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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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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是亲生的啊,跟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明明,他们家里条件很好,并且是越来越好,而他,身为独子,不是理应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吗;明明,他们也倾尽全力培养他,教育他,可为什么他们的眼中从来没有温情脉脉,体贴关怀,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永远都是打量与评估,不像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件有价值,能让他们卖个好价钱的商品。一切的一切都被利益化的,亲情根本就是笑话。
在这样的家庭里被养大的孩子理应也是台冰冷的机器吧,因为从小没有被给予爱,所以才应该更不懂得爱。显然,在父母的眼中,他长歪了,因为从来没有得到,才更加渴望,渴望付出爱,更渴望得到爱,不管是来自于亲人、爱人、还是朋友,谁愿意对他好那么一点点,他恨不得连一整颗心都掏给人家!
手中的烟蒂终于落到地上,几乎同一时间,坚固的防盗门轰然倒地,一群警察冲进来,他转眼就被按倒在地,不许动的叫喊声此起彼伏,被反剪在背后的双手自然有手铐招呼,他最后又不甘心地抬头望了望博古架的最上面,无声地念了个名字,然后就被人一把从地上薅起来,动作粗鲁地推搡出门。
戚茂位于7楼的家看起来还算比较正常的,一室一厅,装修简单,站在客厅一览无余,除了一张摆的满满登登的博古架,八成新的双人沙发,一张双人床,以及大大的,占了卧室半面墙的衣柜,别无他物。因为警方心里先存了6。7楼之间可以互通的怀疑,搜查起来多了点注意,先是有民警找到了房门钥匙,抽出一部分警力去开了楼下门,剩下人员继续在7楼搜查线索。人已经抓了,证据找不到多尴尬。
桑俊卞淳先留在了7楼,去6楼的是由秦凯带着,李承平和文沫还有小王都跟着他一起。他们刚打开门,灯还没开,就有股熟悉的臭味夹杂在浓重的血腥味中扑面而来!这也就罢了,他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戚茂是凶手,所住的地方又偏僻得很,他的家很可能就是杀人分尸的第一现场,在他家里找到分尸工具、血迹残留甚至骨头渣子都算不上奇怪。但开灯的一瞬间,他们还是被眼前看到的一切震惊了:天花板、墙壁、地面全部一片血红,只看天花板上一道一道的喷溅血迹,在场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察了,立刻就能联想出来有死者在被分尸时仍然一息尚存。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地面上倒是厚厚的铺了一层平常用在房顶上的防水毡垫,所有窗户都从内里封死,一把血迹斑斑的电锯大大咧咧摆在地上,旁边还放着把折起来的梯子。在电锯正上方,一块天花板被挖出个黑洞洞的空洞,与楼上相通。楼上也在脚前脚后发现了通道入口,就在衣柜内,一块活动地板打开,就能下来6楼了。
幸好,屋内没有再发现新的尸体,甚至连进去搜查的必要都没有,只等着鉴证科的同事进去取证就行了,他们任何不专业的动作都可能破坏现场。
桑俊是被秦凯叫下来的,6楼的现场很有冲击力,叫见多识广的刑警队长也皱了皱眉头,咳嗽一声缓解不适,同时心里到底是放下心来,证据确凿,戚茂跑不了!
文沫忍着恶心,跟秦凯打了个招呼,回了7楼。凶手是抓住了,但是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经历,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些问题都没搞清楚,而这些问题的答案,才是文沫真正关心的。
7楼那个摆的满满登登的博古架上,最多的就是年轻女性的照片,已经被同行一个个拿下来,编上编号,作为证据准备收集起来。其中有两个是单独放置的,文沫带上手套,拿起来看。
一个上面落了不少灰的,边框也有些被太阳晒得褪色的痕迹,正是张大妮,另外一个新一些的,是苏心锦。那么是不是他们可以理解为,每一个在博古架上摆着的,都是戚茂的受害者呢?这算是他收集的战利品吗?
她的目光在照片上来来回回逡巡,试图发现其他熟悉的面孔。博古架上摆着的照片加起来有二十一个,而现在他们发现、并案的,加在一起也只有十个人,还有一多半死者的尸体没有被发现,戚茂会痛痛快快地交代出她们的埋尸地点吗?如果他以此为筹码,想要换自己一条生路,警方又该怎么办?不答应,会有十余个家庭不知道自己女儿的下落,如果答应,只要公开审理,戚茂的所作所为流传开来,老百姓的唾沫星子能把公安局的大门淹了,实在是罪大恶极四个字不用再他身上,便再没有人值得动用死刑了。哪怕在我国越来越慎重稀少启用死刑,戚茂手握这么多人命,不杀不足以证公道!
果然,又有几张照片让文沫觉得眼熟,虽然与协查通报上颅骨复原出来的图像有区别,但外貌特征吻合度还是挺高的,文沫比较肯定这些照片属于景区后山挖出来的另外几具无名尸。有几张照片连人物都有些褪色,相框上更是盖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一张,属于第一具有些奇怪的尸骨。
这张照片不像其他照片,被拍照的人刻意摆出最漂亮的造型,艺术照的成分居多,而是一张实实在在的生活照。片中人穿得很破旧,白色衬衣洗得发黄,牛仔裤也磨得褪了色,看她年纪最多不超过20岁,还满脸稚气,对着镜头笑得清甜,仅仅看着照片,就有青春气息扑面而来,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风尘气。这张照片也应该很旧了,相框也是唯一一个用木头制成的,已经掉了漆,被人细心修补过,一尘不染。在一堆脏兮兮的相框中尤为惹眼。显然,这张照片上的人,对戚茂来说应该有特别的意义,她是谁呢?会不会她就是戚茂杀害的具有特殊意义的第一死者?到底她做了什么事,惹得戚茂走上疯狂杀人的不归路?
人生初见
位于6楼的案发现场搜查取证工作一时半会儿是完不成的,等到市局专门派了鉴证科的工作人员前来增援,桑俊和秦凯便都带着手下人先行压着戚茂回了涉水县公安局。戚茂的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没有暖气的南方偏北地区,便是捂在被窝里,这样的打扮都会让人瑟瑟发抖,更何况是在四处漏风的警车上了。戚茂一张脸冻得青紫,文沫可以肯定自己听到了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这么对待犯罪嫌疑人的,便是被关进监狱里边判了刑的犯人,也有人权,基于人对人的最基本的同情心,也不会故意去虐待,但只要一想想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明白他斯斯文文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禽兽不如的心,众人的脸上都明晃晃得摆着厌恶的情绪,连掩饰都不屑于去做。
工作本身可以没有属性,但作为一个人,却不可能没有好恶。戚茂践踏的是人性的底线,此时众人只是对他一身单薄视而不见,而没有其他的过激举动,已经算是很理智,很克制了。、十几分钟后,车稳稳停在了涉水县公安局的大院内,本该宁静的晚上,办公大楼灯火通明,七尸案凶手落网的消息不胫而走,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传遍了整个涉水县,所有的警察都自发回了单位加班,纷纷伸着脖子张望,想要第一时间看一看,引起这么大轰动的杀人恶魔,究竟长得是怎样的三头六臂凶神恶煞。
自然,戚茂外在长相没有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但因为众人都只是听说七尸案的凶手落网,至于更详细的消息,并没有官方渠道传出,因此众人都三五成群得聚集在大厅和走廊里,纷纷交换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议论得很是欢快。
戚茂内向独处惯了,众人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让他觉得分外难受,再加上他们聚在一起议论自己时的声音实在算不得小,凶手,恶魔,死刑,杀人偿命,枪毙都算便宜他了,诸如此类评论不绝于耳。戚茂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父母对他的教育是成功的,他的本质和他们一样是冷血自私无情的人,无论他如何渴求爱情、渴求亲情、渴求友情,都没有办法抹杀他从小没有得到过任何的爱,同样也不知道如何去给予别人爱的事实。
他这样的人啊!终究是配不上她!或许他这么多年放不下想不开唯一的原因,就在于他自己没有完完全全地得到过这份爱情,因为斯人已逝,他追悔莫及,连弥补的机会都不曾有过,才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背负不了那么多的悲伤与愧疚,自然而然的,需要将这些情绪宣泄在别人身上,还需要寻找一个理由去怪罪别人。他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他就这样陷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自己绝望的生命中挣扎、沉沦、放纵的深渊,他终究是该死的,但是一个人死未免太过孤孤单单,拉上两个垫背的,该是多美妙的事情。
自警察拿枪对着他脑门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在思前想后,犹豫不决,摇摆不定之后,戚茂第一次非常明确地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要让他的心中所爱恢复名誉,他要让那一对自私的、不配为人父母的爹娘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他要亲眼看着他们费尽苦心、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网络毁于一旦,他要亲手将他们送入地狱,来补偿自己悲惨的25年的过去,他要解救那些像她一样,被无辜牵连,不明就里落入魔窟的可怜女孩,如果他真的爱她,真的在乎她,真的想向她证明,自己跟父母是不一样的,那么摆在他面前的道路会非常清晰,他没有其他别的出路。如果这辈子,他还有机会再做一件对的事情,那么就是现在。
桑俊和秦凯负责审讯,记录工作由卞淳先接手,文沫和李承平以及涉水县公安局的同行们便都聚到了隔壁,透过单透玻璃旁听,小小一间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审讯开始。
“姓名。”
“……”戚茂头一次被抓,不了解审讯流程,初初坐进审讯室,手铐没解开不说,还被锁进个凉冰冰的铁椅子里,连脚铐都戴上了,这是当他武林高手吗?分分钟能挣脱束缚逃之夭夭?可真看得起他!
“姓名!”桑俊提高了嗓门又问一遍,锐利的目光直刺向戚茂,后者连个眼皮都没抬。他还冷得正用全部意志力抵抗身体不由自主的震颤,牙关紧咬,根本放松不下来,鬼知道公安局里冷的跟冰窖一样,不然他才不会被抓前傻乎乎地站着,怎么也得穿着得体点,不至于一上来就露了怯。
桑俊心里有火,或者说不光他,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一团火。被戚茂牵着鼻子溜了一年多,忙得像狗一样,连人家的一片衣角都没摸着,谁心里能没火,尤其是跟着去了抓捕现场,看到6楼地狱般场景的几个人,更是把斯文败类的戚茂妖魔化了。如果换成其他人,审讯之初,免不得还得采取点怀柔策略,先软化嫌疑人,诱其开口,自己的喜怒哀乐不重要,录口供最重要。
但显然,众人对戚茂从心理到生理感到厌恶,他得庆幸自己生在法制社会的新中国,不然分分钟被人当场打死弃尸荒野的下场。自然桑俊没有哪个耐心摆出副邻家好哥哥的姿态去与戚茂虚与委蛇。
“姓名!”桑俊大手一拍桌子,震得摆在上面的签字笔都跟着吓了一跳,戚茂更是忍不住瑟缩一下,腮帮子鼓鼓,继续低头沉默,不是他不想说,没看出来他快冻死了吗?身上的蚕丝睡衣质地精良,穿着舒服,现在冰冷刺骨得贴在它身上,不能抵挡寒冷反吸取它身上散发的热量,真是该死!
戚茂的模样众人自然看在眼里,他这样就算可怜?那被他杀害的人呢?他可曾可怜过她们分毫???彼时他掌控着绝对力量,主宰她们的生死,今天角色反转,他受的罪不足其施与别人之万一,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到现在被抓了,眼看着死路一条了,也不愿意交代自己的罪行,这是什么行径?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真是枉费爹妈给他生了这么一张人皮!所有人义愤填膺地骂着戚茂不是人,只有文沫和李承平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站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文沫觉得戚茂在被逮捕前后行为很反常。被捕前,7楼发生了什么,文沫没有亲眼看到,她只从李承平那里知道个大概,戚茂是有机会困兽犹斗的。搜查时,又在他6楼的卫生间里发现了大量汽油,从戚茂闪躲进屋内直到县公安局调来破拆工具,之间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戚茂有的是机会点燃这些汽油,无论他是想自杀,销毁证据,还是等着警察进屋时同归于尽,有的是发挥的余地!
但他都没有,他什么也没做,几乎是等着警察去抓的。这说明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也没有垂死反击的意思,事已至此,他再沉默不语就没道理了。他分明没有求死之心,有交流欲望,怎么进了审讯室却一言不发了呢?
桑俊对戚茂疾言厉色,语气更是一次比一次强硬,可戚茂神情不变,除了脸越来越青。
文沫突然拉着李承平离开,两人驱车回来戚茂家,她将已经归类、采过指纹的相框统统带走,并且从戚茂7楼的家里拿了一件厚外套,又急匆匆赶回县公安局,一来一去因为李承平开的快,不过用了40分钟。审讯室里的情况没有太大变化,桑俊显然处在暴怒的边缘,秦凯看着不对,一直在劝。
文沫先发了个信息跟秦凯沟通,得到他的同意后,拉着李承平一起进了审讯室,秦凯则拽着桑俊出去了。
文沫先把从戚茂家里拿来的厚外套递给他:“你先加件衣服吧,看你冻的脸都青了。”戚茂看着近在咫尺的外套,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这些警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打算暴力的不好使,换了怀柔政策?他想抗拒,但实在太冷,身体比大脑行动更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衣服已经被他接到手上,他在扔掉还是穿上之间只犹豫了一秒钟,想抬手穿上时才发现手铐限制了他的行动。
文沫笑笑,很顺手得帮他披上。然后又倒了杯热水,递到戚茂手边。身上不冷了,还能喝口热水,戚茂铁青的脸色终于开始好转,他只一杯接一杯喝水,文沫好脾气得一杯接一杯倒给他。
他喝了四杯水,手里又捧上一杯,薄薄的纸杯缓缓透出阵阵暖意,他长叹一声:“听我讲个故事,可好?”他抬起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清澈见底,没有暴虐,没有残忍,没有阴霾,就那么清澈得仿佛一泓清泉,似乎他根本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是懵懂无知的孩童。其实戚茂长得很好看,偏女气的长相让他有些奶油小生的帅气,很符合现在90后小女生的审美,文沫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成长经历,会让他变成今天这样,听故事?没问题,她有的是时间。
文沫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坐回审讯席,示意戚茂可以开始了。
“五年了吧?是啊,已经五年了,60个月,1800多个日日夜夜,原来她已经离开我这么久了。”戚茂苦笑,满脸哀伤没有半丝作伪。
没有人催促他,就连坐在角落里一脸不屑的卞淳先也只是紧紧抿着嘴。
记忆中的那个女孩,笑靥如花,穿着的寒酸一点都不妨碍她的清纯美好,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风景,让他根本移不开视线。
犹记得初见时。
他是目下无尘、表面看起来冷酷无情的贵家公子,实则内心脆弱敏感,他渴望一切能给予他温暖的人和事,却又害怕付出受伤害,只能伪装成高贵冷淡的样子,让一众心情鬼胎的人离他远一点。
她是毫不起眼的丑小鸭,在描眉化妆、衣着得体的女同学中,她总是穿得灰扑扑的,不施粉黛,在人前很少抬头,说话声音像蚊子哼哼。
这样两个不相干的人,居然会相遇,只能归结于命运的奇妙。
那一年,他研二,她大一。
如果非要在那个时候给他们身上找出点共同点,那便是他们都没有什么朋友。他是因为太冷情,很多人自认为高攀不起,不愿意伏低做小去亲近,她则是因为贫穷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迹太明显,人前又总是一副自卑的样子,很没存在感。他们身上都刻着一样的孤独。
直到。。。。。。
她低着头,臂弯里抱着好几本厚厚的参考书,这些书都是她从图书馆中借来的,大学原来这么好,有读不完的书,学不完的知识,她像海绵一般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全身心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兴奋得不能自已。
低着头走路的她自然没有看到从小路上慢慢踱步过来的他,鲜少有的,她像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般蹦蹦跳跳得往前走,一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
一杯双倍加浓的苦咖啡便全部亲情奉献给了他的衬衫,幸好不算太烫,他只是拧起眉毛,有些不悦地盯着闯祸的她,他这么个大活人都没看到?还一头撞进来,莫非又是个想要攀上他的无知女孩?
可是穿成这样来接近他,未免太怀疑他的口味了吧?难道他已经饥不择食到什么货色都要的地步了?他想等等看,看这女孩还有什么后招。
可是女孩压根没有在意到她弄脏了他的衣服,只一心盯着自己刚刚借出来的几本书,最外面那本,已经有咖啡渍浸润,慢慢泛出黄色,很是显眼。
她真的想哭了,这本书好贵的,这么还回去还不得被图书馆的管理员大伯骂死,指不定还得赔偿,她可是连伙食费都得靠家教来赚,哪里有多余的钱赔书啊!
她悲愤地抬起头,望向始作俑者,在看到他的衬衫前襟全都是咖啡渍后,错愕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然后,她哭了。
美女救英雄
戚茂原还等着这一身穷酸气的女孩子来点新鲜花样,没想到居然一咧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外涌,哭得那叫一个惨。戚茂的家世如何,学校里没人知道,但是平常他穿的用的,哪样也不是便宜货,哪怕他内心为人很想低调,也得低调得起来才行。以前也不是没有女孩子用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所以戚茂还当这女孩子跟那些人一样,手段实算不得高明。
可别的女孩子哭是手段,不过是哼哼几声,眼圈都不带红的,更别提眼泪,假得叫人一眼看过去就倒了味口,哪像这位,眼泪还真没少流,难道是个天生的戏精?
这一哭就哭了好几分钟,戚茂已经再没有耐心看她演下去了,刚想移步离开,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十分不好受,却见这女孩突然抬起头来,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满脸泪痕,只一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期期艾艾地道:“这衣服,我、我、我给你洗干净吧。”本来想说赔钱的,她便是再没见识,也是在开学初时被同寝室的室友拖去参加过几次寝内聚会,穿着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服,坐在装潢一看就很精致很高档的咖啡厅里,自卑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放,喝着散发着怪味的咖啡,真心接受不了这洋鬼子喜欢的东西,一股子苦味,让她舌头发麻。偏这一小杯跟中药似的东西,价格比中药可生猛了不知道多少倍,一杯就当得上她两天的伙食费,让她打心眼里不喜。她是知道,这种东西沾到衣服上难清洗,别的颜色的衣服倒也罢了,左右多洗几次颜色便能浅上不少,勉强还能穿,但是白衬衫,这难看的褐色印子可是再难恢复如初了。
但人穷志短,她也想豪气得说出句对不起,你的衬衫我赔之类的话,但是她咬咬牙,这衬衫光是看着,就明显比自己身上的地摊货不知道贵几倍,她哪里敢口出狂言,万一赔不起,说出去的大话又要哪个来圆?她自小到大都家贫如洗,看惯了父母行事,比一般孩子更懂得言出必践的道理。
戚茂被这样一双眼睛一看,竟有些移不开眼,没想到啊,这面黄饥瘦的小丫头片子,居然生出这么双动人的眼睛,人们常说他的眼睛生得好,但他自己却知道,在这一双漂亮得似女人的眼睛中,却没有过多属于人类的生气,仿佛没有灵魂般空洞。可眼前这个小丫头却不同,刚刚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灵动异常,情感丰富,这么乞求地望着他,让他心底深处都在颤抖。
鬼使神差的,他居然真的就那么当场脱了衬衫,递给她,以居高临下的语气说:“一定要洗干净!”然后在众人惊掉了眼珠的错愕中就那么光着膀子一路走回寝室,难得他还能走得很优雅,目不斜视。
背后远远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我叫温莛。是医学院中医学的一年级新生,学长怎么称呼?衣服给你送到哪去啊?”戚茂连脚步都没停顿,直直走了,开玩笑,还真能洗得干净不成?刚他真是被她的眼睛给勾得昏了头了,脱下衬衫已经后悔,但是收回来又显得小家子气,只得光着上身在校园里让人参观了一回,多少女生花痴的目光,不知道将他视奸了多少遍。
此事就当过去,戚茂根本没放在心上。可是五天后,这个女孩却又一次在路上拦住了他,他皱着眉头,有些不解。那女孩却递上来一件白衬衫,并非那天他给她的,质地仅拿眼睛一扫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这是什么情况?
只听那女孩低着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对不起,学长,你那件实在洗不干净了,我、我就买了件新的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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