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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驭灵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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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采集‘信仰之力’。”沈存道。
顾厌有些好奇地看过去，成千上百道信仰之力接二连三地飞射而出，流星似的投落在【司幽】百会穴（如果脉灵也有穴位的话）。几息之后，【司幽】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小的身体慢慢拉伸，稚嫩的小脸也趋向成熟的轮廓。当它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呼吸一窒。
这是一副不属于人间的俊丽相貌，皮肤散发着月华幽光，衣着华美，身形颀长。它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着当作耳环的小黄蛇脑袋，唇角含笑，全黑色的眼瞳望向地面。
——诡谲似邪魔，仁慈如神祗。
“尔等愿诚，吾可庇佑——”
【司幽】说完，广袖轻挥，无尽的魔气施云布雨一般，从半空弥漫而来！
第57章 花影双行斩（二十）
成千上百只溟童仰着脑袋； 呆呆地看着转眼而至的浓烈魔气。
随着“铛”地一声巨响； 溟童眼前突然一黑，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它们整个罩了起来。溟童在短暂的失神过后集体惊叫，乱成一锅粥。
这是顾厌第一次用【六芒锁灵石】。他在战斗的时候总是会忽略身上的道具； 只想着该怎么攻击； 很少考虑怎么保护自己。
大蓬的魔气游蹿到地面，在即将扑到溟童身上时，被一座纯黑色的古钟阻隔在外。魔气有灵性般一顿，幻化出一张骷髅巨脸； 阴气森森地盯着古钟不愿退缩。
【司幽】慢悠悠地转过魔黑眼眸，看向了沈存一行人，神情睥睨； 笑意冷凉。
“终于被半神注意到了啊。”沈存欣慰地叹道。
【司幽】长指微抬，围在古钟周围的魔气游蛇似的蹿了回去，慢慢拢在它的身后，结成一束长长的乌发； 从半空几乎垂到了地面。它头顶漫天霞光； 随手拢了一缕长发掬在手中，配合那俊美无铸的神颜； 把众人看得又是一愣。
“……操了，还好丫是个男……公的。”顾厌嘀咕道，“不然恐怕下不去手啊。”
沈存怔了下：“你不是喜欢……”同性来着？
“基佬也是会怜香惜玉的好吗。”顾厌说。毫不遮掩的对话把风凭听得一呆，池舟倒没怎么意外。
这显然是个说服力很强的答案，沈存正要点头附和一下； 好显得两人有共同想法且精神世界十分般配，四缕黑色长发突然嗖地从半空射了过来！
四人连忙往后一跃，与长发拉开距离。
猛然增长的长发紧追不舍，风凭索性顿住了身形，掌心聚起一大团火焰，迎面撞上那四股长发精！
长发精瞬间缩回，火焰扑了个空，忽地消散在空气里。
“这脉灵怕火？”顾厌眯缝一下眼睛。
风凭看着坐在半空的【司幽】，眉尖微蹙：“距离太远了，火焰燃烧不到。”
“哥们儿能下来不——？”顾厌啧了一声，对【司幽】喊道，“一直仰着脖子会很累啊——！”
【司幽】但笑不语，笼着魔气的长发像黑色魔龙一般虚虚地绕在它周身。
顾厌从唇角溢出一丝冷笑：“那我只好，把你打下来了！”
他说完，双手结印，十指间隐约闪烁起点点金光。
风声忽起，峡谷中细小的碎石沙砾骨碌碌地朝一边滚动，坚硬的地面上突然拱起两个鼓包，沿着两列崖壁刷地蹿行而上！
【司幽】饶有兴味地抬起黑眸，崖壁下的隆起一路攀行，眨眼之间就来到与自己相同的高度。随着岩石炸裂的轰隆声，一左一右两条枯枝巨龙猛地向着中间缠扭而来！司幽在刹那间被绞了进去。
雷云金轮车被撕成大小不一的碎片，从悠悠半空坠落。
——这才是【绞杀叶地龙】的真正威力。如果这道咒诀有意识的话，知道当初被顾厌用来挡太阳恐怕会憋屈死。
众人心里惊讶的一把，神情严肃起来——谁都知道，半神级的脉灵不可能被一道高级咒诀完全制服，接下来势必会有场更加猛烈的反击！
果不其然，两条黄。色光影骤然从地龙缠绕的部位闪过，地龙前半段身躯被硬生生撑爆，后半段身躯也被两条黄。色大蟒蛇在一秒之内吞噬入腹！
顾厌被这‘蛇吞蛇’的情景激得头皮发麻，当下就忍不住操了一声。
好在此番对决不是毫无收获，雷云金轮车被毁，【司幽】站在直立起身体的黄色巨蟒头部，冷冷地看向众人。
沈存用拇指顶开剑鞘：“阿凭。”
“嗯。”风凭会意，一星红色灵光从他灵印中钻出，坠地瞬间幻化成黑红色巨犬。祸斗冲着【司幽】呲了呲牙，四蹄刨地，风驰电骋地狂奔而去。
沈存和池舟双腿发力，在奔跑间跃上祸斗的背部。须臾之间，两人一兽闪到了黄蟒身下。沈存抽剑出鞘，在祸斗身上借力一点，顾厌见他蹿升到最高处之时，整个身形仿佛定格在空中。沈存双手持剑，腰部发力旋身挥斩，【渊坻】挥出一片薄薄的剑光！
黄蟒被一切为二，甩来的蛇尾无力地耷拉下去。
【司幽】飘身落下，池舟截住它的去路，红缨枪。刺出一串枪花，每一招都是凌厉至极的攻势。【司幽】身体不比巨兽，不能硬抗，只是尽力躲闪。然而他在躲闪的时候，还是一副睥睨高贵的神情，把池舟看的一阵火大。
池舟将长。枪一撤，尖利的枪。尖勾住【司幽】身后长发，挑卷之间逼近【司幽】的身体。
【司幽】回眸一笑，乌黑长发上忽而腾起一层魔气，顺着头发迅速蔓延过去。池舟不退反进，不顾红缨枪枪尖熏黑，双臂发力直直地刺过去！
刷地一声，长发被人从中间斩断。
沈存急声道：“池舟，不要硬来！魔气是会感染人的！”
池舟骂道：“妈的，泥鳅一样。”
沈存和池舟左右夹击，刀光剑影把【司幽】包地密不透风。顾厌眼看自己是插不上手了，便把注意力转到另一条黄蟒身上。
“祸斗没问题吧？”顾厌眨了眨眼。
风凭看着自家脉灵：“没问题……吧？”
他看着一团黄。色雾气从蟒蛇狰狞的大嘴里喷出来，句末尾词一扬，语气也变得游移不定起来。
祸斗躲避不及，被黄雾喷了个正着。四肢一软，刹时间瘫倒在地。
“不好！”风凭大惊，连忙将祸斗收回灵印。
——然而为时已晚。
黄。色巨蟒俯冲而下，一把将祸斗叼进嘴里，森然巨齿咔地一扣！祸斗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嚎，带着伤痛缩回风凭灵印。
风凭低咒一声，又气又恼，立即开启灵化状态，流星赶月一般朝着黄蟒奔去。
他火力全开的状态下速度极快。黄蟒几乎捕捉不住，眼睁睁看着风凭踩着鳞片缝隙攀行而上，黄。色毒雾乱喷一气。
风凭攀至它的头顶，五指成爪，锋利的指甲猛地弹出，顺着黄蟒的脊背猛然划落下去！
——皮开肉绽！
“我操！”顾厌喃喃地说，“看不出来啊……”
风凭一手覆在开裂的蛇尾上，掌心喷出一道熊熊火焰，顺着伤痕一路燃烧。黄蟒被烧地痛不欲生，蜷缩在地上来回翻滚，渐渐化作一缕黑烟。
“黄蟒不是脉灵……？”顾厌诧异地说。
风凭摇头：“不是。【司幽】只能驱使四种野兽，黄蟒大约是它的灵物吧。”
“那只剩【司幽】一个硬骨头了。”顾厌说。
【司幽】在沈存和池舟联手攻击之下，仍然能勉力对抗，可见身手也是够吊了。
“我来搭把手。”顾厌刚想掐诀，风凭便止住他的动作，“你今晚连施四五道高级咒诀，灵力虽然充沛，身体却是扛不住的。”
“没关系。”顾厌已经感到周身疲惫了，却还是希望想速战速决。
风凭一脸严肃，扯住他的手不说话。
“好吧……”顾厌叹了口气。
风凭拍拍他的肩膀：“我去吧，顾厌哥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顾厌点点头，眼前的风凭竟然诡异地往后移出了十几米。
他先是一怔，继而看到了同样一脸懵逼的风凭，才发现自己也被移了差不多的距离。
二人急忙抬头，沈存和池舟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弹开来。【司幽】飘上一处断崖，身上挂了七八处伤口，泛着黑气的金色血液染脏了华美的衣袍。像个在血色黄昏中凝望江山的战败帝王，狼狈而忧伤。
“它要逃走吗……？”顾厌皱眉。
“……不是。”风凭一瞬不瞬地盯着【司幽】。看着它从广袖中摸出一个精美的小鼓。
巴掌大小的兽皮鼓，鼓身绘了雷云祥文。小鼓出现的一刹那，天空上的熹霞云朵迅速游动翻滚，几息之间化作蓝紫色的雷云，银色闪电穿梭其间，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糟糕，是【夔鼓】！！”沈存和池舟大惊失色，急忙闪回另外两人身边。
“【夔鼓】是什么？”顾厌完全没意识到严重性。
【夔】是上古传说中一种外形像牛的青苍色神兽，发出的亮光可与日月争辉，出入大海时必有风雨相伴。相传，黄帝曾经战胜了【夔】，并剥下它的皮制成一面战鼓，用来威震天下，号令群魔。
而这面鼓，就是【夔鼓】。
驭灵界一直没有收集到这面鼓，【北君秦桑】曾辗转多地，费尽心力找寻多年也没有结果。很多人甚至认为它只存在于传说里。
“来不及解释了。”池舟召唤出载风鸟，咬着牙说，“你只用知道这他妈是件神级道具就行了！”
“神级？！”顾厌险些咬下舌头，“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还有神级划分？！”
“因为神级从未出世。”沈存扯住顾厌的手臂跃上载风鸟，“这只脉灵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保命要紧。”
“这任务真是哔了狗了！”顾厌还没从震惊中缓和过来，坐在鸟背上抓狂大喊。
眼见就要封灵成功，谁他妈想到半神脉灵会有神级道具？！
【司幽】站在断崖上，看着乘鸟飞逃的四个人，勾唇一笑：
“尔等，留命——”
【司幽】手持一柄莹白兽骨，在【夔鼓】上挥袖敲下——
“咚——！”
“咚咚——！！”
天空咔嚓嚓裂开一缕痕，狂暴无比的蓝紫色闪电惊雷扭作一团，蕴成混乱恐怖的力量，对着四人劈落而下——！！
顾厌撑起一层【水泛浮波咒】，狂躁的惊雷滋啦啦地劈在一层水纹上。顾厌忍不住闷哼一声，胸腔中气血翻涌，头顶的水波静止了一瞬，继而疯狂搅动，最终支撑不住，如星光四散破碎。
“咔嚓嚓——”
神级道具施放出的恐怖雷电将众人笼罩其间，兜头劈落——！
沈存一手护着顾厌，一手旋剑成轮，挡去了部分力量。饶是如此，他半边身体都被劈麻，眼前出现雪花白点，耳中一阵嗡鸣，一缕鲜血沿着嘴角滑落。
池舟将风凭护在身下，残余的雷电完全劈在他背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风凭半侧脖颈。
“你……”风凭咬牙。
“别说话——”池舟喘了口气，把风凭的脑袋往怀里一塞，“你一张嘴，准没好话……”
风凭不禁哽咽。
“妈的别哭……”池舟吃力地吻吻风凭的眼角，“算了，你还是骂我吧。”
“咚——！”
第二道惊雷转瞬而至，顾厌脱力加击伤，印诀完全结不出来，四个人实打实地受了一击！
载风鸟发出刺耳的尖叫，噗地随风而散，羽毛还没飘落就被电成焦糊。
四个人瞬间昏死过去，从空中直直地摔向地面。
【司幽】呵笑一声，将【夔鼓】收回去，抖抖衣袖，从断崖上飘身而下。
它没有再理会被劈废的四人，慢悠悠地走向古钟，附身扣住钟底，随手一掀——
“呵，这样迫不及待吗……”
【司幽】一怔，刷地转过身。
在一片焦黑糊烟的枯草地上，它看到那个持剑的男人以某种诡异的姿态爬起来，似笑非笑地走向自己。
分明是与之前相同不二的面容，可【司幽】敏锐地察觉出，眼前的男人不一样了——不止是脖颈处爬上一条灿金纹路，他整个人像被渡上一层阴鸷邪佞的阴影，灼灼如火的瞳仁盛满漠然与轻蔑。
他看着自己，像看着一只蝼蚁。
【司幽】大怒，它想伸手摸出【夔鼓】，却惊骇地发现自己被某种不明力量所控住，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司幽】目眦欲裂，它张了张嘴，竟然连呼喊声也发不出来！
红眸男人一个瞬移，刷地来到【司幽】身前，它只能看着红眸男人走近，惊慌之色一丝一缕地蔓延到神经，浑身抖如筛糠。
男人剑拔出鞘，戏谑地看着【司幽】，拉出一个大开大合的武士旋劈——
【司幽】登时身首异处，脑袋纠缠着长发，骨碌碌地滚落下来。
男人将脚下的头颅踢到一边，好奇地看了看手中细剑，眉头渐渐皱起，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将细剑随手扔在地上，转头看向古钟，脸上露出几分兴味之色。
男人抬脚走了几步，突然间身形一晃，脸上显出几分痛苦神情，太阳穴上的奇异图案潮水般退回灵印，咚地栽倒在地。
第58章 地宙奉灵局（一）
顾厌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 已经回到了高执部的卧室里。眼前是熟悉的民国风情装潢； 精秀雅致得能随时随地开拍《情深深雨蒙蒙》。
一只干燥的手从床边伸过来，熟稔地扒开他的眼皮。顾厌懵逼了一瞬，一个头发花白； 面容却秀嫩的女人拿着小手电筒往他眼珠子里一照； 冷冷淡淡地收回手：“没什么大碍了。”
明茗闻言从一旁的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挂着笑：“麻烦您了，卫姨。”
卫藻容把杂七杂八的东西收回药箱：“我去看看沈存，有什么事叫我。”
“啊； 沈存怎么了？”顾厌躺不住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忙不迭地抻着头问。他起得猛； 耳边出现一阵嗡鸣，撑在床上缓了会儿。
卫藻容淡淡瞥他一眼，拧门离开了。
这个卫姨一走，明茗就把笑脸收了； 瞪了顾厌一眼：“躺回去。”
顾厌冷不防看到明茗的臭脸； 心里竟然升起些怀念的滋味来，不由得冲着明茗扬起一朵笑。
明茗翻了个白眼； 脸色却柔和了不少：“老实躺着吧，再出了毛病看谁遭罪。”
顾厌扯过靠枕歪了上去，脑子还有点发怔——一个封灵任务做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突然间就理解了陶南枝曾说过的那番话，一个驭灵师如果独自一人去执行任务，在前路未卜的日子里； 脉灵确实是最大的慰藉了。
明茗拖了张椅子到床边，看着顾厌叹气：“醒神了？”
顾厌点点头，他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不适感，就是感觉四肢酸软，估计是躺得时间长了。
“领导，存哥怎么了？”顾厌又问了一句，声音还有点飘。
明茗目露担忧：“外伤什么的倒是都恢复了，就是一直在发烧。”
“又发烧了？”顾厌皱起眉，“不是都说驭灵师身体机制产生了变化，不会生病的吗？”
“是啊，很奇怪。”明茗神情凝重，“卫姨给他做过详细的身体检查，目前也没得出结论。沈存的症状像是某种排异反应，卫姨怀疑他之前做封灵任务的时候中过什么毒。”
“中毒？”顾厌上半身前倾，“严重不严重？”
“现在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发烧嗜睡。”明茗说，“卫姨又给他抽血去了，审判所说不定会有专家能够解惑。”
顾厌支起一条长腿，将胳膊搭在膝盖上，垂眸应了一声。
“哎，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明茗往他胳膊上甩了一巴掌，“别这么丧，你们三个都没问题，沈存这种驭灵界扛把子能衰到哪里去？”
顾厌笑了下：“阿凭他们怎么样了？”
“池舟被带回奉灵局了。阿凭伤势最轻，醒得也最早。”明茗说，“估计一会儿就能把封灵报告送过来。”
顾厌闻言放下大半的心：“对了，我记得当时被雷劈晕了，是谁把我们带回来了？”
“评定中心检测到强烈的波动，立刻派人去查看了。”明茗压低声音，“幸好我们快了一步，不然，这个东西就到落到奉灵局手里了。”
明茗左右手的食指拇指一扣，扣出个不怎么规整的圆圈儿。
顾厌操了一声：“这次差点折了爷的小命。”
明茗却一脸庆幸：“还好派了你们四个，不然真要有驭灵师埋骨在那种鬼地方。”
顾厌哂笑道：“我们四个也没好到哪儿去，封灵任务还是失败了。”
他不提这事儿还好，一说起来明茗就他妈难受，指着顾厌的手都有点哆嗦，像个痛心疾首的班主任：“半神【司幽】啊，S级脉灵啊，我听评定中心的人说丫长得还美轮美奂的，这么个金贵脉灵，就给你们一剑把头削了啊……！”
顾厌咧咧嘴：“确实长得挺妖孽……你说什么？”顾厌脸色一变：“谁头被削了？谁把谁头削了？”
“你不知道？【司幽】的脑袋被砍了。”明茗还在心痛，波西米亚风的裙摆被她搓成一团皱，“哎，脖子上连层皮也行啊，弄回封灵册还能救……”
顾厌愣在靠枕上，半天都没回过神：“卧槽……谁把它弄死的……？”
明茗翘起二郎腿：“看伤口的话，是沈存没跑了。”
顾厌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喃喃道：“不应该啊……当时逃命都来不及……存哥怎么会折回去把【司幽】杀了呢……？”
“你是在【司幽】被杀之前晕死过去的？”明茗挑眉。
“啊。”顾厌点头。
明茗哦了一声：“行吧，一会儿我问问阿凭。”
俩人正闲聊着，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风凭拧门走进，手里拿着封灵报告。他换了身衣服，穿白衬衫和牛仔裤，清清爽爽的，是那种是站在海棠树下引人垂涎的少年。
海棠少年看到顾厌，眼睛一亮，笑道：“顾厌哥，你醒来了。”
“嗯。”顾厌冲他扬扬下巴，“听说你没事了？”
“对，我……伤的比较轻。”风凭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他很快收拾好情绪，把封灵报告递给明茗。
明茗一目三行地扫读起来。
顾厌挪开一条腿：“坐。”
风凭在他身边坐下来：“你们学校是不是要开学了？”
顾厌顿了顿，“操了，我竟然忘了这茬。”他四下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出手机，下一秒差点把眼睛瞪出来：“九月十七？！离我们去L市过了大半个月了？！”
风凭十分理解他的震惊：“你躺了六天。”
顾厌边算边说：“评定中心检测到强烈波动肯定会立即去查看的……被带回来的时候就是九月十一，而我们在天晟中学开学前一晚进了地洞……”
“……我们在地洞里，过了十二天……”
风凭叹气：“在手机没办法用，不会轻易感到饥饿和疲倦的情况下，时间观念是模糊不清的。”
顾厌搓了搓脸，心里像被塞了一个大大的气泡，有点空还有点胀……这种感觉，好像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半个月。
从这个温暖熙攘的世界上剥离了，半个月。
他莫名间想到了沈存。沈存曾经说过成年之后再也没有做过组队任务，那么，那些令人称颂的煌煌战绩，是他吞下多少孤独和压抑才拼杀出来的啊……
顾厌心尖一抽，突然很想去看看沈存，哪怕沈存不能跟他说话不能很温柔地笑，哪怕只是靠着门框上看一眼那个傻逼也好。
风凭见顾厌一直沉默，想了两秒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寄灵所有心理辅导人员，顾厌哥要是有需要，可以让小明姐给你联系一下。”
顾厌摆摆手，从床上蹦下来：“我先去……”
“你先等会儿。”明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把报告递给顾厌，“你看看。”
顾厌莫名其妙，他心里想着沈存，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怎么了？”
“没有不对劲？”明茗问。
顾厌傻眼，又低头看了看，“有啥不对劲？”
风凭也是一脸莫名。
明茗沉默了好几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跟神功大成的东方不败似的，每一道笑声都透出得意张狂劲儿。
她整这么一出，把另外俩人都给吓得不轻。风凭心惊胆战地从床沿上站起来，紧紧贴着顾厌，小声道：“哥……，小明姐、小明姐这是……”
顾厌小声回：“估计是被【司幽】的死给刺激狠了。走吧，你先和我存哥那里避避风头。”
“那小明姐？”
“把明涧叫过来顶着。”
“……好。”
俩人贴墙根儿挪了两步，明茗蓦地把笑声一收，笔直地望向顾厌：“顾厌啊，你天生……就是要成为驭灵师的人！”
“啊？”顾厌一脸懵逼。
“驭灵史上不是没有出过惊才绝艳的天才驭灵师。”明茗也站起来，抄着手说，“但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能配得上这个称呼的只有两个人。”
“不，应该说……竟然能有两个人。”
“一个是沈存。一个，就是你。”
顾厌被夸出一身鸡皮疙瘩：“领导，有话好好说……”
明茗拎起报告晃了晃，“擂台赛那天我就知道你不是简单的角色。掌握咒诀并不是最难的，难的是临场的反应力和判断力，以及面对不可知的力量怀有的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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