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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之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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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气愤也好,刘恨陵倒底是他的亲人,他爷爷视为儿子的长辈。他还没到会为我报警逮捕堂叔的地步。
为何一开始不把我带来这个公寓?很简单,因为这里人人认识他,是市里数一数二有身份地位人士的住宅。西城之大,一个有头有脸的企业家要收藏一个少女却还是不太容易的。
为了不招不必要的风头,他每隔两三天才回公寓一次,这情况持续了三个多月,结果是我瘦了十磅,本就肌肉不发达的体格迅速变成皮包骨。
我已想不出什么其他方法能让他不再生我的气。有时在床上他会粗暴到让我流血,每次都仿佛要把我揉进他体内般大力。无论我怎么迎合,忍耐,他都一结束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我们语言交流完全中断的日子里,我想了很多。我懊悔惹怒他,也伤心于他的绝情,可让我最难以忍受的是他看起来也那么痛苦,而我完全不知该做什么好。
那滋味一定不好受吧,眼看自己养大的女孩一步步走向另一个人,拥有全世界的男人竟无法留住一个孤女。
人类都太过容易对自己没信心,越是重视的,越是让猜疑和妒忌与自尊拔河,时间一久,杂念变心魔,最后还是失去对方。
十八岁生日已过,他第一次什么表示也无,让我真正恐惧起来。
决定离开的主要原因有几个;一,自觉再也无法令刘恨陵开心。二,深信他终究会回到伊丽丝和安妮的身边。三,害怕被他遗弃。四,互联网。
从他电脑摸索着上了网,找到一些当年失踪的信息让我极为震惊。2001年的网络还不算成熟,网页都很简单,可从荧幕上看到拿着自己旧时照片的儿童之家成员对市民呼吁,不免心中狂跳。思想很是矛盾。刘恨陵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接着搜查,发现他真备受瞩目,还有杂志评他为全世界最帅企业家第三名。
这样的地位,要是被世人知道他犯下的罪应该足以永不得超生——也是伊丽丝最为顾虑的。
我花了很多时间在互联网上搜查,能想到的几乎都搜过,这是刘恨陵的大意,他绝对没想到我会用电脑。
也是因为网络,使我和宇翔取得联络。我用代号琉璃参加了我们以前经常一起玩的俄罗斯方块游戏,不到几天,他已发信息给我。
他苦口婆心说了好几个月才说服我离开去见我父亲。
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这一走就成永别。
第46章 Chapter 45 再见,刘恨陵
刘宇翔说,我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有判断力,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刘恨陵说,我是他的东西,一件属于他的物品,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这两个声音在我脑中不停替换,每每吵得我一夜不能入睡,加上营养不良,秋天来到时又大病了一场。
心里有一丝希望刘恨陵会因此原谅我,像以前得肺炎从鬼门关兜回来一样。可我又失望了。
他每隔几天放下一堆药丸,就弃我于不顾,厌恶的表情再明显不过。独自一人与病魔抗争时,我曾想过就此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不知那是些什么灵丹妙药,我又活过来了,真令人懊恼。
宇翔通过电子邮件鼓励我,让我尽快做出与他会合的决定。虽然我们经常讨论过这个话题,可真正下定决心还是在病过之后。
如果刘恨陵连我病死都不在乎,那我的离开对他来说应该是种解脱。
从他发现我打电话给宇翔,整整十个月过去了,他还是丝毫没有动容,我终于面对现实,提笔写了张字条,迈出离别的第一步。
我照宇翔指示,在凌晨一时左右拉响了烟雾警报,救火车十分钟后赶到,趁门警忙于和消防员打交道之际,自楼梯间溜了出去。
入秋以来,刘恨陵没有给我准备大衣外套,我只穿了两条最厚的裙子,一股寒冷秋风迎面吹来即无法控制地打起哆嗦。
在马路对面,宇翔熟悉的身影从闪着故障信号灯的车上下来,三步两步走到我面前,用大衣紧紧把我裹住。
一阵非刘恨陵惯用的aftershave香味扑鼻,以后要习惯的是它了。
小小日本房车上没有昂贵的音响设备,没有会自动暖起来的座椅,跑起来时更颠簸得我有些头晕,我难过得无法说出一句话,左面开车的不该是这个人。
上了高速公路后宇翔问我:“怎么瘦成这样?”,话音有些奇怪,我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眼眶发红,我竟可怜到这个程度。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我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暂时避一避,看他的反应再做决定,你说怎样?”
我不解地看着他,“你在问我吗?”
“是。”
原来我要开始凡事自己拿主意了。宇翔一直都只是给我建议,鼓励我相信直觉。起初我根本不能习惯。“还是听你的吧。”
“。。。。。。那,我们先到我租的公寓,陵哥并不知道那个地址,几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其实很害怕,也有些后悔,可这一步已经踏出,不知刘恨陵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在重要关头出现解救我。
刘宇翔的公寓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我在车上睡着了,感觉几乎是一瞬间就到步。
他的住所是间清洁宽畅的楼中楼;那种厂房改建的loft公寓,很有性格。原来他在上一次跟刘恨陵起冲突后就搬到这里来。
“肚子饿吗?”他问。
我摇摇头,只想埋头大睡,然后醒来发现我已回到刘宅,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你睡楼上的床,我在沙发就行了。晚安。”
为了离家出走紧张了一整天,此时根本顾不得梳洗,一头栽倒就进入梦乡。
很可惜,那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天还没亮就扎醒,全身被冷汗湿透。
刘恨陵已有两天没出现,晚间应该会去公寓,趋时发现我的字条,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突然之间非常非常的害怕。我倒底做了什么。
瞄了一下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以后是要永远住这里了吗?
还是很累,很想继续睡觉,可辗转反侧一直到太阳高高升起,也没再合过眼。肚子咕咕叫,胃开始反酸水,正犹豫要不要下楼,宇翔像是有感应般端着早餐上来。
“早晨好。”他微笑说,那温和可亲的面容似一剂定心药。
“早。”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做了一些,多吃点才有体力。”
我看了一下盘里的食物;土司,可颂,蘑菇歐姆蛋,熏肠,牛奶,还有一杯蓝莓乳酪。当然没有刘宅厨房做得那么精致,但我还是狼吞虎咽全部吃下肚。
“还可以吗?我很少下厨。”
“很美味,谢谢。”
“刘璃,”他收起笑容认真的说,“我要上班了,你自己一人在家没事吗?”
“。。。。。。没事。”
刘宇翔顺利拿到硕士学位,并且考到A。R。E牌照,两个月前被公司正式聘请。这些他已在电邮里跟我说过。
“真没事?”
“嗯。。。。。。”
不知是否眼神出卖了我,他突然下楼拿起电话,说他有些不舒服要请假。
“今天还是留下陪你。伊丽丝说约了你的父亲后天见面,我们有点时间,待会儿去哪里逛逛吧。”
我其实并不想去任何地方,心很乱很乱,“宇翔,我想回家。”我突然说。
趁刘恨陵还没发现,现在回去还有得挽回。
他愣了一下,“你真想这么做?”
“我想回家,现在,马上,求你带我回去。”
“刘璃,冷静一点,”他坐到我身边,“你都已经迈出第一步了,要拿出勇气。”
“不不不,我要回去,他发现我走了一定会非常生气,他都还没为上次的事原谅我。。。。。。”
“冷静下来!”宇翔眼看我情绪失控,双手握住我的肩膀,“在这里他是伤害不到你的,你若回去才是给他机会,你懂吗?”
我全身又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一惊把我紧紧拥入怀。
“你让我回去,让我回去。。。。。”我反反复复呢喃。
他却丝毫不放松,像安抚幼儿一样轻轻抚摩我的背,“你很安全,他找不到你,你也很勇敢,要继续向前走。”
刘宇翔怎么会懂,从十岁到十八岁的漫长日子里,我的世界只有刘恨陵一人,他陪我聊天,陪我读书,给我吃穿,照顾我。他的话不多,因不曾有人真正在乎过听他说无关利益的话语。他的表情也没有很多,因他惯于隐藏自己的内心;那是一颗受尽创伤的心灵,也许比我的更为千疮百孔。
向前走,不回头,我做不到。
最后还是被宇翔哄着上了车。他说闷在屋里会胡思乱想,辽阔的大自然才使人寬心。
随他便吧,如果不是带我回家,上哪去都一样。
激动过后是绝世的漠然,我一言不发坐在车上,看窗外秋景飞逝。西城郊区满山片野的红黄橙,美丽怡人,可也正是枯萎前最后的壮观。
我们先绕奥林匹亚港口转了一圈,再到某个商场停下。宇翔让我挑选大衣,因从未自己拿过主意,加上心情不佳,我不假思索地随便指了一件。
后来才知道那花了他半个月的薪水。
随着时间流逝,我越来越觉得急躁。到了下午,我跟刘宇翔说我想去父亲的家看看。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见他,心里打算看过后就回刘恨陵身边。
怎知他搬到波特兰,离西雅图有将近三小时车程。
刘宇翔二话不说就起程往俄勒冈州开去。因是我做的决定。
在车上又睡着了,这次梦很清晰。我在森林里一直跑一直跑,太阳透过树叶的空隙闪烁,林荫尽头是一栋童话故事般的房子,我在挂满牵牛花花盆的门前停下,“刘恨陵!”我一边敲一边大声呐喊,“我回来了,你开门!”可不管怎么叫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无奈我绕到房后,怎知在一个藤椅上,刘恨陵半腐蚀的尸体正被鸟儿们啄食。
我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你没事吧?”宇翔顾着看路但又担心我,频频侧头。
心脏蹦蹦乱跳,何而做这样的梦。
“刘璃?”
“嗯。。。。。。”我敷衍着应道。
“你还好吧?我们快到了。”
他一说我才发现,窗外景色已从郊外山路变成住宅区,一栋栋四四方方的独立房屋整齐规划在路旁。
我的父亲就住在这里?
看出我有些精神恍惚,宇翔温和的说:“紧张吗?不要怕,我们先从对面观望,等你准备好时再上前。”
他把车停在马路旁的一颗枫树下,“那个六十号有深褐色门框的就是他的房子。”
邻居六十二号有个七八岁的男孩在草坪上跟一条金毛寻回犬玩耍,时不时被狗舔得大声欢笑,我目不转睛看着他们,有些人的童年竟可如此愉悦。
宇翔似乎也注意到,他微笑着说:“小时候家里也有一条金毛寻回犬,它的名字叫公爵,我跟他非常要好,凡是露营或远足都会带上它,我们有过很多美好回忆。”
“它还在吗?”
“不在了,”刘宇翔轻轻摇头,“初中的一个暑假我从圣乔治回家,公爵不小心吃了有毒的植物,它那时已很老,无法抵抗,在我面前口吐白沫死亡。我难过了很长时间,有时做噩梦就会看见他四肢僵硬的死相。”
“中毒。。。。。。?”我突然想起达伏,和他死时那不自然的姿势。
心中升起一股哀伤。
他不会的。
突然,六十号的车房门打开,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金发女孩走出来,邻家小男孩牵着狗大叫:“西西利亚,西西利亚!”
金发女孩隔着矮树丛,笑容灿烂地叫:“哈楼彼得,哈楼曲奇!”
一辆白色面包车驶入六十号的车道,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拎着工具箱走下来。
“爸爸!!!”女孩向他跑去。
我一直看着同一个地方直到他们都走了,夜晚路灯也亮了,才缓缓开口道,“宇翔,我们回去吧。”
第47章 chapter 46 心扉的信
夜晚的公路很难开,能见度低,已很小心驾驶了,还是差点跟突然冲出来的野鹿相撞。宇翔反应及时,避开了两败俱伤的残局,可车子陷入路旁壕沟,让我们多多少少受了惊。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子推上来。凌晨时,还没走到一半。
荒野中的加油站旁边有一间简陋的Super8汽车旅馆,宇翔说:“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吧,明天一早再上路,这样比较安全。”
一位满脸暗疮的接待员狐眼碌碌瞧了我们一会儿,然后没好气地宣布今晚满客,只剩一个双人床的房间。
宇翔问我:“就在这里可以吗?下个休息站在70英里以外,要一个多小时。你睡房间,我睡车上。”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
取到钥匙把车停好才发现这偏僻的旅馆真是满客——一队膀大腰圆的货车司机正坐在走廊喝啤酒,看到我们走过来兴奋地直吹口哨,有几个还特意对宇翔喊:“小兄弟,好样的。”
宇翔都只是一笑置之,我不免想像同样的情况下,刘恨陵会如何反应。
旅馆房间虽简陋但还算干净,宇翔把我安顿好指指门外,“车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走后我洗了一个很长的热水澡,期间脑中杂念繁多——我的父亲,他的家庭,刘恨陵,我的未来。。。。。换着班的袭击。
没有上前相认的原因很简单,我懦弱我自卑,无法在他和他的家人面前走出来叫一声爸爸。在马路对面我看到了他和儿女一起用耙子将落叶聚拢的温馨画面,看到了他美丽娴淑的妻子端着热可可出来呼唤他们,看到了一个普通但幸福得不可思议的家庭,我又有什么资格上前破坏这一切?
宇翔说我应该单独和他见面,毕竟是亲生父亲,可如果相认只会为所有人,包括他无辜的儿女带来伤害,而我也并不能就此加入他们,那认和不认还有区别吗?他们已似一幅完美的风水画,多一只鸟只会显得多余又牵强。
宇翔尊重我的想法,他说任何时候要是改变主意,他都会带我回来。
父亲的事见过就够了,他在我心中一直是虚幻的,今后也会如此。让我更为关心的是刘恨陵的反应,他属于我的现实。出乎意料之外,他并没有联络宇翔,不知是还没发现,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我举棋不定,彷徨着接下来的日子。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心想定是宇翔忘记什么了,赶紧穿好衣服跑到外面开门。当眼前出现的不是刘宇翔而是陌生男人的脸,再想关门已来不及。那粗壮的醉汉出手挡在门框,手臂好比一棵小树那么粗。
他看着我邪笑,“Baby,刚才我一直注意你们,那位小哥怎么被你赶出来了?要是。。。。。。他不能满足你,想不想试试真男人的滋味?保证让你惊喜。”
我强忍住惊吓和反胃的冲击——他的体臭实在难以忍受,勉强说了一句:“不用了,谢谢。”
“真的吗?”他露出失望的神情。
“是的。”
“那真遗憾,我特别喜欢亚洲女孩,初恋曾是一个韩国姑娘,那时我们都是学生,有过很美丽的一段恋情。”
我不知说什么好,他竟若无其事地跟我聊起往事来。
“Oh well,it's worth a shot。”他耸耸肩,“要是改变主意我的房间在108。晚安babe。”
他走了,我靠在门上深深喘息,稍平静后才跑到停车场找宇翔。他开了一整天的车,已累得睡着,我犹豫一下,但还是敲了敲玻璃。
他马上醒来,把窗户摇下。“怎么了?”
“能不能到房间来陪我?”
“发生什么事了吗?”
简单描述刚刚的经过,他二话不说下了车,面色沉重地说:“别怕,要是他敢再来,我不会放过他的。”
宇翔把被铺在地上,躺在床脚。我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很累,但毫无困意。“他们为何会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我问宇翔。
“跑长途的货车司机有时需要从西岸一直开到东岸,每过几小时必须休息,如不是值夜班更得找旅馆睡觉,因太多交通意外发生于司机打瞌睡,何况他们驾驶18轮大货车跟任何车辆碰撞都免不了严重的损伤。”
“他们都是一个人开吗?”
“多数是。”
“那一定很寂寞,长年这样独自行驶。。。。。。”
宇翔沉默一阵然后问:“你同情他们?”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工作很孤单。”
“刘璃,这些年,你也一直很寂寞吧。”
“。。。。。。。。。。”
“其实我不敢仔细想,我怕我会忍不住去警局报案。”
“不可以!”我突然蹦起。“你不能那么做。”
床底下的他表情很复杂,相信亲情和道德一直让他游移不定。初次见面时,他是一个那么开朗温和的大男孩,如今走入社会又见识过人心恶毒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青年。
“他犯了法,而我知情不报。。。。。。。”
“我不怪他,宇翔,真的。”
“你还对他有感情?”
“。。。。。。。这些年除了寂寞一点,他给我的都是最好的。我知道。”
“真不知你是小笨蛋,还是他洗脑洗得太成功。”宇翔闭上眼睛,“不过我总有一天会让你醒过来。”
我翻身重新躺好。八年的点点滴滴,不是一天就能够忘掉的。
“宇翔。。。。。。如果回不去,你说我将来能做些什么呢?”
“你只有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我什么都不会。”
“那就去学,没有人生下来就什么都会。”
话是这样没错,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许我,不会这么简单。。。。。往后的日子会很艰苦。至于艰苦到什么程度,那时的我连想都想像不到。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朦朦胧胧听见宇翔关着门在浴室里打电话。电光石火间,整个人跳了起来。听到的如下。
“她不会回去的。”
“陵哥,回头是岸,纠缠下去别说声誉不好,随时身败名裂。叔公那么辛苦创下的事业难道你要为一个错误而舍弃?”
“是,我一定会插手到底。”
一阵沉默,宇翔语气平淡的说:“我不怕。你要那样的话就尽管去做吧。”
我再也忍不住“咚咚”敲门。“宇翔,你让我跟他说,我要跟他说话。刘恨陵,刘恨陵!”不知哪条筋不对,发了疯似的呐喊。
门很快就打开,可手机已没声音。宇翔一脸淡然越过我坐到床上。“陵哥说他反复看了你的信一整夜,他希望你能回去跟他谈谈,可我拒绝了。”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不适宜见他。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可我想回去,你不是说尊重我的决定吗?”我已介乎崩溃,用力摇着他的手臂。
“。。。。。。。唯独这件事不行。因将来你一定会庆幸给过自己这么一个机会。”
我瘫软地坐到他身边。脑中一片空白。
“你是真那么想回去,还是觉得自己'必须'得那么想?”
我听不懂他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想才好。我害怕刘恨陵,害怕渺茫的未来,害怕整个世界。
“自由是难言可贵的,可想得到它必须付出勇气,你可在得到自由后再回去找他也不迟。。。。。。如果那时你还想的话。”
“他很生气吧。”
“电话里很平静,可我了解他,他一定暗地有什么打算。”
“我该怎么办?”
“见步行步。”
我们比预期更快抵达西雅图。不得不承认,宇翔有点道理,我在车上一直琢磨他的话。倒底我是真的那么想回去过监狱似的生活,还是觉得不那么想刘恨陵就会知道然后惩罚我。
回到家中宇翔的表情还是异常沉重。刘恨陵肯定在电话里威胁了他。
“你的信写了些什么?陵哥似乎很在意。”
“。。。。。。只是说对不起我惹了他生气,希望日后他能快快乐乐,更不要为我进监狱。”
“我真不懂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何故如此执著。把事情闹大只会对他自己不利。”
“他怎么说?”
宇翔无奈的笑笑,“说决不会放过我呢。”
我的人似悬在空中一样,任何时候都可能堕入万丈深渊。如果抱着刘恨陵一起也就算了,如果受连累的人是宇翔,我会非常非常内疚。
他拍拍我的头,说:“你这个表情,我真难过,我那么靠不住吗?”
我不语。
他拿出手机打开电源。“我要打个电话给伊丽丝,她以前说过等你出来后让你见一个人。”
第48章 Chapter 47 你是妈妈
“是谁?”我不解地问他。
“我也不清楚,几个星期前她这么说过。”
每逢提起伊丽丝我总是有点胆战心惊,她是那种摸不着边的女人,连刘恨陵都拿她没办法的人。她对我真实用意如何,我永远猜不到。
电话很快接通。
“伊丽丝,是,她在我这里,今早接到陵哥电话,应是气得不轻,不知会采取什么行动。”
“什么?你没事吧。”
“好,我知道了。待会儿见。”
宇翔按掉电源,可能是怕刘恨陵再打进来。
“她怎么说?”
“陵哥上班前去过她那里,发疯砸烂很多东西。”
我感到全身血液都冲向大脑,顿时手脚冰凉。
“别怕,你不会有事,我们都会保护你。”
“。。。。。。你刚才说我们要去哪儿?”
“去与她会合。”
宇翔匆匆忙忙换了一套衣服,我们又再上路。
开到市中心一间19世纪古典风格的酒店。
他帮我把大衣的帽子戴上。“以防万一,你太抢眼,还是遮住些比较好。”
过马路时很自然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掌很温暖,可不像刘恨陵的稍微有些粗燥,冰冷宽厚。这样柔嫩的手是绘图,造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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