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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拯救修仙界我也是很拼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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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繁荣,然后一口吞掉这旺气!”
  “那便只能让双儿姑娘走得远远的……”
  看到这,沈淮初心惊的同时豁然大悟,原来双儿一直误会了,这可真是……死得不明不白。
  一刻钟后,沈淮初眼看着张民嘉将黑瓶里的水洒上鞋面,托小伟给双儿送去、把双儿接出来,自己则驾来马车在醉仙楼旁等候。
  接着,便是双儿三尺白绫悬于梁上,穿着那双赵佑声给的舞鞋自尽。
  再然后,张民嘉为了不让张华找到双儿的尸骨,在她自尽的屋中放了一把火,可谁知没控制住火势,整个醉仙楼都被吞灭入火中,幸而人都逃走得及时,被毁的只有财和物。
  真可谓造化弄人,天意弄人,原本一出好意酿成悲剧,沈淮初一声叹气还未完,却见周遭一切忽然褪色,如同墙纸般剥落,破旧的屋子显现出来,满地狼藉,一室酒香。
  “这就……结束了?”他们回来了,可沈淮初有些愣,他还以为能看到珈河灾难的始末。
  “不管怎样,事情也算解决了一桩。”顾青行声音清冷,起身后略略弯腰,朝沈淮初伸手。
  沈淮初神色悲哀地把手搭上去,站稳时两人的手即分开,他口张了张,“要告诉双儿吗?”张民嘉为她所做的一切,以及终日游走在既龙城内的糖关刀赵佑声。
  顾青行抿了抿唇:“张民嘉做这些应是没打算让双儿知道,不然事情不会沦落到此。至于赵佑声……他们还有机会见面。”
  沈淮初垂下眼眸,那双红色舞鞋被他提在手上,却没发出半点声响,戳了也无回应,约莫是经受不住晕了过去。
  “该去找张华了。”顾青行把绳子从沈淮初手里拿走,握紧剑走向破酒馆门口。
  “怎么找?”沈淮初问。
  少年在门外等他,白衣沐浴在夕阳中,面容有些不真切,“之前说话时,我在他脚底丢了道符。”
  张华早趁着沈淮初他们掉进回忆的时候逃了,追踪符告诉顾青行此时他位于城南。
  路途颇远,沈淮初的两条小短腿不太能跟得上顾青行的步伐,少年许是不耐烦了,拎起沈淮初衣领把他塞到一家糖水铺的座位上,拉长了脸道:“待着。”
  沈淮初没跟他倔嘴,从善如流地要了一碗最贵的红豆芋圆,笑得十分乖巧,“我在这儿等你回来,你动作要快哦。”
  顾青行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然有些牙疼,便瞪了他一下,转身大步离开。
  把少年气出了新表情,沈淮初感觉内心有点爽,他拍了拍顺手从顾青行剑柄上抽走的舞鞋鞋面,见双儿依旧没有反应,只好端过桌前的碗吃起来。
  红豆香甜,芋圆软糯,十分可口,沈淮初吃得开心。一碗下肚后,他拎起一旁的舞鞋打算离开,却发现双脚无法动弹。
  大意了……沈淮初鼓着眼弯下腰去,果不其然看见脚上贴着张符,他伸手撕了撕,发现压根揭不下来。
  用符用得这么顺手,你真的是个剑修吗?沈淮初鼻子眉毛皱成一坨,愤怒地朝符纸竖起中指。
  天色渐渐擦黑,沈淮初思索一阵,把双儿塞进乾坤袋里,然后给自己施了个隐身术,腾然变成灵兽模样,两只前掌在地上跺了又跺,金木水火土风雷各类术法轮番上阵,费了老半天的劲儿终于把符纸扯下。
  然后翅膀一扇,朝南边飞去。
  顾青行不会御剑也不会乘风,因此脚程再快也快不到哪去,沈淮初轻而易举便找到他,在他头顶远远地缀着。
  珈河在城南拐弯,河的那一岸是个低矮山坡,坡顶有个凉亭,坡上有数个山洞。
  顾青行解开码头系舟的绳索撑杆渡河,这里应是布了某些传信的东西,对岸有个人影晃了一下,顷刻后又消失不见。
  少年拔剑出鞘,隔空虚虚一劈,剑尖在夜色中留下残影,青紫光芒做枯枝状照亮河面,雷声自水天交接处奔来,眨眼之间便抵达对岸,引得山石俱震。
  沈淮初默默地打了一道风出去,让顾青行足下的船行得更快。
  追踪符仍是有效,少年从方才人影一晃而过的洞口追进去,到了里面才知道这座山内部应是被打通了,狭窄的道路交错纵横,即使知道人在西北方,也不知道该往哪处走。
  跟在顾青行后面的沈淮初看得心急,扇着翅膀从少年头顶飞过,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上窜来窜去。
  沈淮初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终于在一个出口处把张华揪到,他二话没说扇过去数道风刃,然后趁着张华仰身闪躲掠到其背后,变回人形伸手握住张华的头发,手起手落后一簇火焰在张华头顶蔓开。
  张华目瞪欲裂,反手捏住沈淮初手臂,猛然发力将沈淮初丢出去。后者撞到洞壁一声闷哼,觉得自己是吃了身材矮小的亏。
  沈淮初的隐身术破了,张华趁着火还没烧到头皮抽刀斩断头发,狞笑道:“区区一个小屁孩,敢与我斗?”
  “反派死于话多。”沈淮初面无表情地开口,方才一下约莫撞到了内脏,他甫一说完,竟呕出一口血来。
  满口的血腥味让沈淮初觉得难受,他抬起袖子随手一擦,余光瞥见洞壁下原本枯死的草在染上他的血后竟抽出新芽。
  张华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步子往前迈了两步,表情由狰狞变得兴奋,“你!你!你!”
  他一连说了三个“你”,重点半个屁没放出,听得沈淮初很是不耐烦,他从地上站起来,抬手升起两道风柱,从前后夹击而去。“我什么?”沈淮初冷冷地问。
  “张家灭族之后,我在既龙城跟狗一样残喘了三十年,没想到上天待我不薄,竟然让我遇见了你。”张华双眼泛着精光,被烧掉的发丝刹那间长出,并且比原来长了不止一倍,他双手张开上下摆动,头发在身后翘起,整个人扭拧着从风柱间逃出去。
  沈淮初翻了个白眼,步伐一动闪到另一侧,躲开刺过来的头发,同时张华脚底地刺升起,这人不避反进,踮脚一踩,借力跃到沈淮初面前。
  “三灵根?不太像。”张华猩红的舌尖舔舐了一下嘴唇,双眼微眯,看向沈淮初的眼神十分贪婪。
  方才被张华踩过的地刺从中间裂开,裂口一直延伸到沈淮初脚下,沈淮初呼吸猛地一滞,犹豫着要不要变回灵兽躲开。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伸到他身后,将衣领一揪,然后一提,接着腰被揽住,有个人带着他急速后退。
  想也不想就知道这人是顾青行,沈淮初就着这极别扭的姿势,使出几道木灵根法术丢向张华,霎时之间山洞内藤蔓生长,分别缠上张华四肢。
  被放下来后,沈淮初微微往外挪了一步,抬头冲顾青行讨好一笑,“你看我牛逼不?”
  顾青行用剑柄拍了他一下:“胡闹。”
  沈淮初觉得格外没劲儿,让缠住张华手脚的藤蔓往外一拽,让他整个身体打开,接着还织了个绿网把他的头发网住。
  张华猛地挣扎,绿植依赖土地而生,顷刻之间它们的扎根处龟裂开来,凝成坚硬的石块。
  顾青行把沈淮初拉到身后,“接下来的交给我。”
  “哦。”沈淮初有些不满。
  疾风骤雷朝张华打去,这一刻后者挣脱开沈淮初的束缚,身形快如鬼魅,在电光中一晃而过。他落地后单膝跪地,手掌打向地面,尔后抬头恨恨地看向沈淮初:“你就心甘情愿跟着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呵,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休想得到!”
  随着这一掌,整座山开始摇动,地面往下塌陷,沈淮初忙将顾青行一拉,另一只手伸向洞顶,藤蔓垂吊而下,被沈淮初死死拽住。
  顾青行面色未改,以悬空的姿势剑花挽起,接着往张华那方向送去。
  雷声轰然,隐隐夹着张华的笑声,这人嘶声大吼,十分骇人。
  “死吧,都死吧,和我一起长埋于此!”
  他话音未落,顶上突然传来异样声响,沈淮初猛然抬头,竟见山顶垮塌,巨石坠落。


第46章 流火02
  在沈淮初使出风屏的同时,顾青行拉了他一把; 把他护在怀里。用力太大; 沈淮初的脑门猛地撞上少年胸膛; 清脆响声透过骨头传来,他几乎觉得自己头上起了个包。
  下坠的速度很快,随着山石落入珈河; 沈淮初惊觉河水颜色变得非比寻常; 黑得浓如稠墨,哪怕寸许距离都看不透。更可怕的是脚下有股力道拽着他,试图把他往更深处拖去。
  沈淮初入水的时候没来得及吸气,肺里仅存的那点儿快耗尽了,他挣了一下,从顾青行怀里爬出去,摆动手脚想朝河面游。但没想到顾青行又拉了一下他,沈淮初有些生气; 蹬了少年一脚; 顺道借力往上窜。
  然而没用,那股下拉的力道实在太大; 让沈淮初觉得自己像块石头似的; 在这水中毫无回旋余地。
  顾青行又抓了沈淮初一把; 把这多动症揪到自己身前; 然后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丸。
  “避水丹。”少年在沈淮初手心写道。
  沈淮初嚼吧嚼吧咽下去,顿时一股清爽之气游走遍全身,几欲炸裂的肺得以舒缓; 他朝顾青行道了句谢,结果吐出几个泡泡。
  为了不使两人被水流冲散,顾青行揪住沈淮初衣领,和他一道沉入水底。
  脚踩上地面的刹那,沈淮初瞥见远处有幽光闪动。那是一片漆黑中唯一的光点,闪烁明灭犹如天幕里的星子。沈淮初心底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扯住顾青行衣袖,步子往那个方向迈去。
  那股拽住脚跟拖着人往下的力量消失了,行走在水中有些困难,沈淮初抬手招来一阵风,水流方向变动,带着他往前行去。
  省了不少力,沈淮初对此十分满意。可万万没想到这阵推动水流的风越来越急,水底竟然掀起一层浪,沈淮初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浪就从他背后涌来,扑得他猛然栽了个跟头,匆忙间他手往旁一抓,也不知道抓到了顾青行哪儿,少年伸手握住他的,紧接着两人一齐被浪冲向不知名的方向。
  沈淮初浑浑噩噩清醒过来时,入目是一片泛着荧蓝光芒的石头,这些石头嵌在凹凸不平的墙上,美得像是一幅画。但细看之后,他发现这也不是什么墙,而是一块弧度不甚明显的洞顶。
  这又是到了什么鬼地方?沈淮初狐疑地扭头,感觉到脖子有些酸,刚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有个东西把他手腕圈住了。
  沈淮初偏着脑袋,看见顾青行正躺在自己身边,蓝光之下少年脸色苍白,睫毛如同鸦羽,在眼睑下映出阴影。鬼使神差的,沈淮初侧了侧身,伸出另一只没被拉住的手,碰了一下顾青行的睫毛。
  挺软的,手感不错。沈淮初得出这么个结论,然后翘起一根手指,将睫毛从下往上拨弄。他这般玩了两下,罪恶的手妄图重复第三次时,一直闭目沉睡的顾青行猛地睁眼,一把抓住沈淮初。
  现下两只手都被抓住,沈淮初有些尴尬,他讪讪一笑,说出一句宛若眼瞎的话,“你醒啦。”
  少年悠悠转过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淮初,“你在干什么?”
  沈淮初唇角微僵,“……尝试一种新奇的唤醒方式?”
  顾青行目光极冷,沈淮初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这人竟手一松、一放,挺身坐起,开始打量所处环境来。
  这里似乎是水流能到的最远地方,他们身下潮湿一片,而前方不远处水迹退散,十分干燥。顶上荧蓝的石头铺了一路,目光能看到数丈外的转角。墙根也散落着一些这样的石头,不过数量不多。
  顾青行捡起一块仔细查看,这只是最平淡无奇的洞中碎石,和旁边不发光的一样。
  沈淮初凑过来又摸又抠,对他道:“上面有些许灵力。”
  “嗯?”少年扬起眉毛,“你认真的?”
  沈淮初奇道:“你感觉不出来?虽说灵力稀薄,但蛮明显的。”
  顾青行垂眸瞥了眼沈淮初,尔后丢掉石头,提剑走向山洞深处。
  “啧。”沈淮初撇撇嘴,大步跟过去。
  这里不似天然形成的山洞,从第二个拐角开始,洞顶出现一道极为明显的痕迹,像是用什么东西凿出,未经打磨,十分粗糙。这痕迹从洞顶延伸到洞壁,沈淮初伸手触碰了一下,再次感觉到那股灵力。
  “这里定然不是张华的地方。”沈淮初在那处洞壁面前站住脚,说话声音很轻,“张华的灵力和这个比起来太弱了,这里所残留的痕迹充斥着一股戾气和怨气,似乎很不甘心。”
  顾青行语气有些生硬:“我什么都没感觉到,除了有些压抑。”
  沈淮初故意挑起眉,表情夸张,“原来还有我们顾大仙人感觉不出来的东西。”
  少年横了他一眼,拎着剑继续前行。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这里戾气很重,我觉得我们最好别往里走了。”沈淮初对顾青行这种有洞就钻的尿性感到不满,冲着少年背影大喊。
  顾青行声音凉丝丝的:“你是想游回去?”
  沈淮初反问;“那也不能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往里冲吧?”
  “你想弄明白不得先进去看看吗?”顾青行止住脚步,颇为无奈地按按眉心。
  这话让沈淮初无言以对,他长叹一口气,自认倒霉跟上。
  越往里走道路越陡,凿出的痕迹渐渐消失,倒是光芒愈发明亮,证明残留的灵力变多了。
  一声若有若无的清啸传入沈淮初耳朵,接着他感觉脑中自己的心跳声放大了。
  咚——
  咚——
  咚——
  “顾青行。”沈淮初拽住少年的手,“不能再往前……”
  最后的那个“走”字还未说出口,山洞深处有个东西抖了一下,风自四面八方而来,飞沙走石,吹得人差点站不住脚。
  顾青行唰的一声抽出剑,剑光朝深处劈去,但那蓝光骤然大盛,无声无息地把这一剑吞没。
  接着那啸声又响起,这次声音极大,应是从深处传来,又似自洞顶压下,听得沈淮初神色一凛。
  他几乎凭本能辨别出这是什么,然后脱口而出:“龙吟!”
  顾青行惊讶:“什么?”
  现下没时间解释,这声龙吟携着浑宏气势,滔天怒气扑面而来,将沈淮初和顾青行压倒在地。仓皇之中沈淮初把少年往外推了一下,谁知第二声龙吟紧接响起,山洞急剧颤抖,原本就陡峭的路几近垂直,两人谁也没抓到能稳住身形的东西,齐齐往下滚去。
  他们到了一块光滑平整的平面上,铺在地上的石头蓝得近乎妖冶,也亮得惊人。摔到此处后沈淮初下意识闭眼,没想到震动一波接一波,他不得不撑忍着刺痛撑开眼皮,寻找一个能够扶稳的地方。
  “看那里。”顾青行伸手拽住沈淮初,剑指向平面后方。那里一根长。枪斜插着,枪头没入地面,枪杆之上暗纹流动,明显能辨出是龙的图腾。
  “这个世界真有龙?”沈淮初张大嘴,他垂下的手缓缓抬起,向枪所在方向试探性地伸出,这一瞬间,原本趋于平静的震荡顿时剧烈,枪身开始颤抖,似乎想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
  沈淮初眼皮跳得飞快,他只觉得这把枪分外熟悉,胸口涌上的感情十分复杂,但不似见到故人旧物的心绪。他不知该将这莫名生出的感觉归因为何,兀地出手拉了顾青行一下,转身迈腿逃跑。
  “跑不掉。”相比之下,顾青行格外冷静,他剑尖掠过地面,以倾天之势朝长。枪奔去。
  抬剑,横斩,数道剑光化为一体,以少年自身为中心画出圆弧,接着旋身落地,退到半丈开外。
  原本就躁动不安的长。枪彻底被激怒,地面形成无数道裂痕,石块由下至上腾起,尤其是枪头所在那处,动荡格外厉害。
  沈淮初心道顾青行真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所以无所畏惧,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帮着压制这杆枪。然而他的术法一触碰到枪身,反弹比之方才剧烈上数倍,戾气简直冲天。
  和戾气纠结在一起的怨气一股脑地往沈淮初身上扑,让沈淮初忽然意识到也许让这杆枪沦落至此的人是他。
  他想起双儿的话,三十年前曾有一个魔修来到既龙城,然后他将魔修打死了。难不成这就是魔修生前所使的武器,所以才会对他怨恨这么深?
  沈淮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是有道理不代表有办法,浓厚的怨气将他压得跪倒在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顾青行仍在尝试,长。枪的晃动弧度越来越大,最后他不得已从乾坤袋里掏出地火石,想要布下防御结界。
  然而这杆枪太过诡异,枪头从地面露出的刹那,洞中所有的蓝色石头开始褪色,光芒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地朝长。枪奔涌去。
  沈淮初直觉若是顾青行碰上这股灵力会严重受伤,木灵根法术自他指尖而出,藤蔓将少年拉倒在地,他侧身一滚,用身体把少年盖住。
  后背好似火烧,鲜血滴滴答答流下来,他“嘶”了一声,手一软,脑袋栽进顾青行肩窝里,接着身后传来兵器出鞘时的鸣响。
  这一刹那好似被无限延长,沈淮初回过头去,眼里只剩下越来越近的长。枪枪头,然后天旋地转,他的手臂只被擦出一道口子。
  ——而长。枪穿透顾青行的胸膛,少年白衣尽血,黑眸欲裂。
  顷刻间沈淮初脑中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手已经握上枪头,任枪刃把自己掌心划破。
  一声低吼自喉间发出,沈淮初的眸色淡得近乎透明,红色纹路显现在额头,他手里的枪明显抖了一下,从少年的身体里缩回去,但没退太远。
  长。枪在空中打了个转,警惕地想要找寻下一次进攻机会,沈淮初把少年放平在地,起身的动作做得漫不经心。
  他背后的衣衫都烂了,翅膀毫无阻碍地生长出,展开的瞬间无数洁白羽毛飘落,他一步一步走向长。枪,然后伸出手去。
  沈淮初感觉到了自己和这杆枪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共鸣,好似枪的其中一部分是属于他的。但仅仅是一小部分。
  羽翼轻扇,沈淮初越走越近,耀眼的银白自他手中飞出,数不计数的符文咒印绕成一圈将长。枪围住。枪抖了又抖,兀然朝地面一戳,暴戾的灵力往周围散开,然后往上一提。
  两股灵力撞在一起,长。枪将沈淮初用咒印围起来的墙戳开一个口子,往洞外飞去。
  但沈淮初没有追,他静静地凝视长枪远去,又倏然从喉间咳出一口血来。
  啧,撑不住了,沈淮初摇摇头。
  须臾之间,光芒尽散,羽翼收回,他跪倒在地,只觉得头晕目眩。然而他终是没忘记不远处的顾青行,拖着两条腿膝行到少年面前,伸手抚上少年胸前伤口。
  接着他又想起什么,将少年手边的剑捡起,往自己手上划了一道。
  鲜血倾泻而出,沈淮初驾轻就熟地捏开顾青行的嘴,把自己的血喂给他。
  “希望有点儿用。”沈淮初呢喃着。
  顾青行的伤极为严重,沈淮初一双手被剑划得血肉模糊,半身血液都滴干时,少年乌青的脸庞终于重新泛起红润。
  沈淮初松了一口气,拿出一卷绷带包住手,抬头往上打量,少年的睫毛动了动,不过他丝毫没有察觉。
  那杆长枪吸尽了洞中所有光亮,上面昏黑一片看不清楚,沈淮初只得抬手召出一个火球,将周遭照亮。
  这里相当于一口垂直的井,而他们处在井底,想要上去,那就得变回灵兽模样用翅膀飞。沈淮初踱了踱步,心想救人也是救己,便嗖的一声化成雪白瑞虎的形态,把地上的少年叼起,展翅飞至空中。
  沈淮初没能飞多远,堪堪渡了河就没了力气,只能在一个无人的破庙将顾青行放下。他没保持灵兽模样太久,趴着喘了会儿气就变回人形,挪到顾青行身边,从少年的乾坤袋里掏出联系北凛剑宗的符纸。
  “虽然我师父说北凛剑宗最近有危险,但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找谁。把你托付给谢凌之吧,我直觉十分不靠谱……”沈淮初在顾青行耳旁嘀咕,“所以你自己长点心,不要太轻信你们剑宗的人,我就先走一步了。”
  沈淮初捏碎符纸,金光明灭,求救信号立马朝四面八方飞去。
  如此轻易的动作沈淮初都做得极为吃力,但他没再耽搁,给自己加了一道隐身术,拖着步子离开破庙。
  仔细想来,顾青行的诸多麻烦都是自己带来的,他也发现自己身上的奇怪之处越来越多。经历过今夜一事,他好似看明白了一些,但又仿佛陷入更深的迷雾之中。
  但无论怎样,不能把祸再惹到别人身上了。
  沈淮初行至苍茫夜色之中,风过掀起他的衣角,然而他先前耗费太多灵力,又失了血,还没走出丈许距离,就摔倒在地,再无声息。


第47章 栖霞01
  玉屿山上刚经历完一场大乱。
  半个月前指天峰垮塌,埋于其下的东西企图破土而出; 掌门带着几大长老连夜将之镇住。
  十天前; 那东西又躁动起来; 整个玉屿山都受到影响,浓雾的黑取代积雪的白,灵力低微的新弟子们无法抵御; 全部陷入昏睡。北凛剑宗上上下下即刻戒严; 一面安排人手对这批刚入门不久的菜鸟进行救治,一面彻查到底是谁闯入结界触动了封印。
  这段时间除了出入执行任务的弟子,没有一个外来者上到玉屿山,换而言之,这次动荡是内部人造成的。
  当顾青行被既龙城附近同门带回剑宗时,正巧浓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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