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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之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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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透自己的大意,恨透一时的疏忽,可最令我恨的是,身体对他产生的反应,——像每个细胞每条神经都认得他是谁,热情地欢迎着他的归来。
  
  然而,就如它来时的突然,它的抽离也极度出乎意料之外。还没等我想出对策,刘恨陵就主动结束了这个吻,放开了我。
  
  他眼里有未燃尽的欲/火,可他止住了自己。我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时不知所措。
  
  “对不起。”嘴上这么说,却不见任何歉意。
  
  我恢复理智,起身想离开,刚走了几步,医疗室的门突然打开,宇翔的母亲走出来,一脸倦态。
  
  “怎么样?”刘恨陵平静地问。
  
  “不很乐观,这里设施再齐全,倒底不是专科医院,不能开颅。我们需要尽快把父亲送去大医院。”
  
  “救护车就快到了,宇翔应叫了他们。”
  
  这时宇翔父亲也走了出来。资历再深的医生遇到自己的至亲还是未免会有些动容,他已算非常冷静。
  
  “父亲刚昏迷时,我听他嘴里反复呢喃:大哥,对不起。。。。。。他一直内疚自己未能治好大伯的病。恨陵,如果父亲在这里走了,对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可以跟大伯在同一处走完最后一程。”
  
  刘恨陵点点头。
  
  一位管家来禀报:“刘先生,救护车已在外面,请救护人员把担架推进来吗?”
  
  “是,尽快。”
  
  ————
  
  在正门的旋转楼梯处看到宇翔。他落魄地坐在阶梯上,不知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揉了一下他的肩膀。
  
  “璃璃…。。”他抬头看我,眼里都是自责。“是我的错,我把爷爷气死……”
  
  “嘘,”我搂住他,“你爷爷还活着,他会没事的。”
  
  “他一向身体那么硬朗,自己又是医生,我从来没想过他会中风。”
  
  我并不善于安慰人的话,只能默默支持他。
  
  “我不该说出来,明知爷爷那么怀念伯公,对他的病逝一直内疚,我还当他面骂伯公的儿子……”
  
  “这是两回事不是吗,别太担心了,好好陪陪你父母吧。”
  
  他把头埋在我的腹部,我能清楚感受到他的颤抖。
  
  一直以来,我习惯是被照顾的那一方,因我的世界充满强者,可在适当的时候机会呈现,我也能成为别人的依靠。我很庆幸宇翔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体验一次照顾人的感觉。虽然,他爷爷的事,并不是我所希望的。

67、Chapter 66 探索真相 
  所有人都去了医院。宇翔父母虽然没直说,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无立场跟着他们去瞎搅和,故此独自留在刘宅等待。
  
  早上曾为刘恨陵的邀请担心过很多,也在脑里模拟过各种突发,但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世事难料。
  
  刘恨陵走之前告诉我,安妮住在南边的别馆,由保姆照顾,如果我想见,可以去找她。
  
  我一直呆在房中犹豫,迟迟下不定决心。
  
  安妮是心中的一条刺,虽然没在我身边长大,可怀胎十月,新生命在肚子里孕育成长,从心跳,到第一次的蠕动,那种牵肠挂肚的维系只有生过孩子的女人才能体会。我控制不了想接近她的欲望,可更害怕被讨厌,因那会碾碎我的心。
  
  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欲望战胜顾虑,我叫管家领路,带我往南馆走去。
  
  天气异常寒冷,虽没下雪,却潮湿刺骨。我一步一脚印,忐忑地来到她的房间。
  
  开门的是一个面相慈祥,大约六十多岁的妇人,一见到我就说:“刘先生通知过我刘小姐会来找安妮玩,你陪她,我去给你准备晚餐,应该还没吃对吧。”
  
  她不说我倒没意识到,肚子空空,只是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不觉得饿。
  
  我谢过她后走进房间,她轻轻为我带上门。
  
  这个房间简直可比美小型游乐场;有跳床,滑梯,木马,积木,沙箱,中央还有个水族馆似的椭圆形鱼缸。
  
  安妮就坐在十五尺高的巨型鱼缸前面,静静看着五颜六色的热带鱼游来游去。
  
  我怕突然出现吓到她,提前喊了一声:“安妮……”
  
  她小脑袋跟着声音转过来,看到我,并没出现什么特别反应,又把头扭开。
  
  暗自在心里欢呼了一声,孩子的记忆短暂,希望她已忘记几个月前的事。
  
  “你在看什么?”我尽量控制声音中的颤抖问道。
  
  她眨了眨乌黑的眼睛,有点傲慢又不屑地说:“鱼。”意思好像是:你没长眼睛,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很明显我在看鱼。
  
  我突然从她小脸中看到刘恨陵,遗传因子真是恐怖。
  
  “你都知道那些鱼叫什么吗?”
  
  “宝莲,珍珠,火焰,小丑,枯叶,黑燕,青龙,清道夫……”她瞄了我一眼,颇得意。
  
  毕竟是个四岁小孩,还是忍不住想取悦大人,听到赞赏。
  
  “真聪明。”想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可又临阵退缩。
  
  “我爸爸懂得比我更多。”
  
  “是吗?”我心一揪,想起无数个在地下室跟刘恨陵共渡的晚上,他也是反复考我;蕾拉,这是什么?分子离子有何特征?电磁波谱从高到低怎样分?背元素周期表给我听;五分钟内解开这道微积分题……
  
  当然,在床上他也没停止过教导。
  
  “爸爸是最聪明的人。”她看着鱼儿们说。
  
  “安妮也很聪明。”
  
  她笑笑,接受了。
  
  我们无言地又看了一会儿。
  
  她比一般女童安静,安静得仿佛不存在。那么专注,脑中倒底在想什么?
  
  很少见到如此心无旁骛的孩子,记得伊丽丝曾说她是个捣蛋鬼,是什么使她骤然改变了?
  
  我想分担她的忧虑,抱抱她,亲亲她粉嫩的脸蛋,为她梳头,讲故事给她听……母性荷尔蒙主导着我的身心,可实际上我什么都不能做。
  
  “那条七彩鱼死了。”她突然淡淡地说。
  
  我努力去寻找,可鱼缸实在太大,一时不知在哪里。
  
  “安妮死时要趴着,不喜欢肚子朝天的样子。”她又说。
  
  多么诡异的说话,四岁孩子应该有死亡的概念吗?我极不愿意去面对,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很有可能看到了伊丽丝的死亡。
  
  问还是不问?在心里纠结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等她主动提再说。
  
  “我的名字叫蕾拉,”先跟她套套近乎。
  
  她露出一个自负的笑容,“L……E……”
  
  “嗯?”
  
  “I……L……A。
  
  看我一脸诧异,她怕我没明白,解释道:“你的名字,这么串。”
  
  我的心又是一揪,说不出话。一般这个年龄的小孩连26个字母还没学会,她已懂得串这个字。
  
  不问也猜得到原因,可我还是想亲口证实。“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我。”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之外,“那你怎么会串?”
  
  “爸爸喜欢写这个字,看多了,就记住了。”
  
  “爸爸为什么喜欢写这个字?”
  
  “因为是妈妈的名字。”
  
  我开始感到紧张,“安妮知道妈妈?”
  
  “知道……”她幽黑冷漠的眼眸眨了一下,“是你。”
  
  不愧是刘恨陵的女儿,完全继承了让我瞬间背气的本领。
  
  ————
  
  安妮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没有表现出恶劣的态度,应该是刘恨陵给她做过工作。可是,她也没有特别友善,保姆一来给我送饭,她即刻不再理我,跑到一边去玩。
  
  我有点沮丧又有点失望,可无论如何漠视不是怨恨,我该庆幸。
  
  回到房间时茜茜正在门外等我。
  
  “宇翔的爷爷怎会突然中风?”她露出担忧的神情问。
  
  “我也不太清楚。”
  
  我请她进房,一同坐在沙发上。
  
  “宇翔。。。。。。还好吗?”她又问。
  
  “不太好,他很孝顺,必定受了不小打击。”
  
  “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我露出一抹微笑,“嗯。”
  
  她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最近这宅第灾难不断,真恕S屑父雠断氪侵啊K拦说牡胤降沟资遣辉趺词娣!
  
  其实一直对一件事耿耿于怀,我趁机问她:“茜茜,你说的那个小女孩,案发时她在什么地方?”
  
  “她好像叫安妮对吧,不知道,没人见过她。”
  
  “是谁报的警?”
  
  “管家汤姆。”
  
  “小女孩什么时候再出现的?”
  
  “听到汤姆的叫喊,我跑去书房,刘恨陵随后也来了,那时安妮在他身边。”
  
  “可是发现伊丽丝的尸体时,她死已有一段时间了对吗?”
  
  “不错,所以没人知道在案发当时安妮人在何处。”
  
  “不会也是跟刘恨陵在一起吗?”
  
  她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常,说:“我不太清楚。”
  
  察言观色是我从小就精通的本领,她可以骗过其他人,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茜茜,”我心里已多少有数,“你和刘恨陵是对方的不在场证明对吗?”
  
  她不语。
  
  “所以你那么确定伊丽丝被刺的前后,安妮没在刘恨陵身边。”
  
  她的脸微红,确认了我的猜测。
  
  “你怎么知道的?”过几秒她问我。
  
  “早前你那么斩钉截铁地说,刘恨陵那段时间不在书房,而现在我又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叫他刘先生,而是直接称呼名字了?”
  
  我的语气很平静,完全遮掩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接触社会的这一年真让我受益良多。
  
  茜茜有点尴尬,“我不是有心想隐瞒你的,只是……”
  
  我等她承认我的猜测,可又不希望是那样。
  
  “刘璃,”她羞怯地说,“我们是朋友,所以只告诉你一人。其实那天,我和刘恨陵在床上。”
  
  ————
  
  平时我已失眠得严重,茜茜扔下的炸弹更是令我辗转反侧,一刻都没合上眼。
  
  宇翔在凌晨3点左右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门,我马上跳下床为他打开。
  
  他疲惫地走进房间,俊逸的脸憔悴无比,我心一酸,主动去拥抱他。
  
  “璃璃……爷爷的命是保住了,可有瘫痪的迹象。”
  
  “有办法医治吗?”
  
  “父亲说有脑细胞死亡,手术也不能令他完全恢复。他留在医院陪爷爷,怕24小时之内有什么突变,让我和母亲回来休息。”
  
  他枕着我的大腿,沉重地呼吸。“圣诞节应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却变成这样……”
  
  我轻轻抚摸他的脸,下巴,耳旁的鬓发,还有薄薄的唇。他抓住我的手,磨擦于他的唇之间。
  
  “璃璃,我想要你,现在行吗?”
  
  “不累吗?”
  
  “没关系。”
  
  我深知他需要慰籍;这个时候,身体的慰籍未必可以抚平创伤,可至少能减轻痛苦。
  
  我为他敞开怀抱。
  
  在这个房间跟宇翔做/爱,说实在的我有一丝不自然。虽然还没到龌龊的地步,可房间里每个角落都有跟刘恨陵翻天覆地的回忆,总觉得脑里出现别的男人是不对的,所以,我越发刻意地去迎合宇翔,希望他察觉不到我的分心。
  
  他应该是没有,因为不到一会儿,他就被情/欲吞噬,一浪接一浪地冲击,想尽情将自己麻痹于欲/望中。
  
  一次结束后,他很快又来了一次。
  
  以前的宇翔总是克制着,把我的感觉放在第一位,这晚他放纵了自己,而我脑里却是挥之不去,刘恨陵和茜茜的躯/体。
  
  月光下,我凝视着宇翔光洁俊逸的脸,心中升起一丝彷徨。他搂着我睡着了,呼吸平稳,像个倦透了的孩子。但明天一早,我将告诉他要暂时回刘宅居住的决定,他会有多震惊,又能否理解?
  
  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我必须搞清楚,而他家人在这一刻比我更需要他,所以,不跟他商量,也是不得已的事。

68、Chapter 67 凶手
  “为什么?”宇翔瞪大眼睛,对我的要求很不理解。
  
  这是意料之中的。
  
  “我想离我的女儿近一些,从一出生她就被带走,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能成全我唯一的心愿吗?”
  
  “你想见她我每天可以带你来。”
  
  “你的工作呢?还有,你父母对我跟你住在一起的事并不认可,我觉得这段期间我们该避嫌……”
  
  “不不,”很明显他受了伤,“我尊重父母,可那不代表我不会在他们面前坚持立场。我说过一定会保护你。”
  
  “我懂,也明白你的心意,但这件事我已决定,一个月,一个月后你来接我回家。”
  
  他英俊的脸因挫折与悲伤而扭曲,我只能无奈地看着他。
  
  “你明知是虎穴,还要硬往里钻?”
  

  “宇翔,”我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你不相信我吗?你对我们的感情,甚至是去年一年的磨练没有信心吗?因为你,我已不再是软弱无能的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不说话,我只感到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何况……直到爷爷的病情有明确结果,你父母应该也会留在这里,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一起住下如何?”
  
  我屏住呼吸等待他的答案,久久,他说,“不了,我信任你,信任我们的感情,所以你放心留在这里,好好跟安妮补回失去的时光,我会来看你,但我不会住在他家,我是男人,你可以理解对吗?”
  
  “嗯……”
  
  “万事都要小心谨慎,我会非常非常想念你。”
  
  “我也是。”
  
  ————
  
  宇翔这一关过了,再来就剩刘恨陵。直接去房间找他,可管家说他一早就出门。心想去别馆看看安妮,老保姆却说刘恨陵早上把她接走,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满腔热忱的计划,无法马上实行,我暗骂刘恨陵的狡猾。
  
  这个人就是这么会Fuck with my mind,算准如果我一早跟宇翔离开,肯定会想跟安妮告别,他不给我这个机会,好让我抓心挠干。
  
  阴险的男人。
  
  宇翔去了医院,茜茜不知人在何处,刘宅安静得出奇,楼梯走廊均无一人,我独自回房间发呆,又想起她和他的事。
  
  “我和刘恨陵在床上……”那句话,不断在耳边回响。
  
  他也像折磨我那样折磨茜茜吗?他们可是换着姿势,四肢绞缠,翻云覆雨吸取着对方的精华;他可有把她绑起来,用小皮鞭调戏抽打她?在寝室,书房,客厅,梯间……
  
  想着想着,突然一阵反胃,冲到浴室狂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不行,我不能让安妮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不是跟他们一起。
  
  ————
  
  晚上,琳西来传话说刘恨陵要我跟他一起吃晚餐,我并无感到意外。他的人应该早就通知过他,我没离开。
  
  一整天的等待就为这一刻,我检查了一下仪容,在衣柜里挑了一件以前的衣服,随佣人前去餐厅。
  
  他坐在长桌的一角,穿得很休闲;乳白色凯斯米毛衣,牛仔裤,虽然简单,但上身较好的身材在浅色羊毛衣下明显可见,我突然又想起他结实的胳膊搂着茜茜,体下的坚硬反复出入她的身体,一股酸水往上涌,我慌忙地捂住嘴。
  
  他看在眼里,漫不经心地说:“我让你这么恶心,你还留在我家,何故?”
  
  我强行把乱气和脑中景象压了回去,“……你带安妮出去了?”
  
  他表情转冷,毫不客气道:“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用最柔弱的目光凝视他,小心翼翼地问:“可否让我住一段时间?我想离安妮近一些。”
  
  他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剑眉轻扬,锐利如鹰的眼眸眯起,“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份,但请念在安妮是我们的女儿份上,答应我。”
  
  其实我知道刘恨陵一定会答应,可在过程上他不会让我好过,所以我刻意强调“我们”希望有助缩短这个过程。
  
  “宇翔准许?”他不再看我,起身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嗯,他知道我多渴望能在安妮身边,哪怕只是一会儿。”
  
  “当初那么处心积虑地逃跑,现在又主动要回来,你知道我怎么想吗?”他放下琥珀色的酒。
  
  “刘恨陵!不要说……”我一急,伸出的手刚好碰到他的手臂,他微微抖了一下。
  
  “不要说,我知道有多荒唐,但还是恳求你。”
  
  “你不怕我强行对你做什么?”
  
  “你不会。”
  
  “噢?”他似笑非笑,“怎么知道?”
  
  “你已有过很多次机会,但是你没有。”
  
  这时他真笑了出来,立体的五官闪出一丝野性的魔魅。“对我真有信心。”
  
  “那……你是答应了?”
  
  他喝了口威士忌,“答应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想了一下说:“我可以让宇翔给你租金。”
  
  他冷哼一声,“你觉得我缺钱吗?”
  
  我无语。
  
  就怕他这么说,因为除了跟他做/爱,我自知没有任何好处可以给他。但我是绝对不会跟他做的。
  
  看我沉默了,他倒不再咄咄逼人,冷淡地应许。 “算了,随便你吧。”
  
  他妥协了,我竟感到有些内疚,黯然低下头道:“谢谢你。”
  
  又是一个食不下咽的晚餐。
  
  刘恨陵吃的很少,我也几乎没碰过主食。空气中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压迫着我,使我食欲尽失。
  
  多年前,我们的晚饭时间曾是我最最期盼的。他多数都很准时,换着样地带好吃又健康的食物给我,陪我读书,看影碟,听我说一些无聊的小事。
  
  时过境迁,今日的我们已无话可说,从此变成陌路……
  
  不,不可以。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瞄准时机,我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关于伊丽丝的案件,你的嫌疑解除了吗?”
  
  他冷静地看了我一阵,反问:“跟你有关系吗?”
  
  “有,你是安妮的父亲。”
  
  “又是安妮,你对她还真是关心。”
  
  “怀胎十月,分娩之痛,我没有资格吗?”
  
  他别转面孔,再为自己添酒,一饮而尽后才缓缓道:“解除了。”
  
  “茜茜为你作证?”
  
  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讶异,没掩饰好。
  
  “伊丽丝倒底是谁杀的?”我平静地又问了一遍。
  
  “蕾拉,不要追究这件事。”
  
  “为什么?”
  
  “你知道与否都无关紧要。”
  
  “有,因为牵扯到安妮。”
  
  “你指谣言?有无不在场证明她都不会有事,力度和角度都能确定不是她。”
  
  “不,”我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谣言,我是不能让她待在一个杀人犯的附近。”
  
  刘恨陵的脸一沉,厉声道:“我不会伤害自己女儿。”
  
  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火,语气也不再平静,“为什么无论如何你都要包庇她,难道你们真有那种关系?!”
  
  轮到他愣住了,可刘恨陵是如此聪明的人,不到一会儿他已反应过来,扫了一下四周然后低声问:“她告诉你什么了?”
  
  “她说你们上了床。”
  
  “我不是指那个。”
  
  刚刚心一急,说漏了嘴,刘恨陵还是听出来了。
  
  我抿着嘴唇看他。
  
  “蕾拉!”他磁性的声音带着警告,“老实给我回答。”
  
  Shit,其实在尚未搞清楚他们关系时,并不想打草惊蛇,毕竟我只是猜测,可如今我已敢肯定,茜茜是凶手,但如果刘恨陵是合谋,那他现在知道我已知道,是否对我不妙……
  
  “我再给你五秒时间。”他眼透凶光。
  
  我太大意了,只因为从欧洲回来以后,刘恨陵不再那么冷酷无情,唯我独尊,有时给我一种不想再争锋相对的感觉,我就降低了隄防,现在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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