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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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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掷杯而去,叮咚声起,夜光杯沉进江水,小厮还没来得及心疼,已经寻不见了少年公子,只方才公子停留的地方留下一颗龙眼大小的玉莲花坠子,小厮连忙收好,趁着雨势未息游船靠岸。
  “师尊,弟子看护不当,请师尊责罚!”
  纳兰珏是被雨声惊醒的,她近来嗜睡,这一觉睡了不少时辰,错过了寻找小师弟的最佳时机,负疚请罪亦不为过。
  “起来吧,他被我们关了五年,是该出去闯荡历练的,以他的修为应不至于吃亏,你伤病未好莫要忧心太过。”
  瑶华映阙如何不知这个女徒弟有多么的倔强,五年前不惜自毁修为重伤息泽挽,替他和十七争取时间,这伤病养了五年都不见起效,她的生命正在悄无声息的流失着。纵然花十七偷跑是她看护不当,可这责罚除了让她伤病加重又能有什么用。
  “可是——”
  “可是,他涉世未深,总是被有心人骗上一骗,伤心几次的。”
  先声夺人,少年公子人未至声先到,竟是抢了纳兰珏的话,颇有几分针对之意,一叶孤帆看清来人知道这里没他们的事,悄无声息的搀了纳兰珏退了出去,少年公子见此挑眉,果然是很有眼力的人。
  “你见到他了。”
  不疑不问,瑶华映阙似是自言自语,少年公子上前微微拱手,并蒂莲花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从掌中飞向了瑶华映阙,后者接过玉佩看也不看,随手放置一旁,送了一杯茶过去。
  “我见到了青龙的蓝焰烧了浔阳江的一家青楼楚馆,而后载着我那被拐带的蠢弟弟寻北而去,据我所知,北阳往北该是五宗的地盘。”
  少年公子接了茶水,顺势坐到一旁,轻轻抿了口,才不急不缓的说出自己的先前所见,瑶华映阙沉了眸子,想来那时就该把那蠢龙剥皮抽筋,做成烤肉的,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看眼悠闲品茶之人,倾天的徒弟当真和他一个性子,天塌了也与他们无关啊!
  “花非卿,且不说人已经不在这里,就算在吾也不许他回去受那等屈辱。”
  这算是谈判失败了?花非卿看一眼见底的茶杯默默地想,斟酌了一下措辞,花非卿再次起身,茶杯被他收回了乾坤借里,看的瑶华映阙眼角一抽,倾天何时变得小气起来,他这徒弟连这等身外之物都缺的狠吗?这也不能怪倾天小气,只是花非卿的习惯自己用过的东西绝不允许被他人再次使用。
  “再如何,他也是要回去一趟认祖归宗,族内若当真不容他,我带他离开便是。”
  听到这话,瑶华映阙面色稍缓,有一个花问海在前,他实在不觉得花家人值得他信任。但血脉是不可逆改的,无论花十七是否是花挽歌那个女人亲生,天道认可的血脉是绝对的。
  “记住你的话,去寻他吧,若有需要可来寻吾!”
  这便是下逐客令了,变相的允许了他的请求吗?看来师尊说的不错,这位神真的很特别!
  北海,无涯之涯。
  残局再续,仍是不分胜负,和局收场,息泽挽将棋子一个一个的捡回放好,夙九懒懒的靠在他的腿上,以手掩口打个哈欠,如果不是知道这人与狐族没有牵连,当真要认为这位是狐狸精修炼而来,媚到了骨子里,息泽挽自认不是某位坐怀不乱苦恋几万年的神,当下手臂一捞,把夙九拥了个满怀,微凉的唇在那人额头上亲吻着,息泽挽突然觉得自己也没啥资格笑别人,他现在不也是看到着吃不到,真是窝囊啊!
  “倾天的徒弟已经出关了,明臣那里应该也快有消息了,你这边如何了?”
  息泽挽知道夙九问的是花问海,难掩眉梢的得意神色,对这个徒弟息泽挽是打从心眼里满意的,可惜天道之下他们师徒缘分浅得很,注定不得善终。
  “你放心,我办事从来稳妥!”
  息泽挽不是自夸,他的能力让他有这个资本,夙九点头,手不安分的伸进了息泽挽的衣服里,从他的前胸一直摸到后背,那翻卷的皮肉即使不去看也想象得到该是有多可怖了,这些本该在他身上的。
  “你的伤还疼吗?”
  “别乱摸,我可不学不会坐怀不乱,玩起了火你今天可就走不了了。”
  息泽挽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拍开了夙九的两只爪子,让他们安分的贴着他的胸膛取暖,天道之下,诸神受到的影响越来越大,从五年前开始,夙九的体温一直偏寒,他寻了方法也是不见效用的,看来是需要有人去推波助澜一把了。
  “师尊,上神。”
  人都说事与愿违,可对于息泽挽来说更多的是雪中送炭,谁让他是被大运势眷顾的人呢。
  “你既出关,我不留你,北阳传来消息,你那弟弟被人拐去了五宗,你——”
  息泽挽话没说完,花问海已经不见了踪影,夙九趴在他的怀里闷声发笑,做人师尊做到这地步的夙九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息泽挽说的不错,有花问海这么一枚棋子在,何愁没有机会!
  这世上,并非所有的弱点都能被克服,血脉至亲便是首当其冲最难断的!


第30章 蝶恋花·心偏苦
  北阳薛氏以阵法闻名修真界,其先祖擅长棋艺,以黑白棋子布阵,传承至今,阵法上的造诣修在真界可谓是翘首了。
  飘渺云雾长年不散,围绕着峰顶,青龙穿过云海落在了最外层的云阁,薛槐抱着花十七回了自己的院子,看着他手臂上扣进肉里的铁镣铐,薛槐皱眉,普通人家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东西,看来好好查查,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听说龙牙坚不可摧,世上没有龙牙咬不碎的神兵利器,你可小心点,口水弄脏了他,我就把你的龙牙全拔了,给他做项链!”
  青龙刚趴到树下准备打盹偷懒,耳边传来薛槐凉凉的威胁让他龙皮一紧,磨蹭着凑到窗户边,把龙头伸了进去,看清楚花十七手臂上的铁镣铐,顿觉龙眼已瞎,日了龙了!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镣铐,青铁的坚硬程度玉龙牙可是在伯仲之间,青龙眨巴着大眼看向薛槐,希望博得一丝拉的怜悯,可惜薛槐铁石心肠,只淡淡的扫了一眼。
  “你还没换牙,掉了也会长出来的。”
  薛槐仿佛看穿了青龙的心思,不容置疑的抱起花十七放到桌子上,将那只受伤的手臂递到青龙嘴边,铁镣铐锈迹斑斑,但露出的青铁边沿让他龙心一颤,心一横,死就死吧,龙眼一闭张嘴就咬,只听咔嚓一声,薛槐眼疾手快的把花十七抱在怀里,给青龙下了禁声,看着一头龙泪眼旺旺的用两个大爪子捂着嘴,桌子上还有一个洁白如玉的牙齿,薛槐无奈,这头龙还是太小了些,牙齿不够硬啊!
  “少爷,老爷已经在等您了!”
  黑衣人出现在窗外,看也不看那头蠢龙,朝着薛槐拱手,大有薛槐不和他走,他就要出手的意思。
  “让他等,我在忙!”
  薛槐仍是笑着的,衣袖晃了晃,一道劲力在黑衣人错愕抬头的瞬间,将他轰了出去,眸色沉了几分,看来他离开的太久,这里的人已经忘记了,他才是正经的主子。
  “你守着他,擅闯进来的人我允许你改善伙食,只是一点,别吵醒他!”
  青龙一听到改善伙食,顿时精神了,用力的点头,他已经有很久没吃过活人了。薛槐把花十七放到床上,在周围下了禁制,这才不紧不慢的转身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北阳山上共八重阵法,以云梦雅琴四阁为外阵,秋风雾瑟四筑为内阵,最中间的梦幽阁是为阵眼,往年的琴瑟盛会便是在此地举办。
  薛槐走在云梯上,因着薛氏在修真界的地位非凡,这云梯共有一千阶,有许多慕名前来的人连一半都爬不到呢,薛槐想到这里,感受着身体里充裕的灵力,冷笑一声,今非昔比,他会好好的让那些老家伙们知道这个词的。
  “孽障!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还有脸来见我,给我跪下!”
  九百五十九阶,薛槐没有继续数下去,即使不去看,他也知道他的父亲正居高临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作为一个孝子,薛槐一直担心的是父亲的眼睛要是哪天掉下来,被他不小心踩烂了可怎么好?
  ”孩儿不知做错了什么,惹得父亲如此动怒?”
  薛槐跪在云阶上,不卑不亢,后背挺得笔直,眼眸半垂,头却没有低了分毫,他的父亲不值得他去敬仰畏惧,会跪也只是因为少得可怜的那点生恩养恩,看来这次是他想多了,不是家族有事,而是他这个父亲不顺心借题发挥想要罚他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就那么个玩意你也好意思带回来,脏了云阁不说,我几次三番派人找你,你那是什么态度,哪里还有一点为人子的样子,真是丢尽了我薛家的颜面!”
  青年男子说完,仿佛是气不过一般,大步走到薛槐面前,扬起手就是一巴掌,薛槐被打的侧过身子,还没稳下来,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整个身子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向后倒去,薛槐半垂的眼突然睁大,苦笑一声,他本以为至少还会有那么一点的亲情,到底是他想错了。
  “咬他!”
  没有预感的疼痛,一双手揽住薛槐的腰在半空打了个转,稳稳地落在云梯上,伴随着一声清喝,龙吟在耳,青年男子措不及防被青龙咬住了大腿,一怒之下抬手就要打死这个小畜生,千钧一发之际,青龙只觉得尾巴一疼,身体腾空朝后飞去,青年男子打了个空,怒瞪来人。
  “疼吗?”
  “不疼。”
  花十七醒了没有见到薛槐,就让青龙带着他来了云梯,心疼的看着薛槐红肿的脸颊,很奇怪的,看到薛槐被打,他的心莫名疼得厉害,可他有说不出什么哄人的话,薛槐笑了一下,牵扯了嘴角,笑容都扭曲了,一个摸头杀安抚了想要掏出血藤的花十七,薛槐把花十七挡在身后,面对着自己的父亲,第一次,他被人维护,这种感觉很不错。
  “孽子,你,你好大的胆子,连父亲也敢忤逆!说,是不是因为这个贱人!”
  “父亲,请慎言!当心祸从口出。”
  青年男子大口的喘着气,看样子气的不轻,不知道是因为家主的威严受到侵犯,还是作为父亲被自己的儿子都教训不了丢了尊严,青年男子手腕一翻,赤色长剑映入花十七的眼眸,瞳仁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花十七抓紧了薛槐的衣服,心悸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快,还没等他细细回想那种感觉,就已经消失了。
  “滚开,否则别怪我不顾父子之情!”
  说得这般父子情深,在薛槐看来,自家父亲的演技太次了,简直是漏洞百出啊。
  “父亲,你罚我骂我没关系,可我不许你再侮辱他一句,不然,就不要怪做儿子的不给您留情面了。”
  薛槐这话说的无奈,他本是不想这么快摊牌的,可现在看来他的父亲已经不打算留着他了,是要杀了他给大哥腾地方吗?还真是令人感动的父子情深啊!
  “那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
  青年男子眼底划过一抹得意,只要薛槐死了,就没有人会影响他儿子的前程了,可他忘记了一点,薛槐也是他的儿子,赤红斩落,天边一抹银红飞射而来,打偏了长剑,薛槐觉得脸颊一疼,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就此灰飞烟灭了。
  “好大的胆子!”
  花非卿踏空而来,丹凤眼满是凌厉,家族争端与他无关,可这老家伙竟然想杀了小十七,这可就有些过分了,如果他没记错,昆仑山的九幽花氏还不至于沦落到任人欺负的地步吧。
  “你好啊,十七弟!”
  花十七看着从天而降的花非卿,有些移不开眼睛,那抹蓝色印在他的瞳仁中,在往后的岁月里,经久不散……


第31章 蝶恋花·天又暮
  “放肆,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也敢多管闲事!”
  青年男子怒极,可也并非蠢钝之人,花非卿这般明目张胆有恃无恐,定然不是小角色,看样子是他失算了,本以为薛槐带回来的不过一个小官,不过还好,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九幽花氏,花非卿,薛家主好大的威风,对令弟喊打喊杀,要是我晚来一步,薛家主是不是也要将我斩杀于此,杀人灭口啊!”
  花非卿被自家弟弟呆萌的样子收买,话锋一转,咄咄逼人,说的青年男子脸色铁青,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看到薛槐安抚花十七,这才稳了稳心神,放缓语气。
  “是父亲错怪你了,带了朋友回来也不知会一声,闹成这样岂非让人看了笑话。”
  这样生硬的转移话题,薛槐对自家父亲的不要脸认知又加深了几分,花非卿也并非真的要讨个公道,花十七还没有拜过祖宗写进族谱,若真因他一人与薛家交恶,定是不妥,该有的面子还是要找回来的。
  “既是误会,那——”
  “他骂我!”
  就在花非卿松口,所有人都觉得事情可以偃旗息鼓的时候,花十七突然站出来,指着青年男子对花非卿告状,摊开的掌心上浮着一枚珠子,青年男子的声音从珠子里传了出来。
  “……就那么个玩意你也好意思带回来……”
  “……这个贱人……”
  省去前言后语,这两句话入了花非卿的耳朵,看着花十七一副委屈的要哭出来的样子,花非卿弟控气场全开,交好交恶与他何关,敢如此侮辱他的弟弟,今日若是没有个说法,那他就砸了这破山,亲自替花十七讨个说法,也不算枉费他这些年的闭关苦修。
  “且慢,方才只是误会,那些话是重了些,还请贤侄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我这个老人家计较了吧!”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两点青年男子几乎全占了,花非卿突然笑了,他还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能成为一家之主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蠢材的,人死不过头点地,话都说到这份上,花非卿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落到云梯上,走到花十七身前一把搂住他,嗯,抱起来的手感比想象中还要好很多,被遗忘的薛槐看着兄友弟恭的这一幕,眼眸沉进一抹阴郁,这个人还真是让他喜欢不起来。
  “不怕了,有三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的。”
  被花非卿抱在怀里,花十七没有挣扎,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的眯起眼睛,好半天才想起来薛槐脸上的伤,从花非卿怀里挣脱出来,拉着花非卿走到薛槐身前,指着薛槐红肿的脸颊,一脸的焦急。
  “我带了药,等下给他抹些,明日一早就会消肿了。”
  “多谢!”
  薛槐接过花十七从花非卿手里拿过来的药,对着花非卿道谢,后者意味深长一笑,算是接受了,比起这边三个人的古怪气氛,青年男子被一群老家伙围在中间,烦不胜烦。
  九幽花氏在修真界的地位只高不低,若是交好自然有利无害,即便不能交好也不能交恶,虽从没听过花氏嫡系外出历练的消息,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先将人留下好好安置才是。
  “我儿的朋友来此做客,自然该好好款待,槐儿,你且带两位去秋筑休息,一定不可怠慢了。”
  “是,父亲。”
  最后一句的威胁不言而喻,对自家父亲见风使舵的本事薛槐早就习以为常,应了声,带着花十七和花非卿上了云阶,竟然是秋筑,看来九幽花氏让父亲很是忌惮,这样也好,方便了他许多。
  “多谢你这段时间对舍弟的照顾,待舍弟伤势痊愈,我便带他回去本家,不会叨扰太久。”
  花非卿的话让薛槐侧目,这人还真的急性子,花十七夹在两人中间,小心翼翼的朝薛槐的身边靠了靠,虽然说他刚才和花非卿告状了,薛槐毕竟先了花非卿一步,花十七亲近他也更多一些。
  “十七与我有救命之恩,我照顾他也是应该,你无需客气。”
  薛槐不动声色的把话圆了过去,眼角瞥到花十七不太好的脸色,也没了心思和花非卿斗嘴。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好疼……”
  “十七!”
  花十七说了两个字就疼昏了过去,他的额头布了一层薄汗,薛槐脸色一边,定是那铁镣铐有古怪,同时又是心疼,真是个傻子,疼成这样了还硬撑,顾不上一旁的花非卿,打横抱起花十七朝着秋筑快步走去,花非卿也看到了花十七胳膊上被染红的一片,眼神顿时凌厉起来,也知现在不是追问的时机,紧紧跟在薛槐身后,顺手传了消息去七重楼,也许纳兰珏可以帮的上忙。
  “我陪你一起去!”
  收到消息,一叶孤帆第一时间找到纳兰珏,瑶华映阙默许了他们去看望花十七,一叶孤帆担心纳兰珏的身体会吃不消,这人明明比他还强,如今却虚弱成这幅样子,纳兰珏看他一眼,懒得理他在想什么,她的时日无多,能多为那孩子做一些事情就多做一些吧,不然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青铁有毒,你去趟琼山取些郁离子来。”两人刚走到北阳山脚,纳兰珏就过河拆桥指使跑腿的一叶孤帆去取药,自己则是去了山下的小镇子,花非卿传来的消息不假,但就怕有诈,青铁已经绝迹很久了,怎么就这么巧的被花十七遇见,还被伤到了。
  这世上能解青铁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这一切有人在暗中谋划,看来她很荣幸的成为了第一个牺牲者,纳兰珏不怕死,只是绝对不能死在花十七面前,她的小师弟看起来呆呆的,可实际上是个心思重的,绝不能让他察觉到什么,这五年的朝夕相处,如果十七知道最喜欢的师姐因他而死,该是多么痛苦啊!


第32章 采桑子·回首西风
  琼山一脉,分与茂林玉氏管辖,故而要深入取药,自然要先拜访此地主人。
  “七重楼声名在外,倒是族内不问世事多年,门下弟子孤陋寡闻,怠慢了贵客,还请见谅!”
  声慢语轻,是女子,话里话外自有一番威严,让人不敢轻视,一夜孤帆正襟危坐,杯中茶水丝毫未动,事关小师弟生死,他哪有心思管这茂林玉氏的家主是男是女。
  “言重了,事关人命,没来及通传便擅自闯了进来,是一夜孤帆的不是。”
  有求于人,一叶孤帆即使再急,表面功夫也是要做到位的,一番话说的诚恳,玉屏风后的女子掩唇轻笑,长老们口中的天阙阁如何残暴不仁,她是不曾见过的,近来听到七重楼再起,虽不是日行一善,也没做大恶之事,诸大宗门世家为了利益想方设法的与之较好,茂林玉氏避世已久,却不想这人人争抢的馅饼从天而降,只是不知是福是祸!
  “救人要紧,客套话就省了吧,不知阁下所求为何?若是方便,初弦略懂医术,或可帮衬些许。”
  玉初弦看出一夜孤帆坐立难安,也不废话直切重点,不论是福是祸,这馅饼既然送上门来了,不吃白不吃,且不所其他,能让七重楼欠下这份人情,也是为将来打算。
  修真界看似无事,实则内忧外患,各种争斗在如何的退让,被卷入其中也只是时间问题,玉初弦从不觉得茂林玉氏可以独善其身,就算他们想,也要看那些喂不饱的牲口们愿不愿意放弃他们这块肥肉。
  “姑娘大义,一夜孤帆在此先谢过了。小师弟误种奇毒,需琼山的郁离子解毒救命,还请姑娘大开山门方便一二,七重楼定会铭感姑娘大恩!”
  一夜孤帆早就坐不住了,当下起身拱手,时间紧迫,越早回去小师弟就能早些脱离危险,师尊也能早些安心。方才心不在焉,倒是未曾细瞧,如今看清玉初弦的样貌,一夜孤帆心头一惊,方才一瞬仿佛看到了纳兰珏,这二人容貌如此相似,气质却全然不同,若非情况不允许,他定是要留下来好好调查一二的。
  “郁离子并非珍贵,给你也无妨,只是青铁之毒销声匿迹许久,纵然是古籍之中也没有明确记载解毒之法——”
  话至一半,玉初弦眸中闪过一抹晦暗,看向一夜孤帆的眼神多了些复杂,这世上唯有当年的小姑姑与她说过郁离子可暂缓青铁之毒,却不可解毒,而且看一夜孤帆的样子,他怕是不知道郁离子开花之法吧。
  “你可知琼山上的郁离子从不开花?”
  “姑娘想说什么大可直言。”
  “郁离子需以人血浇灌方能绽放,又名嗜血兰,而这世上唯有我茂林玉氏的嫡系血脉可供养郁离子,让你来寻花之人该是我的故人不错,这花你带走吧,还有,好好照顾她。”
  玉初弦说完,已经有婢女上前奉上装有郁离子的玉盒,一夜孤帆将玉盒收好,朝着玉初弦拱手,留下一句“大恩不言谢!”转身就飞不见了。
  “家主,您还好吧?”
  有婢女小心翼翼的询问,玉初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眉宇间却是多了一抹落寞,她得知小姑姑没死,还做着天伦重聚的美梦,一夕之间,美梦变做噩耗。
  “为了最重要的人而死,这是不是玉家人的宿命,阿娘这样,阿姐这样,如今连你也——”
  “小姑姑,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奢华空挡的房间里,玉初弦一句哽咽再难出口,清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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