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今天也没变成人-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ズ姹骸!泵凰导妇浠埃捅煌吹厮凰恢背榱蛊�
梁星野有些心疼地扶着他坐了下来,“你现在倒是长本事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能使地出来?”
纪燃只能尴尬地笑笑,“星野兄,你要是还觉得生气,就等我伤好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
佛牙与梁星野整整忙碌了一整天,才在大雨落下之前,将树梢上那些茶叶嫩芽都摘了下来。
佛牙搬起竹扁感叹着,“这棵树不爬不知道,底下的那些枝干都脆了,差不多都要枯死了,只有树顶上能摘到些新鲜的茶叶。”
百年茶树正在一点点枯萎,完全死亡,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儿了。
入了夜,大雨终于落下来了。
星野兄在准备晚膳,纪燃一个人独处,觉得有些尿急,扶着墙独自走了出去。
外面风大雨大,危墙晃晃荡荡的,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倒塌。茶树的枝干在风中胡乱地舞着,树叶落地到处都是。
纪燃的后背痛地不行,恍惚好像看到门边有个人影。
“佛牙?”
那人没有任何回应。
“佛牙,你站在那里干嘛,来搀着我点儿,风快把我刮跑了!”
那人影以诡异的姿态动了动,向前迈了两步,显露在光里。
哪里是佛牙!分明就是上次袭击纪燃的那个怪物!
纪燃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往外跑,那怪物似乎并没有追上来,纪燃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吓得脸色惨白,刚转身想要进厨房找星野兄支援,眼尾蓦地扫到了佛牙的身影。
他与梁伯站在角落里,佛牙将手里装满茶叶的扁交给梁伯,梁伯瑟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末了,纪燃听到佛牙阴测测地说了一句话,“我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
怎么回事?佛牙认识梁伯?
回到屋里的纪燃惊魂未定,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梁星野端着一盘茶酥进屋,看见纪燃狼狈的模样,又心疼了起来。
“胡闹,你自己的身子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敢淋雨?活该你的伤好不了!”嘴硬心软,迅速拿来了干净的衣裳。
纪燃的背疼地很,动动手臂都能牵扯到伤口,换衣服什么的,自己一个人很难完成,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星野兄。
得亏星野兄很自觉,上来就解他的扣子。
“慢点儿……慢点儿……疼……”
梁星野板着脸,“抬手,以后不准一个人单独行动了。”
帮着他把衣服脱下来,背上的伤口里不断有血水渗出,他小心翼翼地把黏在背上的绷带揭开,重新上药,又用温水帮他擦拭,搞的纪燃挺不好意思的。
虽说是朋友一场,但是也没必要做到这样,越是这种时候,纪燃越发地对星野兄感激涕零。
佛牙拿着笔墨纸砚推门进来,愣了一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
转身搓了搓脑袋,“头皮发麻。”
等到纪燃换好干净的衣裳之后,三个人便开始围坐在桌边。
“先前袭击纪燃的怪物还没抓到,我们甚至没有弄清楚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所以还要劳烦你们将那怪物的模样画下来。”梁星野将纸张一一摊开,放到了纪燃和佛牙面前,“你们仔细回想一下。”
佛牙叼着笔头,一脸认真地在纸上画了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出来。
纪燃蘸墨,在佛牙的纸上涂了几笔,“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梁星野在一旁默默扶额,看着这两位灵魂画手,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没有脸?”
纪燃一个劲儿地摇头,“没有脸的,浑身上下都是烂泥,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佛牙也跟着应和,“我可以证明,那东西大概只泥巴精……”
梁星野将纸揉成一团,得,关于怪物的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剩下的,只能看纪燃的了。
……
……
不过三五天的功夫,梁伯便送来了苦丁茶。
“原本单单是晾晒这道工序,也要三五天的,但是我看你们实在是赶时间,便让梁伯把往年家里的陈茶送来了……”佛牙也算是立了一功。
其实纪燃背后的伤口一直在溃烂,根本等不及新茶被制出来。
三个人拿到了苦丁茶后,关上了内院的门。
茶是星野兄泡的,这地方找不到什么好茶具,生死攸关的时候大家也就这么凑合了。
一杯茶入腹。
平地里蓦然起了一阵风。
佛牙今儿个没戴斗笠,光秃秃的脑门上觉察到一丝冰凉,他摊开了手仰头向天看,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手心里,转眼就化了。
佛牙一脸的震惊。
“下……下雪了。”
院落内的一切随着雪花的落下,瞬间变得晦暗无比。他们看到近在眼前的百年茶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转眼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了。
“怎么会这样?”梁星野下意识地将纪燃护在了身后。
成功了,苦丁茶真的能将他们与这棵树连同。
雪下得很大,转眼就将整个院落染成一片白,所以现在是,冬天?
纪燃咳嗽了一声,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棵冬日里的茶树。
与其他的季节相比,冬日里的茶树完全失去了生机,只剩下灰褐色的枝干。那些枝干再也留不住任何鲜亮的颜色,整个冬季,都在雪被下沉寂。
风吹过的时候呜呜作响,来自于一棵树的悲鸣。
第70章 谎言为伴
“宋雨?宋雨你在吗?”这是纪燃第三次见到她。
夏日里那个坐在枝头,心事重重的少女,如今已经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妪模样。
她缓缓地从茶树后走了出来,一步又一步,如此缓慢。她实在是太老了,老得眼睛都花了,满脸的皱褶显得沧桑又可怖。
她就站在他们面前,浑浊的双眼看着纪燃,声音沙哑地道了句,“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不及,要告诉你一切了。”
宋雨的话飘进了他们的脑海里,恍惚间,所有人都产生了同样的幻觉。
头顶日月沧桑变换,宋雨以一个老妪的模样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腰由佝偻变得笔直,看着她脸上的沟壑,皱纹一点点消失不见……时间在她的身上不断地倒退,她从一个老妪变回了三岁孩童的模样,而她背后的那棵茶树,也随着宋雨的变化,慢慢缩小,到最后,缩回土壤里,凝聚成一粒黑褐色的茶树种子。
而这个变成孩童的宋雨仿佛看不到他们的存在,她甚至连走路都走不稳。宋雨的父亲宠溺地抱着她,摘下了枝头的石榴递给她。
院落有了很大的改变,茶树不见了,倒是多了几棵果树。
父亲抱着宋雨进了屋子,宋雨口齿不清地说了句话,“阿娘,吃石榴……”屋子里的一家子爽朗地笑着。
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纪燃伸手够了下枝头的石榴,他竟然无法摸到这里的任何东西。
“是记忆。”梁星野道,“这些都是她想让我们看到的记忆。”
对,纪燃想起来了,夏天的宋雨曾经对他说过,过往的记忆,就是她痛苦的来源。
到目前为止,孩童时代的宋雨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模样,那么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日夜不断变换着,过往的一切有条不紊地发生着。
宋雨的父亲是个茶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门,去寻找更好的茶树种子,宋雨的母亲出自书香门第,因为家里不同意这门婚事,便抛下一切与宋雨的父亲私奔到此地,起初他们一无所有,连房子都是后来建造的。
宋雨的父亲想要种靠制茶改善生活,可在此之前,他们必须要找到合适的茶树种子。他找了许久,每次回家,都是心力交瘁的模样。
五岁,调皮的宋雨用竹竿打落了院子里所有的石榴,恰逢疲惫的父亲回家。
看到落了满地的石榴,一脸苛责,“这是谁干的?”
宋雨害怕极了,背过双手,支支吾吾道:“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宋雨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看到从门口路过一个书生,便撒了个谎,“是叔叔做的!”
“胡说!你哪里来的叔叔?”他们这一家子与所有的亲戚断绝了来往,搬来了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亲戚上门。
怀疑的种子就是在这时候种下的。
渐渐地,这个看似幸福的家庭,多了些争吵。
生活拮据,父亲再次出门寻找好的茶树种子,先前他带回的那些种子都种了下去,他们有了一个小茶园,平日里都是宋雨的母亲在打理,可宋雨的父亲始终觉得,那些茶的味道寡淡,不如人意。他是个茶痴,想要寻找更好的树种。
小茶园的生意有了些起色,偶尔会有人上门买茶,宋雨的母亲忙忙碌碌,没时间管她。
年幼的宋雨爬上了桌子,打碎了父亲最爱的茶壶。
父亲归来后大怒,“谁干的!”
“那个怪叔叔干的……白色的衣服,经常到家里买茶……他喜欢读书,有很多书……”
孩童的想象力,将一个不存在的人渐渐变为了一个丰满的,真实存在的人物。
争吵,更大的争吵……
屋子的里一切都被砸烂,“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能带给你更好的生活,所以我一直不断地出门,我跋山涉水,几次陷入险境,为的就是找一颗能让我们致富的种子,可是你呢?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每次我出门的时候,你都干了什么?”
母亲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我什么也没有做,那是孩子胡说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你这个疯子,若你非要这么想,那我只能收拾东西带着孩子离开!”
“不准走!小孩子不会骗人!”
是的,孩童天真,所以不会骗人。曾几何时,这样的话已成真理,人们对此深信不疑。
宋雨起先只是站在门外大哭,哭了一会儿之后,便捡是块石头胡乱地在地上画着。
她不明白父母究竟怎么了,再这样的时刻,她只想和那个想象中的叔叔说说话。
她把他画了出来,头发是束起来的,穿这样的衣裳,手里拿著书和笔……
父亲从屋内走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
宋雨看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父亲抱起她,脸上难得露出了慈爱的笑。
他看着地上那副丑陋的画,问他,“这个叔叔对你好吗?”
“当然啦。”宋雨说得井井有条,“我不开心的时候,叔叔会一直陪着我,逗我笑。他会带着我摘石榴,捉蝴蝶……”
彼时她并不知道,在她愉快地说着这些时候,父亲已然起了沙星。
佛牙在一旁看得直跳脚,“都这时候了,她怎么还在说这些!”
梁星野却极其冷静地分析起了这件事,“宋雨之所以虚构出这个人物,实际上是因为她的父亲常年在外,她所幻象出的这些,都源自于她对父爱的缺失。她说的每一句话,摘石榴,捉蛐蛐,都是小时候父亲曾经带她做过的事情,这件事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谁对谁错,所有人都有错。”
纪燃看着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人,总能轻而易举地看清事情的走向,他很细心,这种细心无处不在。
梁星野缓了缓,继续道:“如果非要追究的话,所有人都有错。宋雨的母亲错在她的高傲,她的脾气,她的秉性。她出自书香门第,读过书,认识字,与世俗女子不同,很多事情都不屑去解释,她执拗,也有脾气。宋雨的父亲错在他自卑,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低人一等,配不上这么好的妻子,他的心智不够坚定,也许他确实不是个当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他努力过,但是事与愿违。至于宋雨……她所说的每一句谎言,都取决于父母先前的铺垫。你不能说她是十恶不赦,父亲出门在外,母亲忙于生意,追根究底,她只是缺失父爱母爱,成为了一个与谎言为伴的孩子。”
第71章 树妖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的结局,他们早已做了准备。
可当他们看到那最后一幕的时候,依旧你觉得无比地残忍。
宋雨的父亲从屋内取来了满满一袋的茶树种子,她剔开了她的后背,将所有的种子灌了进去。
任凭宋雨躺在地上如何挣扎,哭闹,求饶,那个男人都无动于衷。
“反正……你只是个野种……”
宋雨的惨叫声,永远留在了这个肮脏,恐怖的院落里。
母亲的尸骨未寒,她便因为疼痛而昏了过去。
日暮下,宋雨的父亲一针一线,在她的脊背上,缝出了一道爬虫一般的丑陋伤口。
绝望,彻头彻尾的绝望。
宋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巨大的土坑里,父亲就站在土坑外,冷眼看着他,一铲接着一铲,将她活生生地埋葬。
“阿爹,不要……我会听话的,我再也不调皮了……”她求饶毫无作用,可她除了求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直不断地喊下去,直到喉咙沙哑,声嘶力竭,唇齿间都是血腥味。
窒息,红色的瞳孔,爬虫在她的躯体上攀爬,蛐蛐在耳边歌唱。
她被困在地底,即便死后,灵魂也依旧受尽折磨。有了怨气滋养,终于……在她的脊背上,那么多茶树种子里,有一颗,冲破了皮肉,在她的骨血里,发芽,抽枝,茁壮生长。
从此,她与这棵树融为一体。
树痛的时候,她也会痛。
她与茶树相伴百年,沧海桑田,腐肉化为枯骨,怨,怎么能不怨?
她的心智在不断成长,她恨透了周遭的这一切,痛苦源源不断地注入她那无法安息的灵魂,终于,她化为了杀人的厉鬼。
“不对。”佛牙适时地提出了异议,“这棵树这些年一直安守本分,我从未听说过岭南有茶树杀人的传闻。”
纪燃叹了口气,“后来她遇到了一个以痛苦为食的男人,是那个男人安抚了她,每年春天,那个男人都会来到这里,吃掉她的一部分痛苦,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所有的幻觉,像退潮时的海水一般,在他们的脑海里后退消失,化为乌有。
天还是灰的,雪还在下,只不过……所有的雪花都变成了黑色。
像是烈火焚烧后残留的灰烬,不能用手碰,摸一下,都是滚烫的。
宋雨依旧是满脸皱褶的苍老模样,她伸手摸了摸树上的那道刻痕,眼中流下了泪水。她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了,在与树的成长中,她的心智逐渐健全起来,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幻想与谎言,给这个家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越是自责,越是痛苦。
现在,纪燃终于知道了,先前他在与树沟通时,仿佛走入了一个迷宫,迷宫是一棵树的形状,当时他在出口处回首时,看的树根处蜷成一团的奇怪东西,就是宋雨的尸体。
这么多年,她已经和树合为一体,成了这棵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若是想将她的尸骨挖出来,就必定要掘出百年茶树层层叠叠的错乱根脉,被掘了根的树,即便是再种下去,也活不了。
老妪还在哭,不停地哭。
那些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她无比怀念春天那个一无所知的自己。
“都是你!”老妪忽然怒目瞪着纪燃,“都是你害死了他!”
百年茶树似乎也感受到了宋雨的愤怒,枝干不断摇晃了起来。
刚解开一个谜团,纪燃便又陷入了另一个谜团。
宋雨在说谁?他害死了谁?为什么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老妪的眼睛变得鲜红,她握紧拳头痛苦地尖叫了一声,在她的身后,那棵百年茶树竟然动了起来。
佛牙目瞪口呆地后撤了一步,“我的天,连茶树也开始作妖了!纪燃,你怎么人家了?她怎么这么恨你? ”
一条又一条的根系像触手一般伸展出来,从后往前,穿透了她老朽的躯体,将她悬挂在了半空中。
“去死吧,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痛苦下去!你害死了他,所以他再也不来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吃掉我的痛苦,好难受,好难受……”
宋雨被茶树的根系固定在半空中,朝着纪燃所在的方向猛烈一挥,树根冲破土壤向他们袭来。
“小心!”
纪燃背上有伤行动不便,索性有星野兄在身边,他迅速地抓着纪燃连连后退。
树根翻起泥土,地面四分五裂,大地都在震颤。
佛牙后悔地一拍脑门,“糟了,早知道就把我那些行头带来了。”
现在他手上什么也没有,唯独脖子上有一串大挂珠,只能将就用吧。
佛牙一咬牙,扯下了挂珠,迅速用劲力震开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距离上一次大动干戈才不过几日,这段时间他一直有些贫血,今儿个再出手的话,估摸着得晕上一阵子。
梁星野将纪燃带到佛牙身后,“你保护他,那只厉鬼就交给我。”
说着,便抄起钝剑冲了上去。
宋雨与这棵树一样,有着八百多年的修为,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她用树根将自己缠绕在高处,操控着这些大大小小的树根四处挥舞。
梁星野飞身而上,凌空切断了几条树根,至于佛牙,他将沾了血的珠子在原地摆了个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那些树根没办法打到圈里的人,只能更加变本加厉地朝着梁星野袭去。
纪燃在圈里紧张地看着外面,星野兄的速度很快,每次那些树根都没办法追得上他的速度,但星野兄再快,也有失误的时候。
被那树根抽一下,身上就是一道血印子。梁星野看准时机,直接朝着宋雨袭去,毕竟那些树根是由她控制的。
宋雨见梁星野将目标转向自己,连忙操控着所有树根挡在了自己身前。
圈里的纪燃紧张极了,眼看着局势僵持不下,急忙问佛牙,“你们好歹也算是半个佛门中人,就没学过什么超度怨灵的本事?”
佛牙一脸委屈,“有是有,但我上去了,这圈就失效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
纪燃用力地将佛牙推了出去,“别管我!去帮他!”
第72章 超度
佛牙出了圈子,那一圈的佛珠全都失效了。
他张开手掌,那些珠子迅速在他的手上绕成几圈,趁着宋雨暂时把注意力放在星野兄身上,佛牙抓着挂珠飞身而起。
上头,宋雨见圈子失效了,一面在抵御梁星野的同时,一面又操控了几条树根朝着纪燃突袭而去。
纪燃在地上滚了一圈,算是躲了过去。
他的背疼的要命,血水再次渗出来,那些树根像蛇一样,循着血腥味在地表游走,发出各种沙沙声。
它们很快就找到了纪燃,死死地缠绕在他的手脚上,将他捆了起来。
纪燃被树根架到了半空中,另一根树根蓄势待发,想要直接穿透他的心脏。
梁星野这会儿什么也顾不上了,朝着纪燃飞扑上去,斩断了一根又一根朝他袭来的树根,可宋雨本就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她只要纪燃死,操控着无数树根朝着纪燃刺过去。
梁星野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抵挡地住那么多树根。
很快,他就负伤了。藤条一般的树根一下下抽打在他身上,前胸后背都是血痕。
地底下,接二连三地冒出了更多的树根。
“别救我,保护好自己。”纪燃大声地说着最后的遗言,“保护好自己,不要为我而死,星野兄,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逃脱,我不值得你救……”
“谁说你不值得?”一条树根朝着他的胸口抽了过来,梁星野只觉得胸腔里一片灼热,他被那股力逼迫着向后退了很远,来不及了,他来不及赶到他身边了。
千钧一发之际,附近的山野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咆哮。
那声音很大,振聋发聩,所有的树根都静止下来,连老妪模样的宋雨都怔住了。
“他没死?”宋雨有些不可置信,“他居然没死!”
便在这时,佛牙抓住机会,将佛珠套在了宋雨的身上。
一道金光在半空中炸开,宋雨被那道金光束缚着,欣喜而又痛苦。
欣喜的是,那个她本以为被纪燃害死的人还活着,痛苦的是,佛珠在荡涤戾气时,几乎将她的灵魂打碎。
佛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八百年了,也该放下了。”
宋雨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扭曲可怕,她看着纪燃,“他在找你,他来找你报仇了,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哈哈哈!”
“宋雨,不要再自责下去了,所有人都有错,放下一切,给自己一个全新的机会,去投胎。”纪燃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随风而去,眼底毫无恐惧,真诚极了。“来世你可以做自由自在的鸟,随风而逝的蝶,会开花的树,又或者你想再次变成人,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里重头再来,放下即是自由。”
宋雨渐渐收敛了发狂似的笑声,笑着笑着,就哭了。渐渐地,她的样貌也开始出现了波动,她开始在老妪,少女,与孩童之前来回转换,最后将自己定格在最美的模样。
那是夏天的她,忧郁而美丽。
她在一团金色的光芒中,解开了自己的衣衫,衣衫之下,是皑皑白骨,没有一丝血肉。
她那如瀑的长发在风中飘扬,而衣衫之内的白骨中,被填满了朵朵茶花,她喜欢茶花。纯白的花瓣,鲜黄的花蕊,那些花随风飘落,到最后,她又只剩下空荡荡的白骨了。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