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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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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最重要的人而死,这是不是玉家人的宿命,阿娘这样,阿姐这样,如今连你也——”
  “小姑姑,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奢华空挡的房间里,玉初弦一句哽咽再难出口,清泪两行湿了她的妆容,她许多年不曾哭过了,儿时哭泣总是小姑姑进来哄她的。
  “我的小初弦也长大了,姑姑再也抱不动你了呢。”
  熟悉声音从久违的过去响在耳边,玉初弦终是忍不住,掩面低泣,一声声一句句的呼唤翻过重山群岭,穿过三百年的时间,传到了纳兰珏的耳中,无声叹息尽是怜悯,当初跟在她身后软糯的孩子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这些年苦了她了。
  “郁离子当真无法解毒?”
  满载风尘而归的一夜孤帆将玉盒递给纳兰珏,玉初弦的话他听的清楚,也猜到了纳兰珏要做什么,可到底是不甘心的,以命相换却不能解毒,那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你都知道了啊。”
  纳兰珏打开玉盒,眉眼温柔地抚摸着郁离子的花苞,指尖不知何时被划开一道小口子,郁离子仿佛有灵一般,微微颤动起来。
  “解毒与否其实并不重要,你可知青毒特性,中毒者会日渐虚弱,受尽痛苦的死去,我可以制出暂缓毒发的解药,争取时间,让那孩子少吃些苦头。”
  纳兰珏指尖的血似乎流不尽,她说着抬头看眼面色难看的一夜孤帆,轻笑一声,真是可怜的孩子,这五年的朝夕相处到底活成了别人的影子。
  “我知道自己情况如何,你不用担心,解药出来你先送去给他,我这样子怕是不能同行,只能在这镇子上等你回来,在一同回去面见师尊。”
  纳兰珏说得很慢,一夜孤帆听得心惊,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师尊说过小师弟体内一体双魂,他确实想要小师弟回来,动了舍弃的念头。
  “你我皆出身大家,你不屑那阴损之术,我亦不会自掉身价。”
  不欢而散似乎是在意料之中,纳兰珏看着一夜孤帆离开,才踉跄着坐到椅子上,方才那些话不过是激将,制药的过程她不愿让一夜孤帆看到,要是一时口快说漏了嘴,那她做的这些可就前功尽弃了。
  “难怪修真界都传玉家的女子惹不得,试问一个连自己都敢于下狠手的女人,娶回家还不要日夜担惊受怕着。”
  未雨绸缪的紫竹林,倾天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明臣笑着替他斟茶,倾天在他这里呆了几日,也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乾坤镜,二人一边饮茶一边看。
  “茶也喝完了,戏也看完了,你还想做什么?”
  “做一些有益身心的事情。”
  倾天狡黠一笑,抓住明臣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顺势打横抱起朝着竹屋里走去,在明臣反应过来之前将其拆吃入腹。
  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反应总是慢了些,不过慢也有慢的好。


第33章 采桑子·花似梦中
  花十七已经不记得铁镣铐扣进肉里的感觉了,他对疼痛的感知该是有些迟钝的,可真的感觉到了,却觉得并非难以忍受,只是一直被宠溺着,多少是养的娇气了。
  白茫茫的雾气覆盖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花十七光着脚踩在冰面上,什么都看不清楚,他的身边没有薛槐,也没有花非卿,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偌大的空间。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他们怎么都不在?”
  花十七看到和自己一般模样的少年从雾里走出来,黑发黑袍看上去竟有些邪气,疑惑的眨眨眼,师尊没说过这世上有第二个他自己,可这人和自己真的好像啊!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被问得一愣,黑袍少年突然笑了,是他忘了,眼前这个自己还是干净的,不懂人心险恶。花十七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他说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
  “我是谁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我想见你。”
  黑袍少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花十七一脸茫然的点头,看的黑袍少年直笑得肚子疼,眼角都笑出泪花了,这也太人畜无害了吧!
  这样干净的自己不如由自己了结,让他永远的留在这里,是不是就可以保留这份干净了。
  杀念起,看着花十七纯天然无公害的样子到底是下不去手的,罢了罢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是你把我带来这里的?可以送我回去吗?我不喜欢这里!”
  两个询问一个肯定,黑袍少年讽刺一笑,这话说得好笑,花十七不喜欢这里,难道他就喜欢了,冷清的像一个巨大的坟墓,如果不是瑶华映阙,他何必在这里煎熬五年!
  “回去?离开我,你想回去哪里呢?”
  黑袍少年凑近花十七,趁他不注意把人推倒压在身下,凑到花十七耳边深吸口气,这样干净的味道让他想要着迷,想要用自己的味道弄脏他呢。
  “离开……回去……”
  仿佛受了蛊惑,漆黑的瞳仁有些涣散,花十七躺在地上没有挣扎,雾气似乎散了些,他看到不远处巨大的花苞里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他的头隐隐作痛。
  “好了,这次就不欺负你了,等到相见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微凉的唇印在额头,唤回了花十七游离的思绪,敞开的窗子外面紫色的花海莫名熟悉,像极了方才梦中看到的那些。花十七醒过来没有看到薛槐和花非卿,这两个人为了他手臂上的铁镣铐忙碌,将他一个人留在秋筑里与这花海作陪,想起梦里面黑袍的少年,花十七去翻了衣柜,找出一件黑色的衣袍换上,站在镜子前看了看,不像,感觉不对。
  “师弟!是你吗?”
  一夜孤帆和花非卿碰了面,带着解药先过来,推开门就看到黑袍的花十七,神情激动的喊了一句,这不能怪他,他记得小师弟最喜欢穿黑衣,可花十七不喜欢,师尊也随着他穿白色和红色,乍一看到黑色,还以为是师弟回来了!
  “师兄——”
  花十七欲言又止,那句你认错了终究是咽了回去,错与对又能如何,他不是早就习惯了吗,除了纳兰师姐,世尊和师兄们总是将他错认,最初也是委屈的,到了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我来送解药的。”
  突如其来的尴尬让一夜孤帆不知道该说什么,把装解药的小瓶子塞到花十七手里,转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初夏的风带着热气,吹在花十七的身上,莫名的有些凉意。
  “师姐说,冷了要自己穿衣服。”
  花十七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回身脱下那身黑袍,换回自己的衣服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握着解药瓶的手贴着心口,许是这样做,就能汲取制作解药的人残留下来的温暖了。
  “十七,解药送来了吗?”
  薛槐比花非卿早到一步,看着裹成球的花十七微蹙了眉,这时候怎么会冷呢?
  “不吃药,苦!”
  看到薛槐,花十七放弃了被子,扑了上去,薛槐稳稳的接住他,还不忘腾出只手摸了花十七的额头,感觉没发热才松口气。
  “乖,吃了药我们吃松子糕,好不好?”
  花十七的孩气让薛槐觉得不妥,这时候最重要的是先把解药吃了,从乾坤借拿出还热乎的松子糕诱哄着花十七吃药,花十七有些犹豫,但还是苦着脸乖乖吃药,苦涩蔓延在嘴里,还没等他喊苦一块松子糕已经喂到他嘴边了,张嘴咬下,香甜覆盖了苦涩,花十七突然用力的抱紧了薛槐。
  “我困了,你陪我睡觉!”
  这任性的话语刚巧被姗姗来迟的花非卿听到,看着薛槐一副我也没办法的的样子,花非卿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夭寿,他都还没抱过十七和十七一起睡觉呢,该死的薛槐!
  “好,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薛槐抱着花十七合衣躺到床上,轻轻的拍打花十七的后背,他阿娘小时候就是这么哄他入睡的。枕在薛槐心口,清楚的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花十七觉得安心,手臂上的些微疼痛也被他忽略了。
  其实这解药吃与不吃,都是一样的,这句话花十七到底是没有说出来,他不想在薛槐脸上看到失望,如果吃下去可以让他安心,那么苦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十七……”
  花问海站在窗外看着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觉得有些刺眼,心头的不甘越发浓烈,明明是他的十七,却有那么多的人觊觎着。
  “等他醒了,再去看他吧!”
  花非卿拍了拍花问海的肩膀,以示安慰,虽然说他也很不甘心,但这熟悉的一幕让他触目惊心,师尊说过三百年前的事情,与现在的他们何其相像,可这些却不足外人道,就算说了又有几个会相信他的。
  花非卿猜测个种内幕还有许多他师尊没有提过,比如,薛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陈年往事真的计较起来,可真的是乱麻一片,剪不断理还乱


第34章 虞美人·梧桐影
  纳兰珏没有等到一夜孤帆,却等来了花十七,夜里风寒,花十七裹着有些大的袍子站在门外,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人,隔得太远,看不清楚。
  “师姐,我来看看你。”
  花十七说着,突然就红了眼眶,小跑着扑进了纳兰珏的怀里,这人比他离开时消瘦了好多,日复一日的虚弱,拖了整整五年,他的师姐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却为了他连命都搭进来了,这恩这情要他如何偿还!
  “又欺负你师兄了,当心他真的生气就不理你了。”
  纳兰珏避重就轻,安抚的拍着花十七的背,只一只手藏在袖子里,没有动作,花十七知道纳兰珏不愿多提郁离子之事,从纳兰珏怀里退出来,脱了自己的袍子给她披上。
  “才不会呢,师兄不理我,我就去和师尊告状,师姐不要总担心我了,你看我都比你高了。”
  越说越不靠谱,纳兰珏失笑,这孩子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啊。不过,抬头一看,确实长高不少,似是有些冷,纳兰珏缩了缩脖子,花十七走前将她拥进怀里,这五年来他第一次拥抱这个师姐,将她护在他的怀里,替她取暖,还要替她遮风挡雨……
  “我听师父说过,师姐是有青梅竹马的,他至今未娶一直都等着师姐呢,何必为了一个故人而错过眼前人呢?”
  “师姐你这么好姑娘,可千万别因为师弟耽误了,不然我可是愧疚一辈子的。”
  同样的说辞再次听到只是不同的心境,纳兰珏犹豫了下,单手回搂住花十七的腰,眼角有细碎的水光,她想真的该离开了。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放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花十七是真的为她着想,修真界已经不适合她了,若能在此时退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即使是刻意而为的明哲保身,护她一世安稳也是够了的。
  “傻了不成,师姐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操心了,倒是你,偷跑出来害的师姐我整日忧心,人都瘦了一圈,你说该怎么罚你?”
  “不如,就罚我做师姐孩子的义兄吧!”
  花十七扶着纳兰珏坐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簪,成色一般,是在摊子上几文钱买来的,可惜时间不够,也没有好的材质仿作一根,只能先凑活着了。
  “就这么个小玩意想收买你师姐?”
  纳兰珏故作挑剔的看了两眼,眼角余光瞥眼窗外,那人还在那里呢。
  “是啊,师姐要不要被我收买呢?”
  花十七站起身子,笑得眉眼弯弯,惹得纳兰珏也笑了起来。
  “不学好,帮我带上吧,难得你懂事一回。”
  “等师姐大婚,我定会补上最好的礼物!”
  簪子簪进头发里是没有感觉的,可纳兰珏却觉得心头柔软的地方被针刺了一般,疼痛钻心却有一股暖流流进来,两相抵消倒也不觉得难过了。
  “你又是偷跑出来的吧,花非卿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胡来,真是拿你没办法,快回去吧,我没事的!”
  夜色幽深了些,纳兰珏嗔怪了一声,催促着花十七回去,她不愿被花十七看出疲态,故作精神这半天也已经快撑不住了。
  “师姐你保重,我会想你的!”
  花十七说得一脸认真,纳兰珏白他一眼,挥手让他赶紧走,自始至终都没有过问外面等待的那人是谁,无论是谁,既然花十七肯让他陪着,纳兰珏也不愿多问,她家的小师弟可不是什么无害的兔子,被藏起来的利爪和尖牙可不是吃素的。
  一夜孤帆在花非卿和花问海联手之下,吃了不少苦头,弄的灰头土脸,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更不要说发怒了,这明显就是小师弟授意的,打得过却处处受制,要是伤了一点半点,这两个半神可没他这么皮糙肉厚。
  “我说你们别得寸进尺,差不多就行了,再不回去小师弟可就要被那个薛家少爷拐跑了!”
  蛇打七寸,人有软肋,一夜孤帆一语点醒梦中人,花非卿和花问海对视一眼,抽身回撤,远近与否不过一念之间,秋筑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琴瑟宴会前夕会有湖灯节,百姓投放湖灯以此祈求庇佑,那薛槐定是存了心思,让十七支开我们,罢了罢了,你我分头找找,夜湖热闹,薛槐一个人可看不住他,若是再丢了可就不好了。”
  “大哥,非卿一言不知当讲与否?”
  花问海眉宇间隐约有暴戾之气,花非卿随倾天修习术法,虽非精湛却也看到不妥之处,他们兄弟自幼聚少离多,仅凭血脉亲近,许多事许多话不可说,亦是不能说。
  “不讲也罢,那话讲与我听不如你先讲给自己听,看能否有用再来与我说教。”
  花问海这是动了怒,五年的闭关非但没有让他修身养性,反倒是磨出了锋芒将那些温润深藏不知处了,执念越深,心魔愈重,花十七对薛槐的依赖更加是刺激了他,若非顾念花非卿与他的手足之情,怕这人他也想一并除去,让小十七身边只有他一人才好。
  “大哥,十七虽样貌于你我相差无多,但到底是稚子心性,你莫要逼得紧了,多包容些,总不是坏事。”
  “三弟果然长进了,连我这个大哥做事你都要指点一二了。”
  “大哥知我并非此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三弟还望好自为之!”
  擦肩而过的瞬间,花非卿终是不忍兄弟阋墙至此,叹息一声不再言语,说多错多,还是先去把十七寻回来吧。两人出了门便分道扬镳,花问海回头看眼花非卿离去背影,手指抚摸腰间软件,方才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这个兄弟的,现在也只有十七能让他保持冷静了。
  “反目在即,你那个关门弟子也该放出去历练历练了。”
  倾天慵懒的泡在温泉里,明臣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满是疲态,颈上锁骨的吻痕浸泡在水中,若隐若现的更是诱人。
  “你别打他的注意,他心性憨直,留他在此是保他性命。”
  “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让你还有精神去关心他人。”
  “你……唔……”
  雾气之中,美艳声香,又是一番蚀骨纠缠,幸得未雨绸缪之中除去闭关的,再无他人,不然这番美色怕是要误了人眼,倾天也是很小气的神。


第35章 虞美人·月斜时
  北阳山与浔阳湖相差不远,三年一度的湖灯节过后,就是琴瑟宴会了,可惜他没办法陪花十七到那一天了,薛槐无不遗憾的想着,与花十七并肩走在湖边,看湖面之上灯影绰绰。
  “他们在做什么?”
  花十七从桥上走到湖边蹲下去看人们把一盏盏的花灯投放到湖里,他第一次见,难免会觉得新奇,薛槐看到不远处有小贩在卖花灯,拍了下花十七的肩头。
  “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花十七抬头只看到薛槐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一盏花灯出现在眼前,花十七下意识的伸手接过,指尖触及的瞬间,破碎的镜面在脑海浮现,拼凑出一个人,而这个人此时就站在他的面前,如海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茫然,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温柔的让人眷恋。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这样说着,声音是颤抖的,花十七眯着眼贴着那人的手掌蹭了蹭,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丝毫不理会那人说了什么,他的记忆里有这个人的存在,并不代表他记得他们的过往,五年的时间算不得久远,可他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万般宠爱也好,千人唾骂也罢,过去如何他并不在意,师尊说过,他只要活在当下,活得开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花十七笑着摇摇头,一只手托着花灯,一只手抓住花问海的手,挤到湖边的人群里有模有样的学着他们把花灯放到湖里,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在花十七眼中仿佛很有趣,他回头看花问海一眼,后者变魔术的又递过去一盏花灯,就这样两个人一个放一个递,玩的不亦乐乎,全然不在乎这种举动有多幼稚。
  薛槐站在桥上,看着手里的两盏花灯,垂下眸子,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他恍若未闻,一个人站在那里,背影萧索。
  下一秒,两盏花灯被放到了乾坤借里,薛槐抬起眸子仍是那副笑模样,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留下花十七,不过没关系,就算现在离开了,他们很快还会再见的,到时候,他再陪他放一次花灯就好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花非卿看着薛槐离开的背影,耸了耸肩,笑容里有一丝幸灾乐祸,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话果然不假。
  月色盈盈,湖面上波光潋滟,另有一番雅致教人流连忘返,湖心的画舫上兄弟三人难得团聚,却无心对月饮酒,花十七枕在花问海的腿上睡得并不安稳,花非卿和花问海对看一眼,卷起花十七左臂的衣袖,铁镣铐箍进了肉里,一丝缝隙都没留,周围的肤色已经青紫,怕是再不取下来,十七这条胳膊就要废了。
  “他五感有缺,你可知道?”
  花问海轻点花十七的眉心,看他睡得深沉了,才抬头问花非卿,后者一愣,额饰坠下的蓝宝石折了月光,晃了花问海的眼。
  “我知他五感有异,详情如何还未及调查。”
  “去七重楼,你我合力倒是可以破了这铁镣铐,可难免会伤到他,只能先去寻他那个便宜师尊,他是不会袖手不管的!”
  花问海提起瑶华映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花非卿挑眉,听他师尊提起过,十七是被瑶华映阙从大哥身边抢走的,这一趟怕是有的热闹看了。
  “你先回去向阿娘报个平安,晚些时候我自会带十七回去。”
  “……”
  乐极生悲的花非卿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家大哥抱起小十七踏水而去,月色下白衣黑发,还真有几分仙人气派,可惜,区区仙人还入不得他们的眼。
  “跃尧,你留下来盯着薛槐,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是!”
  湖面画舫的阴影里有人低低应了声,花非卿看着越来越远的北阳山,无奈的揉着眉心,他家小十七魅力太大,招惹了薛氏的少爷也没什么,可这位少爷并非善类,这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想来也是无碍的,并非善类的又不只他薛槐一人,据说他的二哥对小十七也是格外重视的。
  “多年不曾回去,如今还真有几分近乡情怯呢!”
  话虽如此,花非卿站在船头,一派的笑意温和,只是若仔细看了,会发现笑意是没有达到眼底的,时隔五年,他对这个地方的厌恶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的想要毁掉这里了。
  血月当空,一片火光映入眼帘,刀子插进身体里的声音,人们临死前绝望的哭喊,在耳边响了很久才停歇下来,少年唇边带笑在这人间炼狱中走过,轻笑着仿佛在对什么人说话。
  “你看,他们在求救,多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可他们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戮在眼前发生而无能为力,这感觉很不错吧,你看那里还有一个人没有死,他的脖子被划破了,流了那么多的血,已经活不成了呢。”
  少年颇感遗憾的走到男人身边,在男人惊恐的注视下抬脚,一声清脆,少年踩断了男人的脖子,不远处挺着肚子的女人惊恐的瞪着眼,似乎是被吓傻了,少年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一样,他走的每一步都仿佛重石砸落在女人的心头,女人大口的喘息着,双手还在死死的护着肚子,也许他她觉得这样就能保护她的孩子了吧。
  “真是可怜又可笑!”
  少年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已经举起了刀划开了那女人的肚子,肠子混合着血水流了一地,少年嫌恶的退后一步,看着血水中间还在努力蠕动的小肉团子,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随手扔了刀,转身走了。
  “孩子……”
  女人死不瞑目的躺在那里,她的眉心一朵夕颜花绽开的刚刚好,花十七是被惊醒的,他低头看自己白皙干净的双手,方才的那场梦太过真实了,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哥哥……”
  花十七仰头去看花问海,看到的是那人一脸嫌恶的看着他,那双眸子里一丝的温柔都没有施舍给他,花十七睁着眼,眼角有撕裂的疼,红色覆盖了他的视线,他听到花问海的声音,一如多年前的好听,说出的每一个字却是淬了毒,字字剜心。
  “只要你死了,十七就会回来了!”
  “为什么————”
  花十七突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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