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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之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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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敛了笑说:“我爸去世前,我对我这个妈其实是有些期待的,后来我爸自杀了,我忍不住怪她,如果不是她虚荣贪婪,突然出走,我父亲不至于打击这么重。我确实优柔寡断,一方面是对她的幻想,一方面是对她的厌恶,可是偏偏我爸说了,不要追究,更不要因为他而记恨。”
  “这种不甘你能明白吗?”我问秦姝,“我爸叮嘱过我了,而且我也总在劝自己,不要计较那些过去了。我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再关注她,远离她,但是一想到她过的很好,我们却死的死、活的痛,不让她难过我就觉得对不起自己和我爸。”
  秦姝沉吟了半晌,拨下了头发,无奈的说:“你这确实是纠结,你还没有想通。”
  “我当然知道这是纠结。”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然我翻来覆去的在说什么?问题是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秦姝翻了个白眼:“做了你四年室友,‘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你问过我无数次,从买哪个颜色的T恤到吃黄焖鸡米饭还是麻辣烫,根正苗红的天秤座。”
  我苦着脸说:“那求求你,再帮我决定一次,我该怎么办。”
  秦姝正色道:“呦呦,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帮你选。”
  我说:“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咱俩这条友谊之船,已经摇摇欲坠了。”
  秦姝明艳艳的笑:“希望是你先掉下河里。”
  我:“……”
  秦姝正要再说话,灯火通明的楼道外闪进来一个影子,是容峥。
  容峥松了口气说:“可算找到你了。”
  秦姝顿时冷了脸,抱着胳膊撇开头:“滚。”
  容峥转头示意我:“呦呦妹妹,帮帮忙。”
  我当然是站在秦姝这边的,但是秦姝偏着头不说话,我只能用眼神警告容峥一眼,从露台出去了。
  只是我刚出去,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舒念居然从旁边出来了。
  我心里登时觉得不妙。
  果然,舒念面色平和的说:“抱歉,我本来也是上来找你的,在隔壁露台的时候听到了你们的聊天……这里露台都是通的,所以……”
  我这种时常有意无意偷听到别人说话的人,果然很容易遭报应。
  别人的含金量多少,我不知道,我这话,可是含金量巨大。
  我不动声色的问她:“你从什么时候来的?”
  她说:“从你说‘互相折磨’开始。”
  我:“……”
  完了,这下损失惨重。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心想这人怎么能这样,现在又该怎么让她把听到的咽肚子里去,给1亿的封口费吗?她看上去不仅不像是缺钱的人,反而跟夏青她们早就认识。
  我正思考间,她突然笑了下。
  舒念说:“你不用紧张,我上来找你,本来也是想问你,你跟周浔生是什么关系。”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周浔生是我爸。
  她左右看了看在二楼徘徊的人,示意我跟她一起走。我们沿着二楼的栏杆往里走,栏杆外是一楼的天井,里面欢声笑语还能传过来。
  我侧头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郑易,他那双白色的鞋子十分显然。
  下一刻,他突然抬头,正与我对上。
  我脑子中一团混乱,一时呆愣了一下,舒念叫我,我才转身跟过去。
  二楼的最里面,有一扇玻璃门,门外居然是一个露天小花园。这里鲜有人来,可能大家都不没有意识到这里还别有洞天。
  到了门前,舒念就不再带我往里走了。
  她示意我透过玻璃门往花园中看,里面隐约站了一男一女,背对着我们。
  那个男人,站姿翩然倜傥,儒雅清隽,分明是许敬亭。

  第二十九章 争吵

  许敬亭身边的女人我看不出是谁; 他们两个凭栏赏景; 彼此对望着谈天说笑。不说两人动作有多亲密,但是那种朦胧的感觉,夏青看到估计一定会冲进去把人扒拉开。
  舒念将窗帘放下; 挡住了通往花园的门,她说:“许敬亭你应该认识吧?他旁边的人,是我姑妈。”
  我心里忍不住惊讶,但是想到她知道了我那些事; 又不清楚她有什么目的; 所以点点头; 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舒念意外的挑了下眉; 说:“你不想问点什么?”
  “想问。”我说; “我想问;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舒念偏了下头,笑了笑说:“跟你倒是没什么关系; 但是跟你……妈,夏青有关系。”
  她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许敬亭要是出轨了,夏青可不就是有成为弃妇的可能。
  然而她又说:“当年如果不是夏青横插一脚; 我姑妈跟许敬亭的孩子估计比许诺还要大。”
  我:“……”
  敢情夏青才是小三?!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毛病。
  我说:“所以呢?”
  “你比我想象的要镇定。”舒念打量我的神色,大概看不出什么来,旋即说:“我姑妈性格温顺,说不好听点是温吞内向; 她吃了亏都咽自己肚子里,我这个侄女看着,是又气又心疼。”
  “夏青是怎么嫁给许敬亭的,你肯定不知道,我知道以后,恨不能立刻给她几个耳光。”舒念目光定在窗帘的花纹上,狠绝又无奈,“所以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解决我姑妈的那块儿心病。”
  她说:“我知道打蛇要打七寸,许敬亭虽然心里念着我姑妈,但是夏青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当年的事陡然提起来并不会有多少可转圜的余地,所以我去查了夏青的真实背景。”
  我本来还在想夏青和她姑妈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最后一句,心中一凛。
  舒念说:“夏青的身份证上是H市人,许家当年因为她怀着孕,估计也没有留心,但是我找人查到了她的以前的籍贯,她是G市人。”
  “我找人顺着她身份证的地址查过去,那个小破村子十几年前就已经拆迁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舒念翘了翘唇角,得意的眼神中透着亮光,很有精神气,“我们打听到夏青家的一个邻居,怎么都没想到,那人说夏青十九岁就嫁人了。”
  “只是后来夏青再也没有回去过,问起她结婚的情况,又是费尽周折才拿到一个名字,她嫁给的人叫周浔生。”
  我垂眼看着自己映在窗帘上的影子,轻轻的晃了一晃。
  舒念说:“线索到这里基本就断了。周浔生是G大的哲学教授,几年前就过世了,没有登记在册的婚史,有人说他结过婚,有人说没听过,还有人说他有一个女儿。但是他在世时的户口本上,完全没有其他人的户口迁入或迁出记录,只有他一个人。”
  我深吸了口气,勉强控制自己不落下泪来。
  我出生后他们还没来得及领证,我妈就跑了,政策又不允许我跟随我爸落户。后来是他找了一个朋友帮忙,才解决了户口问题,但是我的户口,并不在我爸那一本上。
  后来上学,户口又跟着迁到学校,自始至终,都跟我爸毫无关系。他活了五十年,自己的那个户口本上,始终是只身一人。
  “我前两天才看过你父亲的照片。”舒念放轻了说话声,“刚才第一眼见到你就愣了一下,你跟你父亲长得挺像的,眼睛像,气质也像。”
  “像吗?”我一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咳了一下才又说,“夏青从来没有认出过我。”
  舒念顿了片刻,似是安慰的对我说:“这么多年过去,忘记了也很正常,况且……她大概恨不得跟你们毫无关系,怎么会刻意去想起。”
  她最后冷笑了一声,我回过神,也大概了解她的目的了:“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揭穿她?”
  我以前不知道夏青和许敬亭的夫妻关系如何,所以顾虑过,可能把陈年往事掀起来,夏青也未必会受到多大损失,如今许敬亭恐怕是迫不及待的想离婚了。
  舒念干脆的点头:“我查到的这些,算下来不过是只言片语,没有任何记录能证明她结过婚,还生了你,只有你和她的血缘关系。我这两天已经准备换个方法解决问题了,因为周浔生的女儿叫什么,现在在哪里,大海捞针一样,根本查不到,直到今天见到你,又无意听到你们聊天的内容。”
  我果断的拒绝她说:“那你还是换个方法吧,我不会配合你。”
  舒念怔了怔,不解的说:“你刚才不是也在考虑怎么撕开夏青那张皮了?在楼下她那样刁难你,你不恨吗?”
  “恨。”我从善如流的点头,然后正视她说:“但是我不想被你利用。”
  舒念:“……”
  “我没想利用你,只是请你帮个忙。”舒念沉默了一会儿,面色坦然的说:“如果找其他办法,不如找你更快更简单,也更能让她身败名裂。”
  她说的坦诚,随即又说:“如果你刚才看到,夏青来时怎样笑吟吟的冷嘲热讽我们舒家,也许会明白我为什么希望尽快解决掉她。她要是知道我姑妈也回来了,呵……估计会把她生吞活剥掉。”
  “所以希望你能帮我。”
  她说的表情恨恨,我本想问她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前面却有一个高大的人影转了过来。
  郑易走过来,盯着我沉声说:“你走不走?”
  舒念看了他一眼,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沉默着没说话。
  “不走,你先走吧,一会儿郑皓会送我回去。”我还没跟她说完,更何况他这硬邦邦的语气,让人也不是很愿意跟他走。
  谁知他说:“我有话跟你说,关于你近百亿的资产。”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我虽然想听舒念讲那些八卦,但是显然更关心自己那增速无比快的巨额财产问题,只好冲舒念示意,准备屁颠屁颠跟上去。
  舒念却叫住我:“夏青这事,我改天再找你?”
  我其实不太想再跟她多说,于是敷衍的点点头赶紧走了。
  *
  郑易刚才明明说要谈我的100亿,这会儿开着车,却一言不发。
  我提醒他:“我的100亿怎么了?”
  “谁的100亿?”昏黄的光影交织着在他脸上闪过,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路况,“你什么时候有100亿?”
  我:“……”
  “你说的啊,你刚才还说要跟我谈100亿的事!”我怒道,“你说到年底结算的时候,我就有100亿了!”
  郑易轻飘飘的瞥了我一眼,“一年60%多的收益,你当我是印钞机?我刚才说的是将近百亿,你现在的60亿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百亿?”
  “……”我有点傻眼:“你还会玩文字游戏了?”
  郑易伸手开了音乐,一个男声缓缓唱到:“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我:“…………”
  郑易说:“跟你找人弹琴,只弹一段,有什么区别?五线谱你会认吗?”
  我有点生气。
  诚然,他刚才当众说出我的巨额资产时,确实把夏青脸都打肿了,我也爽到了,而且过后别人追究,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一想到我百亿富豪的头衔全都是泡沫,顿时十分失望。
  郑易将音乐声调低,说:“实打实的100亿,今年很难,明年没有问题。”
  我没有理他。
  他这两天阴晴不定的,本来就得罪了我好几次,不是教育我就是甩我脸色,我是看在他帮我说话,又帮我赚钱的份上才原谅他的。现在,他已经没有值得我原谅的地方了。
  到了车库我提着裙子先下车,也没有等他,他锁好车大步追上来,挤进电梯里皱眉问我:“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心里其实正烦,抱着胳膊没好气的说:“你怎么不先说说自己怎么回事?旧情人回来,情绪是不是十分不稳定?”
  郑易神色异动,凝眸看我:“你听谁说的?”
  “说什么?旧情人?满世界的人都在说。”
  许诺和萱萱那会儿站在我和Aaron身边,也看见郑易刚到场跟舒念碰头,她们还议论了几句,许诺显然是知道他们曾经的恋爱关系。
  但是想想刚才郑易去找我时,舒念平静的神色,看起来像是郎有意妾无情?
  我说:“你要挽回跟前女友的感情我没有意见,但是以后能不能别把爱而不得的怒火发泄到我身上?”
  郑易神色微变:“舒念跟你说了什么?”
  我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干什么了?”
  电梯到了,我率先出去,眼前人影却一晃,郑易一手横在了我跟前,拄着墙拦住了我。
  “说清楚。”
  我看一眼脑袋边上的结实的手臂,抬头看他:“你是想壁咚我吗?”
  郑易有些头疼的样子,“什么叫把怒火发泄到你身上?”
  我难以置信的看他:“你没跟我发火?昨天晚上电梯里,横眉竖目的不是你?我跟你打个招呼,你跟黑脸张飞一样,我惹你了?”
  “昨天晚上?”郑易怔了下。
  我哼了一声:“何止昨天晚上?不说远的就说近的,下午我跟郑皓出去的时候,你什么态度?每次我跟郑皓玩,你都没好气,还有我跟那个Aaron,我俩琴瑟和鸣的演奏一曲,你站在最前面黑着个脸,什么意思?”
  郑易拧眉,“琴瑟和鸣是这么用的吗?”
  “我就这么用,用着贴切!”我指了下他脸说,“你看,你最近就老黑着这样一张脸,我说琴瑟和鸣怎么了?郑易,说真的,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是不是因为跟舒念不能旧情复燃,所以看到别人一对一对的出现,心里就难受的慌?”
  郑易沉着脸垂眼盯着我。
  我说:“你是不是特别嫉妒我们一男一女在一起?我跟你讲,你这表现得太明显了,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我都感觉到你那颗躁动的心了,你……唔……”
  眼前暗了一暗,我睁大眼看着跟前黑着脸的人,仿佛刚才他低头贴上我嘴唇的那一下是错觉。
  然而那触觉却又清晰无比,湿润而柔软,碰触时,就像有人轻轻电了我一下,四肢百骸都传过来一阵麻意。
  郑易说:“我嫉妒谁,现在你清楚了?”
  我茫然的看着他,好像点了点头,又好像摇了摇头。
  过了半晌,我终于迟缓的反应了过来:“你刚才亲了我?”
  郑易“嗯”了一声。
  我继续问他:“为什么?”
  郑易:“……”
  郑易黑着脸,开了自己家门,然后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第三十章 生蚝

  晚上; 郑易在厨房里切菜做饭。
  我倚着橱柜站在他旁边,看他熟练的将黄瓜切成片,他说要做黄瓜虾仁给我吃。
  我抱怨的说:“你低头看菜的眼神; 比看我的时候温柔专注多了。”
  郑易抬眼; 无奈的笑了一下。
  我心中一悸; 勉强绷着脸; 冲他不满的哼了一声。
  郑易放下刀,拿了片黄瓜往我嘴里递,“吃不吃?”
  我下意识的张嘴。
  他却收了手,倾身挡住了我眼前的一片光,然后微微侧头; 慢慢向我贴了过来。嘴唇相碰; 柔软又亲昵,他长久的贴着我嘴巴,我低哼了一声,伸手抱住了他腰,温热紧实。
  然而下一刻,嘴唇分开; 他退后半步; 表情却是阴沉沉的。
  我登时就被吓醒了。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然而刚才朦胧暧昧又悸动的感觉还在; 我一时有些尴尬又有点留恋,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做了一个春梦; 而且对象还是郑易!怪不得梦里他会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心想幸好他不知道,我睡觉居然意。淫了他……然而目光一转,看到脱在地毯上的礼服,想到昨天晚上走马灯一样的那些事,整个人又登时僵住了。
  我想起来,昨天晚上,郑易确实亲了我。
  低头靠过来贴住我嘴唇,随即退开,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专注又内敛。
  我感觉自己的脸又轰地一下热了起来。
  只是对于他亲我这件事,我确实有点懵逼。
  昨天躺在床上,我也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次,他最后那两句话的意思,翻译过来,是说喜欢我?
  可是我,没有想过这件事。
  我对他最多的印象就是毒舌且看我总不顺眼,不是说我丑就是说我胸小,要么就是教育我给我上课。当然也有好的时候,会拯救我于水火,给我做好吃的,尤其是我受伤的时候,对我顺从到纵容。
  我想起那天在他家厨房,我说荤段子笑他脸红时,他骤然凑近的脸,再想到刚才的梦,脸上又是一热。
  可是,他喜欢我什么?
  我伸手拿过枕边的手机,已经上午十点了。
  微信里有人留言,是郑易,在凌晨一点半。
  他说:电梯里没有理你,是刚从西山别墅回来。
  他一句解释说的不清不楚,我看了两遍却是明白了。上次去他家也是,他跟他爸吵得就厉害,所以当时电梯门一开,看见他那张门神一样的脸,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爸。
  想到这里,我感觉后悔万分。
  早知道他对我没好脸色是因为这个,我才不会挑刺的说出来!现在好了,冤枉了人家,然后被理所当然的强吻了……我纯洁的初吻啊!
  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给郑易回复:
  哦
  那个……你昨天那什么我,是不是喝多了?
  郑易显然正在看手机,他回复的很快,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我心想,他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然后顺坡下驴的表示确实不是故意的。
  然而他停了片刻,似乎删掉又重新输入了一下,发来俩字:
  不是
  我:“……”
  我试图说:难道你真的喜欢我?'惊恐'
  郑易没有回复。
  我想起他昨天臭着脸关上了门,又补了一句: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片刻后,他说: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抓回手机,打几个字又删掉,翻来覆去半天,最后写道:我想拒绝……可以吗?
  他回复的快而果断,说:可以
  我盯着手机,心中简直要怀疑他了。回复的这么快,是他也后悔了,巴不得我拒绝呢;还是本来就是玩笑,根本没有当真呢?
  这么想着,我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拒绝的是我,这会儿人家同意了,不舒服的也是我,是不是有病?
  对话告一段落,我起床洗脸收拾完,再看一眼他最后这俩字,总觉得十分别扭,于是想了想问他:我还能去你家吃饭吗?
  郑易:不能
  我有点后悔了。
  我说:咱俩还是好朋友吧?
  郑易:不是,周小姐
  我:“……”
  不是拉倒!
  我说:哦,那咱俩就只剩合同关系了?那你得履行合约啊,有party什么的记得叫上我
  郑易公事公办的回复:今天周俊生日,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七点我在酒店门口等你,带你进去。
  我:“…………”
  以前都是在家门口等我,开车带着我,现在拒绝的话一说出口,大家就只能酒店门口再见了。
  我说:我还是不去了,你去吧
  郑易:好
  万万没想到,郑易是这种,分手以后不能做朋友的人。
  除了郑易这事,昨天最重要的是——我是夏青的女儿这件事,被舒念知道了。
  我心里其实有点乱,一来不想被舒念利用,二来又担心她会不会借此做点什么。不过想到她昨天坦然的神色,又正经的约我过后详谈,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今天正好休息一天,理理这些事情。
  没想到中午时,谢茵茵给我打电话,邀请我晚上跟他们一起过生日。
  谢茵茵说:“周俊说你跟郑易和郑皓关系都挺好的,咱俩也好久没有聊天了,出来玩呗。都是熟人,吃吃饭唱唱歌。”
  那头声音有点乱,周俊遥远的声音传过来:“她也挺八卦的,跟她说,晚上咱们给郑易准备了惊喜。”
  谢茵茵说他:“你能不能闭嘴,再多告诉几个人,郑易晚上就不来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惊喜?”
  谢茵茵笑了一声说:“我有个朋友晚上想介绍给郑易,你可别提前跟他说啊。”
  我:“……”
  周俊过生日,谢茵茵专门打电话给我,肯定不能推辞了,我只好答应下来,说晚上一定去。
  想一想,郑易刚被我拒绝了,转头就有人给介绍对象,也算是一种安慰了吧?我也可以少点愧疚感?
  *
  下午我出门给周俊选了一份礼物,去酒店的路上正好赶上堵车,到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他们基本都到齐了,我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郑皓正在跟容峥鬼哭狼嚎的唱歌,舒念也在,正跟顾敬凡聊天,而周俊居然罕见的跟谢茵茵一起,与郑易面对面的坐着聊天,郑易旁边坐了一个言笑晏晏的姑娘。
  容峥拿着话筒点我的名:“呦呦妹妹,请上台来发表你的迟到感言。”
  郑皓一脸迷醉的对着我唱:“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我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接过话筒说:“来啊,快看啊,这里有两个智障。”
  周俊立刻在下面哈哈哈的笑起来。
  谢茵茵戳周俊说:“别傻笑了,让人开饭。”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把礼物递给他俩,说:“路上堵车堵了好久。”
  周俊随意的道了声谢,谢茵茵笑着随口道:“周俊说你跟郑易住对门,还以为你们两个一起来呢。”
  我下意识的去看郑易,没想到正对上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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