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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末世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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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宁没回答,回握住时语的手,感觉掌心传来温热顺着血液流淌进心脏,暖暖的,沉甸甸,又酸又胀,又让人舍不得放下。
时语的家在明珠市著名的别墅小区,虽然同样是住宅区,由于住民较少,并没有遭到什么破坏。在外面还遭遇了几次变异者袭击,进入小区之后反倒变得宁静。
小区内和市区楼房一样不见灯火,今夜月晦星明,星辰的光亮十分有限。不过异能者的夜视能力都还不错,关闭车灯减速驾驶,平平安安抵达了目的地。
时间已经过了夜半,时语的家也同样一片黑暗。不过等到下车进屋,肖宁才发现并不是屋里没人,而是……这帮人闲的,给所有玻璃门窗都刷满了厚厚的黑漆。
客厅灯火通明却不见人影,路上时语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告诉肖宁他和两个朋友同住,一个是他的储物手镯的制造者,另一个就是那个一口气剖了三只变异者的疯狂科学家。
进门没人,时语也有点诧异,看了眼手机,了然的点头,对肖宁说:“没事,一个昨天熬夜,这会儿估计补眠呢,另一个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回实验室的路上,不用管他们。”
说着,领肖宁上楼,一路告诉他哪是书房哪是卧室哪是卫生间,厨房和客房在楼下,二楼卧室自带阳台,顶上还有层阁楼。
肖宁正在心里热忱赞颂万恶的资本主义,和时语又一茬没一茬的说着话,忽然左前方一扇卧室的门吱呀呀的打开了。
一个少年从阴影里走进走廊的灯光下。
仔细打量,肖宁才发现,眼前应该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对方长了一张颇显稚嫩的娃娃脸,身高在一米七五上下,穿着印着大胸比基尼美少女图案的粉红睡衣,眯着眼半梦半醒仿佛是在梦游,怀里抱着个衣着和动作都很有引人遐思的大胸御姐等身抱枕。
青年就这么迷迷瞪瞪的抱着御姐从两人身边走过,忽然停下脚步,仰头呆了一会儿,又倒退着一步一步退回来。
他面向时语,打招呼:“老大你回来了啊……”
然后像僵尸一样僵硬的转身,面向肖宁,问:“这谁?”
时语拿下巴点点青年:“卞灵捷,做手镯那个。”
然后他对青年介绍肖宁:“我男人,叫哥。”
卞灵捷张口就喊:“哥。”
喊完转了个面向,抱着御姐笔直的走开,一路来到厕所门前,拐弯,撞在门上,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半天不动,过了两三分钟,仰起头又发了半分钟呆,后退一步,握住把手开门,走进厕所。
时语解释:“睡迷了。”
肖宁理解的点头。
卧室自带淋浴室,两人默契十足的谁都没提客房的事,从冲凉开始就腻歪上了,擦枪走火之后压根没忍,从浴室折腾到床上,终于相拥着沉沉睡去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黑漆漆的窗户透不进天光,尽管如此,生物钟还是准时将时语在八点前唤醒,清醒着躺在床上,为一晚放纵造成的严重睡眠不足买单。
第020章
身边肖宁睡得很熟,时语轻轻翻身,面对梦乡中的人。
有的人,说不上哪里好,并不是因为他不够好,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哪里都好,看见了就光顾着开心,哪里还有心思去细想。
借着壁灯朦胧的光,时语凑近前,亲昵的蹭蹭肖宁的脸,落下柔软的吻。
在自己家,他完全卸去伪装,不再给人美女的直观印象,却也不像潜入军区时伪装的,一眼看过去就是个男人。
那张惊艳的脸给人的视觉冲击过于强烈,以至于模糊了性别,就像一张美丽的图画,第一眼看去印象都是这画真好看,过后才会去注意画上的内容。
顺了顺肖宁的短发,时语起身准备起床。
忽然肖宁翻了个身,伸臂一抱,就环住了他的腰。
“吵醒你了?”时语柔声问,低头一看,却发现那个人扒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肩,压在他背上,迷迷糊糊的还在睡。
肖宁半梦半醒,多年的末日生活也没能把他的神经打磨得和那些一有风吹草动就瞬间清醒的高手一样敏锐,不过他有作弊器棉花糖。
多年养成的默契,是肖宁睡觉的时候棉花糖放哨,一有危险,棉花糖发出特定警报,肖宁就会条件反射的强迫自己醒来,然后根据现实情况进行反应。
他睡前跟棉花糖说,在时语起床的时候叫醒他,他就不信大佬都起得来他不行。
现在时语起了,棉花糖喊了几声见宿主没反应,索性直接祭出警报当闹铃。结果就是肖宁清醒了一瞬,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大脑自动放松,又眯了过去。
箍着腰的手臂力道很松,随手就能扯开,时语却没这么做,一只手叠在肖宁手上,温柔的抚摸掌心下修长的手指,另一只手举过肩,往后伸轻轻抚摸肖宁的脸。
“肖宁醒醒,这么睡会着凉的。”说是这么说,他声音低得根本不像打算叫醒人的音量。
棉花糖就没这么温柔了,警报加大音量boom——螺旋升天爆炸,成功把肖宁激得浑身一颤,眼睛都没睁开,感觉怀里有人,也来不及回放前因后果,直接动手先把人拿下再说。
肖宁睁开眼,花了三秒理解眼下的处境。
大佬的卧室里,大佬的床上,他跨坐在大佬身上压住对方的腿,左手掐着大佬咽喉,右手举着把枪,枪口正对着大佬前额。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肖宁泪流满面。
“你再不松手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棉花糖面无表情。
维持着目前的姿势没有动,肖宁慢慢放松左手的力道,感觉到身下时语紧绷的身体也随之在慢慢放松。
“不反抗吗?”肖宁眯起眼,笑得像个正在调戏铁骨铮铮的正义主角,下一秒就要说出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的反派角色。
大佬十分配合,摆出宁死不屈的神色,冷哼一声别开脸。
“哼哼哼哼,”肖宁彻底进入妖艳贱货的角色,俯身低头,含住时语的耳垂,缠绵的舔吻着,嗓音沙哑的说,“对,就是这个表情,我最喜欢像你这样的硬汉,在我手上一点点软化、哭泣、求饶……最终彻底臣服。”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棉花糖犀利的吐了个槽,“那不是昨晚大佬身下的你吗?”
反派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对正义人士为所欲为。然而最终正义无法战胜邪恶,反派最终惨遭反杀,在正义人士怀里哭着发誓改邪归正,终于逃出生天后,奄奄一息的放话说他会再回来的。
时语抱着肖宁去冲澡,低头亲了亲他。
洗完澡后,两个人又躺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明明起了个早,还是磨蹭到中午才下楼。
肖宁换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干净衣服,时语看在眼里,什么都没问,向他伸出手,非要牵着他才肯往前走。
被黏得非常窝心的肖宁又在心里刷屏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棉花糖悲伤绝望的思考,要怎么写报告才能说服主脑尽快推出一个主动屏蔽辣鸡宿主的补丁包。
在二楼就听见下面有人说话,来到一楼,从客厅望过去,另一头的餐厅,两个男人坐在餐桌旁,一个正在安静的吃一素一荤一汤的简便中餐,另一个嘴里叼着切片吐司,手上正在给另一片涂上厚厚的果酱。
时语牵着肖宁走过去,路过厨房,翻了翻钉在门框上的家务表,说:“卞灵捷你可真能偷懒。”
吐司和果酱明显是早餐剩下的,原本三人份的早餐,他上午没下来,多出的一份就成了卞灵捷的午饭。
至于那份中餐,看着像他昨天没回来吃的晚餐。
叼着面包的娃娃脸还是昨晚那身粉红色美少女睡衣,听见说话汪一声就哭了:“老大你怎么起来了?!”
“不起来让你把我的午饭也赖掉?”时语上前一脚踹翻椅子,骂,“滚开。”
卞灵捷本来就没好好坐着,是蹲在椅子上,椅子一歪,他顺势腾身空翻稳稳落地,同时嚼吧嚼吧将两片面包都塞进嘴里,跟只啮齿类似的,把两颊撑得鼓囊囊,嘴角和手指上沾满了果酱。
他舔着手指滚进厨房,咽下了面包,说:“老大我跟你说,昨晚我做了个特别好笑的梦,梦见你带回来个人说是你男人,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大你怎么可能谈恋爱嘛,就你这样的,人以为把了个漂亮妹结果掏出来比他还大,那还不当场吓得下半生半身不遂啊哈哈哈哈哈哈嗝……?!”
时语拉开自己隔壁的椅子让肖宁过来坐下,卞灵捷嗝嗝嗝的直拍胸口满屋找水,猛灌了两大杯,冲回来,指着肖宁手抖得像帕金森,惊恐万状的凝固了半天,尖叫:“——哥?!”
“不敢当,”肖宁微笑,“我就是个下半生半身不遂的。”
卞灵捷看看肖宁又看看时语,时语微笑着,将两人交握的手搁在餐桌上。
卞灵捷掩面大哭:“肖哥,我错了!老大的男人就是我亲哥,以后有事您随时吩咐,千万别跟我客气!我tm刚睡醒还在说胡话,您刚才什么都没听见行吗?”
没人理会他痛切的忏悔,时语看向一旁安静用餐的男人,介绍说:“肖宁,严书和。”
“肖哥。”严书和放下碗筷,礼貌而漠然的向肖宁点一点头,重新端起碗,一勺汤,一口饭,一筷子素菜,一筷子荤菜,顺序一点不乱,井井有条的用餐。
看他一板一眼的动作,肖宁甚至怀疑他每一筷子夹起的米饭,米粒的数量都是相同的。
虽然管肖宁叫哥,严书和却是四人里最为年长的。时语和肖宁同年不同月,卞灵捷比两人大两岁,严书和今年二十八,比被尊称为孔爷的孔铮还要大一岁。
吃饭的动作彰显出严书和一丝不苟的性格,但他的外表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他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西裤,长相斯斯文文,却顶了一头乱成鸡窝的发型,估计熬了一夜没洗脸,苍白的脸上油光满面,眼白布满血丝,黑眼圈鲜明得像个艳女哭花了眼妆。
他坐着的椅子靠背上还搭了一件白大褂,虽然皱巴巴的揉成一团,但依稀能看见上面一块块颜色难以形容的污渍。
算上回笼觉也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肖宁眨眨眼,眼眶有点干。
时语注意到了,揉揉他的脑袋,起身走向旁边一排壁橱,打开橱柜,里面摆放着一列整整齐齐,不同颜色的小药箱。
卞灵捷自厨房探出头:“老大,嗑药啊,啧啧精神不好啊,昨晚没睡啊?诶嘿嘿嘿嘿嘿!”
“这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棉花糖突然说。
“这人贱人x的独特气质,不会错的!”棉花糖斩钉截铁。
“辣鸡系统。”肖宁说。
“辣鸡宿主。”棉花糖回。
时语理都没理犯贱的某人,打开一个白色的药箱,转头问肖宁:“牛奶还是咖啡?”
肖宁选了咖啡,看见时语从药箱中拿出两个药瓶,分别倒出一片白色和一片咖啡色的药片,走回来,把咖啡色的给了他。
肖宁问:“这是什么?”
时语露出阴狠的笑容,回答:“毒/药。”
卞灵捷不甘寂寞的再度冒头,喊:“明明是x药,老大垂涎肖哥美色,处心积虑图谋不轨……”
“提神嚼片,”严书和放下碗,冷淡的目光扫过胡说八道的群众,“对我做的药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卞灵捷把头摇成拨浪鼓,“口感极佳味道棒棒效果拔群!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品!完美!绝品!点赞!”
严书和看向时语,时语默默把嚼片放进嘴里,咬咬咽下去,回头微笑表示:“精神好多了,效果不错。”
严书和撤回视线,吃完最后一口饭,起身把空碗放进水槽。
肖宁咬着嚼片,满口醇厚的咖啡香,口感类似奶片,全部嚼完之后,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肌肉的酸痛也逐渐得到缓解。
时语招手叫他过去,打开橱柜带他认药箱。
一共四个颜色,大佬说:“红血蓝魔,白和黑都是精神类药剂,白的提神醒脑,黑的……”
“闭眼万年。”卞灵捷冒头接。
“滚!”大佬说。
得知这些药品全部出自严书和之手,肖宁感动了:“棉花,快看,咱们梦寐以求的绑定奶!”
棉花糖残酷的纠正:“是大佬的绑定奶。”
将各种各样的药剂大致认了一遍,卞灵捷也从厨房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
普通的番茄鸡蛋面,卞灵捷爱耍滑头逃避家务不是没理由的,面条里的鸡蛋,蛋液下锅前像是蛋黄蛋白都没搅匀,番茄更是一块大一块小,肉断皮连,比起刀切更像是徒手撕碎的。
手撕包菜常见,手撕番茄……
第021章
“这顿凑合一下,晚上我做给你吃。”时语说着话,边态度自然的把自己碗里的番茄和蛋往肖宁碗里拨。
肖宁吃了一惊,赶紧表示吃不了这么多,时语才作罢。
卞灵捷喜滋滋的搓手:“老大,晚上你做饭?”
“哦,”时语刚刚想起来似的,对卞灵捷说,“你把家务表的排班改一下,以后你和严书和的三餐自己搞定,我只负责阿宁的。”
卞灵捷呆呆的问:“老大你的意思是,以后肖哥的饭你做,你还是吃我们做的?”
“嗯。”时语回答。
“我……日……”卞灵捷瞠目结舌,甚至找不到词汇控诉重色轻友奴役小弟,态度还如此光明正大的老大,憋了半天,挪到严书和身边,“老鼠,你说说老大,这太过分了!横竖都要做饭,每顿多舀一勺米,大家一起吃不觉得更香甜吗?!”
“不觉得,”严书和一手夹着钢笔,正低头奋笔疾书,眼皮都没抬一下,发表过意见后,问,“碗洗好了?”
卞灵捷哭着回到厨房,搬出洗碗机。
摘下家务表开始重新排班,卞灵捷不甘心的皱着脸,控诉的视线在时语和肖宁身上扫来扫去,不过落在肖宁身上时,明显哀怨多一些。
忽然,他眼睛一亮,抱着家务表跑过来。
“肖哥肖哥,”卞灵捷脸上充满希冀,“会做饭吧,会吧会吧,一看您就是十项全能万中无一的居家好男人,做饭这种小事,就算不会也可以学嘛。再说现在都末日了,能吃就行,也不要求什么大师级的水准,您看……”
时语咬断面条,也转头看着他。
“会是会,不过……”在卞灵捷骤然闪亮的眼神中,肖宁轻咳一声忍住笑,抬头回视时语,“这样吧,我和小语互相照应,小卞你和老严一起解决。”
希望瞬间破灭,不过免除了吃白食的老大(时语:???)那一份也算阶段性胜利,卞灵捷哭唧唧的改排班,痛斥老大的无情无义,对肖宁嚎:“肖哥你真的不用这么体贴,老大他压根没味觉,你外头随便割把草洗洗干净过一遍开水他就吃得很开心了……”
感受到诡异的寂静,卞灵捷的叨比叨慢慢的低下去,抬头看看肖宁的脸色,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呃,肖哥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肖宁想。
这人昨晚还亲自下厨给他煎了牛排煮了汤,手艺不比大饭馆主厨差,给他十个脑洞,也想不到时语本人居然没有味觉啊。
时语低着头吃面,停了停筷子,说:“滚。”
卞灵捷抱着家务表,圆润的滚蛋了。
肖宁看着时语,时语指指他还剩大半碗的面,说:“再不吃就凉了。”
肖宁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轻声喊:“时语。”
时语偏过头,肖宁把番茄送过去,对方愣了一愣,乖巧的咬住,嚼嚼咽下去。
肖宁搁下筷子,两只手一左一右,伸过去捏住时语的脸颊。
“混账玩意儿,”他说,“什么酒店冰淇淋好吃,露馅了吧傻逼,你tm就是拐爸爸去开房的!”
时语眨巴着眼睛,安静乖巧的给掐,肖宁一松手,他就凑了过来,在肖宁唇上啄了啄。
舔了舔唇,他笑着说:“甜的。”
“把持住!把持……”棉花糖加油加到一半,泄了气,“算了你个辣鸡,把持个鬼。”
没有理会系统,肖宁站起来,跨坐到时语腿上,双臂环住对方颈项,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的靠近对方,亲昵着,交换深深浅浅的亲吻。
好在两人的下限还没掉到能在开放式的餐厅直接来一发,腻歪了好一阵,终于想起了吃饭。
两碗在冷宫里凉透了的面感恩戴德的被吃光,卞灵捷嗷嗷大喊着狗眼已瞎,不知上哪转了一圈回来脑袋上已经多了一副电焊用护目镜,把餐厅收拾干净。
肖宁跟着时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一会儿卞灵捷忙完,也加入进来。
时语最先开口,问:“变异者出现的原因有头绪了吗?”
严书和瞪着通红的双眼,表情呆滞的往嘴里连塞几片咖啡味的提神嚼片,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些,这才回答:“样本不足,现阶段无法得出实际结论。不过基本排除突发进化、未知辐射和生化实验研究成果外流。”
将一头鸟窝抓得更乱,随着叙述,严书和脸上浮现出对未知的狂热:“变异者和传统概念中的丧尸并不完全相同,变异后人的速度被大幅度强化,其次是视力和嗅觉,听力稍弱,最重要的是异化本身不具备传染性这一特点!”
“如果将异化看作是一种新型疾病,从古到今所有曾大规模爆发,一度威胁全人类的疾病,无一不具备极易传染这一先决条件。”
沉浸在推论的阐述中,严书和的语速逐渐加快,不过依然清晰而有条有理。
“一种不会被二次传染的疾病,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突然大规模爆发,最初的传染源是什么,又是怎样出现的,被感染者具有怎样的共同特性……”
严书和越说越激动,浑身发颤,双手狠命揉搓着头发,恨不得立刻冲回实验室,马上展开研究。
时语打了个响指,一小块冰压住严书和的脑袋,对方微微一愣。
卞灵捷抱着靠垫哈哈大笑,时语指出:“跑题了。”
“……抱歉,我太激动了。”严书和道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毛巾,包住冰块敷在额头上给大脑降温。
时语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轻轻的敲击,脑中正在飞速思考。
“既然不具备传染性,为什么非要把异化现象带入到病毒呢?”他说。
严书和皱起眉,正要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研究方面的问题我不懂,这也不是学术研讨会。”
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时语起身关了灯,接连点开数个文件夹。
“这是我让灵捷收集的变异者出现后的本市资料,”他说,“明珠市三十万人口,七成左右成为变异者;军区五千名军人,异化人数堪堪过半;夜昧两百人,变异者二十七人,且全部都是底层和新人;圣裁的信徒人数不好统计,但你看他们一天之内就几乎扫空了全市物资,还有闲情逸致扩充势力,就知道几乎没有损失。”
“不觉得不同人群异化者出现的偏向太过明显了吗,这算什么,强身健体防感冒,异化偏爱普通人?”时语微笑着问。
“你漏掉了异能者。”严书和说。
“算上阿宁和我,明珠市目前共四名异能者,没有出现异化,”时语回答,“其他地方还不知道,帝国对异能者的消息把控非常严格。不过我觉得,和各个组织一样,最多出现部分低等级异能者异化的情况,比例不会太高。”
严书和紧盯着投影屏,取下了额头上毛巾,问:“其它市的数据有吗,不需要太详细,但是越多越好。”
时语帮着他翻文件,两个人索性坐到一起,时不时交谈几句。
孤单寂寞的卞灵捷挪向无所事事的肖宁,开了袋话梅,暗搓搓的递过来。
背后吧唧吧唧作响,时语回过头,无语的看见两个脑袋凑在一块,就差钻进零食袋子里。
对上视线,肖宁拍拍卞灵捷。
卞灵捷扭头一看直接把话梅连核吞了下去,满脸堆笑的慰问:“哎呀老大,你看你们聊半天了,累不累饿不饿渴不渴,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啊?”
“可乐。”盯着资料两眼放光的严书和头也不回的点单。
卞灵捷丢下零食一溜烟窜进厨房,肖宁捡了粒话梅叼嘴里,冲时语挑挑眉。
时语目光闪了闪,俯身过来,一个话梅一人一半,吃完之后两个人都有点气喘吁吁。
单身狗揣着三瓶矿泉水一瓶可乐回来,看看轻舔嘴角的时语,再瞧瞧耳根通红的肖宁,汪的一声就哭了。
严书和接过可乐,一口气灌下去半瓶,吐了口气,对时语说:“平民大量死亡,国家机器无法正常运作,反倒是地下组织受到的影响较小,帝国的威慑力正在减轻,这个世界马上就要乱了。”
时语点头,移动光标,在帝国辽阔的版图上划过:“东阳州古代魔法传承一脉的万象魔术团,不愿服从帝国命令的西寒州地下异能者结社折光之翼,势力广布全国的夜昧和圣裁教典,都对帝国高层的□□不满已久,胧星中立,不过根据其一贯的行事风格,会成为左右局势的关键点也说不定?”
肖宁听得入神,也深深感叹,同样是人,仿佛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看看这一长串听都没听过的反抗组织名单,他以前怎么就觉得社会蒸蒸日上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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