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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道行妖]每天都要撩道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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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都给你吃吧。”
  小黑狗急了,低低的嗷嗷叫,水汪汪的圆眼睛盯着楚季,像是要告诉楚季什么似的。
  楚季被他一看,突然脑海里想到什么,醍醐灌顶,“你是那晚的小黑狗?”
  一月前楚季刚到邬都不久,有一夜外出寻找鸡妖的踪迹,无意中遇到一个偷狗小贼,后来那小贼还是带着狗跑了,他也没把这件事记到心里去,却没想到,这小黑狗还活着,竟然还认得他。
  要不怎么说狗是有灵性的呢。
  小黑狗见楚季认出了自己,兴奋的咬住楚季的衣摆,又蹦又跳的,仿若要挑到楚季的身上去。
  楚季也乐了,蹲下身去揉小黑狗的头,那狗那毛茸茸的脑袋直往楚季手上蹭,濡湿的小鼻子蹭得楚季掌心痒痒的。
  逗了一会儿,楚季取了一把栗子留给小黑狗,便准备离开,岂知那小黑狗却死死咬住了楚季的衣摆,任由楚季怎么动都不肯松开。
  楚季也有些明白了,“你想我带你走?”
  小黑狗咬着衣摆,呜咽的点头。
  可楚季虽喜欢这些小玩意,但却没有想要养的心思,便摇了摇头,谁知那小黑狗扮起可怜来却是十分拿手,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瞅着楚季,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怎么都不肯松开。
  不知怎的,楚季眼前突然浮现君免白的脸,扮起可怜来这一人一狗都是好手,让楚季招架不住。
  想了想,楚季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弯下腰一把将小黑狗捞起来抱在怀里,笑道,“我带你去见见你的兄弟。”
  他迫不及待看见君免白吃瘪的模样。
  小黑狗不明所以,但被楚季抱着,开心得直往楚季怀里钻,嗷嗷直叫,楚季就一边喂他吃栗子,一边回了君府。
  等回到君府已是午后了,楚季满心愉悦的进了府,把玩着怀里的毛茸茸物体,绕过庭院,小牡正好扭着腰迎面走来,楚季便上前问君免白回府了没。
  小牡见了君免白怀里的小黑狗,先是眨巴眨巴眼睛,便来了句,“我家主子讨厌狗。”
  楚季微怔,而原本安安分分窝在他怀里的小黑狗突然变得有些躁动,脑袋拼了命的往楚季怀里钻,楚季不明所以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抬眼便见君免白从不远处走来,脸色很是古怪。
  楚季联想了一下,觉得小牡话里的讨厌,换个意思讲就是怕,不由暗自发笑,抱着小黑狗往君免白处走去。
  谁知君免白竟也没有躲,诡异的瞪着小黑狗,扯了扯嘴角,“道长,这狗,哪里来的?”
  楚季喜欢这狗喜欢得紧,把小黑狗的脑袋拉出来,揉了揉,“我以前救过这狗,没想到他还认得我,便抱回来养着。”
  君免白盯着小黑狗突然笑了,笑得璀璨如花,“好,很好。。。。。。”
  而小黑狗突然冲君免白叫了两下,又示威般的钻进了楚季的怀里,楚季也不拦着他,任由他在自己胸口前乱拱,顿时,君免白的表情可谓精彩至极,就怕楚季没有护着狗,他下一刻就会把狗丢出君府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大噶真的是天使耶!
  虽然我的收藏点击不怎么样,但是大噶看完会给评论,让我免除了单机的尴尬!
  你们真的是天使啊啊啊!!
  还有就是,我在专栏开了个短篇脑洞合集《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喜欢你》
  现在更了第一篇《苏十七》,大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看完如果能给个评论就好了!
  谢谢大家!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楚季把小黑狗带回君府这件事好像让君免白不太开心,他将救小黑狗的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小黑狗,顺带把那偷狗小贼给骂了一顿,君免白却不知为何铁青着一张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竟是狠狠的瞪了楚季怀里的小黑狗一眼。
  察觉到怀里小黑狗瑟瑟发抖,楚季忍不住笑了,“你瞪他做什么?”
  君免白何止要瞪他,简直想抓到手中丢出君府——这小黑狗已快成人形,前些日子为吸取灵气跑到他府里偷吃他养了十几年的人参果,自己追出去之时,恰好碰见了楚季,谁知楚季竟是把他当成了偷狗小贼,这也便罢了,君免白哪能想到,教训了一顿的小黑狗还敢不知死活跑到他面前晃悠。
  若不是有楚季庇护着,君免白这一次可不会轻易就放过他。
  君免白有苦说不出,小黑狗咕噜咕噜的发着声音,楚季自是不知他在说什么,但君免白可听得清清楚楚,“道长喜欢我,你要敢对我怎么样,道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还嘚瑟的往楚季怀里钻,看似乖巧得不行,料定君免白不敢拿他怎么样,气得君免白捏到拳头咯咯响。
  末了,君免白只是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朝着楚季伸出了手,口气和善,“道长,这小东西可爱极了,给我抱抱可好?”
  楚季轻轻捏着小黑狗的耳朵往外揪,见小黑狗听见君免白的话突然嗷嗷叫起来,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楚季有点犹豫,“他好像怕你。”
  “哪能呢,”君免白笑得愈发灿烂,牙齿却磨得咯吱响,“我看他是太兴奋,再说,这小东西浑身脏兮兮的,我让小牡抱下去洗干净再还给道长。”
  楚季提着小黑狗的后颈查看,见他确实是染了些污浊,便没有异议的把小黑狗往君免白那边送,小黑狗嗷嗷叫得更厉害,可还是落入了君免白的手中。
  君免白和蔼可亲的抚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看起来是喜欢极了,一双眼好整以暇的望着怀里的物体,小黑狗僵硬着不敢动,那边君免白已经唤来了小牡,果真让小牡带小黑狗去洗澡了。
  楚季刚从市集回来不久,闲来无事想去看小黑狗洗澡,却被君免白缠着不肯放人,论起装纯良,君免白也是个中好手,“道长,我一回来便见你不在,还以为你不告而别。”
  楚季一见他这模样,便又重新坐回来,望着他笑,调侃,“我这不是去把你流浪在外的兄弟找回来了么?”
  认识了这么久,楚季算是明白了,君免白扮起可怜那是信手拈来,比小黑狗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用眼睛睨他,轻轻笑着。
  君免白愣了下,随即嘴角微微抽了抽,“我又不是狗。”
  楚季嗜笑看着他不说话,伸手把放在桌面上的袋子拉进了些,露出里头满满当当的栗子,挑了几颗往嘴里送,才问,“吃吗?”
  君免白坐得离他很近,闻言没多想便点了头,楚季微微勾了唇,把一颗半焦的栗子送到君免白唇边,无声说了个啊字,竟是要喂君免白。
  君免白眸色一亮,乖巧至极的张开嘴,楚季把栗子送到他口中,悠悠来了句,“方才我也是这样喂那小黑狗的。”
  顿时便见君免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含着栗子嚼也不是吞也不是,神情尴尬至今。
  楚季见他吃瘪心情大好,素日他在口头上吃了亏,今日可算是讨了个彻彻底底,不禁神采飞扬,悠哉悠哉的吃着栗子。
  栗子香甜软糯,楚季想起那会在仓夷山,自己费尽心思的囤着这小吃食,而如今只要出街便能吃到,但滋味却不如在仓夷山那般唇齿留香。
  抬眼便见君免白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楚季把口中一半栗子咽下去,“看我干嘛?”
  “道长,”君免白低低唤了一身,犹豫着问,“你真喜欢那小黑狗?”
  像是失宠了一般委屈的表情让楚季有些哭笑不得,便道,“我打小就喜欢毛茸茸的玩意,你说我喜不喜欢?”
  君免白像是想到什么,神色一下子亮了起来,追问,“那兔子,兔子你喜不喜欢?”
  “也喜欢,”楚季不假思索的,还未等君免白高兴,楚季又不紧不慢的补了句,“以前在仓夷的后山无事总打了兔子烤着吃,滋味倒是不错。”
  他说完话,似乎见君免白脖子一缩吞了口口水,然后慢慢的挪开了身子,似乎在思量楚季话里的真实性,要笑不笑的,“除了吃,还有没有别的喜欢意味在里头?”
  楚季慢条斯理的吃着栗子,想了想颔首,“有。”
  “什么?”
  “拔了兔毛夜里保暖,也不错。”
  于是君免白仰头看天,久久沉默。。。。。。
  次日楚季醒过来的时候,没见着小黑狗,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横竖君免白也不会对小黑狗做些什么,便问了向叔小黑狗的去处。
  而另一边,君免白正把费力挣扎的小黑狗抓在手心,眯着脸打量,表情有些危险。
  “上次教训你还不够?”君免白提着小黑狗的后颈往上抬了抬,见他扑腾着腿挣扎,冷冷一笑,“你若不离开,休怪我不客气。”
  小黑狗两只短短肉肉的腿使劲蹬着想要挣脱君免白,嗷嗷叫着,“你要敢对我怎么样,我就把你的事告诉道长。”
  君免白蹬着他,“你敢?”
  “要是道长知道你骗他,他肯定恼怒。”小黑狗停止了扑腾,眼睛水汪汪的闪着光,还对着君免白吐了下舌头。
  君免白脸色很是难看,不轻不重扯着小黑狗的脸往外拉,压低了声音威胁,“我待会就把你做成狗肉汤。”
  小黑狗吃痛,呜咽的叫起来。
  这时,一道身影慢慢的从走廊里出来,靠在栏杆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一人一狗,“君免白,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君免白手一抖,回头一见,便见楚季环着手看他,然后慢慢弯下腰来取走他手中的小黑狗,盯着他,“这么大个人,欺负一只小狗,也不嫌丢脸。”
  “道长。”君免白叫了一声,跟着楚季站起来,见小黑狗又开始咕噜咕噜发出可怜的声音,扒拉着楚季的衣服往里头钻,君免白的脸瞬间就青了。
  楚季正在兴头上,逗着小黑狗玩,看都不看君免白一眼,思量道,“你要是怕狗,就少招惹他,或者我离开这儿,其实我觉得你这府里没什么蹊跷,估摸着是上回弄错了。”
  他倒不是在开玩笑,他确实在君府住得太久了,再这么住下去不合情理。
  他说完便抬头看君免白,微怔,因为君免白的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楚季皱了下眉,小黑狗也意识到事态不对,不敢在楚季怀里动了。
  “道长因为他便要离开?”君免白字字清晰的问。
  楚季察觉到君免白许是有些生气,但又不知道他为何气恼,正经道,“不仅是因为他,我本来也不该住在这里的。”
  君免白看看楚季,又看看小黑狗,然后眼神变得有点冷,但又不是那种气恼的寒,而是带点不悦的小委屈,像是突然被楚季抛弃般的小脾气,看得楚季觉得是自己不妥。
  楚季张嘴喊了一声,“君免白。”
  君免白不理他,果真闹起了小脾气,绕过楚季就要走,嘴里说着,“其实道长老早就想离开吧,今日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楚季知道他误会了,腾出一只手去拉他,谁知君免白竟然拂开了,楚季微愣,君免白向来都粘他粘得要紧,还是头一回有这种举动。
  “道长想走就走吧,我不会拦着道长的。”君免白凉凉的说着,连头都没有回,便快步离开了此地。
  楚季望着他的背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有点疼有点麻,但同时也有点生气,君免白未免有些无理取闹,只是因为自己一句话便闹起了脾气。
  楚季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原本也没想真的要走,被君免白扎了一下,顿时有些炸毛,当即就抱着小黑狗回了房间。
  小黑狗好像也知道自己惹了祸,乖乖的躺在楚季怀里不敢动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瞅来瞅去的,咕噜咕噜的蹭着楚季白皙纤长的五指。
  他的房间和君免白只隔了一个书房,因此到院落的时候,正见君免白站在自个门前,神情寒霜一般的看着他。
  与素日不同的是,他此时全然没有平时的那种随意慵懒,浑身散发的气势让楚季有些吃惊,但楚季也只是略微一瞥,便抬步进了自己的房间。
  将小黑狗安顿好,楚季就手脚麻利的收拾自己的细软,因为憋着一股气,动作都比平常大了许多。
  收拾一半,身后便响起个凉凉的音色,“道长要去哪?”
  楚季冷哼一声,回过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君免白,秋天的日光很是薄弱,落在君免白身上未能祛除他身上的寒意。
  “不是让我走吗?”楚季口气冷冷,两人对峙着,“我这就收拾离开。”
  他不是冲动之人,但不知道为何这一次心里却升腾着一股气,脑海中晃来晃去都是君免白拂开他手的那一幕。
  君免白面沉如水,冷静至极的看着他,突然三两步抱起在桌面上扭着脑袋张望的小黑狗,一把就将小黑狗丢出了房间,又把门给关了,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楚季当即就恼了,面色顿时黑下来,站在原地盯着君免白。
  而君免白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把目光落在楚季身上,带点儿薄怒般,继而慢条斯理吐出凉凉的一句,“我不会让你走的。”
  日光从窗户里落进来,地面影子斑驳,屋里一片寂静,因两人散发的丝丝缕缕的怒意而变得有些冷,他们就这么对视着,仿佛要把对方看出一个洞来,谁都不让着谁。
  作者有话要说:
  哦对不起卡在了这里!
  下一章大概可能有点点小虐,但在我看来其实也不算玻璃渣吧~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君免白的话说得强势,不禁让楚季皱起了眉,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沉声道,“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不让我走。”
  说着转身继续收拾细软,他东西不多,用方巾都包起来,往背上一甩,即刻便可以走人。
  屋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楚季气冲冲收东西的声音,君免白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他身后,唇抿得紧紧的,抿成冷硬的弧线来。
  楚季知道君免白的目光一只落在他背后,君免白这般和他抬杠还是头一遭,竟是当着他的面给小黑狗丢了出去,这个举动无疑触动了楚季的底线,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干涉他的一点一滴。
  一旦小黑狗被纳入他的范围,便谁都动不得。
  把包袱甩到背上去,楚季冷着脸回过头来,望着面色岔岔的君免白,略一抱拳,声线很低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薄情,“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若他日有缘,江湖再见。”
  君免白依旧是看着他不说话,纹银黑袍一半落在日光中一半隐在黑暗里,连君免白的脸都明暗交加,使得他素日都笑吟吟的脸生出几分难以泯灭的寒气。
  楚季也不理他,将斩云剑提在手中,大步就要往外走,他心里憋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气,自然是不会有好脸色,而君免白的沉默,更是让他恼怒。
  他们好歹相处了一月多,如今他要走了,两人反倒闹了个不欢而散,楚季纵然觉得有些可惜,但却是绝不会表现出来的人,只会一味的把自己最锐利的一面展示于人前,用来遮掩自己的不满。
  待快走到君免白身旁时,一动不动的君免白终于有所动作,他竟是快速的便抓住了楚季的手臂,也不讲话,就像往常缠着楚季那般,只是紧紧抓着。
  楚季低头看了一眼,君免白纤长的五指死死握着他的手腕,那力度大得他隐隐有些生疼,仿若君免白是克制了极大的气力。
  “松开。”楚季冷声道。
  君免白还是不讲话,一双眼慢慢褪去了寒意,静静的落在楚季的脸上,楚季被他的目光一看,微怔,那眼里隐含的情意和委屈看得明明白白。
  预感了点什么,楚季眉头皱了又皱,刻意压低了声音,“君免白,你说不会拦着我走,但愿你言而有信。”
  君免白深深的看着他,掷地有声,“不,我失信了。”
  那话语里的坚定让楚季的心没来由颤了一下,楚季心中有气,故意恼他,“我若非走不可呢?”
  君免白抓着他手腕的力度越发沉重,定定的望着楚季的脸,许久都不说话,他们像两座正在互相碰转的冰山,只待其中一个人率先投降。
  妥协的那个是君免白,他慢慢将面容的冷凝褪去,神情松动,可依旧不肯松开楚季,继而弯着唇,浅浅露出个苦笑来,深邃如黑曜石的眼锁定楚季,眼神有点软,像是往日那个会对着楚季撒娇调笑的君免白又回来了,但更多的却是饱含无奈。
  楚季喉咙微微发紧,君免白的眼神让他胆战心惊,有什么不一般的情绪要呼之欲出似的。
  “道长,”君免白低低的唤他,捏了捏他的手腕,“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手腕顿时一僵,麻麻的,传到心里去。
  楚季面色凝重,“我该走了。”
  “道长若还是不明白,那我和道长说个清清楚楚。”君免白的身子骤然压进了些,眼里流光尽显。
  楚季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静静看着君免白。
  “我喜欢道长,”君免白音色泠泠,掷地有声,“打第一面就喜欢。”
  楚季喉咙发紧,见君免白神情认真至极,用手抵住他越来越近的胸口,施力往后推了一下,淡淡回,“我没有龙阳之好。”
  “可我有。”君免白说得毫不犹豫,一双眼深如潭水,要将楚季吸进去似的。
  楚季咬牙,这样的场面对于他而言实在有些难以招架,他在仓夷山上何曾被人这般直白的表明心意,即使是平日不羁惯了,也不免有些无措。
  “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憋了半天,楚季只憋出这么一句勉强的话语来。
  君免白又凑近了些,整个人都要贴到楚季身上去,捏着楚季的手腕不曾松开,正色道,“这不是玩笑。”
  楚季因为君免白的步步紧逼又退了一步,表情依旧浅淡,但只有他知道,他已经心乱如麻。
  “道长,你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君免白低低的问,嘴角的弧度浅浅,有点难过的样子,“难不成道长以为,我对谁都那么好?”
  楚季暗暗咽了下喉咙,面色冷寂,唇紧紧抿着,其实他知道的——君免白特意在他眼前表现的点点滴滴与他平时在他人面前全然不同,还有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哪怕是自己嫌弃他,他也永远笑吟吟的凑上来,仿佛不会因为自己的嫌弃受伤一般。
  但知道是一回事,事情明明白白摆在面前又是一回事,楚季自谬是个洒脱之人,但他活了近二十载,从未经历过情爱之事,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受,只能一味的佯装不知晓。
  小黑狗只是一条导火线,但楚季没想到,君免白竟然会如此大胆的就捅破这层窗户纸。
  楚季抬眼望着君免白,他眼里倒映自己的面容,竟是发现现在自己的眼神甚至是有些逃避,有些仓皇的,只得暗暗握了拳,压下心里升腾的异样。
  纵然他再怎么顽劣,但修道之人本就不该为情爱所困,他此次为修炼下山,更是不能枉顾仓夷的规矩。
  楚季不再犹豫,趁着君免白看他的空档,提剑的手微微往上一抬,横在两人面前,然后施力一推,将自己和君免白拉开了个安全的距离。
  君免白似早就料到这样的局面,但眼里还是闪过些微受伤的痕迹,无声唤了声道长。
  明明没有声音,但楚季却觉得这一声直达到他心间里去,令他回忆起两人相识的日子,从嫌弃到习惯,其实也不过短短一个多月。
  纵是如此,楚季还是生硬的开口,声音是刻意的疏离和冷淡,“君免白,我是修道之人,俗世的情爱与我无关,况且,我们两人皆是男子,这本是背道而行之事,我多谢你的抬举,但我只能将你当知己看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清楚的看见君免白的脸色在一瞬间有些发白,楚季心里一紧,像有只手在挠他似的,令他很是难受。
  屋里过分安静,君免白很久都没有回话,眼神有些闪烁,半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却显得可怜极了,“道长,我方才是开玩笑的,知己便知己,我不再说那些胡话,你也别走,成吗?”
  明明知道楚季最受不得他这幅模样,他还是委屈至极的用商量的口吻和楚季讲话,楚季其实有些心软,这些日子两人的相处并非虚情假意,他是真心待君免白,若不是今日因为小黑狗两人闹了场脾气,他或许还会在君府住上一段时日。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楚季迟早要走,加之如今他得知君免白的心意,就更是不能留在这里。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心里隐隐浮上的不安是为了什么。
  于是楚季慢慢的握住君免白抓在他手腕上的手,轻轻的拉开,君免白起先还挣扎着不肯松开,但楚季看着他,用难得的轻柔的语调说,“别让我为难。”
  君免白这才一点点的艰难的松开了自己的五指,眼睛带点儿水雾看着楚季,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楚季不忍再看,伸手轻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说着便绕过君免白,打开了房间的门,让外头的秋日落进来,秋日薄弱,但楚季还是微微眯了眼挡去一半的光亮。
  一只脚迈出去,便听得君免白在身后哑哑的唤他,里头的挽留和不舍清晰明了,“道长。”
  楚季脚步一顿,庭院里小黑狗嗷嗷的叫着在等他,君府特有的清香萦绕,楚季骤然生出几分离别的伤感来。
  他只是扬手摆了摆当做告别,然后脚步有些匆忙的走到庭院,一把将小黑狗捞起来抱在怀里,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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