼻子,他这好像是被嫌弃了……
  名字的事情花十七没有再提起,他乖巧的喝完了纳兰珏带来的汤,然后躺到床上,听着纳兰珏哼唱的歌谣闭眼睡觉。等到声音听不见了,花十七睁开眼,纳兰珏倚靠在床边已经睡着了,花十七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给纳兰珏盖好被子,蹑手蹑脚的出了院子。
  花十七站在墙下思考怎么翻墙出去,手腕上露出极细的银链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亮,花十七皱眉,手往袖子里拢了拢,眼角瞥到墙角处的石砖有些凹凸,勉强可以支撑他爬上去,墙的另一边是不一样的世界,嘈杂的声音让花十七一时有些不适应,差一点就缩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冰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哟!”
  循声看去,花十七盯着那一串串又红又大的冰糖葫芦咽了咽口水,他突然很想吃,跳下去的时候花十七还不忘捂住腰间沉甸甸的钱袋子,这是他攒下来的压岁钱,师尊说外面的世界离不开这种俗气的东西,花十七一路小跑到卖糖葫芦的小摊贩前,从袋子里掏出一片金叶子递给小贩。
  “我都要了!”
  如此财大气粗的客人小贩自然是喜欢的,收好金叶子,临走前还不忘提醒花十七,财不外露,要小心些,吃的痛快的花十七一个劲地点头,他想师尊的话也不尽然是对的,外面也是有好人的,抱着冰糖葫芦边走边吃的花十七没看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盯着他,只一门心思的扑在吃上。
  五年时间,他的样貌几乎是没怎么变的,却也是长大了些,十七八岁的少年发育快,走在闹市中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家富少爷偷跑出来玩的。花十七长的精致,那是一种干净的感觉,硬是把许多的女子都比了下去,有心怀不轨的地痞流氓一路尾随的跟在他身后,伺机而动。
  “求求你,救救他吧,求求你了,救救他,我求求你们了……”穿着破烂的小乞丐跪在街上苦苦哀求,膝盖都跪的麻木了,一张小脸脏兮兮的,他搂着已经僵硬的乞丐,麻木的恳求来往的人,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死活,更不会有人愿意脏了手来帮他,也许再过不久,他也要被饿死了。
  “你求我,我救你,好不好?”就在小乞丐绝望的时候,抱着冰糖葫芦的花十七站在他面前,那样干净的人就这么直接的闯进了他的视线,看到了他最狼狈的样子,花十七不知道小乞丐在想什么,吃完最后一个冰糖葫芦,他蹲下身,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他记得五年前刚醒过来学习走步的时候,师尊就是这样做的。
  “我求你!”
  小乞丐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脏兮兮的小手抓住花十七干净的手,生怕这人会反悔一走了之,花十七笑了,牵着小乞丐去找客栈,两人谁都没有注意那具凉透的乞丐尸体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便消失不见了。
  跟在花十七身后的小乞丐看着两人牵在一起得手,心头有些甜滋滋的,仿佛他们之间本该如此,可事实是他们素未谋面,那时候的小乞丐就想他要活下去,总有一天他也要让这人也求他,这样他们就可以互相亏欠,他就有理由赖在这个人身边了……


第28章 临江仙·旧时书
  浔阳江,华灯初上,夜醉阑珊,游湖画舫往来江上,看得人眼花缭乱,花十七看花了眼,一双眸子比星辰还要璀璨三分,随着人潮挤来挤去,等好容易挤了出来,才发现找不到回去客栈的路了。
  “哟,美人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走丢了?”
  锦衣公子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只一张嘴就坏了这幅皮囊的文雅,花十七不知道自己被调戏了,只是皱眉看着这个人,他不喜欢这人的眼神,很恶心,垂下的眸子闪过一抹厌恶,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的弯曲了几下,想着小乞丐还在客栈等他回去,花十七忍下了想要揍飞这人的冲动,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夜深风大,不如我送美人回去吧。”
  见花十七没有拒绝,锦衣公子笑着走进几步,一把抓住了花十七的胳膊,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花十七低头看到胳膊上被一个铁镣铐锁住了,眉皱的更紧了,同时有几个人围了过来,将他和锦衣公子包围在中间,锦衣公子凑到他耳边半是温柔半是威胁。
  “你最好乖乖听话,我保证他们不会动你一根头发。”
  花十七动了动胳膊,一阵疼痛传来,不多时衣袖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花十七看眼铁镣铐,又看眼锦衣公子,突然笑了,这一笑看的锦衣公子心猿意马,拉着花十七就朝一边走去,花十七也不挣扎,任凭锦衣公子拉着他往一处高楼走去,花花绿绿的色彩简直没法看,花十七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空气中浓郁的脂粉味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花十七冷不丁的一句话问愣了前面的锦衣公子,师兄教导动手之前一定要先听遗言,这样不论打死打伤,身后事总是好处理的。
  “小美人说什么呢?听话别闹,等会爷好好疼爱你,定会让你欲生欲死的!”
  “嗯,我知道了。”
  花十七很认真的点头,他的灵力虽然受限制,但却不会影响他从乾坤借里翻出一些防身的东西,比如噬魂珠和血藤,花十七从来不觉得杀人有什么不对,师尊说过凡人不过蝼蚁,杀了也只在于杀多杀少的区别。
  “你——”
  “有鬼啊!杀人啦!”
  “快跑啊,他,他是魔鬼!”
  锦衣公子只说了一个字,整个人快速的瘪了下去,只留下一张人皮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吓坏了周围宣淫的男女,一时间嘈杂更甚,吵得花十七头疼,血藤扎根而起,把这个地方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只老鼠都没放出去,血肉在眼前飞溅,男人的叫骂声和女人的哭泣声混在一起,花十七摊开手掌,噬魂珠飞到半空,一息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周围一片死寂,花十七收了噬魂珠,厌恶的看着衣摆上被溅到的血肉,他的衣服脏了。
  初夏的雨来得很急,血藤散去的时候,花十七猝不及防被淋了一身的雨水,街道上已经没有人了,花十七脚下的那些人皮被雨水打湿浸泡在泥水里,那些人的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的表情,怎么看都很是诡异,花十七像是想起什么,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遗憾的是已经被雨水湿透了,花十七有些恼火,他特意给师尊买的松子糕就这么没有了。
  “不哭了,我带你回家。”
  花十七越想越委屈,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把伞递了过来,花十七揉着眼睛看去,原来是小乞丐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把破伞,来接他了。花十七站了半天,腿早就麻了,此时一动,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砸去,好在小乞丐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把破伞塞到花十七手里,小乞丐在花十七身前蹲下,示意他上来,花十七是被宠坏了的,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不好意思,当下心安理得的爬到小乞丐的背上。
  “要困了就眯一下,到了我叫你。”
  小乞丐的话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花十七突然觉得很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撑伞的手一松,就在小乞丐的背上睡了过去。小乞丐稳稳的接住破伞,回头看一眼那地上的狼藉,只轻轻吹一口气,青色的火焰在大雨中燃烧起来,这些人死不足惜,留着他们会污了花十七的眼。
  “少爷,老爷吩咐,让您立即随属下回去!”
  小乞丐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毁尸灭迹这种事情他做的只多不少,看着跪在雨中的黑衣人,想着自己背上的花十七,如果没有绝对的能力,他凭什么护着这个大麻烦,如何能在纠缠在花十七身边呢?
  “让青龙过来,我要带一个朋友回去。”
  “是!”
  小乞丐看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扯出一抹冷笑,不知道他那位慈善的父亲又遇到什么事情了,竟然会派人来接他回去,想来不会是小事,不过也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任人摆弄的棋子,敢算计他就要有被算计的觉悟!
  “……夙兰宸,我记得你……”
  花十七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一声低语落在小乞丐耳边,小乞丐动作一顿,弯下腰,改背为抱,让花十七枕在他的肩头睡得舒服些,也不管花十七听不听得见,低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记住,我叫薛槐,你救了我,我会对你负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姗姗来迟的青龙被这霸道话语吓得龙躯一震,本就铜铃大的眼睛差一点就从眼眶里瞪出来了,薛槐也不管他,抱着花十七上了青龙的背,他可舍不得马车颠簸扰了花十七,毕竟他的惑魂在没有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是可以保证花十七多睡几天。
  在这期间,他会把家族里的那些麻烦清理干净,有些老古董时间久了也是留不得了。
  “青龙,飞的稳一些,要是颠醒了他,我就把你身上的龙鳞一个不留的都拔下来!”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青龙不得不屈服在自家主子的淫威之下,小心翼翼的煽动翅膀,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第29章 临江仙·一灯孤
  画舫之上,葡萄美酒夜光杯,琳琅翡翠环佩响,少年公子斜倚在画舫之上,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那火势还未浇熄,夜光杯在指尖转来转去,看的一旁服侍的小厮胆战心惊,这位爷财大气粗不假,可这夜光杯更是珍品中的珍品,极为罕见,要是真的是手打碎了,他看着也会心疼死的。
  “瑶华映阙。”
  小厮会不会心疼死与公子无关,只是方才被占了便宜还不自知的少年应该就是他那个没见过面的蠢弟弟,这么简单就被人拐跑了,前途堪忧啊!公子唇齿轻碾着一个名字,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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