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犯罪心理:情理法-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赖到我身上!真是,一把年纪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出来学人碰瓷,丢不丢人!”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真不知道冷清的街道上哪来的这么多人,他们无一例外抱着看戏的心情而来,只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录视频,没有任何一个人伸手扶老人一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国人助人为乐,尊老爱幼的优良品质就似乎丢了。遇事爱看热闹倒还是一样,却再也没有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给有需要的人。
尤其是老人,已经完完全全成了扶不起的祖宗。网络上每每能见到好心人扶老人被讹诈的新闻,网民们甚至戏称扶老人的都得是有钱人,还必须非一般有钱,弄不好就得宝马进去,电动车出来。
因此年轻姑娘越骂声越大,越骂越生气,越骂越难听,竟成了正常的社会现象,众人有那自诩正义感强的,已经开始声讨老人了。
“现在这社会啊,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喽。天天的早峰期抢公交座位,晚上广场舞扰民,机动车道上暴走还不够,还跑来碰瓷。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老爷子,你快起来吧,地上凉,这小姑娘一看就没几个钱,你选错人了。”
“看看啊,看看啊,现在的老人都变什么样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都敢讹人。”这是对着自己录的视频说的。
小姑娘看有人帮腔,下巴一抬,跟骄傲的小公鸡似的,叉着腰做茶壶状,又接着骂:“喂,老不死的。我爷爷像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早挂墙上了。你还有几年好活?也不知道多积点德!滚滚滚,本小姐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骂完人,光明正大准备离开。
老爷子一直坐在地上就没起来过,脸上痛苦更甚,见女孩想走,伸出手虚抓一把,自然不可能抓住,他这才真急了:“别、别走,你、你撞、撞我。”
围观群众中有人发出嘘声,一片“看看吧,我说的没错,老人讹人了吧”的议论响起。小女孩连头都没回,只想尽快离开。
却被刚刚过来的程功拦个正着:“小姑娘,还是等等搞清楚再走吧。”
“你什么人?是不是跟那老不死的一伙的?好啊,快来人,看看他们合伙欺负我一个了,他们早就有准备,要讹我。大家帮我评评理啊!”小姑娘演技一流,这话还没说几句,眼泪先下来了,惹得一众男人纷纷指责程功不厚道。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不认识这位老大爷。我是市公安局的,刚才在附近吃东西,正好看到,只想弄清楚事情真相。”文沫开口解释,还拿出自己的证件在众人眼前晃过。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可以随便当街拦人?我又没犯法!”小姑娘不服气,连哭都顾不上,矛头直指文沫。
“警察没什么了起的。可老爷子毕竟现在在地上坐着呢,看他的表情也不像装的。我们并没有说是你推的或者绊的他,只当时事发时你是离他最近的,可能看得最清楚,要求你留下,耽误你一些时间配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文沫心平气和的解释与小姑娘一味的胡搅蛮缠形成对比,围观群众也开始不再跟着闹腾。
不理会小姑娘,程功径直走过去,先问老爷子身上哪里不舒服,有什么既往病史,能不能先扶他起来,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先搀着老人家从地上起来,零度左右的气温,坐在地上对老人家来说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爷子勉强靠着程功站住,指着小姑娘开始诉苦:“这丫头,从我身边过的时候,突然就带着我的拐杖冲出去。我没防备,杵了个空,这才跌倒。真是她碰到我的,我没讹她。”
“你放屁!我就从你身边路过,怎么能碰到你?刚才我还特意离你远远的呢!”小姑娘一听就不干了,重新开始叫骂,就差连老爷子的祖上都问候过来,估计还是顾忌着在场有许多人,小女孩家家的骂得太难听会令人反感。
文沫观察了一下小姑娘身上穿戴,又望向老爷子刚刚被程功塞进手里的拐杖,已经大致明白,老爷子还真不是讹她。
可空口无凭,两人各执一词的话,警察也很难办。她没有着急下结论,而是观察起事发地点附近建筑,看有没有角度合适的监控录像能拍到事发经过。
只要有录像,是谁的责任不是谁的责任,一看便知,用不着打口水官司了。
凑巧的是,这条小吃一条街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装着各式各样的监控,正好有三个角度不错的,文沫转身进了店里,表明身份,开始一一查看录像。
路见不平
很快,事实真相浮出水面:老大爷用的拐杖上有个挂钩状突起,是为了平常顺手需要带的东西能有个地方挂。这一回上街溜达他两手空空,没在意挂钩朝向,使其歪向外侧。
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使用现在流行的蓝牙耳机,两根长长的连接线在她身侧飘荡,路过老大爷的时候,耳机连接线正好被挂钩勾住。两人谁都无知无觉,老大爷抬手将拐杖往前送,小姑娘小碎步走得不慢。老大爷的拐杖还没杵实,就被已经离得有些距离的小姑娘带着一歪,他此时的重心已经偏移,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至此,小姑娘哪怕再不愿承认自己的过错,也没法抵赖老大爷摔倒与自己无关了,只得哭着打了120急救电话,又忙不迭地打电话求救。
受伤的老大爷看年纪得七十往上了。这么大岁数摔上一跤不是小事,虽然他再三推托自己没事,还是被众人劝上了急救车。尤其是刚刚批评他碰瓷的,现在更是不遗余力力劝他去医院看看,有事早治疗,没事求安心,以弥补自己刚刚的过错。
反正说几句好听话,又不掉一块肉,更不用出一分钱,慷他人之慨谁不会。
老大爷最初摔一跤,也有点懵,现在到医院检查后,没什么大毛病,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说话清楚连贯多了,握着程功不撒手:“孩子,谢谢你啊。”要不是程功和文沫站出来帮忙,他就要被人冤枉成碰瓷的了。老人家正直了一辈子,还是老党员老革命,哪里容得下别人向他身上泼脏水,污蔑他的名誉。
急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进来,见到老大爷先问:“撞你的人呢?”没等老大爷回答,就把目光转移到程功身上,表情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就是你撞的我爸?赔钱!先拿十万块钱来,不然一切免谈!”
好一个不孝子,自家老爹进了医院,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也不问上一声老爷子好不好,第一时间先找肇事方;好一个狮子大开口,还没怎么样呢,张嘴就是十万块。
就算现在钱不如以前值钱了,但是以x市月平均工资不过四千多块的小城市,十万,是很多人不吃不喝两年才能挣到的钱,在很多人眼里,都是笔巨款。
程功皱着眉头,老大爷挺明白事理的,没闹没叫,只让小姑娘把检查的钱出了,再没提什么过分要求,怎么会有这么个一心钻钱眼里的浑不吝儿子呢?
“哟呵,你小子装什么傻?撞了我爸,叫你赔钱呢没听见啊?”见程功不说话,也没有点头哈腰地讨好巴结他,中年男人火气一下子窜起来,扯过程功的衣领就想打人。
就他一副脑满肠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样,也敢跟程功比划?真正见过血的有自有股气势,程功稳稳攥住他的手腕,微一用力,对方立刻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声:“哎哟,哎哟,杀人了!救命啊!”惹得急诊医生纷纷冲进室内,发现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
“你们别在医院里闹,有矛盾要解决的出去,别扰乱我们的正常医疗秩序。”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医生们缩回头,懒得理会对他们来说总会上演的闹剧。
小姑娘一见这阵仗,自己父母还在赶来的路上,她一个女孩直接出面怕是还不得比讹死,心里边腹诽两句老爷子八成还是讹人专业户,就算他不是,他这儿子也一定是,不然谁还会把个看起来七十多岁,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大爷一个人放出来,这不诚心祸害人嘛。
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怎么也得拖到自己这边不再是她一个人,有底气的时候再说。嘿嘿,这二位不是好管闲事吗?半路上看到有事直接强出头,更是怕她跑了似的跟到医院来了,那就让他们出个够。人民警察为人民,她可是正经八百的人民呢。
“怎么的?你们撞了我爸,这回是要打我了?天底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我要去告你们!放手,我说叫你放。。。。。。哎哟哎哟!”程功加重了点力道,阻止了这货继续聒噪。
老爷子已经羞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到底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家,这回坐在病床上,顺手想敲自己儿子的时候,才想起来刚才检查的时候,拐杖被放到门口了,此时也不在手边,想敲都敲不到。
他正直了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让他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儿子呢?眼看着奔五十的人了,四六不懂,还懒惰成性。他一事无成也就罢了,还娶了个比他还不是东西的老婆。这一对夫妻可真真应了句老话,臭鱼找烂虾,腥臭味都凑到一起了,谁也别嫌弃谁。
“你给我闭嘴!”狠狠一拍身边的桌子,毕竟是当过兵的,即使身体已经风烛残年,气势还在,他这儿子小时候也被他打怕了,所有的长辈里最怕这个爸爸,此时听到老爸一声断喝,条件反射地闭上嘴,只拿眼睛瞪着程功,表情忿忿。
“咱们老司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滚,从哪来滚回哪去,我没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父子俩的关系从来没好过,父慈子孝什么的,想都不用想,没这个儿子在眼前气人,他可能还多活几天。
要是放在平时,被老爸这么骂,司诚扬早就扭头就走了,听不得老爷子那套做人要清白正直的理论。现在这个年代,有钱的才是大爷,谁会管你手里的毛爷爷怎么挣来的,只要你有钱就行了。
可是今天,眼看着赚钱的机会就在眼前,别说骂他几句,打都不走哦。他跟老爷子有仇,跟钱可没仇。最近几天他手气有点背,可是输得连裤子都当了,正愁往哪划拉点钱平账呢,就有送上门来的了,嘿嘿,该他有这份外财。
老爷子,还得谢谢你哟,非得白天到大街溜达去。
不过,这倒不失为一条好的挣钱路子,以后就天天把老爷子赶去人多的地方,像公园啊,广场啊之类,等到人来人往碰到他,他就可以出去大喝一声,叫人赔钱了,稳赚不赔的好办法!
哎呀,他怎么这么聪明呢,忍不住崇拜自己~
知子莫若父。看着自家已经显出老态的儿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就知道他心里又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了。气得老爷子又拍一下桌子,作势起来要打人。
司诚扬拖着肥硕的身躯兔子似地窜到门旁边,老爷子一时半会威胁不到他人身安全的地方,搓搓手,朝程功一乐:“今儿你小子走运,我家老爷子看起来挺中气十足的样子,我也不黑你,你出一万,咱们这事算了了。”
自己这几天一共输了五千多,还了钱后还能剩下点出去找几个小姐乐呵乐呵。家里那母老虎又丑又凶,哪如外面的软玉温香。
从十万到一万,才不过五分钟,这价码,跳水也没这么快。
终于,小姑娘的父母赶到,先看自家闺女除了眼睛有点肿,哭过了之外,没有别的异常,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想着怎么处理眼前的糟心事。
好好走个路都能刮倒老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在老头没什么大碍,估计检查的费用出了,再把人好生送回家里,买点营养品看看,给人家压压惊也顶天了。
一个想着多捞点,一个计划着没大事花个千把块解决,谈不到一块儿去,自然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发展到最后吵得不可开交。
自知道正主儿不是程功,而是角落里刚才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丫头片子,看她父母也都是文化人,不像他,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拐角,为了钱可以豁得出去,而且屋内唯一对他能有些威胁的程功并没有帮着对方的意思,他还有什么放不开,撸起袖子准备干啊!
可他想闹事,也得看自家老爹配合不配合,他这吐沫星子浪费半天,自家老爹拍拍屁股,由程功扶着走人了。
等司诚扬回过神来,屋里哪还有老爹的身影!顿时也提不起精神干架,只得灰溜溜走了,临了还摞下句狠话,不让他们放点血,这事不算完。
鬼才听他的,小姑娘一家迅速离开,跟身后有鬼撵着似的。
程功提出送老人家回家,司穆想了想,同意了。医院离他家有点远,以他现在的体力,想走回去不现实,打车的话,他出门还真没带钱,又不像年轻人会用手机订车,网上付款。反正今天这人情是欠下了,多点少点无所谓,他就厚着脸皮,倚老卖老一回,占占这小伙子便宜。
司穆自三十年前妻子去世一直没再婚,由他母亲帮着拉扯儿子长大,结婚的时候买了婚房,就把儿子扫地出门了,自十五年前,他母亲去世,一个人独居至今。
位于市中心某幽静小区的两幢小楼归他自己使用,老人家是x市本地人,家里占地平改,手头有钱。
“随便坐吧。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等一会儿小胡回来,让他带你们转转。我有点累了,就先上去休息了,少陪。”
见司穆累了,程功和文沫如何能留在这打扰主人休息,自然是极力请辞,准备自行离开。但司穆一定要留他们吃饭,无论如何都不让他们现在就走,还拽着程功的袖子不松手。
老小孩老小孩,果然一点都不假,这么孩子气留客的举动,还真挺有意思。既然老人家诚心留客,他们再推辞就是不给面子了,只得答应留下来。
主人上去休息,他们坐在客厅里连动都不好意思多动,毕竟两个小时之前还是陌生人,现在就登堂入室在人家家坐着,真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好在这样的尴尬没有持续太久,二十分钟后,一个剃着光头的壮汉开门进屋。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人,把手里菜篮子往门口的鞋柜上一放,大步走向程文二人。他表情很严肃,让两人担心是不是下一秒就该被礼貌地轰出去了。
没想到壮汉却突然豪迈地笑了,伸出手跟两人分别握了握:“刚刚司叔叔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叫我多买点好吃的,中午做顿好的招待招待你们。”
盛情难却。这壮汉长得一脸横肉很凶狠的样子,倒不难相处,说话很幽默,谈吐也不俗,他只自我介绍说他叫胡成龙,不知道他跟司穆什么关系。
中午饭很丰盛,四个人,胡成龙做了八道菜,还没吃呢,只光看看那卖相,就知道错不了。
司穆拄着拐杖过来,看了看菜,很满意,再看了看酒,更满意了,不过又看到别人的酒杯都倒满了,他面前摆着的却是一杯鲜榨果汁,刚刚还笑意满满的脸顿时绿成了苦瓜,可怜兮兮地望向胡成龙。
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说,我也想喝洒。可胡成龙根本无视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的请求,冷着脸一副没有商量的样子。
“好不容易家里来客人,小胡啊,我就破例喝一杯,行不?”司穆讨好地笑。
胡成龙冷冷瞥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一杯,就一杯。不不不,一口,我就喝一口,行不行?这酒也不全是坏处啊,不是医生也说,少量饮酒对血管好吗?这玩意,钱是药,两是酒,斤是毒。我就喝一口,当喝药了。行不?”
胡成龙没有回答,只起身倒了杯红酒来,浅浅一层铺在玻璃酒杯里,好看是挺好看,不过,呵呵,以文沫来看,这点子酒,喝完怕是才真要把老爷子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
不过胡成龙到底跟老爷子什么关系?自然不可能是父子,姓都不一样;也不大像亲戚,司老爷子虽然儿子不成器,但也是有亲儿子的,不可能怕无人赡养再找个近亲签遗赠抚养协议;
最大的可能,倒是保姆之类。
但男人很少有愿意选择保姆这一行当的,而两人之间相处的随意又着实不像。
中毒而亡
当然,他们与司穆不过萍水相逢,因为缘分才最终坐到一张桌边,享用一顿美味大餐,司家的事,胡成龙的事,都与他们没什么干系,便是两人的关系奇怪了些又有什么,不偷不抢不杀不打,不犯法。
胡成龙的手艺了得,被单位食堂摧残了半年多的文沫觉得自己舌头上已经装死很久的味蕾突然一下子全活过来,叫嚣着渴求品尝着美食。炸的酥脆焦香的排骨、炖得极鲜极美的鱼汤,都让文沫欲罢不能,便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酸辣土豆丝,也在其它美味前丝毫不被比将下去。
于是窘的就是,文沫在第一次到个仍然算得上陌生人的家里吃饭,居然吃撑了……
饭后,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在老人家的极力要求下,他们留下自己的名姓以及联系方式,这才礼貌地告辞。上了年岁的老人,无论心态怎么年轻,身体都改变不了逐渐衰老的事实,这一天又折腾得够呛,早已经累得上下眼皮打架,因此也没有再狠留客人,放了程功和文沫离开。
小小一段插曲,过去了,如风过了无痕。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继续抓紧一切时间腻在一起,每时每刻都不愿分离。然而到底还有工作在身,周末,在单位领导打电话过来催他归队、文沫也好言相劝让他以事业为难,儿女情长日后还有机会,他才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回b市的火车。
送走男友,文沫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原本一个人没什么,可习惯了两个人相互依偎后,再重新变得形单影只,怎么看怎么凄凉,这大约就是孤独感吧,她不得不感慨习惯的力量,甩甩头,沿着街随意溜达。
周末的傍晚,又刚过元宵不久,街道上的彩灯和灯笼都没有拆下去,在微黑的夜色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周边人或行色匆匆,或三五成群,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家。
灯火辉煌的夜,哪一盏灯是为你而点亮的呢?又有哪个人,会甘心为你点亮一盏灯,等待你的归来?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文沫笑了。刚刚分开就十分想念,她也像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渴望心上人的来电。
可这笑容在她看到来电人名姓后就隐了回去。除了工作,郭建峰从来没有因为别的事找过她。
2018年3月4日晚,文沫再一次见到司穆,距离上一次见面,仅仅过了三天。
郭建峰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司穆的儿子司诚扬于3月4日上午被人发现陈尸于x市会宁区一个垃圾桶旁,发现他的是一名拾荒者。
大清早的,还没睡醒的拾荒者张有德不过是为着生活才出来碰碰运气,远远的他就看到垃圾桶旁边有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在外面露着,起初也没怎么在意。这附近有不少小服装店,扔个人体模型什么的不新鲜。
再加上会宁区是x市著名的站街女聚集地,总有品性恶劣的男人借着喝酒喝多了的由头出来打野食。
这些出卖自己身体为生的小姐也有不是善茬的,醉酒吗?那就喂点加了料的饮料,让他们醉得彻底些,连手机带钱包得把客人搜刮个干净,再衣服都不帮着穿上就扔出来。
到早上酒醒了,这些人发现赤着身子又被洗劫一空,本就理亏,声张大了丢脸的还是他们自己,只得认倒霉,灰溜溜得跑掉。
张有德见得多了,自己也是个男人,虽然五十多了,某些机能处于衰退期,但他对女人还是有渴望与向往的。穷了一辈子,娶媳妇自然是娶不起的,女人再不拜金,也得要求有地方住有粮食吃吧,他但凡在老家能过得下去,也不会出来风吹日晒雨淋得来讨饭,试问哪个女人能愿意跟他睡桥洞吃干馒头就咸菜?
他一年到头得辛苦,也不见能落下几个钱来,这辈子做个老光棍是注定的了,站街女都嫌他臭嫌他穷酸,虽然有人看在钱的份上接待过他,但那一脸嫌弃根本毫不掩饰。
也因此,他更讨厌有家有口,年纪还轻的男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对于他们被反劫财物根本毫不同情,甚至还隐隐欢喜。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倒霉,有人落难,他乐见其成得很呢。哼着小曲,慢慢走向恶臭的垃圾桶,他伸腿过去就想踢两脚,看看这两条人模人样的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便罢了,是真的的话,嘿嘿,他可有好戏看了。
结果很出乎他的意料,腿是真腿,好戏,却也没那么容易看。
一具下半身裸着的男尸靠在墙角,上衣前襟全是血,嘴唇周围也全是黑红黑红的血迹,双眼凸出,死不瞑目。
张有德有先天性心脏病,为着这么个倒霉的病,挣的钱大头都捐给医院了,此时看到如此惊悚的一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也随着这男尸一起去了。
好在他随身带着救命药,摸索着含下一粒,才渐渐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