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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性温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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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说不出拒绝,
  ——封嗣是她在高中认识的第一个同学,也是朋友。
  她蹙眉,紧缩着身子,不让自己碰到他一分一毫。
  过了好久,整个走廊除了从包厢里传来的歌声就再无其他了。
  封嗣动了动喉结,干涩问道:“回答不了吗?”
  宋之漫眼底微愠。
  他再也忍不住了,低头,欺身上前,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下巴,就这样吻了上去。
  她的吻干涩,他的也是。
  封嗣贴着她的唇,只是很单纯的贴着,他在等,等她的反应。
  而在他们的背后,有一个人眼底燃起熊熊烈火,亟不可待的往这边大步走来,他右手紧握成拳,离得近了,左手拉住封嗣的肩,伸手就是一拳。
  因为宋斯南的到来,封嗣被扯离宋之漫的身边,而又因为那狠狠的一拳整个人趔趄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宋斯南胸口起伏不断,还没等封嗣站稳,他伸手又是恶狠狠的几拳。
  一下、两下、又一下。
  他用力的很,发狠了把身体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封嗣的脸上、胸上和腿上。
  封嗣很少去健身馆和跆拳道馆,唯一的运动就是爬山,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的机会。
  而宋斯南也是不让他躲,从各个角落揍他。
  终于他揍累了,倚靠在墙边喘着粗气,气喘吁吁的看向瘫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封嗣。
  封嗣眼睛还睁着,嘴角一扯带的面部神经都疼,他整张脸都是血,扯着嘴想笑,一扯,满嘴的血流了出来。
  宋斯南冷笑,伸腿又在他身上踹了一脚,啐他:“牙都碎了,笑屁!”
  宋斯南转过去看宋之漫。
  她蹲下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双眼放空,无神的看着某个地方。眼角微湿,牙齿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整个人让人心碎的想哭。
  宋斯南铁青着脸,走过去单手拉住她,直直的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洗手盆就在外面,他把她拉到洗手盆前,大手压住她的背,把她整个人往洗手盆压,另一只手把水龙头打开,水流出来。
  宋斯南捧着水往宋之漫嘴上擦,捧一点擦一点,用力的像是要把她嘴唇上的皮给磨掉一般。
  渐渐地痛意从嘴上传来,宋之漫陡然回神,她挣扎着:“宋小四,你放开我!”
  宋斯南压制住她,把水往她脸上洒,又毫不留情的用水抹她的脸。
  仿佛刚刚被封嗣碰到是一件多肮脏的事一般。
  宋之漫还在挣扎,无论怎么踹他、掐他都没用,他还是我行我素的用水给她洗脸、洗唇,恨不得让她换一层皮掉,被封嗣碰到过的地方,统统都换掉!
  宋之漫终于忍不住了,低头就是水流出来的声音,她大哭,“宋斯南你松开我,你混蛋啊,松开我!”
  他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手上的动作却没减半分,力道十足。
  过了好久,他终于松手,宋之漫犹然倒地,而他也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地上。
  宋之漫还在哭,不可遏制的流泪。
  宋斯南无力的扯了下嘴角:“哭什么呢?”他的声音极低,抬头看向上方。
  你哪里有我难过呢?
  宋之漫朝他吼:“宋斯南你变态!”
  “嗯。”
  “你有病!”
  “嗯。”
  “你给我滚。”
  “嗯。”
  宋之漫擦着眼泪,脸上全是泪意,她质问他:“你刚刚,干嘛要这么做?”
  “因为我变态,有病,还是个混蛋。”他云淡风轻的回答,挑眉看她:“你刚刚,为什么不拒绝他?”
  宋之漫哽咽着。
  “算了。”没听到她的回答,宋斯南站了起来,走到她边上,又蹲下,手略显轻佻的抬起她的下巴,从她的嘴到她的鼻,又到她的眼睛,无一不是红的,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最后,笑道:“竟然有人看的上你,真是可笑。”
  啪!宋之漫伸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宋斯南脸扭向一侧,他抽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往地上呸了一声,转过头来继续看她。
  宋之漫的眼睛红红的,还悬挂着泪水,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朝他吼:“宋斯南你王八蛋!”
  “嗬,对啊。”宋斯南说,“我就是王八蛋。”
  宋之漫直接把他往后一推,他再次坐回地上,宋之漫站起来,低头看他,紧咬住牙关,最后泄愤般的踹了他一脚:“宋斯南你给我滚!”
  “好。”他笑着应道。
  那笑里,多苍凉无悲伤只有他一个人懂。
  宋之漫一跺脚就往外跑,只留他一个人还在原地坐着。
  等她走远了,宋斯南捂住自己的脸,渐渐地,有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
  他的心底像是在流血一般,疼的发指。
  “我就是王八蛋,一个喜欢上你喜欢的要命的王八蛋!”

☆、第四十章

  宋之漫跌跌撞撞的往外处跑,脸上都是泪痕。
  ktv的走廊交叉曲折;她一时之间找不到路的方向。
  在慌不择路的时候;她重新回到了之前宋斯南和封嗣打架的地方。灯光昏暗;太阳光从尽头的窗户中照射进来,照在地上投射出一大片阴影。
  宋之漫头皮发麻;她看到瘫倒在那里的人毫无生气、面色苍白;脸上还都是鲜血,她浑身发软突然跌倒在地。
  像是失神般望着他。
  她喃喃道:“为什么要……那样呢?”
  她眼底浮现氤氲雾气:“我不喜欢你啊。”
  她环抱住自己,轻声的说:“你不是我的光;他才是。”
  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的生命/之光;到底是谁所给予的。
  是那个在年少懵懂时期就一直牵着她的手,是从来没有放弃过她;是宠她宠到骨子里的那个人。
  ……宋斯南。
  在被吻的那一刻;宋之漫一瞬间是懵的。她手足无措,从脊椎骨开始发冷,她颤抖着身子缩成一团。
  封嗣的吻带着温度;像是一道光一般照耀着她想要感染着她给她温暖。
  可是那时的宋之漫;如坠极地冰窟。
  “不应该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在心里悄然说。
  下一秒,封嗣被脱离开她的身边,宋之漫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眼前晃过几个人影,人影蹿动中,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自己。
  最后,他跌坐在地喘着粗气。
  “宋小四,”宋之漫缓缓的蹲下身来,无法捕捉的声音响起,只在她的耳边环绕:“为什么是你呢?”
  为什么当我被吻的那一刻,眼前浮现的身影是你呢?
  为什么我会想到那次骑自行车时的场景?
  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会是你?
  是啊。此时此刻,即便茫然失措,即便无所依偎,即便她不知道爱为何物,却清楚透彻的明白,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
  一个,当她在接吻时脑海里就会浮现着他的身影的人。
  她喃喃自语,“是你啊,竟然是你,真的是你……”
  再后来,她被宋斯南拖到洗手间,他动作粗鲁暴戾,把她按在洗手台上,大把大把的水往她脸上砸,——真的是砸。
  他擦拭着她的嘴、脸、眼睛,用力的很。
  宋之漫心中百般滋味。
  疼啊,是真的疼,脸上疼,嘴巴疼,心,心最疼。
  委屈,打心眼里的委屈,她什么都没做啊,她也想推开那个并不能算是吻的亲吻,可是推得开吗?封嗣的手像是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了一般,他按着她的后背,让她贴近他。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满脸都是水,宋斯南还掬了水往她嘴里塞,宋之漫被呛的眼泪直流,含糊不清道:“宋小四你放手啊!”直到说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满是哭腔。
  可他手下没有半分的犹豫。
  宋之漫被呛的眼泪直流,连同心碎和委屈,一股脑的都流了出来。
  到最后,她已经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哭了。
  就是不可遏制就是情难自抑就是肝肠寸断。
  她吸了吸鼻子,唤道:“封嗣。”
  封嗣未动半分。
  宋之漫加大了声音,叫:“封嗣!”
  可他沉默的像个雕像。
  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的宋之漫急忙跑到他的身边,面对着他满身凌乱却无从下手,宋之漫慌了,大叫道:“封嗣!封嗣!你醒醒啊!”
  她努力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几次,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要镇定的拨下号码,哆哆嗦嗦的手指却泄露了她的不安。
  “喂,120吗……”
  ……
  三天之后。
  军总医院住院部。
  宋之漫打了瓶热水回到病房,病房里静悄悄的,躺在病床上的人安静而又沉默,见她进来便对她扯了下唇角。
  他面色苍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浑身都是伤,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顿觉吃力。
  宋之漫把热水瓶放在床头柜上,拿笔写了一句:“我去上个厕所。”就匆忙离开了。
  她脚步慌乱的出了病房,一出病房拔腿就往安全通道跑。
  整个人溃不成声。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宋之漫浑身发软,无力的坐在楼梯上,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心里的痛楚却是千倍百倍的。
  那天封嗣被送往医院,她一直跟在他的身边,等到了医院,又在手术室外面等他。
  秒针滴答,时间消逝。
  仿佛是过了好久,手术才结束。
  封嗣的父母匆忙从国外赶来,主治医师在他们面前接连叹息道:“年轻人太冲动了,打架跟玩命一样,这浑身都是伤。”
  宋之漫是第一次见封嗣的父母,他们衣着得体端正,西装革履。
  封嗣的母亲真的很优雅,只是此刻却红着眼眶看着病床上安静沉睡的儿子。
  宋之漫也是第一次,见到宋院长低声下气的向人道歉。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在她泪流满面之时,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身影。
  宋之漫用手背使劲的把眼泪擦去,吸了吸鼻子,看着站在楼梯道口的那个人。
  他还是往日的穿着,眉眼间却再也没有往日的嚣张。
  他看着宋之漫,笑着问:“哭什么呢?”
  宋斯南拔腿往上走来,等走到她的身边,和她并肩坐下。
  宋之漫沉默不语。
  他叹了口气,说:“我和封嗣的事,是我和他的事,你别掺和进来。我打伤了他,是我的错,我理应收到责罚,你就别多管了,收拾收拾回家去,准备填志愿去。——你不是说要考清华的吗,我听宋叔叔说,你的成绩够了。乖,宋小漫,回家去。”
  她又红了眼眶,压抑着内心的情绪,问:“你呢?”
  宋斯南笑,调侃道:“我啊,我大概是得把我的耳朵割下来给他了!”
  “宋斯南!”宋之漫大吼。
  他看着她,她眼里都是泪光,脸上满是泪痕。宋斯南轻声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擦拭,边擦边说:“封嗣的耳朵是我打伤的,我怎么样也不能跑,该我的就是我的,我不能逃。我爸说了,封嗣那边治疗要多少钱,我们出多少钱,必须得让他治好。但是估计得到国外去了。之漫,”他唤道,语气轻柔的不可思议:“你呢,在这边好好的,好好的上课,好好的生活,我呢,我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好好的上课,好好的生活,你——”
  宋之漫打断他,眼泪不可遏制的流下:“我不要,宋小四,你不在我身边,我不要!”
  她咬着下唇,不住的摇头。
  “乖,之漫,乖。”宋斯南如视珍宝般捧住她的脸,轻声说:“听话。之漫,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等我回来。”
  “我不要,我不要,宋小四……”
  宋斯南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把她整个人抱住,喉咙哽咽:“我也不要,可是之漫……我们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
  是我的错,我的鲁莽、任性和冲动,让我们两个走到了这一步。
  是我的错,没能在今后的日子里好好照顾你。
  是我的错,没有实现对你的承诺。
  “之漫,答应我,好好照顾好自己。”
  他说完,放开她,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宋鸿渊,眼眶泛红,却还坚强的不流下一滴眼泪,他说:“宋叔叔,您带之漫回去吧。”
  宋鸿渊点了点头,走过来抱住宋之漫。
  宋之漫挣扎,却听到有人说:“之漫,我再看你一次,真的,再看你一次。”
  他语气里的恳求让她心碎,宋之漫的头不由自主的往宋斯南那边看。
  再看一次,我也再看你一次。
  宋小四,你千万、千万别忘了我。
  等到宋之漫离开,宋斯南整个人跌倒在地,他把头埋进双手里,不住地嘶吼痛哭。
  ……
  半个月后,封嗣被送往美国,同行的还有林景芝和宋斯南。
  宋之漫被宋鸿渊关在家里牢牢的看着,生怕她追到机场去。
  她却沉默的坐在书桌前,推开窗,窗外是雍雍穆穆的大树,合欢花随着微风飘动。
  她垂下眼帘,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水晶球。
  梦幻而又真实。
  水晶球的旁边是一个偌大的箱子,宋之漫伸手把那个水晶球塞进最底层的抽屉,然后再打开那个纸箱,纸箱里数百只千纸鹤在飞舞着。
  宋之漫打开一只,上面写着:“喜欢宋小漫的第136天,她今天对着我笑,开心。”
  她捏着千纸鹤的手指泛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又打开了第二只:“封嗣整天在宋小漫边上,真烦!”
  第三只:“喜欢宋小漫的第423天,想向她表白,却又怕被她拒绝,真烦。”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一直到最后一只。
  宋之漫看完之后泣不成声。
  她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
  而在机场的宋斯南,沉默的站在人群之中。
  起飞时间快到,他跟着人群走,最后一次,他转过头往后看。
  他梗了梗脖子,转回去。
  ——说好了再一次,已经没有第二次了。
  她不会来了,也不可能来了。
  宋斯南,你看看,现在这样都是你造成的。
  你活该。
  你怪不了谁。
  可是宋小漫,我是真的喜欢你。
  请你千万、一定,要好好的生活。
  ——上卷完——

☆、第四十一章

  欠你的时光,我都会一一补偿。
  ——宋斯南
  停在旷野之中的车子安静沉默;耳边的蝉鸣声和蛙啼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重的叹息声。
  闻言;宋之漫微微撇头看过去,戏谑道:“怎么;想到自己出手把阿嗣伤的那么重;后悔了?”
  “切。”宋斯南嗤笑,他降下天窗,看着满天繁星;缓缓开口:“我后悔什么;去美国看耳朵的人又不是我,整天待在医院的人又不是我;该后悔的人才不是我!”
  宋之漫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转头和他一起仰望这方寸天空。
  夜晚的小镇安静祥和;繁星闪烁;偶有微风拂过带来些许暖意。宋之漫在那沉沉暖意中快要昏昏入睡之时听到耳边的人低声说:
  “我不后悔打伤他,他本来就欠揍。”听到这里宋之漫还想嘲笑他一番,就听到他接着说:“我后悔的是;违背了当初对你的承诺。”
  说好会对你好;会陪在你身边的我,却远赴重洋,与你相隔千万里。
  从那以后,山长水阔,你我一方。
  宋之漫整个身子一僵,她眨了眨眼,把那泪意忍住,岔开话题道:“当初的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哦?你怎么知道?”宋斯南打趣道:“不都说是我的错吗,你怎么不这么觉得?”
  “因为他们都不懂你。”宋之漫扭头看他,微笑着说:“你不是那样的人,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打,或许是看到我被吻,你很生气,但是——还到不了那种程度,封嗣……他对你做了什么吧?”
  她说完,静静的等待宋斯南的反应。
  可现在的宋斯南早就不是当初喜怒形于色的莽撞少年了,他在三年前回国之后就成为了人人忌惮的“宋总”。
  他若是想要把情绪藏好,旁人又怎么可能熟知半分呢?
  宋斯南笑的整个胸腔都在颤动,他说:“也没做什么,就是……揍他的时候不安分。”他轻描淡写的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
  但事实的真相却是,在宋斯南准备收手的那一刻,封嗣也迎面揍了他一拳,宋斯南哪吃得了这种亏,当下就迎了上去,两个人便又撕扯在了一起。
  很快的,宋斯南逐渐占了上风,只是他这一刻也打红了眼,收不了手,更何况即便封嗣打不到了、没法还手,但是眼里的挑衅意味太重。
  所以事情闹成了后面那个样子。
  只可惜当年的他们并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而即便能够解释,又从何解释呢?
  封嗣确实是被宋斯南打伤了,而且被打的左耳失聪。
  这就是最后的结果。
  年少任性、不知后果,莽撞任性的代价就是两个人分开十年。
  宋之漫翻了个身,脸朝向车门那一侧,轻声说:“你知道吗,宋小四,这十年,我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对方沉默了,良久之后,宋之漫都快要睡着的时候,就听到从后背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和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那你为什么还在等我呢?”
  明明心里觉得我不会回来了,为什么还在等我?
  还在,孑然一身的等我。
  “我也不知道啊,”她的语调轻松,“我就想,再等等吧,说不定明天你就会回来的,可是明天又明天,一年又三年,我竟然等了你那么久。”
  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等你,就是在岁月中度过,蓦然回首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等你。
  一不小心就等你到现在。
  就听到他别别扭扭的说:“那我回来的时候你还那么不待见我?故意气我的?”
  宋之漫坦然承认:“对,气你的。”
  听得宋斯南气不打一处来。
  ……
  心外科科室。
  董立添一进科室就对里面的人说:“嘿,这外面那小伙在这等了有小半个月了吧,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之漫边上的梁昭昭说:“前几天我问过他,既不是病人家属也不是医药销售,老师你说那是什么人?”
  知道真相的詹言侨别有深意的看了宋之漫一眼,幽幽道:“该不会,是谁的追求者吧?”
  翻看住院记录的宋之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手指点了点桌面说:“老师,我这边有个患者,她的情况蛮特别的,您要过来看看吗?”
  刚换好衣服的董立添闻言走了过来,“什么情况,你和我说说。”
  两个人讨论着患者的病情大概小半个小时之后,宋之漫又接着看病例去了。
  见她没有往外边去的意愿,詹言侨默默起身走了出去。
  在他出门之后,宋之漫才抬起头,看向桌子上的置物架上一只小小的千纸鹤。
  那人果然还坐在走道里的椅子上,只是精神状态不大好,西装外套有点凌乱的搭在身上,阖着眼像是在睡觉。
  詹言侨走过去抬脚踢了他一下:“别睡了。”
  他浑身一动,外套就那样滑到了地上。
  詹言侨弯腰帮他捡起那件外套,拍了拍,递还给他,并且叮嘱道:“医院里都是病毒,你这每天每天来,穿的还这么少,也不怕生病?”
  他接过外套,就搭在手上,没穿,也没回答詹言侨这个问题,只是问:“宋小漫呢?”
  “哎。”詹言侨叹了口气,朝科室那儿抬了下下巴,说:“在里面不肯出来呢,我说你们两个也真是够可以的。一个就在外面等,也不进去,一个就在里面坐,也不出来,即便是出来吧,看也不看你一眼。怎么,闹别扭了?”
  “没有。”
  “得了吧,你们这还没闹别扭?”詹言侨笃定的说:“宋斯南,你我不了解,但宋之漫……合欢和她多少年朋友了,就这样,不是闹别扭那是什么?——十年了,宋之漫早就不是当初的宋之漫了,她比以前不知道成熟了多少,整个人透彻的很,平时在我们科室,不止是我们科室,在我们这整个军总医院,她那脾气是数一数二的好的。”
  “所以呢?”宋斯南不屑道:“我一出现,她不还是变回原来的宋之漫了。”
  是的,时隔十年,宋小四回归。
  闻言詹言侨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宋斯南的肩,无奈道:“是是是,你说的对,你对宋之漫的影响很大,让她一下就回到过去。但是,”他顿了顿说:“你这离开这么多年,回来的时候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医院里,她难免会生气。你嘛,上去服个软道个歉,她就会原谅你了。”
  宋斯南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怎么也不见你和苏合欢和好呢?”
  一提到这件事,詹言侨立马冷眼,“活该宋之漫没理你,你该的!”他扔下这句话就走。
  坐在原处的宋斯南,低头压了压外套上的褶皱,好半晌,吐了口长气。
  他说:“我也没不服软啊,这不是在向她服软吗,小丫头片子,看着我坐在这吹冷气吹了十天都不心疼心疼我。”
  宋斯南坐了没多久,一个电话又把他叫回公司去了。
  等到他谈完事,再回医院的时候,看到心外科的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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