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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之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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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
我用力摇头。
“那怎么回事?平时你总会把西兰花挑出来,今天却吃的一粒不剩。”
“今天特别饿。”
刘恨陵稍提他的剑眉,不温不火道:“我最不喜人在我面前撒谎,别让我发现你在背后做什么令我不高兴的事。”
我暗自咽了一下,小声说:“没有。”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收拾餐具。
“那个。。。。。。我搬来这里,外面有没有人说什么?”
“没有,”他停住,“为什么这么问?”
“我怕伊丽丝再去家里找我,或有人乱说什么。”
“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这些。”
“等过了生日之后,我们真的就能在一起了吗?”
“也许不是马上,但至少不用躲躲藏藏。”
他的话并没有使我安心。我有时很怀念住在地下室的那段日子,虽苦闷,但简单,不像现在有诸多干扰。我自认要求很简单,只要能安安静静过日子就心满意足了,可命中注定我的人生要坎坎坷坷,不知找谁兴师问罪好。
傍晚刘恨陵走后,我点亮那盏睡莲台灯,将皮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摆在桌子上。米奇老鼠手表早已停止走动,我一直舍不得扔掉,因它是第一份生日礼物。这手表见证了我的童年,和我最狼狈的经历。在第一次和刘恨陵发生关系后,它平稳的跳动是唯一令我感到熟悉的。我喜欢一切代表时间的东西,因我总是在等它流逝。
一只Mont Blanc的钢笔,一串珍珠项链,嘉年华会的面具,白色纱裙,日记本,刘恨陵的素描,达伏的毛发,万花筒,动物园买的布猴子,刘宇翔给我做的纸人。。。。。。。这些东西在桌上堆积如山,我看着它们发呆。
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什么能证明蕾拉来过这个世界?
我并没有忘记小时候的种种。手腕至今还留有当初手铐留下的疤痕,虽然很淡很淡,可它毕竟存在。时间冲淡了所有恐惧与怨恨,留下的只是对刘恨陵的依赖。我想起宇翔说的话:“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一种精神依附,在极度恐惧下受害者会以扭曲的观点视小小恩惠为仁慈,并且开始体谅挾持者的身不由己和不得已”。
我是这样的吗?不对,我是真的喜欢刘恨陵,想像不了跟他分开的日子。可是,明明当初那么怕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能看到他的好呢?因为他在森林里救了我?还是更早?
我把弄一绺他的黑发,努力回想多年以前。
伊丽丝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你不想出国留学?到世界各地旅游,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使劲摇头,试图驱赶她。可她顽固的又说:“我找到你父亲了”。
我的父亲——有份带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他长得什么样?慈祥吗?会否记得我的母亲?
我拿起钢笔,开始在纸上涂鸦,不知画了多久,再次睁眼天边已经蒙蒙亮。我至今还留有那晚画的素描,只不过他并不像父亲,而是像年纪稍长的刘恨陵。
因为没睡好,眼睛有轻微的黑眼圈,刘宇翔看到我时,问:“怎么了?很累的样子?”
“昨晚失眠。”
“是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
刘宇翔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可见我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他太聪明,知道时机不对不能强迫,要不然只能适得其反。
“对了,这是圣诞老人叫我给你的,Merry Christmas。”他说毕给我带了一只手套,然后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我只感觉手冰冰凉凉,举起来一看,是一只用冰雕刻出来的独角天马。我疑惑地看向刘宇翔。
“你说过喜欢有翅膀的动物。我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鸟实在太普通了。”
“这是你刻的?”
“嗯,以前学过一些。”
天马冰雕简直精细的不像是人手刻出来的。一切比例从马鼻子到尾巴到展开的翅膀都完美无缺,不知他是用什么样的冰块,花了多少时间才弄出这个威风的雕刻,何况它体积不大,更难掌控。
“等你看够了,它也融掉,不会留下痕迹。”刘宇翔意味深长的说。
我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太美轮美奂又珍贵的礼物了。
“如果你把它举到阳光下,它还会闪闪发光。”
刘宇翔将我拿着天马的手举到窗前,果然,通过晨光照射,天马像真有灵气般晶莹剔透。
我刚想道谢,可脱口而出的竟是一声尖叫。冰雕一个不稳摔在地上,碎成无数块。
第43章 Chapter 42 磨擦
冰,在太阳底下光彩夺目,好像那年冬天的早上,儿童之家的房檐挂着七彩缤纷的冰溜,我在被刘恨陵用泰瑟抢击倒,脑中浮现最后的景象就是——冰。
然后就是多个晚上在漆黑的密室漫无目的的等待;等待食物,等待解救,等待自由,等待死亡。。。。。。。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不停颤抖,心脏一个劲地往下滑。记忆和现实混乱,无法分清那恐惧来自何处。
“不要,不要,不要!!!”我语无伦次地呢喃,无助只能将身体缩成一团。
刘宇翔显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可很快的他俯身抱住了我。那温暖结实的臂弯是陌生的,胸膛是陌生的,味道也是陌生的,可我无力抗拒,任他把我搂在怀中。
“嘘。。。。。。。没事没事,”他反复念着,“深呼吸,对,就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随他淡定的语音,我终于开始平复下来。全身出了一身冷汗,有种虚脱的感觉。
刘宇翔轻轻拨开我额头湿漉漉的浏海,以非常温和的语气安慰道:“看,我在这里,不是没什么好怕的吗?”
我用全身的力气点点头,可眼皮不争气的开始变沉重。睡着之前,我好像对他说了一句:“别走。”
而他回答说:“我不会。”
这一觉睡得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乱糟糟的梦做个不停,可实际上却才过了半个多小时。
为什么时间在睡眠里永不成比例?几十个小时睡起来像一瞬间,而一瞬间有时又仿佛一辈子?就像跟刘恨陵在一起的时候,时光总是飞快,可一人望着秒针等待之时,它慢的几乎停顿。
睁开眼睛房间空无一人,该死的恐惧感又悄悄窜上。我慢慢坐起来,试图理解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醒了?”刘宇翔听到动静走进来。
原来他还在这里。
“对不起,我也不知怎么了。。。。。。”我困惑地摸着脑门。
“以前经常这样吗?”
“从来没有过。”
他想了一下后,说:“好了,不要强迫自己,尽量放松,答案总会有的。”
我相信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想起砸碎的冰雕,感到万分愧疚,“对不起,把你送的礼物弄坏了。”
他无所谓的笑笑,“本就是冰做的,最终还不是要溶化。”
我沉默。
刘宇翔出去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到床头,“刘璃,我们是朋友对吧。”
我想想,然后点点头。
“朋友之间要相互信任,我百分之百相信你,所以,希望你有一天也能相信我。”
他直接看着我的眼睛,使我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任何时候你准备好了,想跟我说什么,我都会听,知道吗?”
“。。。。。。。。知道。”
“你是一个独体,具备判断能力,有自己的思想。你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并不属于任何人,知道吗?”
“。。。。。。。。。。。。。”
“这个世界很大,每天发生各式各样的事,包容着各式各样的人,可它并不像你想像中那么恐怖,有很多人愿意为你做后盾,只要你愿意踏出那一步。”
“。。。。。。踏出。。。。。。那一步?”
“是的,决定权在你手中。”
刘宇翔这么说,伊丽丝也这么说,他们口口声声说决定权在我手中,那我选择留在刘恨陵身边,为何他们要苦苦相逼?
“你看到了,我今天不是很舒服,你就先回去吧,谢谢你一直陪我,圣诞快乐。”我说完钻回被窝,结束这次交谈。
他临走时看了一下我桌上摆的那些杂物,然后说:“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就开门离去。
随着铁门关闭,我又觉得心空落落,失去了重心。
***
都快晚上九点了,还不见刘恨陵的踪影。我一早梳洗完毕,等和他吃圣诞晚餐。要不要打电话呢?我在心里盘算。
不是我想胡乱瞎猜,可去年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突然消失,伊丽丝说他一直跟她和安妮在一起,而后来刘恨陵也证实了,在这个期间我特别铭感,唯恐他再次弃我而不顾。
想来想去还是拎起电话,拨了他留下的一串号码。
头几次并没成功,不是拨得太慢就是按错号码,我对它不熟悉,无线听筒在手中似滚热的芋头。原来打个电话也会紧张。
终于拨通时,手心都握出汗。
随着“嘟嘟”几声,刘恨陵磁性的嗓音在另一头响起:“怎么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我竟委屈起来,话都说不完整。“刘恨陵,你。。。。。在。。。。哪里?”
“喂?蕾拉?你没事吧?告诉我怎么了?”
“我。。。。。。没事。。。。。你迟到。”
“我在路上,你确定没事?”
“嗯。”
“十五分钟后见。”
我不知道是自己的想像力还是什么,可我仿佛在听筒中听到幼儿的声音,那乳气乳声的呼唤似一把利刀,直接刺入我的心窝。
“papa,papa,”她叫着,kisses,kisses。。。。”如此清晰。
如果可以,我宁愿相信那是幻觉。
刘恨陵一进门首先巡视了一圈,看没什么异样才脱掉大衣,在厅里坐下。
“电话是在紧急状况下用的,知道吗?”
“你比平时晚了那么多,我。。。。。。饿得发慌才。。。。。”
“好了,不用解释,下次记住就好。”
他好像心情不佳,从袋子里取出我的晚餐后,就直接给自己斟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你不吃吗?”我问他。
“我已经吃过了。”
跟伊丽丝和安妮吃的吧。圣诞节这种日子果然还是要跟她们一起过,比起我,还是她们更重要,我心想。
突然什么食欲都没有了,眼前名贵餐厅的外卖盒也变得格外刺眼。莫非是在这所餐厅跟她们用过晚餐后才把剩下的拿给我。
刘恨陵在酒杯里加了冰块,解开衬衫最上面几个扣子,走到我面前,“不是饿得发慌吗?怎么不动?”
我用叉子将几个盒子里的食物一一拨了一番,也没找到能下咽的。
刘恨陵剑眉轻皱,“食物不是玩具,这点礼仪都忘了?”
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我竟放下叉子问道:“你刚才跟安妮在一起对吗?”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答:“不错。”
我没想到他那么干脆,想了半天才再说:“我能不能看看她?”
“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
“适当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见她。”
“那是何时?”
“我不会再重复一次的,我认为合适的时候。”
我突然被一股莫名情绪附身,将叉子扫到地上,从来没有这样发过脾气,以为刘恨陵会大怒,结果他只是语气冷淡地问:“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从早上开始,不,从几天前开始我就不知自己发什么疯,每根神经都蹦得像要断了般。
生活本来很简单,现在出现这么多人在耳边窃窃私语,我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而我又该如何是好。
要是能哭就好了,要是能哭,也许心里就不会这么痛苦。
我拼命忍住想把眼前所有东西都砸烂的冲动,照刘宇翔说的,深深吸气,吐气。
刘恨陵将这一切收进黑潭般的眼睛里,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第44章 Chapter 43 爱情是占有吗
我们以时速100英里奔驰于高速公路上。圣诞夜人烟稀少,跑车的性能更完美的展现出来。
窗户敞开,夜晚的冷风吹得我眩晕,但也终于可以平静。
出门时连大衣都没来得及穿,此时更是冷得打哆嗦。自从拽我上车,刘恨陵就没说过一句话,我开始担心他是否生气,准备把我遗弃到哪个荒山野岭。
正在考虑该怎样开口,他却先说:“冷静些了吗?还是需要继续?”
“。。。。。。。可以了。”
他将我的电动窗升起,噪音顿时消失,可车内不自然的气氛也因此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我从无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发过脾气,连自己都不知怎么回事,更不晓得该说什么来道歉好,只能一声不吭,任由他狂奔下去。
第五号公路越往北走越黑,刘恨陵开车有种不要命的感觉,我下意识地抓紧扶手,真正怀疑他是否想要同归于尽。
可又一想,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的关系不是一直这样吗?我的生命掌控在他手里,稍微走神两人一起堕入地狱深渊。能一起死还不幸福。
想通后就不再害怕,静下心观赏在眼前飞逝的郊区夜景。
“现在可以告许我你在想什么了吗?”他低沉的声音划破寂静。
原来他并不什么都知道。可不可笑,我一直以为他会读心术。
“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来有点不舒服。。。。。。。对不起。”
刘恨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原来青春期有如此效应,小时候听话乖巧的女孩也变暴躁。”
我那时还不懂什么荷尔蒙之类的常识,所以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故此也没接下去。
“觉得辛苦吗?”他语气平淡的问。
“什么?”
“你看起来并不喜欢这个公寓,生活在这里觉得很辛苦吗?”
“没有。。。。。。。”
“没有就好,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直视前方,丝毫没有减速。不知什么样的集中力才能使一个人把车开得这么快,还能若无其事地聊天。
公路出现弯曲,我努力平衡自己,“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将来我们是要结婚吗?”
好像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刘恨陵冷峻的脸露出淡淡一抹笑,“结婚?”
“对。”
“怎么突然说这个?”
“两人永远在一起不就是要成为夫妇吗?”
“不是所有书上写的都是必然。”
“那我们将来不做夫妇了?”
“我也没这么说。”
“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他沉默片刻,“你怎么想?”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所以才问你。”
“你想结婚就结婚,可是。。。。。婚礼也就你和我而已。”
“喔,那叫私奔。”
他轻笑出声,“看来我回去得好好清理一下书房,还有那些影碟。”
其实我没在开玩笑,我很认真的想知道他对将来有何打算。太过缺乏实际生活经验,只能摸索着将书上和电影里吸取的知识套在现实中。
“结婚后生的孩子就能留在身边了。”我认真的说。
“。。。。。。。。你这么想生孩子?”
“我寂寞。”
他还是眼望前方,“能陪你的时间一直有限,对不起。”
不是第一次听他说对不起,可还是不怎么习惯。我冲他笑笑,“将来就好了,等我成年,就能和你光明正大走在外面了对吗?”
他没说话,这让我升起一丝不安。我又说:“马上就一月了,再过五个月就十八岁了。”
“时间真快,”他的声音低微,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给他自己。
我心想,时间对你来说当然快,又不是你闷在房里一等就是一整天。然后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什么时候我开始有这种怨念了?
“还记得第一次在下城街上见到你时,才十岁,又黄又瘦完全像个营养不良的儿童。身上穿着旧到退色的裙子,不合脚的运动鞋,没见过那么悲惨的人。”
刘恨陵从未跟我讨论过往事,我紧张起来。
“可是。。。。。那双眼睛却是我见过,最美丽透明的。”他说着看向我,漆黑的瞳仁散发魔魅的光,“那时我就决定,这个人要完完全全属于我。”
我突然感到口干舌燥,下意识避开他的注视。头几年的事并不是我喜欢回顾的,虽然记忆犹新。
“你是我的,现在,未来,结婚与否,都不会改变这一点。我们的关系是永恒的,直到你或我死的那一刻。”
多么强烈的言语,我应该高兴吗?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刚刚不是还想说能跟他一起死去是幸福的吗?可自己想是一回事,听别人说又是另一回事,我竟找不到高兴的理由。
直觉告诉我他在等我的反应,我唯有点点头。
不知何时我们已经调头返回市区。直到他把我送到公寓,我们都没再说什么。
千禧年的圣诞节,我第一次发脾气,第一次坦白说出寂寞,第一次听刘恨陵谈起往事。。。。。。。也第一次对我们的未来产生疑问。
***
圣诞到新年这段时间,没拿到假的人也都已无心上班,从窗户望出去,行人多了,都悠闲的人手一杯咖啡逛街。
刘恨陵并没有比以前逗留更长时间,他照常晚间到来,坐一两个小时然后就离开。因为对这个日程习惯了,四天后我打了通电话给刘宇翔告诉他可以像往常一样上午过来。
原来他的存在已那么重要,没有他的白天简直度日如年。
我怎会知道,拨出和拨进的号码都能被查到,而这条电话线正是刘恨陵密切关注的。
他自然不会蠢到大白天来“捉奸”。跟宇翔打照面对他没有好处,特别是在不清楚宇翔都知道了些什么的情况下。
所以在第五天的晚上,他一进门首先给了我一巴掌,力度之大,让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跌倒在地。
第45章 Chapter 44 爱的惩罚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眼前直冒金星,可什么样的惩罚都不比刘恨陵眼中的恨那么使我痛彻心扉。
不用他开口,我马上知道是为了何事。
挣扎着爬起来,他上前掐住我的脸,说:“你让我失望透顶。”
我闭口无言,没有反抗。
“你再三无视于我的警告,跟他纠缠不清,不怕我把你们两人一起毁掉。”
“。。。。。。。。”
“说,你为何打电话给他?”
“我。。。。。。。寂寞。”
刘恨陵脸色一沉,“你嫌同我做不够,还想找刘宇翔,下贱。”
又一耳光,打在同一个位置,他真生气了,从没见过他这样。嘴里泛起一股腥咸——血的味道。
他粗暴地撕掉我的上衣,一手抓住我头发,将我按到冰冷的地板上。“今天让你再也没力气想他。”
我眼睁睁看这一切发生,有种灵魂出体的感觉,好像被压在地上的人并不是我,只有疼痛是真实的。
没有预告,没有爱抚,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个欲望;绝对征服。这是我的处罚。
一次又一次,不知过了多久,下/体由撕裂到麻木不仁,他终于撤出我的身体,用破烂的衣物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是他的还是我的?
我虚脱般躺在地上喘着气,看到的是微微发黄的天花板。很想伸手将弃在旁面的衣服拿来遮盖一丝/不挂的身体,可胳膊怎么也不听使唤,尝试几次都失败,最后只好放弃。刘恨陵走进浴室再出来,我都保持同一姿势。不是不想动,而是像他说的,我没有任何力气剩下。
“别以为这一年对你不错,你就可以任意妄为。你不过是我捡回来的一条狗,忘记自己身份是要受处罚的。”
“对。。。。。。不起。”
拚了命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我们的关系兜兜转转又变回我卑微求全。有过那么一瞬间,我天真的认为可以成为对方的守护者,结果竟变成这样。
“我一向不喜跟人分享东西,特别是女人,别以为我不会把你送到墨西哥。”
“我。。。错了。。。以后一定不会了,求你不要把我送去墨西哥。”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说到做到。”
他说罢穿上西装外套摔门离去,我脑中一片空白,忍痛爬起身已是晚上的事。
肌肉紧绷着没一处不酸疼,大腿胳臂多处淤青,下/体流出的血已变棕。因长时间在冰冷的地上躺着,又完全没进食,刚站稳眼前一黑又狠狠摔倒。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到浴室,放了一大缸热水,钻进水里。
蒸汽腾腾的滚水烫得皮肤发红,可也慢慢舒缓筋骨,调整了混乱的思绪。不怪人人都喜欢温泉,它有一种回到母亲胎怀的治愈感。
那天晚上,刘恨陵没有再来,我饿着肚子辗转反侧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刘宇翔敲门时,我只当没听见,用枕头蒙住耳朵。
可说实话,心底深处确实想过开门求他把我带走。
不是因为讨厌了刘恨陵,而是很想逃避,逃避气愤的他,和莫名其妙的自己。我为何明知后果严重但依然接受宇翔的友谊?我倒底想怎样?
他应该是以为我不在家,不到一会儿就离去了。在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怅然升起一种失落。
晚上刘恨陵终于出现,把我挟持到另一所公寓。
40楼的顶端,整个西城尽在眼前。这应该才是他的住所。
但是他还没有原谅我,态度极其冷漠。“不要再搞出什么事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警告。
当时不觉得,可后来回想他三番四次把我藏来藏去,都是没安全感的表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倒底能跟我这样继续下去到何时。
因为真的在意,所以才会乱了方寸。
刘宇翔能找到刘振东的旧居,固然也有办法查到新的住所。可他没有马上出现,原因是新居戒备森严,二十四小时保安及闭路电视监管,他根本进不来。
再气愤也好,刘恨陵倒底是他的亲人,他爷爷视为儿子的长辈。他还没到会为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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