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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驭灵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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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罢,余珂雪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下台,摸出一只骰子摇了两下:“热个身,压大小,输的人喝酒怎么样。”
其实娱乐场所里,翻来覆去就是几个花样。一群人都玩儿的再开,骨子里还是自矜守礼的,玩脱形的放浪样儿压根儿在这些人身上见不着。然而气氛是高涨热烈的,生死之交的朋友,坦诚相向,赤诚热血,真正知根知底,欢声笑语撒了满屋。
余珂雪作为夜店老手,一盒骰子握在她手里,被摇出山摇地动的气势。这女人白天总是迷迷糊糊,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一到晚上就变成了占山为王的女土匪。
“四五六。”余珂雪一扬下颌,“你来。”
明涧单手攥着骰盒,跳大神似的一阵瞎晃:“操……一三四!”
“喝喝喝!”余珂雪眼疾手快地给几个倒霉蛋满上,“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涧的庄也有人敢压?”
顾厌和沈存咕噜噜闷了一杯青啤:“阿胖你手真臭!”
余珂雪一转眼,犀利地像个监考的老师:“孟晨心,你不喝?”
孟晨心酒量很差,他不像顾厌,继承了姥爷千杯不醉的基因,眼下又是啤的洋的混着喝,没几杯就晕的脑仁儿疼。
“喝啊……”孟晨心暗暗吸了口气,一仰脖子酒杯就见了底。
连输三把的明涧被众人轰下去了,莫染主动拿过骰子:“我来。”
“来啊。”余珂雪叼着烟笑,她前不久往手臂内侧纹了一只黑猫,洒脱的气息中便多了一丝幽暗,仙气十足的莫染往她对面一坐,是电池的正负极。
几轮下来大家都喝了不少,这把几乎都去压余珂雪了,只有明涧在黑暗中红着脸,大无畏地将几颗开心果压在了莫染手边。
明茗乐了,扒着明涧的肩膀一阵啧啧啧。
“你别啧!”明涧外强中干地凶她,“妈的,啧得我不好意思。”
“我敢保证这是莫姑娘第一碰骰子。”明茗说,“她看上去就不是出现在夜晚里的人,这把明摆着的……”
明茗还没说完,一群人就被莫染开出来的三个六惊掉了下巴。
“别愣着呀。”莫染笑嘻嘻地敲敲酒杯,“快点,一会儿冰就化了。”
“你练过???”
莫染拨了拨柔顺的长发:“没有啊,运气。”
众人半信半疑,下一把的时候仍然压了余珂雪,开出来后又是一阵狼嚎。
“运气好运气好。”莫染噙着笑给众人满上,“一个个来,谁也别想跑。”
“我操太可怕了……”池舟喝完酒有点hold不住,揽着风凭的肩膀往点歌台撤,“我给大家唱一首助助兴,你们接着玩。”
苏羽见那两人走路都开始打摆子:“楼上有休息室,不行的话去躺会儿。”
“不行?”池舟拧着眉扭过头,一缕银白色的长发扫着醉红的眼角,“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风凭,你说呢?”
“闪、闪开。”风凭大着舌头推他,醉得眼都花了,“我要来一首,精忠报国……”
纪旋打着酒嗝鼓掌:“好听!”
苏羽头痛地揉揉太阳穴,看着初露醉态的众人:“淬邪应该在山河卷里安排个酒池,一次性放到一群人。”
“休息室在几楼?”孟晨心晕得厉害,迷迷糊糊地问。
“四楼。”苏羽说,“你要去吗?”
孟晨心点头,将也要陪着起身的苏老板按了回去:“不用……你玩你的。”
孟晨心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间休息室,事实上,四楼只有那么一间小卧房。棕黄色的窗帘遮挡住灿烂星光,空气中飘浮着浅浅的木头清香,吊顶呈拱形,像鼹鼠居住的温暖洞穴,单人床的模样更有趣,好像一只横放的,劈开过的大肚子酒桶。没有电灯,唯一的光源是铜盘里盛放的十几根蜡烛,随着细微的夜风轻轻晃动。欧洲中世纪的装潢风格,每一处点缀都是恰到好处的。孟晨心到洗手间抹了把脸,疲惫地躺在床上。
那场惨烈的浩荡似乎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现如今尘埃落定,所有格局重新洗牌,审判所暂由S级灵君代管……一切都向着良好的方向发展。同样一场大梦,所有人都在梦醒时分跳脱出来,只有他,至今还忘不了那浇了满头满脸的血。
他心里是有恨的,恨蒋钦的绝情与恶毒,可那男人已经死了,这恨便空落落无处置放,在午夜梦回时分化成索命的冤魂,构成了他的怕与悔。
薄薄的眼睑紧紧阖起,阖成盾,阖作门,将一束可怜的灵魂关在了深渊里。孟晨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巴掌大的脸埋进了松软的羽毛枕。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晨心昏沉沉地从眠里醒来。房间中一片幽暗,蜡烛全熄灭了,皎洁星光从窗帘缝隙中很小气地透出一线,照亮了他身上的一条小薄毯。
孟晨心一怔,他这一怔呼吸便放轻了,另一道气息顺势显露,轻轻地扫过他左侧脖颈,像一只毛绒绒的小猫爪子。
孟晨心扭过头。
一双眼睛半梦半醒地睁开,灿灿星光蹿进他眸底。苏羽好像没看到身边躺了一个人,翻直了身子,盯着拱形吊顶打呵欠,过了两秒才慢吞吞地说:“睡醒了?”
孟晨心坐直了,将毯子掀开:“嗯。”
“眯一会儿果然舒坦多了。”苏羽伸了个懒腰,像一棵正在抽枝展叶的树,生机盎然的美,“下面还在闹,顾小厌是真能喝啊。”
孟晨心难得笑了下:“他撒泡尿就能解酒。”
“天赋异禀。”苏羽也笑,他摸出打火机往铜盘那边走,“我睡觉不习惯有光,全吹灭了。”他嗒嗒地按了两下,打火机没动静,男人纳闷:“……没气了?”
“没关系的。”孟晨心下床,哗地一声,棕色窗帘被拉开,星光大盛,“不影响视线。”
苏羽一扬手,打火机落在一旁的小圆桌上,他边往窗边走边从兜里摸出烟盒,敲出一根烟:“要么?”
孟晨心摇头,他不抽烟,受了顾厌的影响。
苏羽打了个响指,一簇淡金色的火苗燃在指尖,他低头点了烟,拉开窗,夹杂着夜来香的晚风徐徐扬进屋子里,吹散了微呛的烟雾。
“你不下去?”苏羽弹了下烟灰。
孟晨心叹气,颇有些无奈:“酒量差,下去也要再上来。”
苏羽笑起来。他是孟晨心见过的最喜欢笑的人,眉宇舒展,牙齿雪亮,笑弧中透着一星点调皮促狭的意思,却教人愉悦地生不起气……蒋钦也喜欢笑的,可那笑容像是面具,边边角角都透着伪善。为什么不能早早地看出来?孟晨心又有些恨了。
“今年多大?”苏羽问。
“下个月满二十。”孟晨心额角抵在窗框上。楼下有几座黑天鹅形状的喷泉雕塑,溅落的水滴珍珠似的圆润。
“这么小?活得倒像个小老头儿。”苏羽指壳磕在香烟上,星火四溅,黑夜也烧灼起来,“因为蒋钦?”
孟晨心浑身一僵——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耳听到这两个字了,即使它每天都在脑子里沸过一万遍。这是一个讳莫如深的名字,是他的疤。哪怕理直气壮如纪旋,提及那件事眼中也是有愧的,为他。他能看得出来。
可孟晨心的愧疚更甚,但他始终无法开口言说,那个名字有千斤之重,挂了阴谋,坠了人命。
“嗯?”苏羽见他不说话,索性转过身直视着他。这个男人明明比他大了七八岁,却一双极为年轻的眼睛,蓬勃而无畏。孟晨心狼狈地避开他的视线,苍白的指紧紧抠进手心:“给我,给我一根烟。”
苏羽抽出一根,用自己的烟头点燃了,递给他。
孟晨心有些笨拙地送进嘴里,那烟嘴两秒前被男人含过,湿漉漉的。孟晨心恍了恍神,先前的逼仄倒是被冲淡了。
“心病都是闲出来的……”苏羽见他始终不搭话,也不再追问,手肘撑在窗台上,无所谓地说:“更何况,当时那种情况,他不死,你就要死。”
“就算你俩都活下来,蒋钦一定会投入淬邪那派,到时候还是个死。”苏羽撑着下颌,他穿了件丝绸衬衫,袖口掐成一簇花,精致华贵,像个异世界的王子,“小朋友,你说呢?”
还是要他说。孟晨心憋着一股气,硬邦邦地道:“或许吧,不知道。”
“你这明显有情绪。” 苏羽歪头想了想,“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听说当时挺血腥的……”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你总该不至于……”
孟晨心还是不习惯烟味儿,只任它在指间自顾自地燃:“我怎么不至于?”
“我们好歹一起并肩作战过嘛。”苏羽伸出手,隔着一扇窗往孟晨心脸上捏了下,“你有多刚,我能不知道?”
这是句略显亲密的话语,好像一对熟悉的老友。
孟晨心吓了一跳,脑袋猛地往后一扬,咚地一声磕在墙。
“哎?”苏羽也吓了一跳,要笑不笑地隔空朝他一指,“撞坏了要留下来打工的。”
孟晨心沉着脸瞪他:“我告诉过你,别动我。”
苏羽掌心燃起一缕火,将烟头烧成灰烬,顺着风拍散了:“我动了又如何?”
孟晨心一噎。
“我也告诉过你。”苏羽慢慢靠近,垂头道,“我这人,遇到正经的就想调戏……”
孟晨心冷笑,正想转身往外走,一股森然寒意如同拘魂枷锁,悄无声息地扣上双脚——这个鸟人竟然释放了s级的威压!
“看……你既打不过我。”苏羽捏。弄着孟晨心的脸,厚颜无耻地笑“也不如我脸皮厚。”
孟晨心闷了一口老血,他动不了,又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恶狠狠地瞪男人。
这是双大且明亮的眼睛,杏子一般圆,铺了熠熠的星光。苏羽看得发怔,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孟晨心心脏狂跳,双眸紧闭,冒着火呲牙:“你他妈敢!”
苏羽顿了一瞬,嘴唇擦过他的脸颊,捉住孟晨心夹烟的手。
“浪费可耻啊……”男人低头咬住烟嘴,湿润的唇瓣蹭在孟晨心手上,幻出一道汹涌海潮。
孟晨心几乎要忘记呼吸。
苏羽后退一步,很狡猾地掠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外走。
“明天下午三点到这儿报道。”
喀嚓,木门跟在男人身后合上,沉重的威压荡然消散。孟晨心气个半死,喘着粗气撑住墙,在心里将苏羽骂了一百句才堪堪消了气。
一种不同寻常的粗粝感爬上指腹。孟晨心偏头,几道浅浅的裂痕出现在了墙壁上……
第123章 番外之午后的猫
顾厌翻了个身; 似醒非醒的哼了声; 白皙的身子包裹在一袭猩红色真丝睡袍下,妍艳靡丽,像一副令人脸红心跳的油画。
“还疼?”
枕边靠过来一道声音; 带着一股子放纵后的粘哑。
“早好了。”顾厌捞出那只摸到腿上的手; 扯着踢到床尾的毯子往身上盖。静静躺着的时候还不明显,他这一动,浓郁的玫瑰香又从床面上腾起来。顾厌想起激烈而缠绵的一晚,控制不住地脸红了。
“喂; 收拾一下吧。”他指了指床铺,摆成心形的玫瑰花瓣早在二人的纠缠下碾成花泥。
“等等,”沈存拿毯子盖住顾厌; 一双手紧随着摸了进去,“我看看受没受伤。”
“不用不用。”顾厌踹他一脚,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罩起来,嘀咕道; “……昨晚就消肿了。”
沈存醒来的时候一门心思惦记着顾厌的身体情况; 没顾得上害羞,这会儿见到顾厌别别扭扭的小模样; 也臊了。
他红着一对耳尖,嘴角却一直扬向了耳朵根,是那种手足无措的喜气,像是刚掀了盖头的新郎官。
“傻了吧你。”顾厌看乐了,忍了又忍; 东倒西歪地笑倒在床上。半萎的玫瑰花散落在他发间,衬出一种惑人的瑰丽。
沈存捉住顾厌的脚——他说不上这一举动的动机,就是很想摸摸他碰碰他:“老学究们可以考虑写一篇论文,《论驭灵师的愈合能力在房事中的妙用》。”
顾厌嗤笑:“写给你这个淫贼看?”
沈存顺着顾厌的踝骨往上摸,停留在在腿肚上,细细揉。捏,手法流氓极了,轻轻荡荡地诱惑他:“我可以……和顾哥一起研究啊。”
顾厌半边身子一软,酸痒中夹杂着酥麻的爽利,顺着腿肚子直冲头顶。他面红耳赤地收回腿,用毯子将自己卷成一条豆虫精,凶得像个色厉内荏的野猫崽子:“昨晚怎么说的?这事儿要秉承可持续发展原则,你这没完没了的劲儿是几个意思?”
沈存单手撑在床上,俯身吻他,哑哑地说:“食髓知味。”
津。液相融,二人交换了一个湿哒哒的吻。顾厌被亲的头晕目眩,没什么力气地歪在枕头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一上床就要惹事……”
沈存伏在顾厌脖颈间笑,没半点不好意思。猩红睡袍随意地系着,平滑的肌肤好像渡了一层蜜色柔光,那双红褐色的眼睛撩撩缠缠地勾着顾厌,像一只暗黑。童话里走出来的妖异邪物。
顾厌暗骂一句,他有些挡不住这副模样的沈存,视线虚虚地掠向一旁,又抑制不住地想看他:“那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我们去吃火锅吧。”
沈存下意识地去看顾厌屁股:“你刚刚……可以吗?”
“都说已经消肿了!”顾厌有些恼,含羞带煞地瞪他,“你他妈是不是傻?火锅也有不辣的!”
沈存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有些早了,火锅店不开门。等会儿再去。”
顾厌却躺不住了,三两下扯开毯子,从床上蹦坐起来:“我们买食材回来煮呗。”
沈存摸摸他的头发:“好。”
两人洗漱换衣服。顾厌脱睡袍的时候往身上瞟了一眼,红痕醒目,满脑子都是昨晚沈存趴在他身上嘬印子的淫。靡画面……
顾厌不敢再看了,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拉着沈存走出门。
门外是C大的小树林,石凳上坐着晨读的学生,勤奋刻苦的画面令交了学费却天天和男朋友厮混的顾厌大感愧疚。
许是做贼心虚,顾厌走出【鬼烟】后连隐形咒都没撤,轻手轻脚地迈出小树林。
“【鬼头屋】和【隐形咒】真是恋爱神器。”沈存拨拨顾厌的小卷毛,“我现在开始怀疑创造者的初衷了。”
“为了野战偷情?”顾厌斜睨着,说,“存哥啊,告别童子之身是件可喜的事儿,但能不能别把骄傲写在脸上?”
“有吗?”沈存摸摸脸,啧了声,“好像是有点儿飘。”
两人没有走远,C大对面就是一家大型超市。和他们一起在八。九点的时间里逛超市的,只有一群懒得早早起床去菜市又想买新鲜蔬菜的大爷大妈。两个大男生都没有闲逛的习惯,推了把购物车往生冷食品区转了圈,捡了七八盒肉片肉丸,几盒包装好的蔬菜。
“火锅底料拿了吗?”顾厌踩在车轱辘上低头翻找着,像个调皮的小男孩。
“拿了。”沈存拥着顾厌的腰轻轻往前带,“坐进去,我推你。”
“开玩笑呢,当我三岁小孩儿?”顾厌其实是心动的,但他要维持身为顾哥的尊严,抻着脖子断然拒绝。
“确定?”沈存掐住顾厌下颌,笑得又斯文又流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滚蛋。”顾厌笑着拽他的手,“大庭广众的你注意点儿,小心被大爷大妈扔臭鸡蛋。”
“我看看谁敢。”
见东西差不多买齐,二人溜溜达达地走向收银台。因为人流量少,收银台只开了了两个窗口,前面排了六七个拎着蔬菜生鸡蛋的大爷大妈。
“今天的黄花鱼挺新鲜的,我买了两条给我儿媳妇补一补,好下奶。”
“哎呦,前几天还大着肚子呢,已经生啦?”
“生啦!七斤八两的大胖小子!”
“真有福气啊!奶够吗?”
“哎,不够吃,孩子天天夜里饿的哭。不认奶粉只认母乳,愁死人!”
……
队伍越来越短,沈存正低头和顾厌一道儿看手机,敏感地捕捉到一缕敏感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抬头,一颗脑袋连忙躲进了队伍里,速度还挺快,沈存只来得及看到一朵高挽的发髻,晃动的簪钗显示出主人不淡定的内心。
沈存倒是十分淡定。以他多年被人偷窥的经验,基本可以认定又是一个被自己出众美色所迷惑的无知妇女。
他无所谓地低下头,没过两秒钟,那道视线又追过来了。
沈存懒得看了,下巴颌枕在顾厌肩上,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了两步。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了,那视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炽热。沈存被盯出一丝情绪,斜着眼风掠过去,正在偷窥的中年男子被逮了个正着。那男人被沈存一盯,登时也有几分不自在,不尴不尬地咳了声。身旁的女人目不斜视,一只白皙的手却伸出来,狠狠地往男人手臂上掐了一把。
???
沈存搞不懂这个骚操作了。
“怎么了?”顾厌关掉手机。
沈存失笑道:“那边的两个人,似乎对我挺感兴趣的。”
顾厌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一愣一怔,瞠目道:“爸、妈?!”
“……”沈存笑容僵在脸上!!!
顾妈妈付完钱,回过头,大大方方地看着二人:“来买菜啊。”
沈存背上刷地冒出一层细汗,僵硬地像条冻带鱼,傻乎乎地点点头。
顾厌三下五除二付完钱,带着沈存来到父母面前:“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爸爸淡然道:“昨天。”
“真行啊,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怎么着,怕打扰你俩过二人世界?”
“没大没小。”顾爸爸瞪他一眼,双手往身后一背,架子瞬间就摆出来了,“这位是,你朋友?”
“不是……”顾厌支吾着咳了声,多多少少有些羞赧,“男朋友,沈存。”
“妈……不不不,阿姨,叔叔,你们好。”沈存紧张地一批,哪里有半点五分钟前风淡云清的样子。
那女人抿了抿嘴,似乎在憋笑,面庞秀美得像一朵茉莉花:“你好。”
顾爸爸满含威严地点头,看了眼沈存手中的购物袋:“还没吃?”
沈存老老实实回道:“没有。”
“正好啊,到家里吃吧。”顾妈妈笑眯眯地说,“我和他爸爸也是买菜回家做的,小沈一起来。”
顾厌怕沈存被弄得猝不及防:“我们下午再……”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礼数、”顾爸爸眉头一皱,“快到家门口了,不请人家去坐坐?”
顾厌一噎,心道这小老头儿装得还挺像,情况都没了解,谱先摆出来了。
沈存哪里敢推辞,特狗腿地接过顾爸爸手里的食材,傻笑着应下来。
顾妈妈看出他的紧张,笑言笑语地拍拍沈存:“走吧。车就停在门口。”
“好的阿姨。”
“存哥……”顾厌和沈存肩并肩走在爸妈身后,“你还好吧?”
沈存非常不好,心脏里含了一包泪。他走出超市大门才发现自己鹿茸人参没买,名酒名烟没买,第一次拜访老丈人家,竟然就提了几盒肉片虾丸?!!
……沈存眼前阵阵发黑。
顾厌见沈存始终没动静,便想去牵沈存提着塑料袋的手。手指还没来得及握实,只一摸,全是冷汗。
顾厌吓得不轻,掏出手机给他妈妈发微信。一连几条发过去,连走后面的顾厌都听见手机震动的嗡嗡声了,人家姚女士就是不看信息,背影窈窕孤绝。
顾厌没办法,腆着脸去骚扰他爸。
——老顾,老顾
走在前面的顾爸爸听到手机提示音,毫无防备地点开屏幕:
——奏
顾厌有求于人,低三下四地回:沈存这孩子老实,没见过什么世面,等回家你跟我妈态度柔和点儿,别难为他。
——哟,还没进家门就先护上了?
——……别打岔啊
——你爹我是喜欢难为别人的人?
顾爸爸想了想,又把这句话删掉了,改成:到时候看他表现,如果不靠谱,我拿着鸡毛掸子把他轰出去。
顾厌知道他老子在开玩笑——别立高冷人设,免得以后落差太大。刚刚你那脸唬得我都害怕。
——那是你爹有威严。
顾厌一看快到停车场了,赶紧给他爹发了个二百的红包,又不放心地加了句:照顾着点儿,别坑你儿子。
顾爸爸毫不手软地收了崽子的孝敬,回了个柴犬怼屁股的表情包。
顾厌:……
顾厌家是一座二层小别墅,面积不算太大,收拾得明亮宽敞。一进家门,顾厌先是被顾妈妈使唤着把食材收进冰箱,等他火急火燎地跑回客厅,又让去泡茶。
顾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故意支开了。他只好装模作样地瞎忙活,一双耳朵兔子似的立起来。
顾妈妈笑眯眯地拉沈存的手:“小沈今年多大啊?”
沈存受宠若惊地轻轻回握着:“刚二十六。”
“比我们厌厌大三岁,挺好挺好。”顾妈妈说,“不是C市人?”
“z市人。”顾厌第一次在沈存身上看到恭敬的意味。
顾爸爸长长地哦了声:“以后成家也在Z市吧?”
沈存在那声“哦”的提醒下咂摸出点什么,很机灵地说:“打算在C市买房,顾厌回家也方便。”
顾妈妈笑容更灿烂了,欲拒还应地道:“哎呀,两个地方隔得不算近呢,你家人那边放心吗?”
顾厌一颗心脏高高悬起,正想着怎么帮沈存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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