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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之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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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识的去看郑易,没想到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我一愣,他已经徐徐地转脸移开了。
  人不多,还都是熟人,谢茵茵和周俊说中午已经跟家人亲戚吃过,晚上就是跟关系不错地几个人一起聊聊天。
  大家举杯跟周俊道了生日快乐,纷纷坐下来开吃。
  郑易右手边是那个不认识的姑娘,左手边是容峥。我左边是郑皓,右边是舒念。我和他,正好是对面。
  谢茵茵坐在那姑娘旁边,给大家介绍:“我闺蜜,在华尔街工作,跟郑易是大学校友。”又意味深长的冲他们笑了笑,“你俩肯定聊得来。”
  那个姑娘唇红齿白,穿着一件修身的针织上衣,衬得胸形饱满,她有些羞涩的笑了一下,随即大方清脆的说:“我读大学的时候就听说过郑师兄的大名,工作雷厉风行又业绩斐然,就是因为崇拜又向往,毕业后才去的华尔街。”
  我想起早上我拒绝他时他果断的回答,心想雷厉风行这几个字,确实很适合他。
  郑易笑了笑,温声说:“不敢当。”
  “哦~”容峥挤了挤眼,拉长声说:“那你俩自己聊吧,我们这些金融学的门外汉肯定听不懂,是不是啊呦呦妹妹?”
  我:“……”为什么就没有人打死容峥呢?
  郑易垂眸喝水,我看向那姑娘时,她亲切的冲我笑了笑,周俊咳一声,递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只好从善如流的点头说:“是的是的,你们多交流切磋,争取早日将投资收益率提升到60%。”
  谢茵茵笑着说:“就是。”
  也许是郑易坐的那边光线太暗,我偷瞟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脸色有些沉。
  美人在怀,还不痛快么?
  他们两个确实很聊得来,生蚝端上来时,郑易十分殷勤地帮那姑娘拿了一个,随即开始就着生蚝谈起了丹麦海岸上生蚝泛滥的事。
  谢茵茵偶尔会接两句,适时的调节气氛。
  周俊和郑皓在聊游戏,时不时地还要叫我讲两句看法。
  我注意力莫名其妙的一直集中在对面几人的谈话上,敷衍的回答郑皓时,听到郑易讲自己曾经去北欧的经历,在丹麦跟当地的华人一起去挖生蚝。
  那个姑娘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直惊讶着说好巧,她也去那边海岸上挖过生蚝,现场打开来吃,鲜美异常。
  桌上的生蚝有好几个口味,我挑了一个辅以柠檬汁的,尝了一口,忍不住皱眉,太酸了,有什么好吃的,吃的人心里都有点酸溜溜的。我心想,看人家都过的什么日子,游北欧,挖生蚝,而我这个宅女**。丝,刷微博才知道丹麦生蚝成灾,跟这个话题距离最近的时候,不过就是评论回复一句“说吧,吃到国家几级保护动物”,然后被赞到前排。
  所以我拒绝郑易,其实很明智,大家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以后不会拥有同一个梦想。

  第三十一章 喜欢

  我正走神; 身边舒念开口说:“郑易今天很健谈。”
  她这话明显是对我说的,坐她旁边这么久,我一直没主动跟她开口; 就怕她接着跟我讲她地复仇计划。
  我点点头; “哦”了一声。
  舒念也不在意; 低声说:“你跟郑易吵架了?”
  我这才走心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在我party上,你们两个眼神交流挺多的,今天几乎没有。”舒念沉吟着说:“你俩是邻居,今天都没一起过来。”
  我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舒念笑起来:“他就是这样; 我跟他谈恋爱的时候; 每次吵架,也是我先开口跟他和好,明明他比我大两岁,有时候比我还幼稚。”
  她说着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仿佛在昨日重现。
  对面俩人当众秀恩爱,前女友又在给我讲述他们曾经的酸甜。
  我并不是很想听; 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说:“随便,我们两个也没什么好吵的; 谈不上和好不和好。”
  “我看怎么不像?”舒念侧头别有深意的看我一眼,“他刚才可看了你两眼,你们两个倒是挺像情侣闹别扭的。”
  我心里呵呵出声; 我看了他好几眼了,根本没看到他看我。
  我说:“一定是你出现了错觉。”
  舒念顿了片刻,笑了笑说:“可能吧。”
  随即她说:“明天你有空吗?我们聊聊?”
  我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但是又觉得大家此刻坐在一起吃饭,不好敞开谈这种事,只好说:“周一到周五没有空,我得上课。”
  舒念立时说:“那就周末吧,到时候一起喝个下午茶。”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赶紧转过头认真的跟郑皓去讨论游戏了。
  吃完饭又玩了一会儿,大家齐刷刷的准备各回各家。
  问题来了,只有我和那个姑娘没有车。
  周俊心大的说:“来时就是我们带歆歆来的,正好我们带她回去,郑易带呦呦回去。”
  谢茵茵立刻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笑着说:“我看刚才郑易和歆歆都还没聊完,不如郑易你送歆歆回去?”
  郑皓也是傻的,愣了一下说:“那哎呦哎呦怎么办?”
  我赶紧踩了他一脚,冲他拼命眨眼睛说:“你送我回去。”
  郑皓嗷了一声,一脸莫名奇妙的点了点头,“送就送,你眼睛抽什么筋啊?”
  我:“……”
  我装作不经意的往郑易那边看了一眼,他神色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瞥开头去,对着他那脸蛋微红的校友示意:“走吧,我送你。”
  回程的路上,郑皓愤愤的为我抱不平:“郑易怎么这样!见色忘义,看到个姑娘就不管你这个亲邻居了!”
  我点点头:“就是!”
  郑皓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在空中乱抖:“你说说看,那个女的哪点比你好?有你漂亮吗?我看不见得!比你聪明吗……哦,这个好像是,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她有你胸大吗!”说着郑皓瞥了一边的我一眼,咳了一声,“……不管怎么样,他太过分了!”
  我:“……”
  过了一会儿,郑皓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你俩是不是吵架了啊,感觉你俩今天怪怪的。”
  “全世界都觉得我俩在吵架……”我手肘拄在车门上,说:“没有,我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怎么了怎么了?”郑皓立刻八卦的问。
  我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郑皓就不再问了,说:“心情不好就要散心啊,我下周末准备去城郊樱桃园摘樱桃,体验两天的农家乐,你去不去?”
  “樱桃熟了?”我最近很少去超市,前段时间网购过一盒车厘子,贵的跟抢钱一样。
  “啊。”郑皓点着头说,“城郊那片小山坡环境可好了,还有条清澈的小河,河里还有鱼。最高的那座山后面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需要帮助的困难人民了。”
  听着倒是很有种青山绿水的感觉,再想到下周末舒念还约我,我赶紧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郑皓开着车窗,吹着小风哼着小曲,我看了一会儿夜景,回头问他:“你谈过恋爱吗?”
  郑皓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拼命点着头说:“谈过谈过。”
  “……”我十分怀疑,“怎么我看你一点也不像?”
  郑皓不乐意的“啧”了一声,“怎么不像了?我这种恋爱经验十分丰富的人,什么都懂好吗?不信你问。”
  我咳了一声,犹豫了半晌才问道:“那你说说,你觉得什么是喜欢?那种喜欢。”
  “喜欢……”郑皓品味了一下,说:“这还不简单,就是你看到那个人跟别人在一起,你就酸的慌,吃醋的感觉,懂吧?”
  我听得一头黑线。
  郑皓还在说:“说到这里,我那会儿还想说呢,你跟郑易以前就有点这种感觉,每次我一凑近你,他就黑着张脸不高兴,一直捣乱。你记得咱们打球吃晚饭那天吗?我不过就拉着你玩了二十分钟游戏,他期间至少敲了你桌子五次,提醒你吃饭。”
  “有吗?”我听得心中扑腾跳了一下,然而回想的时候却很迷茫,完全不记得了。
  “当然有。”郑皓得意的笑,“只不过他一敲桌子我就扯着嗓子叫你专心玩,把他气得啊……脸黑的跟碳一样。”
  我:“……”
  郑皓感叹说:“我当时就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你了,不过看今天的情况,也许是我看走眼了,可能他更喜欢今晚那个姑娘,或者舒念那种的,干什么都很讲究的社会精英。”
  我面无表情的说:“我哪里不像精英了,我这么有钱。”
  郑皓呵呵呵的笑,“你这个笑话还挺好笑的。”
  郑皓在一边傻笑,我想了想说:“假如,我觉得我可能喜欢某个人,我怎么确定呢?”
  “一个道理嘛!”他收了笑说,“你就想想,假如那个跟别人在一起了,你嫉妒不嫉妒,吃醋不吃醋……比如我,你想象下,我要是跟许诺在一起了,你心里酸不酸?”
  我想象了一下,说:“我胃酸,想吐。”
  “这就对了嘛!咱俩这是纯洁的友谊。”郑皓又说,“那你想象下,假如是郑易,他跟刚才那姑娘好了,或者是跟舒念好了,以后再也不对你黑着脸了,你寂寞不?酸不?”
  我:“……”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
  以前我跟郑易关系还算是朋友的时候,大家三不五时的不是在电梯里就是在楼底下相遇,自从“分手后”,我俩再也没遇上过。
  老天爷也是挺喜欢助人为乐的。
  周五晚上,我上完网球课饿着肚子回家,两只胳膊已经麻木了,心想这手估计是连点外卖的力气都没有,又想要不要把课退掉,学了也不知道干什么,跟郑易打球么?呵呵。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股香味传过来。
  麻辣的,酸甜的,鲜香的,仿佛满汉全席的味道混合起来,悉数钻进了我鼻子里。
  我的肚子,十分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郑易家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的声音。
  屋里有个声音说道,“小叶,去把门关一下。”
  听着是郑易的。
  我走到门前准备输密码,身后传来他那个秘书小叶的声音:“呦呦姐?这么巧,你刚回家吗?”
  我只好停住动作,回头笑了笑说:“是啊。”
  小叶看到我正脸的时候简直是大惊失色,东北腔都冒出来了:“呦呦姐,你咋的了?怎么这么……”
  “蓬头垢面,狼狈不堪。”我点点头,自动给她补全了,有气无力的看了她一眼,“都是托你的福,给我找了个好网球老师。”
  每天往死里虐我。刚才进电梯我就已经看到了自己凌乱的头发,灰头土脸的,比冬天的时候不知道黑了多少层。
  小叶反应过来,登时尴尬的笑笑,搓着手说:“当时那不是为了帮你速成吗?”随即她反应过来,哎了一声又说:“呦呦姐,你要不要来我们郑总家吃饭,他今天请人吃饭呢。”
  刚才我就听到了。
  不等我说话,她又刻意放低了声音,指指屋里,“郑总说请他几个校友吃饭,我是帮他们买菜顺便蹭一顿,郑总手艺可好了!据说,这里面有一个是他未来女朋友,你不过来看看?”
  校友?我说:“是不是有一个短头发的,笑起来牙很白的?”
  小叶猛点头,“传说郑总从来不允许别人进他家门的,这次为了光明正大的把女朋友勾搭回家,才请了我们几个做陪衬。你来不来?”
  我:“……”
  去干什么?做陪衬吗?
  “小叶。”郑易慢条斯理的走到门口,“不是叫你关门?怎么这么慢。”
  小叶冲我做了个鬼脸,转头说:“正好遇到呦呦姐,郑总,我们要不要叫她一起吃呀?”
  郑易抬眼看我。
  我站在自家门口,对上他一双沉甸甸的眸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郑易淡声说:“你问问她吃吗?”
  隔着几米远,郑易让小叶问我吃不吃。
  小叶也愣了一下,茫然的转头问我:“呦呦姐,你吃不吃?”
  我:“……”
  我吸了口气,保持沉稳的抬手拢了下自己头发,正想说不吃了。
  “郑师兄?”那边又走出一个人,正是那天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孩,她看见我的时候一愣,随即神色如常的跟我打招呼:“周小姐。”
  我冲她笑了笑,说:“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然后飞快的解锁开门,关门的时候,小叶已经回去了,只剩郑易还在门口站着,眸光漆黑的盯着我不动。
  我关门的手一顿,随即又赶紧关上了。

  第三十二章 樱桃

  周六一早郑皓来接我去农家乐; 我昨天晚上睡得晚; 爬上车就睡着了; 等再睁眼; 已经快中午了。
  郑皓见我醒过来,立刻控诉我:“你太过分了哎呦哎呦,我辛辛苦苦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 你不陪着我说话解闷就算了,还睡得打起鼾来!”
  “我昨天做了一个噩梦,梦到钱花光了,房子也卖给了一个漂亮姑娘; ”我苦着脸说; “半夜吓醒过来; 差点就绝望了……”
  我边说着边往窗外看去,顿时有些惊讶和兴奋:“H市还有这么青山绿水的地方?!”
  我只知道郑皓是一路往西北方向开,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其实已经远远超过了“城郊”的概念。今日天气正好; 一座座小山丘连绵起伏; 经过春日洗礼的树丛灌木枝叶繁茂、郁郁葱葱; 遇到平整的山坡,能看到密密麻麻种了很多果树; 虽然离的远看不清; 但是我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边摘边吃的幸福之情。
  郑皓得意的摇头晃脑:“是不是心情一下就变好了?我就知道。”
  我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只想着一会儿怎样摘樱桃了。
  我们又走了二十分钟的路程才到目的地。这里地势平缓,开阔的地上散落着几处农舍; 农舍背后就能看到用篱笆围着的樱桃树。
  郑皓显然以前来过,跟这家的夫妇二人很熟,一进人家院子就嚷着饿,要吃炖小鱼、煎小河虾。而我更想挎着篮子先去摘一筐樱桃。
  郑皓不懂亲自采摘的乐趣,我拎着一小筐樱桃回前院的时候,他正瘫在躺椅上晒太阳,一边吃着现成的樱桃,一边打电话:“我真不想让你们来,怕你们一身铜臭坏了人家风水……就按我发的那个位置,你导航不就行了……”
  等挂了电话,郑皓就着吐樱桃核咳了一声:“那个……容峥说他要来。”
  刚才听着就不太妙,我怀疑的看他:“他怎么知道你出来玩了?”
  郑皓两只眼睛左转转右转转,十分无辜的说:“我就发了一条朋友圈,馋了馋他们而已。”
  我竟无言以对,只好关注重点:“只有他一个人来么?”
  郑皓说:“不知道,他没说跟谁来。”
  我心想,那就还有希望,郑易跟郑皓哥俩平时相看两相厌,大概是不会来的。
  然而我低估了郑易对吃樱桃的执着。
  下午我在院子里一边撸着主人家的小土狗,一边吃樱桃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引擎声,隔着院子的篱笆,我看见容峥从一辆路虎上下来,紧接着是副驾驶上的郑易,然后是舒念。
  舒念笑吟吟的走进门来,叫了我一声,我一时有点心虚,怪不得今天我放了她的鸽子,她都没有找我。
  容峥过来抓了几颗樱桃,“果然很甜!呦呦妹妹,你太不够意思了,跟郑皓私奔来这里接受大自然的馈赠,怎么就不想着带上我们?”
  郑易听得看了我一眼,我跟他目光对上,他居然慢条斯理的打量我片刻,开口说:“知道别人是私奔,你还过来凑热闹。”
  他是对容峥说的,容峥顿时纳闷的哎了一声:“不是你说想吃樱桃吗?”
  郑易不说话了。
  我一头黑线的看他们:“想吃樱桃去后面摘,能不能快点把嘴堵上,让我安静会儿。”
  正巧郑皓挽着裤腿拎着个滴水的鱼篓从后面小河回来,扯着嗓子炫耀:“我抓了一筐小龙虾哈哈哈哈!”
  容峥惊奇的过去凑热闹,郑易又看了我一眼,转身去跟农家乐的老板定房间。
  留下舒念,她也拿了颗樱桃吃,直白的说:“你放了我鸽子。”
  我登时有点尴尬,只好干笑了两声说:“光想着摘樱桃,吃比较重要嘛。”
  “吃完了以后呢?现在有时间了吧?我人都亲自来找你了。”舒念是一点也不理会我的潜台词,她正色道:“呦呦,我是诚心想跟你谈谈。”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起身说:“那就谈谈吧。”
  我们两个沿着郑皓抓鱼的那条小河散步,舒念讲故事给我听。
  舒家早在舒念姑妈舒云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衰败了,纵使曾经是家大业大的名门望族,也禁不起后代无度的挥霍和无能的经营。到舒云和她哥哥那一代,已经只剩了曾经的名望和不多的资产过日子,说难听点,就是个破落户。
  宅子倒是还很大,空荡荡的没有半点贵族气,但却跟许家在一个别墅区。
  然后,内向胆小的舒云和儒雅贵气的许敬亭相爱了。
  许家那时正如日中天,有许敬亭那独出手眼的父亲,又有许老太太那样精明能干的母亲,舒家与之从财力上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然而不巧的是,许、舒两家曾是竞争对手,后来许家吞并了舒家的企业,舒云的哥哥、舒念的父亲因此也累的身体孱弱多病。
  按理说,反对舒云和许敬亭在一起的,应该是舒云哥哥才是。没想到,对他们两个的事,最为反对的是许老太太。
  老太太说,许家正蒸蒸日上,娶这么个破落户的女儿进来,晦气,更重要的是,那时许敬亭才思敏捷,许家是准备把他当作副当家的培养的,舒家这么上赶着攀高要嫁,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
  舒云当时跟着许敬亭去拜见家长时,被许老太太明嘲暗讽臊的一张脸通红,又羞又愤。
  只是再羞再愤也得忍着,因为她怀孕了。
  那时大家的手段简单粗暴,狗血又好用。许敬亭被情迷了眼,立志要娶舒云,许老太太发了怒,把许敬亭关禁闭,不准他们再见,对舒云肚里的孩子,更是不闻不问。
  然后我那个妈就出场了。
  她先找到舒云,开门见山的摆出一叠检查单,说自己怀孕了——孩子是许敬亭的。一场话谈完,舒云失魂落魄的回家,路上被一辆自行车撞了一下,孩子就这么没了。
  那辆自行车是不是夏青找人安排的,舒云也不知道,但即便孩子还在,她知道夏青有孩子后,也断不想再跟许敬亭有瓜葛了。
  然而,直到一年后许敬亭喜得千金的消息传到欧洲,舒云才知道,那场谈话里,夏青说的都是假的。
  但是夏青跟许敬亭结婚是真。想来,许老太太急于让许敬亭忘记舒云,再看夏青好像也挺人精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了。尤其是舒云出国后,许敬亭颓废不知上进,好好的未来二把手,硬生生的变成了个游手好闲的贵公子。
  我及时指出这个故事的漏洞,说:“有点小钱和身份的女孩应该多的是吧,就算许敬亭变得不好了,她妈怎么就饥不择食的同意夏青进门呢?”
  舒念说:“我姑妈认识夏青的时候,她的身份是郑皓他妈谢岚的干姐妹,谢岚的妈是夏青的干妈,夏青对外介绍的时候,说自己父母早亡,因此跟着干妈住。”
  “原来她那会儿就跟郑皓他妈认识了,怪不得两个人平时跟亲姐妹似的。”我这才有点恍然,以前还纳闷过,她是怎么踏进这个圈的,原来是这样。
  舒念别有深意的说:“夏青要不是对谢家有用,谢家为什么要平白认个干女儿?据说谢岚成功小三上位,嫁进郑家,是因为她当初跑去郑兆和的公司做秘书,谢岚娇生惯养的,‘卧薪尝胆’这种计策,根本不是她的风格。”
  我震惊的扭头看她。
  我还记得那个微凉的春夜里,郑易微抿着唇,冷笑着讲自己的父亲如何出轨,母亲如何自尽。
  而这一切,表面上看是谢岚对郑兆和死缠烂打所致,实际上,却全是我那个妈的功劳。
  蝴蝶扇扇翅膀,事情就会有截然不同的走向,而夏青,已经不仅仅是扇了下翅膀,她一个为一己私欲的馊主意,害了一条性命,毁了一个家庭,伤了一个少年。
  舒念说:“夏青一个来自贫困农村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路上不知道踩了多少人垫背。可能你因为她是生你的母亲,所以不忍看她身败名裂,但是她做的那些事,无论什么样的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我盯着地上的一株尺高的野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青生的可怜,却又着实可恨。
  我爸曾经提到,他认识夏青的时候,她在学校的一家小超市里做收银员,中午学生们吃完饭后,她去跟食堂卖饭的人红着脸哀求着讨价还价,能不能低价把剩菜剩饭卖给她吃。她薪水微薄,家里却还有游手好闲的父母等着她养。
  人总是在跟随着时间和**而改变,有的人能够沉下心来尽力付出、踏实的收获,一步一个脚印的努力向前挣扎,有的人却经受不住人生的洗礼,想一步登天,并因此不择手段。
  曾经的尊严和时常涨红的脸蛋,悉数都被自己踩在了脚下。
  舒念说:“其实即便你不愿意,我从你身上拿一点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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