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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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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另一段监控上可以看见彭忘川在附近晃悠的身影,他确实找入口找了十几分钟,而此时闵三行刚刚被凶手带走,转向另一条路,他们几乎算是擦肩而过,彭忘川提前两分钟找来的话,就可以跟闵三行碰个对脸了。
就是耽误了这两分钟时间,闵三行现在生死未卜,只能说时也命也。幸亏彭忘川被他们先送回去了,不然让他知道,还不得恨死自己啊。
时隔一天,警察再次上门,虽然现在店里没有客人,服务员也少得可怜,但小力和领班都还在,他们是对警察抵触最大的两个人,说起话来不由自主带着些阴阳怪气:“警察同志,你们怎么又来了?”
监控截图看不清脸,但那一身打扮过于土气,无论走在哪里都挺引人注目的,也算比较不错的鉴别特征,郭建峰便拿出来让他们认认,看看是不是酒吧的常客,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知道他的名字。
领班漫不经心地望了一眼,淡淡回了句不认识,又自顾自收拾吧台下台的垃圾桶。
小力连看都没看,直低头拖地,郭建峰将截图递过去三次,他才终于不耐烦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小力握着拖把的手瞬间青筋暴起,骨节发白,脸上也有一闪而逝的惊愕,不过别看他小小年纪,却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很快压下异样,也淡淡说不认识。
文沫正跟领班要闵三行失踪当天酒吧的交易纪录,没有注意小力瞬间变化的情绪,还真一时被他瞒过,两人无功而返。
从狗笼子里出来,伸直了腰腿,能在小范围内自由活动,闵三行几乎要喜极而泣,忘记自己一身伤痛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对他再不毒打自己升出几分感激。
他浑然不觉,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他根本不会被抓,现在应该跟彭忘川商量着晚上吃什么,是去你家还是来我家这类限制级的问题。
而不是像狗一样,受了不少苦,还贱贱的对施加伤害的人抱有感激之情。
傻子凶手
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衣服,有床睡,有肉吃,还不用挨打,闵三行受宠若惊地呆立在据说是分给自己的卧室前,不知所措。
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他身上层层叠叠的旧仇因为上了药的缘故,刺激得他额头上不往冒冷汗,前两天还恨不得立时打死了他,现在突如其来的转变又是罪犯想出来的什么新花样?
是想让他在天堂与地狱之前来回反复,以摧毁他的意志吗?闵三行自嘲地笑了,他还有什么意志?都能放弃做人的尊严,像条狗似得摇尾乞怜,只为了活下去。
犹记得两天前。
像往常一样,无论闵三行如何在内心狂喊,罪犯都稳稳当当地停在他面前,不由分说将他拖了出去。
闵三行身上的伤很重,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热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丝潮红,他毫不怀疑,自己这一次被拎出去,再也没办法活着回来。
他浑身没劲,用尽全力的挣扎也不过像场笑话,等待他的将是死亡的命运。
还没捱过十鞭,闵三行便彻底晕过去了,他耷拉着脑袋,任呼呼作响的鞭子落在身上,毫无反应。
已经连杀两人的罪犯却在此时突然住手,十分反常地摸了摸闵三行的额头,被其滚烫的温度惊到,放弃了继续虐打他的打算,喂他吃了药、给他清理了伤口,送他回了狗笼,送来了有营养的吃食,生生将闵三行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烧退得差不多了,伤口也开始结痂,结结实实吃过两餐饭,闵三行觉得自己像又活过来了。
对上罪犯的一脸笑意,彬彬有礼将他请出狗笼,请进卧室,还准备了换洗衣服。温热的洗澡水让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确定不是梦。
但如此像做梦得躺在床上,闵三行却久久不敢合眼,他怕这其实是再真实无比的梦境,等他一觉睡醒,就会发现自己依然半蜷着腿侧卧在臭气熏天的狗笼子里,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的味道。
辗转反侧一夜,当敲门声响起时,闵三行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全身戒备,目瞪口呆地发现,抓他来的罪犯端着托盘,一脸笑意。
煎鸡蛋,手抓饼,大米粥,再配上一碟咸菜,简单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闵三行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满脸渴望。但罪犯脸上的笑意来得太突兀,让他眼中又多了几分戒备。
来人四十岁上下,笑起来感觉是个很憨厚的人,还带着几分傻气,他没有多说话,只将热血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示意闵三行处便,便离开了卧室。
被抓来时间不短,除了最开始自己喝得醉熏熏,压根不知道怎么变成阶下囚外,闵三行不止一次与罪犯打过照面。
还是这个人,却又不像这个人。
他挥动着鞭子的时候,脸上从来没有露出过笑容,眼底的冷酷令人心惊;他拖着一个个受害者离开时,步子从来没有因为受害者求饶或者放声大哭而缓过一步,如此专注于伤害人;可现在,他笑了,笑得很温暖,很纯粹,脸上的傻气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罪犯?还是他见到的其实根本不是一个人?不不不,闵三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
十几天了,被抓进来十几天了,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外面什么情况,他一无所知,他不知道他的同事们是不是已经开始翻遍x市寻找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x市内。
地窖里隔音效果太好,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外面的动静,挨打时的嘶吼也没能惊动任何人,便是现在这间有床的卧室,采光用的窗户都几乎贴着房顶建的,离地面小三米的高度,不借助什么工具,闵三行自问以他现在的体力,想爬上去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何况,窗户外一根根手指粗细的铁栅栏也注定了,就算他能爬上去又如何,绝对跑不出去。
从凶神恶煞,到礼下于人,闵三行不相信这仅仅是因为老天开眼。他在等,等罪犯的真实目的曝光,等自己的身体进一步好转。
求人不如靠自己,与其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的解救,还是趁机吃好睡好,恢复体力,与之一搏来得现实得多。
郭建峰与文沫再一次从酒吧出来时,不禁有些失落。他们其实是有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心理准备的,但同时也存在几丝侥幸,还以为总会出现奇迹。
事实证明,破案的捷径?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找到。
“大哥,来这找乐子啊?”他们还没离开多远,有个人影猛得跳出来,身上全是酒气,不由分说就伸手想搂住郭建峰,一旁的文沫则直接被无视了。
现在的人都这么生猛吗?一点都不懂得克制。光天化日,还是在大街上就对人投怀送抱。
郭建峰促不及防被抱个正着,条件反射地一个小擒拿手,身形一转,对方的双手就被他反剪到身后。
“唉哟哟~~疼疼疼~~~松手!快松手~~~唉哟~~~”杀猪般的叫声吸引了为数不多几名行人的注意。
郭建峰觉得丢脸,多大岁数的人了,居然被个男人当街给抱了,他可没这爱好。但和个酒鬼又哪里道理可讲,真生气别人只会说他肚量小。
这醉鬼大约三十多岁,头顶秃了一圈,身形有几分猥琐,此时又因为疼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狼狈。
暗骂两声,郭建峰松开对方两只手,只警惕着怕他再扑过来抱自己个满怀,喝了一声:“滚蛋!”
醉鬼得回自由行动力,揉揉酸疼的肩膀,眯着一双老鼠眼,不满地嘀咕:“真是!不约就不约嘛,干嘛动手动脚的,老子又不好sm这一口。”
典型的恶人先告状,郭建峰生了一肚子气,只想快点离开,他蹲下去捡刚刚掉到地上的东西。
那醉鬼却比他先了一步,拾起照片,歪着头打量一会儿:“宋大傻还穿这么一身呢?真土!”
“你认识这人?”顾不得这家伙酒品实在不好,郭建峰凑过去问:“这人是谁?快跟我们说说。”
“啊?我不认识他。”
“刚才你不是叫他名字了吗?”郭建峰忍住揍人的冲动。
“宋大傻算什么名字?哪个家父母的会给孩子起名叫大傻?”醉鬼哈哈大笑,笑够了才在郭建峰越来越黑的脸色前收敛了些,认真回答:“他几年前常来店里,唔,小力,就是店里最骚的服务员,是他侄儿。不过最近几年一直没看见过他了,新人们哪里认识他。”醉鬼说完,把照片扔给郭建峰,哼着跑到西伯利亚去的歌,一溜烟钻进酒吧去,远远的还能听到他点酒的声音。
小力的侄儿,好的很,这臭小子居然从他们眼皮底下溜了!谁会想到看起来年纪很小的他居然会是酒吧里工作过时间最长的!
他们立即也跟着回去,准备再审小力!
可一问才知道小力刚刚已经请假走了!酒吧里还有个后门,只开在员工更衣室后面,客人是不会从后门进出的,但是员工可以,小力就是从后门走的,郭建峰他们前脚离开,小力后脚就走了,不到十分钟,可追出去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向领班问来小力家地址,他们马不停蹄赶去找人,另外安排组里其他人开始查小力叔叔的住处,先不能急着抓人,以防万一他手里有人质,危及他们的生命安全。
闵三行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饭,连装粥的碗都舔得一干二净,才依依不舍将空盘放回去,意犹未尽。这点早饭,不够塞牙缝的,不知道中午吃什么。
他百无聊赖,懒懒躺回床上,昨天晚上不敢睡,现在吃饱喝足,瞌睡感涌上来,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他是被争吵声从睡梦中吵醒的,极度睡眠不足让他头疼欲裂,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分辨出外面吵架的是两个男人,一个声音高亢而响亮,另一个声音尖细且压抑。
“叔,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杀人是犯法的!”
“你来这干什么?走!快走!”
“哎呀,警察都找上门了,你快跑吧!叔,你杀了人了,抓到就是个死啊!”
“可、可、可,我本来没想杀他们的。”
“人死没死?”
“死了。”
“你跑不跑?”
“跑。不不不,不跑。我不能跑,还有事做。”
“什么事都比不上命重要!哎呀,你气死我了!幸亏三奶奶没了,不然还不得打死你啊!”
“你走,不用你管我!”
“你要不是我三奶奶唯一的儿子,我才不管你!快收拾东西,赶紧走。”
“我不走!”
一阵争吵拉扯,凳倒桌翻,外加上几声怒吼,最后一声尖叫,终于归于平静。
闵三行眼睛中闪过一丝神彩。他刚刚听到外面有人说,警察已经快要找上门了,他得救在即!
小力家里,郭建峰扑了个空,小力的父母与儿子关系不好,除了必须要住在一起,基本没有交流,连饭都不会一起吃。不到深夜,小力从来不回家。
因此警察上门时,小力父母很意外,听说是来找小力和小力的叔叔大傻时,他们先是一阵惊讶,接着漠不关心。
有这样的儿子和堂弟,是他们一家的耻辱,两人在外面做什么,是死是活,与他们无关。
报出一个位于郊区的地址后,小力父母冷冷关上了门。
宋大傻本名宋添福,本市人。宋家也算枝繁叶茂,宋添福这一辈就有堂兄弟姐妹二十多人。宋添福的父亲在他很小时与别的女人跑了,他是由母亲一个人拉扯长大的,也就是小力口中的三奶奶。
从三奶奶二十多岁开始,一直没改嫁,独自带着儿子过活,近七十去世,小力这位三奶奶很得宋家人尊敬。
大傻本来不傻,挺聪明一孩子,学习不错,在他们那个年代考上中专,毕业分配工作,是宋家所有孩子学习的榜样。
三奶奶年少失了丈夫,在他们那个年代的农村里,丈夫跟别的女人跑了,没有人去责怪这个男人如何负心薄幸,地道渣男,反而会怪女人没本事,留不住丈夫的心。
本来一个女人带着个吃奶孩子就够艰难的了,这些流言传来传去,传到后来就全成了三奶奶的错,她憋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为着儿子,怕是能立刻一根绳子吊死,也省得一盆盆污水往身上泼。
好歹坚强地活下去了,但三奶奶的心性与往常相比,变了很多。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管有人没人,她想发脾气就能立刻发出来,而且每一次,都会把包括她负心丈夫在内的所有男人骂个狗血淋头,再把与小三沾边的女人再骂个体无完肤。
骂功之厉害,没几年无人能出其右。她尤其讨厌打扮时尚的女人,因为时不断提醒她她的人生与婚姻都是败在这样的女人手里的。
每天如何对宋添福耳提面命说女人都是狐狸精,没一个好东西的,外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一代人中最出息的添福已经三十大几都没结婚,他的侄儿辈,年纪最大的都已经娶妻生子了。
有工作,还在城里买了房的宋添福却一直迟迟不结婚,无论三奶奶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向来听话的他在这件事上意外得坚持。
果然,天才的另一面都是疯子。添福变成大傻,是五年前的事。大家有段日子没见过宋添福,还以为他进城工作,又住在城里,每天都忙得很,哪里顾得上穷亲戚,人家亲妈见不到儿子都没说什么,哪里轮到他们这些关系或远或近的亲戚。
于是没人追根穷地,直到某天三奶奶披头散发地从自家冲出来,哭着喊着要叫救护车。
众人进了他家,才看到家家户户都有的菜窖底,蜷缩在狗笼子里、衣衫褴褛、头破血流的宋添福。
他已经瘦得脱了形,被救出来时昏迷不醒,一动不动。
在场所有人望向三奶奶的目光中都含着惊诧与恐惧,这可是她亲儿子啊,怎么下得去手?
一线生机
三奶奶一句解释没有,只是哭得伤心,谁问都只摇头不说话。
到底是自家得人尊重的长辈,相当于守了四十多年寡,村里老一辈人多觉得老宋家亏欠了她,年轻一辈没有敢对她不敬的。
宋添福到医院后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做过脑部和胸骨手术的他浑身上下裹得像只粽子,icu病房住了十来天,一点醒转的迹象都没有。
三奶奶自己身体不好,又不停啼哭,后来一度昏厥。见她是真伤心,虽然当时看到宋添福惨相的人不少,害怕她的也不少,但她这个样子,谁忍心真的责备她。
尤其宋添福是她自己的亲儿子,放在古代,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时代,母亲杀子不算大罪名,更何况他还没死呢。
关起门来一家人,他们外人掺和什么。所以有医生问宋添福的伤是怎么来的,他们都选择搪塞过去。
一个半月后,宋添福伤好得差不多,出院。渐渐的,人们才发现他与之前的不一样。
宋添福傻了!
他还是能干许多事的。他能认清自家亲戚,都记得名字和称呼,会自己穿衣吃饭,会下地干活,能开车出去。
但他的脑子不灵,跟他说些稍微费脑筋的事,他都转不过弯来。比如买菜,他不会算帐,比如单位的工作,他再也不能胜任,只能病休在家。
三奶奶哭得眼泪都干了,也再换不回健全的儿子。自那之后,宋添福很少在人前露面,不知道三奶奶什么心态,居然还把珍藏着的、属于她那花心老公的衣服给了儿子穿,一身土气的宋添福被小辈不懂事孩子看到后,他有了个新绰号:大傻。
每当有不懂事的孩子这么叫他,三奶奶都会挥着自己的拐杖气势汹汹来打人,但又有什么用,她年纪大了,腿脚如何能跟小孩子相比?这些孩子一边跑一边喊大傻大傻。三奶奶气得跳脚,宋添福却只要一旁傻笑。
没过多久,三奶奶去世,亲戚们都说,她是自己把自己憋屈死的。好好个儿子,弄得又呆又傻,人生唯一的指望没了,能不憋屈吗?
宋添福傻了之后,精细活计一个也做不了,唯独做饭却一直很拿手,他不发疯的时候脾气温和,所以村里人从来不觉得他是个需要赶走的定时炸弹,他也在老家重新开始生活。
身为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身体出问题不能适应工作不是他的错,所以他病休在家也有工资,足够他吃喝。这么多年下来,相安无事。
警察来得很快,比小力想象中要快得多,他还没来得及说服叔叔,外面的警笛声就已经响起来了。
这下走不了了,而且不知道警察会不会以为自己也是从犯?小力这才发觉自己的行为很不妥,但叔叔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家里的固定电话也早几年前没拆除了,他除了亲自过来,根本没办法联系到人。
后悔也晚了,小力有些害怕,叔叔这犯的可是死罪啊!他再不懂法,也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
“抓个人质!不不不,咱们投降吧!”才二十出头的少年,早就六神无主了,哪里知道怎么做才对,抓着宋添福的胳膊,满脸惊恐。
宋添福反倒是真的人傻胆大,根本不怕自己会不会被抓,他只知道,自己还有没完成的事。
一个接一个打开卧室门上的锁,这个坚持了这么久的男人,是他辛苦制造出来的作品,千千万万不能失败才好。
因为他已经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地下室里关着的那些都是失败品,趁着被抓之前最后一点时间,他得想办法销毁。
两件事,两条相反的路,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几乎不用怎么动脑筋选,他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很久很久之前,当宋添福还是宋添福时,他的人生几乎完美。有一份清闲收入还不错的工作,虽然不完整但是一直努力给他爱的母亲。宋添福从来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只想过平淡生活。
被一个爱他甚过爱自己生命的母亲从小到大灌输着女人都是狐狸精的理念,每每夜深人静总能听到母亲压抑的哭声,宋添福成长为一个大人后,他又怎么可能会去爱别的女人?
仇恨的种子埋进了他的心底早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与他一起成长,成为他性格的一部分,会选择喜欢男人几乎是必然。
他没办法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与母亲分享,因为他知道,母亲的婚姻生活不如意,一心是希望儿子找个爱他的人过一辈子的,她很希望看到儿子娶妻生子。
三十几岁不结婚,在农村已经是非常受歧视的,母亲以死相逼让他去相亲,他才不得不吐露。
之后如何了呢?他被母亲关进地下室,关入狗笼子里,不给吃不给喝,还每天挨打。
宋添福一开始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要这么对待他。虎毒还不食子呢,怎么一向爱他如生命的母亲一夜之间就变得六亲不认,对他挥鞭相向了呢?
不知道多少次痛不欲生,晕死过去,迎接他的永远是母亲冰冷的面孔还一盆冷水,以及不停歇的鞭打。
缺吃少喝让他的身体迅速虚弱,再加上鞭打带来的伤痛,没几天,他就熬不住了,哀求着让母亲放过他。
“你知道错了吗?”母亲冷冷地问,手里紧握着鞭子。
“知道了,我错了,饶了我吧,妈!我错了!”
“你愿意娶妻生子了吗?”
“我。。。。。。”他骗别人没有压力,但不想骗自己的生身母亲,愿意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他知道,只要说出来,毒打就能结束,但他真的不愿意。
不愿意结婚,不想跟个女人生孩子。他不爱她们,他没法爱她们。
他说服不了自己,更说服不了母亲。于是毒打继续,直到他失去意识,晕了好久,再悠悠转醒地,已经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
他感觉自己脑袋里有个洞,丢失了很多东西,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要努力回想,就头痛欲裂。
终于,不久前,他又一撞到头,晕了好一会儿醒来,觉得他缺失的那部分,终于找回来了!
他已经很久没想过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的问题,是不是说明,母亲打他关他不给他吃的,从身体到心灵上的折磨,其实是有用的呢?
他抓来这些人,是为了救赎他们,本意从来没想过要伤害谁,有两个人死了,也是意外,他不想的,他真的不想的。
他不是多高尚的人,但却绝对不是杀人犯!
敲门声响起,两声之后变成踹门声。
宋添福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至少,要完成最后的作品,要告诉母亲,她做的一切都是有效的。
卧室里的闵三行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正试图将床挪到窗户底下,无奈身上有伤又饿了太久的他根本没力气。
宋添福进来了,一步步走近,闵三行望了望比他高壮一圈的男人,拼命的勇气正慢慢堆积。他是警察,很明白当面对警方的抓捕时,犯罪分子能走投无路到什么地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质都在最后这几分钟被害。
闵三行绝不希望救援在即,他却命丧当场。他吃了太多苦才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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