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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他被我养死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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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别枝拉开了一点我的衣襟,黏在伤口上的衣物一被剥离,血就不可抑制地又冒了出来。越别枝大约是被吓到了,一动也不敢动。
入口的那勺汤还不是很凉,我被烫得皱了皱眉头,“诶…其实没有伤得很重嘛,大不了留个疤。”
说着我又想起来,我是手持兵刃同赤手空拳的人打架的,占尽优势还被伤得要留疤,要是被云中君的原主人知道,肯定要怪我没有用好云中君,给他丢人了。
我情绪低落,干脆也不再想自己的事,转问越别枝:“他用的哪一只手欺负你?”
问完我看了一眼拿着的断臂,是只左臂。我“啊”了一声,尴尬道:“砍错了,原本想把他右手砍给你。”
越别枝:“…左手也行吧。”
“哦,那送给你。”我本来想把那手臂递给越别枝,一看它脏兮兮,于是把它扔到了地上,“好脏,扔地上吧。”
越别枝:“…嗯。”
那只断臂脏兮兮,我手拿了它那么久也不干净了。我很为难地看一看自己的脏手,越别枝很有眼色地把汤碗端起来,我于是美滋滋地继续喝汤。
碗底还剩一些的时候,汤勺就不好用了,我还准备喝完这最后一口就回去沐浴更衣,谁知道越别枝一抬手,自己就着碗沿把汤喝完了。
越别枝喝完汤发现我在看他,还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气鼓鼓道。看在你也是伤员,不和你计较。
第34章 催更就是催命啊【敲黑板】
观颐
我这回再去厨房觅食就不再是没头苍蝇乱转了,有帮厨的人领着我,把厨房洗劫一空,但我挑挑拣拣,最后只拿了一盘辣炒鸡丝和一杯蛋羹。
厨娘追上来,“主人家!主人家!等等!”
我边走边忍不住偷吃了一口鸡丝,厨娘这么一喊我,我来不及吞咽,差点噎死当场。
我拧着眉把没嚼碎的鸡丝硬吞下去,“做什么?”
厨娘道:“给大少炖汤的参是百年老参,少年人不合宜太过滋补,但府里又没有其他年份小些的参,来问主人家,这汤还要不要给大少送?”
我眼前一亮,“我能喝吗?”
厨娘说可以。
我吸溜了一下口水,道:“那给我半盅吧,余下一半兑些其他汤,给大少送过去…罢,二少也送一份吧——有其他什么汤没有?”
“有的。”厨娘回答,“听江月说了,大少跌伤了腿,小的便让他送了一碗大骨汤去,又炖上了一锅新的,就怕大少伤了根骨。”
厨娘真体贴,回头我要跟明岳说,给她涨月钱。我在原地一边等厨娘给我端参汤来一边想。
我脖颈上的上已经有大夫来看过了,结结实实的缠了七八圈纱布,幸好也是冬天,可以当个围脖戴。越别枝的伤严重得多,不少是旧伤,积压了不少时日,越别枝却一句也不对我说,我每每想起,都忍不住生气。但生气归生气,大夫还是一样请,正如厨娘所说,年轻人最怕伤了根骨,越别枝的万事都要关心再关心。
我刚刚美滋滋地喝完汤,就有下人来说官爷上门了。我有预感要见熟人,出到会客厅一看果然是利攸行。
利捕头坐在下首,依旧转着一根笔,但我已经知道那是做样子用的干毛笔了,于是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上座,丝毫不怕被溅一身墨点。
利捕头道:“楼公子这庄园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我吃惊:“你们官府怎么什么都知道?”连我刚刚关起门打的一架都能知道?
“楼公子方才请的大夫是官府中人。”利攸行给我解释,这就能看出来他对我态度好了不少了,先前他可是摆出了理都不愿理我的架势,此时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裴氏兄弟,他就能给盟友解释两句了,“毕竟楼公子身处鬼宅,鬼宅见血总是不好。”
利攸行说着话锋一转:“依我看来,不过是人心生鬼罢了,世上哪真有鬼。”
人心生鬼一句我很赞同,世上有没有真鬼我却不知道,只能含糊应一声大概。
利捕头这回来也没什么大事,不过问一句我怎么伤,同谁打了架,好有个留案,毕竟我明面上还傍着裴氏兄弟这棵大树,官府也不好动我。
意思意思走过流程,利捕头就切入正题了:“利某方才入庄时略微绕了些路,转了一圈,可不见柴房有人住的迹象啊。”
我“啊”了一声,想说我本来真的要裴氏兄弟住柴房,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趁我不在家时搬进来,偷偷去住了庄东的空房,我也很无奈啊。然而话没出口我就知道利捕头肯定要当我诡辩,毕竟我们的盟友之情没有经过加固,脆弱得就像纸花,都不用风吹,我吹口气就要散了。
然而利捕头还等着我回答,我一时又编不出什么理由,只能装作有苦难言的模样拖延道:“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另有隐情…我…”
下人的喊叫声恰好在此时插了进来,我如蒙大赦,假作被打扰的不悦模样呵斥道:“何事高声喧哗?”
下人回道:“二少呕血昏迷了!”
我脸色大变,起身之势太猛以至于带翻了红木的靠背椅,沉重的木椅倒在地上,砸出砰然声响。
利捕头也站起来,“楼公子家中有事,利某就先告辞了。”
我心中烦乱,无心与他客套,只道:“利捕头慢走。”便拂袖大步出去。
我匆匆行到惊鹊门前,惊鹊的房门大开着,数十个小厮并侍女脚步匆忙脸色慌乱地来来去去,一片兵荒马乱。
我刚要进门,后头又有江月喊声:“主人!主人!”
我有感不妙,果然我一停步转身,江月喘着粗气迎上来:“大少昏过去了!”
周围还有侍从婢女的呼声喊声说话声,江月在我身边伏着身剧烈喘息,不知道是谁端着水盆路过我,一个趔趄将水泼出来,溅湿了我的衣角,连声道歉。
我的记忆中也曾经有过这样慌乱的时刻,我同样是站在人群之中,茫然而不知所措。
那时的我无所作为,失去一切。如今呢?如今的我呢?四万年光阴流过,我得到了挽留的能力了吗?
“不。”我低声道,“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是不用挽留的。那是我的。”
第35章 来,看着我的眼睛
观颐
越别枝住在庄西,同特意开辟出来的练武场接近,庄中心的最大两间房我同惊鹊一人分了一间。
我匆匆赶往西角,越别枝住处略偏,且他不愿人来人往吵闹,故而这处仆人并不很多,不如惊鹊那边一样熙攘拥堵。
我远远看见有人立在越别枝门前,到前发现是明岳。明岳也看见我,并在见我之时愣了一愣,明亮日光下,他的瞳孔反而放大得吓人。
但他很快恢复过来,叫我:“主人。”
我没有心思分给他,“澶州最好的大夫是谁?去请来,能请的大夫都请来。去!”
旧患新伤,就算是年轻的身体,病痛层层累积起来,迟上一刻,越别枝就可能没命。惊鹊年纪更小,更不必说,此刻除了请大夫别无他法。即便不能救命,只要能吊住一口气,我堂堂神君,总不至于无法救下两个小孩。
明岳应诺,抬脚就要走。我突然又反悔,伸手一拦,“不,不用,澶州最好的医生是谁?我去找他。”
明岳回道:“是‘寒暑针’墨欧。”
“墨欧…”我把这名字咀嚼了一遍,总觉得似乎曾听过,“他在哪里?”
明岳道:“遮影巷海光堂。”又怕我不识路,补充道:“花鸟街东头,临近重霄楼那条巷子就是。”
我回身便走,待到出庄门时依稀听见有人高喊:“二少…二少不见了!”我脚步匆匆,那声音就被我几步甩在身后了。
遮影巷没什么光照,才过午时不久,巷中却昏暗得如同日暮。我就着一点透漏进的日光,分辨出其中一间屋门外小小的“海光堂”三字。
海光堂的门大开着,我大步而入,屋里的人正伏案读卷,闻声抬头看了我一眼:“来客何人…是公子?”
“嗯?”他似乎认识我,但我却对他的脸没什么印象,再着其实也不是认亲交友的时候。我做了个潦草的拱手,道:“我来求医,先生请入内堂。”
“内堂如何?”寒暑针从桌后站起来,掀开隔绝内外堂的布帘,医堂都是一个布置,外堂坐诊开药,内堂行医施针。而此时内堂的病床上赫然并排躺着越别枝和惊鹊两人。
寒暑针震惊回头,“怎会有人?”
我没有为他答疑解惑的时间,“先生,我家孩子正逢生死关头,黄泉人间,全凭先生施手了。”
寒暑针毕竟医者,当即压下疑惑,过去为两人把脉施针,并不时问我几个问题。我耐着性子一个个答了,满心焦灼,只等他给个准话。
寒暑针放下惊鹊的腕脉,转面向我:“公子请伸手,墨某仍有疑问需要确定一二。”
我伸出手,寒暑针摸过脉以后又看了我的指甲和瞳孔,甚至放了我几滴血。最后却露出一副难言的神情。
我担心他是看不出二人的病症,只想得个准信不要浪费时间,便问:“如何了?”
寒暑针道:“两位小公子身中奇毒‘魄还乡’,幸而服用不多,且送医及时,墨某还有法可救,然而公子们体内另一种慢毒,名为‘醉倒春’的,墨某却无能为力了。”
慢毒治不好另外说,只要命能先捞回来,什么都好说。我催促道:“求先生大义施救,来日我必厚报。”
寒暑针推辞了一句‘医者本分’,出去外堂配药了。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二人,寒暑针为他们封住了经脉,阻挡住毒性扩散,此刻他们仍是昏迷着,气色却没有太差,还显示出生机。
我一口气松了一半,却不敢完全松懈,过去在床沿坐下。
算算时间,两人昏迷前同样进食过的只有一碗汤。寒暑针说他们服毒量少,我猜测是我让厨娘兑稀了参汤的缘故,且我又分了半盅原汤走,两人各自喝下的毒汤毒性大不如前,才侥幸饶了一命。
然而那盅参汤原本整盅都归越别枝,下毒之人针对的原本也只有越别枝一人,下的毒药也是不多不少的一人份,若不是太过自信,就是那毒因稀少之故,他也只够取走一人性命,若是后者,那他与越别枝定然要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能舍得这样一味奇毒,只为图谋一个十几岁少年的性命。
然而一个十几岁的孤儿少年,又能和什么人有血海深仇,弥天大恨呢?
我一时毫无头绪。寒暑针还没有回来,我掰开靠外的越别枝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只是无神,并没有涣散,还好,还好。
越别枝的眼睛很漂亮,是有些略深的灰色,不仔细看就是普通的黑瞳。然而因为遮影巷光线不足,海光堂内点着蜡烛,这个床头就有一支红烛,已经燃了一半了,剩下一半也在缓缓融化。借着蜡烛的光,就能很明显看清越别枝的灰眸有多好看。
我看了一会儿越别枝的眸子,又帮他把眼睛闭上。人的眼睛真是个不会说谎的地方,活着有光,死后涣散;见光时收缩,背光时放大。
明岳方才站在日光里,就是瞳孔放大…不,不,不应该…明岳是迎光站着的,瞳孔放大,不是背光,就是紧张。明岳为什么紧张?我突然抓住一丝线索。
越别枝的住处少有仆人走动,明岳在那里做什么?他看到我又在紧张什么?从我行踪被裴氏兄弟掌握一事,到如今别枝惊鹊中毒,明岳都或多或少扮演了边缘似乎无关紧要却极其突兀的角色。
明岳明岳。当真清白皎皎如明月吗?
第36章 生活和存活可不是一个概念
观颐
寒暑针从内堂掀了帘子出来,我在外堂等了已经不少时候,他也不多话,过来在我手边坐下,开口便道:“两位小公子暂且无碍了,墨某却还有些问题需要公子解答。”
我站起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拱手礼:“我名楼岚起,先生有什么问题便问,岚起有问必答。”
寒暑针叫了我一声楼公子,道:“墨某名欧,字非鸿,曾在踏花楼与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公子想必不记得了。”
其实我还是没有想起来,但他这么一说,我总要抱歉两句。不等我开口,墨欧切入正题道:“公子体内亦有醉倒春积累,且身中魄还乡毒性比两位小公子更甚,然而公子却无半点中毒症状,敢问公子可是天生百毒不侵之身?”
这个误会就大了,我只是个肉体凡胎,参汤毒不死我纯粹是因为我本来就死不了。
我扯了个谎带过去:“我幼时大病,曾得高人赠药护住心脉,或许是那神药隔绝了毒性吧。”
墨欧信以为真:“魄归乡毒性猛烈,醉倒春更是无药可解。能护住楼公子性命无虞,果真神药。”
他说醉倒春无解,我一下就慌了,我还记得他说过自己治不了醉倒春,忙问:“我家二子还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墨欧的神情一下严肃起来,“墨某不敢托大,两位公子虽有墨某尽力施手,但要保一生安康却难。大公子体质殊异,冒险将魄还乡余毒全部拔除或许可行;但小公子年纪尚小,若强行拔毒,只有死路一条。”
我怀抱着侥幸追问:“那醉倒春呢?”
墨欧声音平稳,话语却如寒刀,“醉倒春,无解。”
我不死心道:“就没有其他人能解?”
墨欧道:“醉倒春于百年前现世,采取慢毒积累的方法侵蚀人体,待到积毒成量,诱发时将由人体五脏六腑而起,直至将人化为血泥,如三春桃花艳色,故名醉倒春。百年来,醉倒春色之人不计其数,得生者却至今无一个。”
我最后问一句:“醉倒春积累多少能致命?”
墨欧一指门外,“公子出了遮影巷,路见第一株桃树南枝上有一朵花苞,只需与那花苞等重的药量,遍足够醉倒一春桃色了。”
走出遮影巷,路见的第一株桃树长在一个废弃小院的角落。还不到春风吹起的时候,桃枝上有且仅有一个小小的花苞,小到如同天边星子光团,轻到如同人间性命生死。
我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那小小的花苞,然而先于春天出生的它无比脆弱,在我指尖触及的一刻便从枝头断落,滚落在雪覆的地上。不比雪粒大上多少的花苞,甫一落地,就再也找不到了。
找不到的东西,我也不再费心寻求了。我回到庄中,两位小主人先是急病昏厥,后又离奇失踪,即便我出门小半日,庄里喧闹也没有减弱多少。
我把明岳召来,“发了本月月钱,把人都遣散了吧。”
明岳惊愕道:“所有人?”
我说是。又道:“包括你。”
明岳急道:“主人!”
我懒怠抬眸,扫他一眼:“我给你走的机会。如何?不愿走么?”
明岳闻言一僵,改口道:“是。”
我嗤笑一声,不愿理会他,随他去了。
明岳刚走,门口又有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是久未见的原汀。我笑道:“我下凡快一年,你这才第二回来看我。”
原汀反驳道:“天上人间时间不同,据我上回来访不过三日间隔。”
我摆一摆手,“不同你争这个,这回是什么事情?”
原汀道:“你在凡间动用术法引起了太多人注意,天道依法已将你的住殿收走了。”
我满不在乎道:“收走就收走吧,谁在乎那个。”
原汀道:“不在乎天上住殿,却要死守人间庄园么?岚起,你动凡心了。”
我笑出声:“我本来也是凡人啊。我这胸膛里跳动的就是一颗凡心,哪日我这凡心不动,那才是大事不妙。”
原汀不悦道:“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唉唉”几声应付,“我知我知。你特意走这么一趟,就是要来告诉我我成了无家可归的神的?”
“不止。”原汀自己捡了把椅子坐下,“你还记不记得你离天前同我说什么?你说…”
我打断他:“记得,我说要成个厉鬼回去请你喝茶。”
原汀瞪我,“我不是说这个。你那时分明心意坚决要来寻死,如今呢?拖延敷衍,逃避话题,楼岚起,人间虚假的幸福美满迷了你的眼睛么?”
我原本一手支着额头,闻言搭在膝上的另一手猛一收紧,“你又怎知我这阖家美满是虚假的呢?”
原汀冷笑一声:“越别枝,他算你的家人么?他是天界神君的一个轮回投影,算是你的家人么?那惊鹊,不过奴籍出身一小童,也算你的家人么?你的家人早就死尽了!”
我拍案而起,“你知道什么!”
原汀见我动了真怒,语气稍缓,道:“略知些许,这些许也是你曾告诉我的。四万年光阴,那些往事除了你,谁也不会记得了。”
我却不记得我曾与任何人提及自身往事。原汀这一回当真触及了我的底线,我原本就心情不愉,此刻更不愿多话,逐客道:“话说完了,就走吧。”
却不料原汀道:“我这回与你一同在人间长留。”
“留便留。”我摆一摆手,“随便找间房自己住了吧,我刚遣散满庄仆从,你自己打扫去吧。”
原汀出门前问我:“活着还是那么痛苦吗?”
我恹恹道:“从来也没有快乐过,可以了吗?”
第37章 三人行,必有一灯泡焉
观颐
越别枝再醒来已是三天后了。庄里没有仆从,我走不开身,购物抓药都是打发原汀去跑腿。原汀比我刚下凡时更不熟道路,遮影巷又隐蔽,第一回让他抓药他去了大半日,我等在庄里还疑心他遇见了拍花子给拍肩迷晕了,麻袋一兜兜去山沟沟里头当苦役。
原汀回来时我还吃惊了一下:“你还知道回来?”
原汀:“我转了三条街,最后问了人才找回来的。你为什么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我道:“这个你要问别枝,地方是他选的。再说,找不着路你开一回天眼啊,别枝在这里光芒四射,你就算迷路到了瀚海也能见着金光飞回来。”
原汀一击掌:“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我都不想理他了。
原汀坐下来喝了一口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哦”地叫了一声。
我问他:“又怎么了?”
原汀道:“明止君要我告诉你,得空了就回去天上一趟,月笼沙你还没看过呢。”
我这才想起我还同明止君有个赏花之约:“月笼沙好看吗?”
“不知道。”原汀磨牙,“明止君谁也不给看,就说那花是你的。”
我拍拍原汀肩膀:“诶,不要生气。名花配美人,你不过输在没我好看罢了。”
原汀倔强道:“我内心和你外表一样美。”
虽然原汀的内心其实也比不上我的外貌,但我还是被他这一句间接赞美夸得很受用:“我知道,内心美比较重要,所以我内心比我外表还美。”
原汀:“…你先别说话,我怕我忍不住打你。”
这边和原汀说着话,那边我还架了一个小炉给两个孩子熬药,正事唠嗑两不误。
墨欧的交代是三碗水熬成一碗,但这一碗是茶碗还是海碗他没说,原汀也没问。我从前水都没烧过,更不要说熬药了。
我招呼原汀:“过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原汀:“???我有点怕。”
我安慰他:“不要怕,来尝一口。”说着掀开药盅拿小勺舀了一勺颜色发黑,气味发臭的药汤出来。
原汀惊恐地退了几步。
我诱哄他:“来,有病治病,没病强身。这可是你带回来的好东西,快尝尝火候到了没有。”
原汀又退了几步:“我看到了,就这么去给上神喝吧,反正喝不死他。”
我惊了:“你变了,原汀,你以前对明粢上神毕恭毕敬的。”
原汀回:“你还把上神抓在怀里揉肚子呢。”
好像是哦,比起原汀,我何止是不敬,简直是不要命了。但我本来也是为了不要命下凡来的,我无所畏惧:“我不要命,你也不要命呢?再说,你是不是偷窥我了?”
原汀厚颜道:“偷窥…小轩窗里看得分明的,能叫偷窥吗?”
“小轩窗?”我急急追问道:“那你看见下毒的人了没有?”
“没有。”原汀答得干脆,“没有你的部分,我没有看。”
我失望地“哦”了一声,被原汀一提醒,我打算稍等自已开个小轩窗自己看。
原汀却说了个无关的话题:“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凡间打人了?”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我脖子上还缠着纱布呢。
我怒道:“那他也打我很疼啊。”
原汀道:“你是神,神打人太不公平了,所以天道暂封了你的术法,你现在算是变回凡人了,可以再去把场子找回来。”
我大吃一惊,翻手掐了个风诀,果然使不出来了。
原汀按下我的手腕:“别慌,不过封上几天意思意思。”
我眼睛都亮了:“我现在算是变回凡人了?”
原汀一眼看穿我的意图,一桶冷水就泼下来了:“别想了,死仍是死不了的。”
我恹恹地收回手,不说话。
原汀叹了一口气:“他…知不知道你的目的?你同他说了没有?”
“他?”我愣了一下,“别枝?”
我刚要说还没有,就听见越别枝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他的声音又哑又弱,显然是身体还虚着:“我要知道什么?”
我目光越过背对着门口的原汀的肩膀,果不其然看到脸色苍白的越别枝,只披了一件外袍,依靠在门边。
我大步迎过去:“醒了就躺着,出来做什么?”
越别枝拨开我的手:“你要告诉我什么?”
我支吾道:“…没有,你先回去,回房说。”
原汀却在此时转过身来:“岚起没有,我有。”
越别枝闻言冲原汀点一点头,两人居然像老友重逢一样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越别枝道:“又见面了。”
原汀“嗯”了一声:“上回走得急。越别枝是不是?我叫原汀。”
他们两个脸色冷淡语气平和地打个招呼,室内气氛却莫名一下剑拔弩张起来,我夹在中间,忍不住打了一个惊恐的嗝。
越别枝和原汀齐齐看向我。哎呀,尴尬。
第38章 你们怎么那么熟练啊
观颐
越别枝扶着门框咳了两声,不过几日光阴,好好一个少年人就迅速消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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