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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大佬诱婚了[七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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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湘玉现在有了点储备金,可以从系统那儿换点好吃的回来,就算同样是点心,她可以换到玫瑰馅儿,豆沙馅儿的,而且是最酥最新鲜的。
  不像县城里卖的那种,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干巴巴的。
  给穆铁一块新鲜的点心,小家伙乐的,直接两只眼睛都能眯到一块儿。
  “你就不想你爸爸,你不是说你爸去美国了?”苏湘玉说。
  “呸,他丢了我和我妈,还在国外生了孩子,他要再回来,我只会唾弃他,跟他走,那根本不可能。”穆铁咬牙切齿的说。
  穆铁的父亲在美国,等将来中美建交之后还会回来找穆铁,不过那时候他跟着叶向东,正是狂的时候,所以并没有跟他爸去美国。
  到后来,他想出国都出不了,当然,在自传里他也提过,不过说起美国的父亲,他一点都不后悔。
  这小家伙就跟个复仇使者似的,一门心思都在冯明逊和苏湘秀的身上。
  那不看见冯明逊从办公室出来,捧着块点心,嗖的一下就跑了。
  第一世的时候,苏湘玉和穆铁,叶向东其实并没有交集,一直在苦干蛮干,也一直没什么成绩,苏湘秀不但勇救牧民,还因为表演得了很多的功劳,那一件件儿的,全是在被大家歌颂,可没有一个人说过苏湘秀一句不是。
  真金不怕火炼,不论苏湘秀还是冯明逊,不论他们在为人处事这件事情上,再怎么努力向着正义而崇高的方向靠近,苏湘玉只信一点,那就是,是骡子,那就遛不成马。
  她非但不好奇苏湘秀和冯明逊之间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反而,晚上坐在炕头上,居然就在裁鞋样子。
  便宜儿子穆铁,她睡觉的时候就跟着她一起睡觉,她要坐着,这孩子也不睡觉,一脸戒备,就在她身边坐着。
  “爹!”就在苏湘玉收了鞋样子,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穆铁突然从起来,就喊了一声。
  “没你爹,赶紧睡吧。”苏湘玉说。
  穆铁就跟突然之间活了似的,直接就从炕上跳起来了:“我都听见了,是他的声音,他的咳嗽声,你再听听,他马上就该敲门了。”
  还真的,他话音才落,外面已经是阵敲门声。
  “拿脚踹。”苏湘玉说。
  风太大,门都是用钉子钉起来的,不用脚踹那是踹不开的。
  叶向东带着一阵风进来,一件崭新的军大衣,脖子上还围着一条质地良好的黑色羊绒围巾,进门对着苏湘玉一笑,再张开手,穆铁跟只兔子似的一跃,就跃他怀里去了。
  ……
  苏湘玉也不问他来干啥,开门见山就说:“这儿可没你睡的地儿,叶向东,你要坐坐我啥也不说,你要想在这儿睡,那你可想错了。”
  真是想不通了,像叶向东这么帅气,干净又整洁,还是清华毕业的高材生,骗她结婚,到底图个啥。
  叶向东把穆铁抱怀里,拿孩子热腾腾的脸颊把自己的脸给贴热了,才说:“苏湘玉,咱好歹也是革命战友,是同志,你咋能把我想的那么龌龊?”
  “我怎么就把你想的龌龊了,是你自己做事情不地道好不好,结婚就结婚,你骗我干嘛?”苏湘玉说。
  “就你这儿样儿的,我骗你,套用马克思的话来说,燕妮,我对你是真爱。”叶向东笑嘻嘻的,居然就来了一句。
  苏湘玉码不准这家伙想干嘛,见他要脱大衣,本能的就往后一缩。
  没想到叶向东居然来了一句:“甭怕,就现在来说,你让我碰你我都不敢碰。”
  “爹,我没跟她一个碗吃饭,也没用她的牙刷哟。”穆铁想起什么似的,一脸郑重的,也跟叶向东说。而且,再看苏湘玉的时候,就往旁边躲了躲,一脸的戒备。
  “啥意思,为啥我让你碰我你都不敢碰?”苏湘玉给叶向东弄糊涂了,也不顾孩子就在面前,直接问起了叶向东。
  嫌她又瘦又小没屁股没胸?苏湘玉觉得自己现在挺漂亮的呀。
  虽然说性格上,可能没有苏湘秀那么善解人意体贴乖巧,但在相貌上,苏湘玉自信一点,自己还是足够漂亮的。
  “你前面那个对象,冯明逊有乙肝你不知道吗?”叶向东摘了自己的手套,往外深哈了口气说:“虽然我不岐视传染病患者,但咱们一旦要正式一起过生活,我肯定得让你做个血液检查?”
  “什么叫冯明逊有乙肝?”苏湘玉重复了一句,毕竟这消息足够劲爆的,她要消化这个消息,必须得重复一句。
  叶向东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就是一个女同志嘶心裂肺,啊的一声尖叫。
  听见外面一声嚎叫,还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叶向东连大衣都没披就跑出去了。
  不过,外面的雪地里只有两行脚印,别的什么都没有。
  于是,叶向东又折了回来,一进门就在揉肚子:“饿啊苏大姐,有啥东西给你丈夫吃一点的没?”
  就他,还丈夫?
  苏湘玉还没来得及说话呢,穆铁已经把手举起来了:“有,晚上我们吃的红薯粥还剩了半锅,你要吃,我给你热。”
  说着,这孩子立刻跳下炕,连踢带踏的,就准备去给叶向东热红薯粥。
  叶向东两只手叉在兜里,笑嘻嘻的站在门口,一副大爷模样,显然,也在等着吃饭呢。
  孩子揭开了锅,踢倒了盆儿,热闹的不得了,没办法,苏湘玉只得自己下炕去弄这些东西,倒不是她想给叶向东做饭吃,而是,她实在不能忍受小穆铁把自己摆好的碗筷全都给弄的乱糟糟的。
  “上炕睡觉去,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就跟你干爹一起走。”生拉硬拽的,把穆铁给安顿到炕上,指着他的鼻子,苏湘玉说。
  显然,叶向东的到来让这孩子兴奋无比,钻进被窝里还得叮嘱苏湘玉一句:“罐子里有饼干呢,拿两片出来给我干爹吃,他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待你好又不是待我好,我就不给。”苏湘玉故意要跟这孩子犟两句。
  穆铁倒是没跟苏湘玉犟嘴,但是,他把自己的脑袋杵到炕头上,连着就碰了几下:“不给我就撞死我自己。”
  嘿这熊孩子,苏湘玉还管不住他。
  直到叶向东摸了孩子的脑袋一把,说了句让他睡,这孩子才把眼睛给闭上了。
  当然,这时候红薯粥已经热好了,其实苏湘玉嘴上凶,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就把自己骗婚的小伙子,因为他年青,还傻,而且一想到他将来还要死无全尸,其实对他是很不错的,就比如,粥碗端过去,她还在粥上面撒了一把红糖。
  把红糖拌匀称,不给饼干,给了他一块麦麸面的饼子,虽然说饭糙,但在边城的冬天,这碗粥已经足够奢侈了。
  直到看孩子睡着了,苏湘玉才说:“啥叫个冯明逊有肝病,你仔细给我说说。”
  叶向东才吃了一口粥,还没说话呢,穆铁又把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了:“不止冯明逊,他们全家都有肝病哟。”
  苏湘玉两只眸子齐飞,叶向东赶忙拍了自己的干儿子一把,小穆铁就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冯明逊全家,确实都有肝病,冯明逊的可能轻一点,但他大哥跟焦裕录一样,就是得肝癌死的,所以,苏湘玉同志,咱们要一起共同生活,你必须得跟我一起,到县医院去做个血液检查。”叶向东又说。
  这一点,不说第一世的苏湘玉,就是现在的苏湘玉也不知道啊。
  这么说,她还得感谢冯明逊的不吻之恩?
  “要不……”灯光下,叶向东摸着那床又薄又小的被子,叹了口气说:“这被窝也太小了,要不然,这么冷的天儿,我是真不想回宿舍。”
  “你不是怕我有肝病?你还敢跟我一起睡?”苏湘玉也挑了挑自己的眉头,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叶向东这家伙抽的什么疯,非得要跟自己扯个结婚证,不过,给他摆了一道,她可没想让他在自己这儿占到便宜。
  叶向东坦然着呢,嘿嘿一笑:“我又不碰你,咱就一炕睡睡又能咋样?”
  当然,嘴里这样说着,他却不耍动手动脚的那种流氓,从炕头抓过自己的大衣一披,又叹了口气:“得勒苏大姐,我还有事,必须得出去一趟,就明天,咱一起去给你查身体,好不好?’
  “不好,明天我得竞选农场的场长,哪都不去。”苏湘玉说。
  “那就后天吧,说实话,你早晚得知道,钱还得靠男人来挣,你要天天给我做热饭吃,早晚,我都得让你成边城最富有的女人。”说着,叶向东从兜里掏了一大沓子的十元大团结出来,就那么拍在了炕上:“这份是属于你的,先攒起来,以后我能给你的钱还多着呢。”
  苏湘玉还没来得及把钱还给他呢,叶向东已经走了。
  苏湘玉抓过钱一数,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
  十元的大团结,整整五百块,叶向东连眉毛都不眨一下的,就给她啦?
  “系统,这钱我能收吗?”苏湘玉抬头问系统。
  毕竟系统是让她改造,并拯救叶向东,而这些钱,显而易见都是赃款,绝对是叶向东的非法所得。
  【这是叶向东留给您的生活费,是他的工资所得,经系统检测您可以正常使用。】系统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第28章 祖传的
  第二天就是竞选的日子了,因为今天不止一分场的五百个知青要全体参选举,这次公开选举做为一次民主化选举的模范会议,就连其余分场的领导们也要来参观。
  大礼堂坐不下那么多人,所以,会场就布置在大操场上。
  所有知青们,大家一个都有一个小马扎,这时候整齐的摆出来,再从大礼堂把几只会议桌挪出来,盖上红布,写上领导们的名字,会场也就布置完了。
  “你放心,我们今天都选你。”曾经因为上台表演而真香过,现在崇拜苏湘玉崇拜到一塌糊涂的祁大力正在扫地,抽空跑过来,跟苏湘玉说。
  男知青队的队长王洪明,是三个候选人之一,居然也跑过来对苏湘玉说:“湘玉,我那一票,肯定是属于你的。”
  苏湘玉的工作,是布置领导们的桌子,摆茶杯,放茶叶,当然,跟屁虫穆铁一直跟在她身后,摇头晃脑,唱着《解放区的天》,难得的,居然也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不平常都气鼓鼓的,今天为啥这么高兴?“苏湘玉明知故问。
  “冯明逊倒霉我就开心呗,我特希望大家选举的时候,所有人都支持你,他只拿一票,那一票还是他自己选的自己。”穆铁摇头晃脑的说。
  显然,这家伙就跟他自传里写的那样,睚眦必较,还是个极度的小心眼儿。
  而且,因为昨天他的土豪干爹来过了,这家伙又有糖吃了,嘴巴里时时糖都不会断。
  馋巴巴的冯小满就在他身后跟着,估计也是馋糖,不时的就得流点口水。
  这小姑娘就是胖了点,胆子又小,人也乖巧,苏湘玉其实很喜欢她。
  相比之下,穆铁恶劣又嚣张,她就总有一种,想打击打击这家伙的冲动。
  “你以为冯明逊今天必输无疑?”哼着歌,铺着红布,把自己兜里,昨天晚上叶向东悄悄塞的糖果给了小满两颗,让那小姑娘走了,苏湘玉才问穆铁。
  穆铁自信着呢:“形势一片大好,现在大家都是在说你,没人选冯明逊。”
  一手拿着糖,一边扭着小屁股跳着舞,他还说:“梅干菜当初还骂我说,我妈是被我克死的,她还想把我送给乌兰农场里巴结她巴结的最好的那个生产队长,而那个生产队长是个酒鬼,喝醉了就喜欢打人,我讨厌梅干菜,我也讨厌冯明逊,谁叫他是梅干菜的儿子呢,他要输了,我就开心,特别开心。”
  “那你可要失望喽,以我的估计,冯明逊绝对不打没把握的仗,不信你就看着,他肯定还有后招。”苏湘玉说。
  穆铁摸了把自己的脑袋,小铁头一下就撞到苏湘玉的屁股上了:“你能不能有点志气,不要老是长别人威风,灭自己的志气?”
  苏湘玉故意叹了口气:“没办法啊,敌人远不像你穆铁想象的那么弱呢,怎么办?”
  “不可能,冯明逊一看就是个傻瓜,跟总是笑嘻嘻,但是坏透了的梅干菜和冯明媚比,他可差远啦。”小穆铁一脸自信的说。
  但就在这时,情况突然就变了。
  因为冯明逊满面春光的,拿着一叠报纸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把报纸往会议桌上一放,他笑着说:“同志们,都停一下手时的活儿,大家来看看这篇报道吧,这是你们所有辛苦付出所得来的荣耀。”
  ……
  祁大力离冯明逊最近,冯明逊把报纸递过来,当然他一把就得抓住。
  “啥?《边城日报》的头版头条,记朝阳农场一分场的同志们开造连城,开挖坎儿井的英雄壮举?”祁大力手捧报纸,颤了两颤,突然就是失声一哭:“天啦,还有照片,这照片上第一个人这是我呀,这是我正在取土,这是高占国正在抡锄头。”
  顿时,所有的男知青全停了下来,争着抢着就去抢那封报纸。
  冯明逊笑的很克制,也很内敛,一份份的发着报纸,看着一个个激动的涨红了脸的男知青,还得不时的安慰他们:“慢点来,我给咱们订的多,大家都有份。“
  “咱上报纸啦!”
  “冯主任居然把咱们大家写上报纸了,不行,这封报纸明天我就得寄回家,让我爸妈看看去。”高占国居然给激动哭了,简直叫个语无伦次。
  祁大力手握报纸,握上冯明逊的手说:“前阵子是我们误会您了,关于选举的事情,您放心,大海航行靠舵手,您就是咱们的舵手。”
  高占国也在人群中,往冯明逊身边挤呢:“主任,只要您一天在农场,我们就是您的兵。”
  穆铁的小脑瓜子里虽然装着很多的知识,还知道啥叫个毛重和净重,但是,显然他只吃了五六年的饭,还是体会不到什么叫个调动知青们的热血和激情,以及,啥叫个先抑后扬。
  当然,冯明逊的后招还不止这一个。
  等男知青们全激动完了,他又说:“同志们,关于苏湘秀同志的回城调令,我也得给大家解释一下,她之所以回城,并不是想回去享受,想要离开咱们,她回去,是带着生产任务的,她将到工农兵大学进行为期两年的进修,然后,仍将回到这片土地上,跟大家一起奋斗。”
  本来大家就够激动,这时候他再抛出苏湘秀的事情一通解释,男知青们在激动之余,虽然说对于苏湘秀那么早的就回城会有怨言,但是,至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心里对冯明逊有偏见了。
  形势急转直下,男知青们纷纷都在向着冯明逊表忠心。
  要不是苏湘玉今天给于磊安排了最重要的工作,让他必须把几头猪洗刷干净,并且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话,估计今天,他就得在这儿跟男知青们上演一场群殴了。
  “叛徒,一群叛徒。”眼看大势已去,穆铁气的不停的在跳脚,小脑瓜子抓起苏湘玉的手,不停的往自己脑袋上拍着:”这全是一群叛徒,要在解放前,给日本人带路的就是他们。“
  好在男知青们个头高,穆铁人又小,现场又吵闹,大家听不到他喊的话。
  要不然,苏湘玉觉得,他也得像于磊一样给男知青们群殴一顿。
  气完了,小家伙抱着手臂,站在远处,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冯明逊。
  【注意,穆铁的心里正在计划实话犯罪,要是能够让他悬衙勒马,系统将奖励20000金币。】果然,系统开始警告了。
  看来,拯救穆铁比拯救于磊高级多了嘛,一次居然能奖励两百块钱。
  苏湘玉一直看着冯明逊呢,他虽然说还在工作,但是精神状态看起来并不好,而且,从早晨起来就没见过苏湘秀,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果不其然,朱琳一直鬼鬼祟祟的,揣着两只手从农场外面走进来,头上包的那副头巾上,嘴唇的位置挂着一片寒霜。
  紧跟在他后面的就是王自胜,看起来连腿都是软的,耳朵都是给冻青的样子。
  这俩人昨天晚上肯定一晚上都在外头,所以回来的时候才是这么个样子。
  朱琳在冯明逊耳边说了句什么,冯明逊听完之后,苏湘玉虽然离的远,但也看见他的手一直在抖。
  然后冯明逊就出门了。
  穆铁眼尖,又一直瞅着冯明逊,还想跟着他呢,苏湘玉一把给拉住了:“专心干活儿,哪都不准去。”
  “你要这样,你永远选不上场长。”穆铁气哼哼的说:“冯明逊要出门,肯定是去找苏湘秀,因为今儿一早上苏湘秀就没在农场出现过,咱们要跟着他,一定可以抓到他的短处,狠狠的打击他。”
  苏湘玉越看就越发现这孩子是长的真帅气,也确实够聪明,但就一点,戾气太重。
  “那要不这样,咱俩打个赌,要我选上场长,你这辈子都听我的话,好不好?”苏湘玉说。
  现在冯明逊的形势一片大好,男知青们至少全支持他吧?
  所以穆铁觉得,苏湘玉根本没有选上的可能,所以他说:“还听你的话,你要能选上场长,让我给你当条小狗都行。”
  “那行,你先把这些名牌给咱们摆好,然后咱们就回家吃饭,穆小狗。”苏湘玉干脆的说。
  皇帝不急太监急,穆铁再急也没用,抱着一个个的名牌,给苏湘玉指着,端端正正的摆着呢。
  冯明逊出了农场,一直走的特别急,当然,心里也是无比的晦气,想抽自己吧,怕看见人,又不好抽耳光,就那么疾步的走着。
  四周全是农田,间或堆着些麦秸杆子,走到一处麦秸杆子堆处,看见两只缩在角落里的鞋子,冯明逊没敢往前走,掏了包烟出来,蹲在原地,就开始叭叭的抽烟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苏湘秀。
  他冒着失去全场男知青们信任的风险,帮苏湘秀办了回城,然后昨天晚上,苏湘秀因为要走了,准备去跟苏湘玉告个别。
  结果好巧不巧,就让她从叶向东的嘴里,知道了他有肝病的事儿。
  是的,他确实有肝病。要说他的肝病是祖传的,估计没人肯信。
  但他的肝病还真是从他妈那儿传下来的,除了他大姐冯明艳因为老太太当时体质好没传染之外,剩下的孩子都有,而他大哥,就是死于这个病。
  不止他,他二哥二姐,以及二哥二姐家的几个孩子,他们的家属也都有。
  简直就跟噩梦似的,一个传一个,现在全家都是老肝病,孩子们个顶个的,要动个小手术,都得等到晚上,医生把别人的手术动完了才敢给他们动。
  就因为他们的血液会传染。
  也是因为这个,虽然从两年前苏湘玉就一直在要求结婚,但是冯明逊没敢结婚,他总还想着把病治好,然后再跟苏湘玉结婚,生孩子。
  一个男人,除了干事业,谁不想娶个妻子结婚,一起过日子?
  而跟苏湘秀接吻的事情,把自己整个武装到大脑的冯明逊也有自己的解释。
  苏湘秀那么想回城,而现在一个农场里,一年能回城的名额也就那么一两个,他把她办回去,这个人情不就还了吗?
  他又不是没听说过,好些个农场里,为了能叫女知青回城,有些年龄比他大的场长啊,主任们还会悄悄的耍点小流氓呢。
  他也不过亲了她一下,大概率还是不会传染的,对不对?
  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对方主动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不用负责任,脑子一昏就把事儿给办了,这在事前,冯明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当然,现在他痛苦,特别的痛苦,但你要说后悔吗?
  冯明逊其实一点都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早晚得死,而且还死的比任何人都早,就为这一点,他都不后悔。
  苏湘玉懒得等他,跟别人结婚了就够叫他晦气的。
  他活了二十八岁,不过亲了一口姑娘的嘴,结果第二天,姑娘就发现他有肝病了,这人怎么就能倒霉到这个程度。
  冯明逊想过去安慰一下苏湘秀吧,又不敢去。不去吧,又怕苏湘秀冻死在外头。
  正在两难的时候,就见苏湘秀摇摇晃晃的,从雪堆里站起来了。
  “我要回城,现在就要。”她特别简短的,就说了这么一句。
  冯明逊这时候还敢说什么,当然是说:“办好了,回城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苏湘秀身上还是一层白拉拉的霜,哈了口气出来说:“幸亏我姐没跟你结婚,你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呸的一口唾沫就唾在了冯明逊的脸上。
  当然,冯明逊立刻从兜里掏出手绢,就把脸给擦干净了。
  仿佛只要把脸擦干净,他昨天干的荒唐事情就可以一并抹去。
  私事是私事,他可不能因为这个就忘记自己今天还要竞选场长的事儿。
  苏湘玉敢跟他分手,还敢跟他竞选场长,冯明逊觉得,自己非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农场是姓冯,还是姓苏不可。
  而就在这时,叶向东代替忙于实验工作无法脱身的叶向东,到首府去开了个报告会,当然,带他来的,正是县政府的公用司机小王。
  小王当然不需要参会,只需要坐在车上听收音机就行了。
  叶向东是个大忙人,不止在化工厂上班,在外面还有一摊子忙不完的事情,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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