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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驭灵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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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放在心上。”沈存拍拍他的背，“任务要紧。”
顾厌用力把头发往后捋了下，是真的很用力，发际线都差点后移了一寸，借着这个动作抒发复杂心情：“……嗯。”
沈存给看乐了。他不好意思当顾厌的面笑，怕再给刺激着，于是当先一步跃下树桠，在顾厌跟上来之前抿嘴乐了会儿。
顾厌站在树上平复了会儿心情，等反应消下去后，也跳下了月桂树。
沈存已经唤好了一只载风鸟。
顾厌不会游泳，只能被载风鸟驮过去。河面不宽，飞过去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顾厌坐在鸟背上，忽然意识到这是执行本次任务以来第一次和沈存坐一只载风鸟。
有点怀念是怎么回事……
沈存说的不错，溟童过河之后果真不会再回头。它们跳着，蹦着，唱着，时不时采摘沿途的野花，一点也不关心身后明目张胆尾随的二人。
一群傻孩子。顾厌默默吐槽。
“为什么过河后就不回头？”顾厌忍了又忍，还是厚着脸皮问。
“啊，驭灵界十大谜案之一。”沈存的神情语气与往常无二，“很多学者还在孜孜不倦的写论文探讨这个问题。”
顾厌被沈存所感染，把最后一丝尴尬情绪打扫干净：“另外九大谜案是什么？”
“……我就随口这么一说。”沈存摸了摸鼻子，“或许还有鬼头屋的由来，【归墟之境】的真面目，沈存什么时候才有脉灵，首席咒师会多少道咒诀……之类的。”
顾厌哈哈大笑，笑声惊起草丛间停憩的萤火虫：“真有你的。”
沈存偏头看着他一眼，眉梢挂上暖色，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
“知道溟童的朝拜目标吗？”顾厌说。
沈存摇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溟童。它们几乎位于脉灵的实力底层。如果有C级这一划分的话，溟童大约就属于这一道了。因为战斗力几乎为零的原因，它们也不会惹祸生事，驭灵师更加不会进行封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身为弱者的福利了。”顾厌说。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们的朝拜对象至少是A级中实力顶尖的脉灵。只有这样才能有余力庇护弱者。”沈存说。
“嗯。”顾厌应了一句，眼中升起几分跃跃欲试。
溟童走着走着，慢慢收敛了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活跃。歌声一变，从欢悦的童谣变成某种韵律神秘空灵的哼吟。宽阔的草原渐收渐窄，道路两边开始出现嶙峋怪石，大朵的铅云魔术般急聚成团。溟童的神情姿态全部变得肃穆起来，直至来到一处陡峭峡谷前，这种庄重恭敬的氛围达到顶峰。
危峰兀立，奇岩险峻，两列高大千丈的山石屏障呈“八”字交错，视野尽头只得一线空隙，漏进了乌沉夜空。
成百上千只溟童不约而同地跪伏在地，鲜花水果高高地捧过头顶。表情虔诚无比，闭上眼睛高声吟唱起来。
急遽的山风将歌声席卷，循环往复地穿梭在峡谷里，整片天地充斥着神秘的旋律。顾厌和沈存也不禁听的心情激荡，神思摇曳。
一点星月，破云而出——
数不清的红色细蛇山洪一般从峡谷中流泻而来，将千百只溟童迅速地围成了一个圈。
“呛”地一声，一柄红缨枪破风飞来，斜斜地插进岩石之中。
一道黑影闪过，红缨枪的顶端懒懒地蹲了一个男人。眸光戾戾，皮肤冷白，细碎的银色鬓发飘落在额角，周身散发着地狱般的阴冷气息。
“呵，来的正是时候……”男人懒洋洋地开口。
月光下，两颗吸血鬼般的尖利牙齿，在微启的唇间一闪而过。
是进入灵化状态的，池舟。
第55章 花影双行斩（十八）
“池舟！”顾厌双瞳一亮； “阿凭呢？”
池舟蹲在红缨枪上； 面无表情地偏了偏头。顾厌和沈存顺着望过去，恰好看到一只黑色的巨兽从高耸的山崖上跃下，头颈部火红色焰火在空中拉出长长的光痕。
【祸斗】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浓密的鬃毛被狂烈的山风扯成威风凛凛的旗帜。风凭从【祸斗】身上翻跃而下； 巨兽化作一条红黑色的漩涡钻进风凭灵印里。几乎在同一时间，风凭的体态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眼睛弧线拉长，耳朵变尖，眉心出现一朵火焰图腾； 看上去还是和之前一般清瘦，可顾厌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蕴藏在单薄身骨下的恐怖力量。
自打风凭和池舟出现在同一画面里以后，两个人就谁也没看谁一眼。顾厌直觉他们发生了点儿事； 可考虑到大敌当前，这些个小疑惑立马被他抛到脑后。
“有没有受伤？”顾厌问。
风凭摇头：“被引到一方结界里，还好被【于儿】带了出来。”
又是【于儿】？沈存冥冥间抓住了一星什么，不等他细想； 就看到那山洪似的细蛇泄到了众人脚下。
数不清的红色细蛇首尾相结； 结成一条长长的锁链，将溟童环绕其间。后面紧跟而来的细蛇前赴后继； 挤挤攘攘的滑腻躯体似乎连岩石缝隙都塞满了。
【溟童】的朝拜对象，难道是【育蛇】？
这个念头在众人心中一闪而过，很快被否决了。
——几十只【山魈】大摇大摆地从峡谷中蹦出来。它们排成整齐的队伍，手持投枪，趾高气扬； 仿佛巡逻的侍卫，前来代替君主探查百态民情。
几人看着接连出现的两种A级脉灵，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
“朝拜对象，会是S级……”池舟眯起眼睛说。
顾厌吐出一口气：“出来两种……先搞了再说吧。”
风凭抿嘴点头。
【育蛇】仿佛感应到几人的心念变化，湍急的水流一般迅速蠕动起来，在几秒之间聚集成一条身高百米的巨大蟒蛇！
这是顾厌亲眼所见的脉灵里体型最为庞大的一种。合体后的红色【育蛇】在夜空下张开大嘴，发出一声说乃缓穑⊥钒谖驳爻遄胖谌烁┏骞矗�
风凭双手腾起熊熊火焰，迎着巨蟒纵身而上，短兵相接的一瞬间，挥舞起拳头狠狠地砸向巨蟒头部！这全力挥出的一拳带了千斤之力，巨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歪，摆动着粗长的尾部，极迅猛地甩了过来。
“就是现在。”
顾厌双手结印，一点蔚蓝光晕蓦地出现在身前，渐旋渐大，搅转间隐约出现海潮之声。突然之间，海水飞射，一条血口鲸鲨从光晕中鱼跃而出！张开狰狞大嘴一口将红色巨蟒的后半段身体吞噬入腹！
血口鲸鲨身下涌现出水波似的蔚蓝光影，摆动尾鳍，竟想把巨蟒硬生生拖下去。巨蟒登时发出愤怒的嘶喊，奋力挣扎，转过脑袋向着鲸鲨撕咬过去。
顾厌冷冷一笑，口唇默动，十指换诀，一条银白锁链从空中飞窜而出，丝带一般缠绕上了巨蟒的颈部。风凭和顾厌凌空跃起，各自扯住锁链边缘，用尽全力往下一拽，红色巨蟒竟被完全压爬在地上！
轰隆一声，在漫天黄色尘土中，池舟单手持枪，夜枭一般飞身而上。锋利的枪身刺穿巨蟒滑腻厚实的表皮，直直地穿进了七寸位置。
这一连串的打斗几乎发生在眨眼之间。三位顶尖驭灵师联手之下，这条A级脉灵甚至连反抗也没来得及作出，就被封进了封灵册。
【育蛇】消失，池舟从半空落下来，邪气阴冷的眼眸摄住大惊的【山魈】：“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山魈】被池舟这么一看，忍不住发出一阵吱吱乱叫，脊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整齐的队伍瞬间大乱，手中长矛落雨一般接连掷过来。
池舟轻蔑地笑了下，露出一角尖利牙齿，修长的手指夹着红缨枪，火轮一般转动起来。凌厉的山风被转动的红缨枪掀成透明的漩涡，长矛一触即落，顿时失去了攻击力。
顾厌屏气凝神，期待着【山魈】接下来的大招。却不想这群人面猴身的小妖怪相互对视一眼后，竟然四散而逃。
“我靠？还有这么弱鸡和没志气的A级？”顾厌怔了下，挥出一片【捆神网】，乳白色的网状事物瞬间将一群【山魈】兜了个干净。
“越是菜逼架子越是大。”池舟嘲讽道。
顾厌咧嘴一笑，心随意动，【捆神网】霎时间被高高吊了起来。风凭见【山魈】仍是不断挣扎，施出一蓬火焰。熊熊火焰争前恐后地舔舐着网底，一群【山魈】被烫地嗷嗷怪叫。
顾厌看得不落忍，拿出封灵册：“得得，别挣扎了……”
他刚要催动咒语，网底火焰却‘噗’地熄灭了。
一柄泛着乌沉月光的尖角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黑暗的石缝里蹿出，尖角处聚起一团荧光，猛地刺向近在咫尺的顾厌！
它隐藏的太好，无声无息的，一直处于激战中的三人都没有留意到。电光石火之际，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将尖角一把握住，伴随着长剑嗡鸣之声，尖利的兽角被一剑旋下！
一声凄厉的嘶鸣响彻这方天地。
顾厌等人这才认出来，一直躲在黑暗中的竟是只【雚疏】。【雚疏】通身雪白，形状如马，可以辟火，头部生有一角，当然现在已经被沈存削掉了。它本是神骏非凡的相貌，沈存这一剑下去，灿金色的鲜血顿时洒满了它的脑袋。顾厌看得心里一抽。
他原本想吐槽下沈存的暴力美学，转念想想自己刚刚封灵时的画面，似乎也温柔不到哪里去……
一时间，顾厌难以控制地升起一阵悲哀之情。风凭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小声地道：“没有关系的，封印之后脉灵会恢复如常。”
顾厌自嘲地笑了下。
【雚疏】原本就是能一日之间神行千里的神兽，惊怒之下，速度更是被大大激发，四蹄一扬冲了出去。
它冲撞地正前方正是被吊在【捆神网】里的【山魈】。【雚疏】在奔跑时产生了恐怖冲击力，不用说顾厌风凭等人，哪怕是网兜里的菜逼【山魈】也预感到了，吓得双目圆瞪，滋哇乱叫。
它刚才明明是想救【山魈】的，眼下又疯了一样想将它们置于死地……？
沈存啧了一声，身形如风，赶在【雚疏】身前横身一挡。【雚疏】冲势不减，沈存不避不让，如松般的身影巍巍而立，对着冲撞而来的巨兽反手一个斩劈！
【雚疏】跪伏在地，巨大的身体却产生了可怕的惯性，沈存单脚点地，飘身飞退出十来米，按着【雚疏】的背部停在地面。
“不要折腾了。”沈存叹气，摸出了封灵册。
【雚疏】鼻孔中发出粗重的喘息，抬眼盯着沈存。
乌黑的眼睛有一团黑气在缓缓流动。
“……你也被魔化了吗……”沈存心脏一沉。
【雚疏】从口中溢出一丝悲切的嘶鸣，湿润的眼瞳无助而忧伤。
沈存没再说话，沉默着将【雚疏】封印了。
他站起身，俯视着峡谷之中祈祷朝拜的溟童，双眸中有不明的情绪翻涌。
“怎么了？”封印完【山魈】的三人走近。
“我们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一只魔化后的S级。”沈存沉声道。
三人怔了怔。
“你们应该也注意到……”沈存看向池舟和风凭，“魔灵再次现世了。”
“我看到那只【于儿】似乎被感染了魔气。”风凭说。
“不止是它。”沈存目露悲悯，“刚才那只【雚疏】也是，所受的影响更深。神智也有些不清了。”
众人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野生脉灵未受驯化，为非作歹，驭灵师在做封灵任务的时候才会采用强硬手段。但总归来说，驭灵师和脉灵是伙伴关系。特别是拥有脉灵的A级B级驭灵师，内心深处几乎将脉灵当作家人对待。毕竟，它们是战场上最值得信任的存在。
如果看到魔化的【跳灯蛙】还能当作一场意外，那么在看到这只通晓人性的【雚疏】被魔气长年累月的逐渐侵蚀后，众人心中都泛上一阵苦涩的滋味儿。
“【于儿】引我们来，是希望这些受到魔气浸染的脉灵能被解救吧……”顾厌叹了口气。
“如果连S级都被魔化……”池舟眉头一皱，神情冰冷，“那么，这些A级脉灵极有可能是被半神级……用魔气控制了。”
“这是最坏的答案。”沈存说，“如果真是如此，溟童的祈祷，引来的也是一场来自魔灵的祝福。”
顾厌看着峡谷里虔诚朝拜的稚拙溟童，咬着牙说，“那我们，就在那只狗屁半神‘祝福’之前干掉它！”
风凭肃容地道：“不错。”
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峡谷中幽静的环境被破坏一空。沙石横飞，草木伏地，唯一不变的，是跪在地上，屏蔽掉所有杂音的溟童。
它们还不明白，等待他们的是恶魔的诅咒，而非神灵的祝福……
第56章 花影双行斩（十九）
虔敬的吟唱持续不断地从峡谷谷底飘摇而上； 仿佛云朵与大地之间只剩了这一种声音。四个人站在一处视野开阔的断崖上面； 神情戒备地注视着下方的溟童。
好吧 ，戒备的只有三个人。顾厌戒了一会儿就绷不住了。山风呼啸，不时有几块碎石子从悬崖上咕噜噜地滚落下去； 其中有几块还敲在了溟童的脑袋上。
“我读幼儿园的时候都没它们这么老实。”顾厌搓了搓被冷风吹得发麻的脸； “完完全全不受环境影响啊，孩子们是怎么做到的？”
池舟摸着下巴沉吟道：“它们是不是渡过了一条河？”
顾厌无奈地笑了笑：“原来渡河不回头的特效会持续这么久。”
“溟童在这种状态下朝拜更不容易被打扰。”沈存说，“这样一来，就会提高受庇护的成功率。”
风凭等人一想到赐福对象是被魔化的S级； 忍不住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我们这样也太丧了。”顾厌说，“一会儿赶在S级脉灵‘赐福’之前开战不就得了。”
“然而我们并不知道它会怎么‘赐福’。”池舟一手搭在红缨枪上，“如果像随手洒豆子一样洒下魔气……”
“……也有可能是从地下泛上来。”沈存忧心忡忡地道； “在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溟童全部中招了……”
“……靠。”顾厌被这俩人说得胆战心惊，“我和存哥去下面守着。”
“我和你去吧。”风凭温温淡淡地开口，让沈存那声‘好’卡在了嗓子里。
顾厌不着痕迹地扫了池舟一眼； 拍拍风凭的肩膀：“走。”
两个人刚要从断崖上跳下； 就听到池舟不冷不热地道：“不用去了，S级脉灵； 马上就会出来。”
顾厌和风凭动作一顿，极目眺望，忽见峡谷尽头的天空被染上一抹诡异红光。整片天空如同被一只巨兽撕裂开来，撤下黑沉夜幕，披上了瑰丽烂漫的云霞霓裳。
沈存摩挲着剑柄； 目视前方：“伙伴们，大战将即，做好准备。”
顾厌勾唇一笑，随手扯了扯发带：“爷一直等着呢。”
沈存忍不住笑着往顾厌的后脖颈上捏了下。他发现顾厌始终有这样的奇妙力量——不论面临多么艰难险恶的环境，他都能保持着最明亮积极的状态，以最大努力与之对抗。像一枚温暖光灿的小太阳，连同身边的人也被一同照亮了。
沈存有些心不在焉地发散着思绪，云霞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啼鸣。
沈存抬起眼睛。
一只青色的巨大飞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峡谷深处飞来。粗略一瞧的话，这只鸟看上去和载风鸟有些相似，可细细一看又有些不同。它生得白喙白目白尾，像一只放大版的喜鹊，身后拖着一架雷云金轮车，隐约间能看到里面坐了一个身影。
“是【青耕】。”沈存眯了下眼睛，红褐色的瞳仁在火烧云霞中显露出几分……妖异诡秘之色，顾厌看得一个晃神。
“你……”顾厌喃喃道。
“嗯？”沈存偏头凑近，“怎么？”
顾厌清了清嗓子：“你能看到金轮车里坐了什么吗？”
“半神【司幽】。”沈存道。
顾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想等真正听到时，还是禁不住头皮一炸：“果然还是你眼力好。”
“我猜的。”沈存笑道，“距离有些远，我也没看到。”
“猜？”
风凭沉吟一瞬，恍然道：“在传说中，【司幽】能够驯化驭使四种野兽。【育蛇】、【山魈】、
【雚疏】和【青耕】，恰好是四种。”
池舟单手挽了个枪花：“传说还说，【帝俊】生【晏龙】，【晏龙】生【司幽】。既然连【帝俊】都被封印了，想来【司幽】也不会很困难。”
“送孙子和爷爷团聚吧。”顾厌看着风驰电掣般疾掠过来的【青耕】，慢悠悠地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才好。”
池舟啧笑：“社会。”
【青耕】双翼拍展，很快进入众人攻击范围，沈存低喝一声：“动手。”
一条银白色的锁链哗啦啦地从空中窜出来，猛地缠上了【青耕】的双足。顾厌和风凭故技重施，从断崖上面一跃而起，扯住锁链边缘重重往下一拽！
【青耕】鸟被扯得一个趔趄，发出一声惊慌的鸣叫。不过它很快镇定下来，煽动双翼陡然往更高处飞去。顾厌和风凭双脚刚触到地面，下一瞬就被【青耕】鸟带地猛然拔高！在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两个人竟被带上三十多米的高空。
断崖上，沈存和池舟凝肃的神情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卧槽。”顾厌喊道，“这鸟够猛啊！”
风凭哭笑不得：“顾厌哥，这种时候你不要讲笑话了。”
沈存单手持剑，从断崖边缘跃起，这一跃就是十来米的高度，顾厌几乎是看着沈存从自己脚底蹿了上来。
沈存踩住顾厌和风凭的肩膀，借力一点，另只手在锁链上忽地一拽，只身跃上了【青耕】的背部！
风凭道：“顾厌哥，松手。”
“好。”
两人双手一松，直直落了下去。
风凭的灵印处嗖地钻出一缕红光，【祸斗】蓦地出现在二人下方，顾厌和风凭毫发无伤地落进【祸斗】蓬松宽阔的脊背上。
【祸斗】轻巧落地，轻呜一声，转过巨大的脑袋向主人撒娇。
风凭摸摸它燃烧着火焰的头顶，抬头看向高空。
高空之上，瑰美的霞焰将沈存英俊的面容渡了一层金红色的彩芒。他在疾呼的风声中转过眼睛，看到了雷云金轮车里的半神级脉灵。
【司幽】。
令沈存大感意外的是，它竟然是一副孩童的身形。
司幽身穿乳黄色的精美绸衫，灵秀可爱，耳朵上一左一右各穿一条黄色的细蛇。它抬了抬眼皮，露出一双被魔气浸染到全黑的眼白，仰起抹天真的微笑，用毫无生气的稚嫩嗓音说：
“尔等，寻死——”
沈存呵笑了声，单手握剑，以一种灵巧刁钻的角度一剑刺下！
【司幽】微微一笑，身形忽而大幅度后移，它竟然将整个雷云金轮车与青耕鸟断了开来。【青耕】仰颈长唳，载着沈存瞬间飞出几十米。
金轮车飘飘忽忽地停在半空，车轮下蓝紫色的闪电在软蓬蓬的云朵中不断穿梭，时不时响起轰鸣之音。
【司幽】垂下头，用全黑的诡异眼眸扫过朝拜中的溟童。
池舟叹了口气，从背后拔出一只黑金旗帜，随手一挥。飞行中的【青耕】鸟猛地一震，眼睛突然失明，七扭八歪地蒙头乱飞了一阵，猛地撞上了一处山崖。
沈存在【青耕】撞崖的前一刻跳下鸟背，足尖沿着崖壁上迅速点跳，眨眼之间飘回了地面。
俊逸不凡的身手让顾厌看得一阵眼热，不禁思忖为什么自己非坐着大狗子才能落下来。
【青耕】这一撞把自己撞得七荤八素，勉强煽动双翼，歪歪扭扭地升了几尺。
顾厌这次改变策略，甩出【酒神锁链】把【青耕】从头到尾缠了一通，连翅膀也被紧紧地收在里面。捆成粽子的【青耕】摔在众人面前，激起大蓬黄土。
风凭掏出封灵册，【青耕】化作一股流光钻了进去。
池舟从断崖上跳下，无不头痛地道：“想办法把【司幽】引下来吧。我不擅长高空作战，这样下去只能给哥几个鼓掌叫好了。”
“你不是有屏蔽心神的旗幡？”顾厌提议，“搞它啊。”
池舟沉默不语地看着他，风凭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厌摸摸鼻子。
沈存叹气：“严格来说，脉灵是不具有心神的。【六识六魂幡】里唯一能对他起作用的，估计只有‘目幡’。不过……”
不过即使【司幽】成了瞎子，也不影响它呆在空中啊。
“等一会吧。”风凭慢慢挽着袖口，“一个半神级脉灵被我们连番挑衅，我们不找它，它也要来找我们算账。现在【司幽】不下来，估计是和【溟童】朝拜有关。”
沈存颔首道：“我刚刚和它打过一个照面，可以确定【司幽】是被魔化了。我们目前最需要做的，是保护溟童不受魔气侵害。”
众人点头。
一只只溟童几乎跪成了蜡像，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架势。坐在雷云金轮车里的【司幽】呼出一口气，溟童进贡的鲜花鲜果全部萎顿成泥。溟童似乎有所感应，脸上显露出紧张与期待的神情。
【司幽】咯咯一笑，挑起短短的食指，每只溟童的头顶渐渐聚起一团银色光晕。光晕一经出现，顾厌感到整个峡谷中气息都纯净了不少。
“它在采集‘信仰之力’。”沈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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