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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富老太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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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晚歌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会儿,点头同意。
  分开后她就开始准备,只花了一周的时间,逐项事宜已筹备完毕,国外也联系好,只等把顾青云送过去了。
  程晚歌包了一架医疗专机,由于阮林林身体不好,不方便出远门,因此由请了年假的她陪同仍然昏迷不醒的顾青云去国外。
  出发前,阮林林看着因过度疲劳累出满眼红血丝的程晚歌,心中佩服又怜惜,拿出自己准备好的银行卡。
  “真是多亏有你,不然我根本安排不了那么多事,这是说好的一百五十万,我……”
  话未说完,门外冲进来几个人,劈手就要抢银行卡。
  阮林林下意识缩手,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往后倒去,正好压在顾青云身上。
  程晚歌大惊,连忙来帮忙。
  混乱之中,她只听清了赵菊香的尖叫。
  “财产是大家的!你俩别想偷偷花!”


第14章 
  情况骤变,顾青云再次病危,无法登机,紧急送入手术室。
  阮林林也被那一推弄得够呛,直接戴上氧气罩,躺在病床上闭眼休息。
  始作俑者有四个,程梅兰夫妇,程自建夫妇。
  推人的是程梅兰,本以为一推就可以拿到银行卡,谁知卡没拿到,反把父亲推进鬼门关。
  四人都老实了,坐在旁边的空床上,不住抱怨彼此。
  程晚歌从手术室外回来,脸色及其难看,将缴费单往桌上一拍。
  “看看你们干得好事!”
  程梅兰嘀嘀咕咕地低着头,仿佛不服气。
  她丈夫王强仁护住她,冲程晚歌道:
  “她再怎么样也是你姐姐,管理好你自己的语气,有人这么跟亲姐姐说话的吗?没大没小。”
  程晚歌冷笑。
  “放心,要是这次爸爸没救回来,我不光跟她断绝关系,还要告她故意杀人!”
  “你……”
  程自建打断道:“够了,别吵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
  赵菊香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
  “你少自作多情,谁把你当一家人啊。人家分钱的时候没你的份,吵架也用不着你来管。叫你一句老二是跟你客气,还真以为人家把你当自己人了?没点眼力见。”
  程晚歌耳朵动了动,转头看着她。
  “你以为你就没责任了?我告诉你们,爸爸要是出了事,一个都别想走!”
  “怎么,要打人啊?来,看你有多大本事!你哥就在这儿呢,你抽他耳光,不抽你就是孙子!”
  程自建莫名躺枪,皱眉看向气势汹汹的媳妇。
  “你干嘛呢?谁要跟她打了,别扯上我行不行?还有老三,你目中无人教训哥哥姐姐就算了,妈还在这儿呢,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他的话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阮林林。
  她一动不动,只发出微弱的呼吸声,眼皮偶尔抖动一下,似乎已经睡着了。
  阮林林又在做梦。
  梦中的她不再是老人,也不是上次梦见的小姑娘,而是一个临盆产妇。
  她躺在闷热的房间里,身下传来一阵阵剧痛,鲜血小溪似的往外淌。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件脏兮兮的红褂子,袖子卷到手肘,一个劲儿地说:
  “用力啊,再用力!你都生一晚上了,再生不出来只能送医院去,让大夫在你肚皮上划一刀!”
  她想说话,问问自己这是在哪儿。
  可一张嘴冒出来的全是支离破碎的惨叫,嗓子早已经哑了。
  “我疼……疼啊……”
  妇女说:“疼也得忍着,哪个女人不疼这么几回?你要是没疼的机会那才叫没法活呢。你再使把劲儿啊,我出去找把剪子来。”
  找剪子做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几乎把她剪成两半的痛苦之后,婴儿的啼哭声响彻房间。
  她终于得以休息,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身上的棉布衫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散发着汗酸味。
  妇女用提前准备的布将婴儿包好抱出去,阮林林正想睡觉,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嫌弃的男声。
  “怎么是个女孩儿?”
  紧接着是另一个妇女的声音。
  “唉哟还真是,害得你请半天假。算了算了,去上班吧,省得又扣工资。”
  帮忙接生的那个妇女说:
  “女孩儿也挺好,你瞧长得多漂亮,大眼睛尖下巴,一副美人胚,长大肯定嫁个好人家。”
  “得了吧,别安慰我了,谁不知道女儿就是赔钱货啊。生都生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养着呗……诶,那胎盘呢?”
  “我装好了。”
  “那就好,让她自己炖汤喝,明年再给我们家生个胖孙子。”
  ……
  阮林林恶心得想吐,猛地睁开眼睛。
  说话的人没了,闷热的房间也没了。
  她躺在洁净明亮的白色病房里,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床尾站着三个儿女。
  “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程自建走到她身边问。
  她没说话,耳边回荡着梦中男人的话——怎么是个女孩儿?
  那声音里的嫌弃、失望、厌恶,遮都遮不住。
  她下意识看向程梅兰,怀疑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她。
  程梅兰误以为她在怪自己推她,不由得低下头,双手不安地握在一起。
  “妈,我可不是故意要推你的,你受伤了于我有什么好处呢?还得照顾你。实在是你们欺人太甚,几百万说拿就拿,招呼都不打一个。”
  “如果打了呢?”程晚歌冷冷道:“打了招呼你们会同意吗?”
  姐弟俩不说话。
  “你们不就是想让爸爸死么?你们马上就要如愿以偿了。他这辈子没有亏欠过你们,没偏心过一次,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程晚歌再也绷不住了,趴在床边大哭,泪水弄花了眼妆。
  姐弟俩面面相觑,程梅兰嘟囔一句。
  “我们难道虐待他了吗?守着他三四年还不够?他又不是我亲爸。”
  不是……亲爸?
  阮林林吃惊地看着她,程晚歌猛然起身,擦干眼泪说:
  “我要救他!必须救他!”
  说完转身冲出去。
  姐弟俩怕她做傻事,赶紧往外追,各自的家属也连忙跟上。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阮林林。
  她自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摘掉氧气罩下了地,扶着墙慢吞吞往外走。
  本打算去看看顾青云的,谁知一出门就看见对面病房的门大敞着,护士正在收拾空荡荡的病床。
  卧槽!她的身体呢?父母呢?
  阮林林大吃一惊,忙走过去问:
  “住在这里的病人哪儿去了?”
  “她父母带她转院了,出国治。听说两人可不容易了呢,卖掉房子辞掉工作,倾家荡产也要救醒女儿。”
  什么?!
  阮林林再也顾不上程家的破事儿,赶紧打车去他们家小区。
  没见着父母,只看见买家,竟然是他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亲戚正在收拾房子准备装修,看见她好奇地问:“你找谁?”
  她编了个谎,“你认识住在这家的夫妻俩吗?上次我住院问他们借了两万块钱,现在有钱了想还他们,找不着人啊。”
  亲戚说:“他们出国了,你要是想还,我给你个电话吧。”
  阮林林拿到电话号码,当即打过去。
  没打通,提醒已关机。
  “估计还在飞机上。”亲戚说:“他俩也真是的,还有债都没收回来,急着卖房子干嘛。”
  她好奇地问:“卖了多少钱?”
  亲戚报出一个数,她按市场价估计了一下,才八折的价格。
  以后父母恐怕只能顿顿吃馒头配榨菜了。
  告别亲戚回到家,阮林林越想越着急。
  父母在外吃苦受难,为了救她而奔波,她却在这里揣着两个亿管别人家的事,像话吗?
  不行,她得出国找他们。
  要是他们还不肯接受她的钱,那她就摊牌,坦白身份,管他们信不信。
  趁天色还早,她找出原主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打算去办护照。
  不料半路接到程晚歌打来的电话。
  顾青云,醒了!
  阮林林直接愣在出租车上,程晚歌在电话里急切地说:
  “你怎么不在病房,去哪儿了?快点回来,爸说他要见你!”
  一边是已经登机的父母,一边是原主刚醒来的丈夫。
  两条路摆在眼前,到底该选哪一条?
  阮林林犹豫不决。


第15章 
  阮林林还在犹豫,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这次是医院打来的,医生说:“顾先生的情绪有些激动,希望您尽快过来。”
  心脏焦急地揪紧,她看着前方的路,用力握了下拳头,对司机说:
  “麻烦您去第一医院。”
  司机调转方向,朝医院驶去。
  三兄妹等在门口,看见她立马迎上来。
  程自建满脸激动,“卧槽!妈,出奇迹了,老头居然醒了!”
  程晚歌瞪他一眼,拽着阮林林朝电梯走。
  阮林林问:“怎么回事?不是都病危了吗?”
  “医生也不清楚,还在给他做检查……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
  阮林林心虚,不敢被她知道自己正准备撂摊子不管。
  程晚歌倒也不逼问,用最快的速度来到病房外,匆匆说:“爸,妈来了。”
  这句话简直像魔咒,弄得阮林林瞬间就紧张起来。
  顾青云和别人不同,他与原主朝夕相处几十年,对她的性格和习惯肯定了如指掌。
  自己又不是专业的演员,对方肯定会发现端倪的吧。
  可是到临头也不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屏住呼吸,慢吞吞地走到程晚歌身边,抬起头,看到了顾青云。
  他坐在病床上,任由医生拿着仪器在他身上按来按去。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下,是几年不曾活动过的苍老身躯。
  他的脸正对着房门方向,因此正好对上阮林林的目光。
  四目相接,他虚弱地笑了一下,声音很好听,但是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梦芝,我回来了。”
  那一刻,阮林林简直想夺门而出。
  她不是他的梦芝,她只是一个懦弱的寄居客。
  偏偏这时所有人都回来了,把门堵上,令她无路可退。
  程晚歌轻轻推了她一下,“妈,进去吧。”
  她被人裹挟着来到床前,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清晰感觉到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像春天的雨,凉凉的,带着湿漉漉的樟树香。
  医生做完检查,收起工具。
  程晚歌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顾先生的苏醒实在是一个奇迹,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碰撞影响到哪里。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心率、呼吸、各项功能都在恢复,视力听力也很正常。只是身体长久没运动和进食,导致非常虚弱,必须认真做复健。
  现在我去跟其他医生开个会讨论他的复健项目,家书最好过来一下。”
  程晚歌跟着医生去会议室,另外两家人不知做什么也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阮林林,和躺回被子里的顾青云。
  她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抬脚也要走。
  “梦芝。”顾青云喊了她一声。
  她回头,“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他那双三四年都没有睁开过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他。
  阮林林咽了口唾沫,收回迈出去的脚。
  “你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一杯吧……不行,你现在能喝水吗?”
  顾青云不说话,只笑,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干脆也闭上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苍老的脊椎开始发酸,揉了一下,发出咯吱的声音。
  顾青云道:“你跟年轻时一样。”
  阮林林认为他在放屁,或者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瞧瞧这双手上松弛的皮肤,哪个年轻人是这样的。
  这时程梅兰和程自建姐弟俩回来了,不知聊了什么,表情挺轻松。
  程梅兰看着病床上的顾青云说:“爸,你可得感谢我,要不是我推了妈一把,你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顾青云并不清楚自己醒来前发生的事,眼神疑惑。
  阮林林招招手,“老大啊,过来。”
  程梅兰好奇地走过去。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对方偏过脸,留下五根手指印。
  其他人目瞪口呆。
  阮林林甩甩手上的粉底,冷冷道:“这次的事就算两清了,下次谁再敢胡闹,就别做程家的人!”
  程自建吓得脸色都变了,不敢出声,拉着媳妇悄悄往外溜。
  程梅兰既委屈又丢人,扑进丈夫怀中大哭。
  阮林林把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发麻,抬头时对上顾青云的目光,刚才那股凌人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客气地笑了下。
  顾青云不动声色,不知在想什么。
  会议结束,程晚歌带着医生们给得治疗建议回来。
  “专家们说爸爸在住院观察一周左右,就可以开始复健计划。可以去专业的疗养院进行,也可以带回家自己照顾。因为爸爸活动能力没有问题,只是昏迷了三年,所以他们建议还是亲自照顾比较好,能加速恢复感情和社会能力。”
  程自建啊了一声,“谁来照顾啊?咱们都要上班,哪儿能天天陪着他。”
  程梅兰红着眼眶阴飕飕地说:“谁要治谁照顾呗,反正我没空。”
  程晚歌本来也没打算指望他们,对着阮林林和顾青云说:“我打算辞职,专门照顾爸爸。”
  “什么?!”
  阮林林大惊。
  她已经做到了高管啊,还是那么好的公司。
  在三十岁前打拼到她这种程度,不仅仅需要实力和努力,还需要运气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多少人挤破头想要她的位置,她居然放弃?
  程晚歌看出她的惊讶,主动解释:“事业以后还可以发展,现在爸爸最重要。”
  赵菊香冷嘲热讽,“话说得好听,你不上班准备吃什么花什么?还不是要我们出去。”
  她斜睨了一眼。
  “这个不劳你们操心,对于你们我只有一个要求。”
  众人竖起耳朵。
  “从爸妈家里搬出去。”
  说实话,赵菊香住在老房子里没有太大的执念。
  毕竟那里设施老旧,电梯都没有,装修过时隔音也差,说点什么都不方便。
  但问题在于,他们只有住在老房子里才能出租新房子,每个月才有5000块的额外收入,用来支付车贷,使得自己坐得上奔驰。
  要是从老房子里搬出去,他们住哪儿?
  如今华城稍微好点的房子,房租都在四五千了。
  因此她当即拒绝,“不可能!凭什么?”
  程晚歌态度强硬,一点也不让步,并且有理有据。
  “爸爸现在出院了,需要足够的空间休养,我也得搬过去照顾他。房子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
  “那你别带爸回家啊,自己在外买套房子不行吗?你们不是有钱吗?”
  程晚歌差点气笑。
  “你们这是打算赖上了?”
  赵菊香不乐意,“你怎么说话呢?我们不是程家的一份子吗?凭什么你能住老房子我们就不行,我还给程家生儿子了呢!你们家还有别的儿子吗?”
  她声音太刺耳,听得顾青云忍不住偏过脸去。
  阮林林咳嗽了两声。
  “别争了,这我的房子,我说了算。”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期待地看着她。
  她环视一圈,最后盯着顾青云。
  他都昏迷三四年了,应该很想家吧。
  “听老三的,老二你们搬回家住。”
  阮林林说这话时有些不舍。
  她可爱的孙子哟,以后不能常见面了。
  原主毕竟是手握房产证的人,凭她的身份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之后的一周里,顾青云又做了几次检查,确认已经没有大碍,开始准备搬回家。
  与此同时,赵菊香为搬家的事闹了几次,想反悔。
  阮林林没有理会,一门心思想联系上父母,得知他们现在的情况。
  可惜毫无收获,两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搬家的日子到了,程晚歌已开车将顾青云载回来,在楼下等。
  程自建一家三口在搬行李,赵菊香嘴里仍然骂骂咧咧的,不愿意走。
  程自建得安慰他,于是搬家主力变成程初旭。
  少年单薄纤细的胳膊抱着巨大的行李箱,仿佛随时都可能折断。
  阮林林忙去帮忙,他却不肯,身子侧向另一边。
  “奶奶,我搬得动。”
  “你看你累得满头大汗,要不我雇几个工人来帮忙吧。”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擦着汗笑道:“男子汉,这点不算什么。”
  说完他压低声音,把阮林林拉到楼道里,从口袋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她拿来一看,是部新手机,已经装好电话卡开机了。
  “这是……”
  “本来想生日那天送你的礼物,但是怕搬走以后联系不方便,就提前送你了。我已经帮你开通微信,加了我,以后可以随时发语音给我。不会用得话我教你,很方便的。”
  他笑时露出两颗小虎牙,缓解了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
  阮林林拿着手机,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后悔,很后悔。
  赵菊香阴阳怪气地催促,程初旭赶紧搬起箱子,冲她抬抬下巴。
  “奶奶,再见。”
  “再见,别摔着,常回来玩……”
  阮林林失魂落魄地站在楼梯上,目送他离开。
  几分钟后,程晚歌扶着顾青云下车了。
  后者因昏迷太久,肌肉萎缩,行动时没力气。走路需要人搀扶,双手拿个杯子都拿不起来。
  幸好程晚歌主动站出来说照顾他,不然阮林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爸,我们回家了。”
  进门后程晚歌喜悦地说。
  顾青云扫过那些陈旧的墙壁、家具,最后落在阮林林脸上。
  嗯,回家了。


第16章 
  对于与顾青云一起生活这件事,阮林林着实无从下手。
  她爷爷奶奶走得早,没一起生活过,外公外婆又在外地,顶多过年时聚聚。
  相比自己这个冒牌货,顾青云是实打实的老人,还是个刚出院的重病患者,估计比瓷器都脆弱。
  反正程晚歌已经主动请缨了,那自己就不管了吧。
  她正打算回房间拿包包,出门逛逛时,程晚歌道:“妈,你陪爸坐会儿吧,我下去把我的行李拿上来。”
  她尴尬地收回脚步,站在客厅里,冲沙发上的顾青云笑了笑。
  顾青云换下了病号服,穿得是他以前的衣服。
  短袖白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黑色长西裤,熨烫得妥帖平整。
  他个高,这样穿还挺好看,一点都不土。只是太瘦,风一吹就要飞走似的。
  “那啥……你要喝水吗?”
  “好。”
  她如获大赦,去厨房倒水,暗暗琢磨着脱身的借口。
  就说……就说……去超市买东西?
  阮林林端着水杯走出去,递给顾青云。
  后者接过来看了看,微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阮林林:“???”
  “以前我喜欢喝浓茶,你不允许,说对心脏不好,借口给我加水,偷偷换成白开水。”
  阮林林心虚地笑,“哈哈是吗?我都有点忘了……”
  顾青云轻轻抿了一口水,看着杯子表情很满意。
  仿佛喝得不是凉白开,而是85年的拉菲。
  程晚歌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回来,脑门上全是汗,累得气喘吁吁。
  阮林林连忙上前帮忙,她拒绝了。
  “我自己来。”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箱子这么大,你一个人搬不动。”
  程晚歌坚持推开她,独自把箱子拖进来,放在客厅地板上。
  “以后我们怎么睡?”
  “怎么睡……”阮林林看着家里的三间房,说:“一人一间吧,我还住现在的,你俩看着分。”
  程晚歌道:“医生说晚上最好有人陪着爸爸,这样一有情况随时能发现。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我来吧,我在爸房间里打地铺。”
  她一黄花大闺女,跟爸爸睡一个房间,就算是为了照顾病人,听起来还是有点怪怪的。
  阮林林犹豫不决,顾青云忽然说:“我自己一个人睡,有事我会叫你们。”
  程晚歌不同意,与他僵持起来。
  最后阮林林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别争了,我来。”
  他都七十多了,独自走路的能力都没有,就算睡一间房也做不了什么。
  自己用了原主的身体,就当帮她尽责任。
  三人达成协议,程晚歌把自己的行李搬去小房间,又为大房间更换了一套床品,将顾青云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好,便算完成搬家。
  晚饭是程晚歌做的,阮林林不想碰家务活,坐在客厅看电视,忽然闻到一股糊味。
  走进去一看,锅是糊的,砧板上堆满菜,水槽里全是碗。
  她拿着一个土豆在生死时速地削,堪称一片狼藉。
  阮林林哭笑不得,“你在做什么?”
  身为一个职场精英,程晚歌的人生目标是事事都做到最完美。
  偏偏厨房是她从未涉及过的领域,在这里,她不再是叱咤风云的高管,而是一个没头没脑的小兵,面对经验丰富的阮林林,情不自禁红了脸。
  “我想炒个土豆丝,你先出去,饭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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