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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水户门琴乃记事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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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啦。”琴乃嗫嚅,乖乖巧巧又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爬到了拓人的膝盖上,一点一点,像是在弹钢琴。她低垂着头,轻声说:“最近……最近村子里的气氛都不太对劲。我以为宇智波一族和火影阁下之间又出了什么问题,所以让你又在我和家族之间为难了……”
想到止水之死,琴乃又在内心悄然叹了一口气。
拓人低声说:“不是。”
琴乃呼了一口气:“那就好。”
金红色的夕阳在天边越落越低,天穹高处泛起了一片巍巍的蓝。琴乃侧眸偷偷盯着拓人的面孔——这是她从小到大的队友和恋人,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人。他有着好看的面孔和光明的未来,总是在人群之中闪闪发亮着。
拓人发现了琴乃偷偷摸摸的目光,便问道:“在看什么?”
琴乃立刻收回了目光,小声辩解到:“没,没什么。”
拓人说:“没事的,随便看吧,我也看着你好了。”
说完,拓人就大大方方地开始盯着琴乃的面孔看。他那张总是清清冷冷的脸被夕阳描出一片金黄之色,泛开一层和煦的暖意。他盯着琴乃躲闪的面庞,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撩起了琴乃耳侧的一缕短发,口中说:“……从小到大你都留着短发呢。”
琴乃点了点头。
她确实一直留着短发,一来方便打理,二来也方便战斗。
“真想看到长发的琴乃啊。”拓人说着,松开了并拢的手指。那一缕深蓝色的发丝便从他的指尖漏下,落至原地。
“很好办啊。”琴乃用指尖卷着自己的短发,说:“从今天开始留长发,再过几个月就能看见一个长发的我了。”
“说的也是。”拓人说:“女孩子的头发长得很快。——比我的快。”
琴乃打量着拓人黑亮柔顺的马尾,开玩笑地说道:“我也想像你一样啊,长发及腰还自带结界。”
拓人黑色的眼映着残存的夕阳,温柔得不可思议。他将琴乃揽靠在身前,又因为顾忌着身上的血痕而将她推开。琴乃却一点都不介意那些脏污的痕迹,毫无芥蒂地靠在了他的胸前,还顺便用头顶蹭了两下拓人的下巴。
“长大以后,大家都变得好忙。”拓人说:“难得我们都有空……不如来商量一下以后的事情吧?”
“什么样的事情?”
“想要怎么样的婚礼?”
“这种事情……啊,有点害羞,我不想说啊。”
“要请双方的家长过来吗?会打起来吧。”
“……秘密举行吧,不然我怕婚礼现场会直接旋转爆炸三周半。”
“新家想要安在哪里?搬来我们的族地吗?”
“不要吧?不是我说哦,你们宇智波一族超级排外的诶。等等,我不会要改姓宇智波吧……”
“随便你吧。不改也可以。”
“你跟我姓好不好啊?水户门拓人,听起来很帅耶。”
“不行。”
“啊?”
“孩子可以跟你姓。”
“讨厌啊。”
“那么,孩子叫什么呢”拓人在她的耳边轻声地问。
琴乃托着下巴闭目陷入了认真的沉思。许久之后,她才一拍手,喊道:“有了,我想到了。”
“是什么样的名字?”拓人询问。
“你今天话好多哦。”琴乃不提名字,反而岔开了话题,十分狐疑地盯着拓人:“从前你总是憋着不肯说话,假装自己是一株高贵冷艳的板蓝根。”
拓人失笑,半垂眼帘,说道:“是吗?”
琴乃肯定地回答:“是的。”
“如果是男孩的话,”琴乃掰着手指,视线落到了天边残存的夕阳上说:“就叫做‘阳向’,如何?水户门阳向。”
“像植物。”拓人点评。
“闭嘴,你这直男审美。”琴乃竖起第二根手指:“如果是女孩,就叫做‘枫’。姓宇智波也行啦……宇智波枫,嗯,好像还不错。”
“……还是植物。”拓人说。
“闭嘴。”琴乃面上挂着微笑,拳头却不客气地锤了一下拓人。
“啊,还有。”琴乃坐直了身体,细细碎碎地念叨了一堆东西:“最好第一个孩子是男孩,然后再给他添一个妹妹。性格万万不能像你,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可以的话……就像水门老师那样吧。这样说好像有些对不起悠一老师啊?抱歉抱歉。”
拓人不语,用手掌摸摸琴乃的发顶。
“兄妹年龄差在三到五岁之间最好——这样子当妹妹出生的时候,阳向就可以帮忙照顾妹妹啦。房子不能太窄,因为注定会有两个孩子,最好面朝南方。我拒绝高楼,像红他们家啊,种花都超级麻烦的,因为阳台又小又拥挤。”
“嗯。”
“学前教育就拜托你了,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优秀忍者拓人先生。拜托你把你的‘写轮眼’一并遗传给这两个孩子。四岁的时候,就该把他们送进忍者学校,希望他们不要辜负了拓人君的辛苦教导。”
“嗯。”
细细碎碎的美好期愿,有一搭没一搭地从琴乃的唇齿间吐出,怀揣着年轻而绮丽的幻想。关于未来,关于生命,关于自己……一切都显得很光明。
低低的絮语止于一个缓慢而柔软的亲吻。
拓人在琴乃的唇上印下一吻,虔诚而温和。
琴乃的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她在夕阳下也慢慢合上双眼,只余眼睫微微抖动。
拓人的眼光深若一片海,他细细地凝视着琴乃的面容,仿佛要将她的容貌刻入骨髓。
柔和的吻安抚了她躁动不安的心脏,让她的身体里满溢着甜蜜。这样飘飘然的欣喜一直陪伴着琴乃,直到夜幕降临两人分离之后,她依旧保持着轻快的笑容。
|||
推开家门时,琴乃意外地发现老头子很早就回来了。
她在心里悄悄疑惑一下,随即恭敬地说:“我回来了,爷爷。”
炎稳稳当当坐在窗旁,就着灯光读着一份文书。他一扫门边,问道:“真是难得啊,你竟然比我还迟。”
琴乃在内心吐槽:那还不是因为您这位木叶高层常年工作到深夜吗!真是太拼了!
“稍微有些事情。”
“是去见宇智波一族的那个小子了吗?”
炎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来,琴乃却暗道不妙。她立刻扬起了笑容,说道:“爷爷,拓人君不是您口中那种宇智波。”
(等!口中的宇智波是哪种宇智波!)
“琴乃,你也已经长大了,是时候理清楚自己乱七八糟的生活了吧。”炎忽然开口说。
琴乃扶着鞋柜换鞋,有些诧异地问道:“请问……是什么意思?”
炎虽然严厉,在过去的二十年间却没有过多的干涉她的感情生活。
在已故的父亲刻意的放纵下,琴乃和拓人才走到了如今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的意思是。”炎放下文书,站了起来,眼光淡淡得看着琴乃:“你和宇智波一族的那个男人,也差不多该划清界限了。从今往后,就不要见面了。现在,也许还来得及。”
屋中变得极为安静。
琴乃直起身,又一次确认了炎的话:“……划清,界限?”
“是啊。”炎淡淡地应了声:“允许你胡闹那么多年,也是老夫太过宽放了。”
琴乃有些无措。她提起手,视线飘忽不定。最后弯弯唇角,故作轻松地说:“开玩笑的吧?现在可不是什么可怕的战国时代啊。年轻人的恋爱……爷爷不要这么反对啦。”
“那可不是什么反对不反对的问题。”炎的语调毫无波澜,平静非常:“这是我对你的要求,你必须做到。……和宇智波一族,划清界限。”
虽然说话人的态度很平和,可是这样的平和却并非“和蔼”,而是势在必得的“强势”,隐隐约约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让琴乃呼吸忍不住一滞。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违抗过炎的话语。
这位家主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对她的人生进行大体的操控。
只是在她和拓人的恋情上,炎一直处于不尴不尬的地位,从未出手。
琴乃瑟缩了一下指尖。
她从未试过违抗炎的话——如今,要为了拓人一试吗?
可以的吧?
既然拓人可以向家族做抗争,那么她也可以的吧?
琴乃抬起头,向来露着温柔笑意的面孔上满是坚毅的神情。她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咬字清楚地对自己向来敬重的爷爷说道:“抱歉,我做不到。”
这已经是她所能说出的、最为悖逆的话。
说完,她便想夺门而出。
炎不冷不热地坐在原地,啪嗒一声合上手中的书籍。他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出了这道门,就抛却这个姓氏吧。”
话音传至琴乃的耳畔,她搭在门把上的手不由迟疑了。
她低垂着眼帘,问道:“什,什么意思?”
“如老夫字面上的意思。”炎从容地说:“如果你执意要与宇智波一族那小子同处一船,那么我就认为你自行放弃与老夫之间的亲缘关系。”
琴乃的面色一白,脑海中有若一道惊雷劈过,她放在门把上的手竟然有了一分颤抖。
——放弃姓氏,断绝关系?这就是她今夜违抗炎的代价?
——她根本不可能办到!这是她的父亲留给她的姓氏……
她握着门把的手犹豫不决,进进退退。
心脏狂跳不止,像是在经历一场可怕的战斗。
炎凝视着她的背影,用已显苍老的声音说:“能够让向来服从听话的你如此违抗我的命令,那个小子……很有本事。”
琴乃一动不动地立在门口。
许久后,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要是知道老夫如此逼迫于你,弓树也会指责我的不是吧。那么,如此,老夫便后退一步。——今夜,你且不能去见宇智波一族的那个男人。我会给你时间思考。”
琴乃悄悄侧过了头。
炎的目光幽然长远,隔着黑暗望向继承了自己血脉的这个孙女。他缓缓说道:“今夜,你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能去见那个男人。否则,老夫与你的缘分便也到此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 伦敦时间20:20(????)
☆、翌日清晨
今夜格外寂静漫长。
屋外的灯光渐次熄灭,喧嚣落地,只余幢幢树影摇曳。
琴乃窝在被子里,将头埋在手臂间。
——即使眼前满布黑暗,她的内心也满溢着奇妙的甜蜜。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让人只要一想到就忍不住笑起来。如果此刻有灯光,那么她的表情一点很傻。
祖父的严厉训斥在她年轻的心里留不下太深的痕迹——也许每一个处于恋爱中的人都会视旁人为无物,早早地假定好恋情可以战胜一切。
她想起太阳西下时的光辉,恋人的轻声絮语,关于未来的无数期愿,还有沐浴夕阳之中的、无比温柔的一吻,差一点抖着被子笑出声来。
她和拓人也算是……历经艰辛,走过无数生与死,终于抵达了长跑的终点吧?
跑赢了夕日红和猿飞阿斯玛哟。
她的心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好像已经打着旋冲出了窗外。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等待翌日清晨的来临,再次见到拓人。
无论是家族还是爷爷什么的……都不能阻抗自己的想法。
她听了爷爷二十年的话,也该做一回叛逆的小太妹了。
明天去见拓人的时候,就穿衣柜里左数第三条的裙子吧。——裁好未多久,还是全新的呢,她对拓人足够隆重了。
夜晚可真漫长啊。
多么希望“翌日清晨”早一点到达啊。
琴乃慢慢闭上了眼,唇角仍旧含着散不开的笑。
|||
晨光初亮,光芒穿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她的被褥上。
只是这一点点微渺的光亮,就让琴乃不安地动了动眼帘。
她磨磨蹭蹭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两手摊在被子上。睡裙的吊带从她的肩上滑下,勾在了上臂处。她睁着朦胧的睡眼,揉一揉凌乱的脑袋,喃喃自语:“……才是早上的六点钟吗?”
窗外已经有了圆滚滚的小鸟在蹦来蹦去,发出清脆的啾啾鸣响。
她犹豫着是起床和自家顽固的老头子做斗争,还是睡一个温暖舒服的回笼觉。正在挣扎间,她猛然想起了拓人,于是她连忙赤脚翻下了床,手忙脚乱地在妆镜前翻找着梳子。
刚梳顺了两缕头发丝,窗户上就响起了扣扣的敲击声。
琴乃一惊,在心里喃喃道“竟然这么早就来了?!”
她转了身,又犹豫着快速转了回来。她不知应不应该以这种刚起床的狂乱姿态去见拓人,很是无措地在镜子前转着圈。很快,她随手抓了两把头发,就冲向了窗边。
啪嚓一声,她拉起了窗帘。
“拓人!”她满面兴奋地将头探向了窗外,话音却在末尾猛然一低,变得尴尬起来。
“啊……”她视线瞟向别处,一只手假装不经意地将睡裙的吊带扯回原位:“是卡卡西啊。”
窗外蹲着的年轻人并非拓人,而是旗木卡卡西。
他作暗部打扮,蹲在一楼的屋顶上,右手将面具推到额头一侧,露出一只被伤疤贯穿的眼睛来。
“这么早来打扰,真是抱歉了。”卡卡西的眼神很懒散,动也不动,仿佛眼前空无一物。
“有什么事吗?”琴乃询问:“是日斩大人找我吗?”
卡卡西的眼珠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很快就从屋顶上蹦了下去,消失在了琴乃的视线里。
琴乃抄起梳子,一面梳着自己的短发,一面朝外张望着——刚才的卡卡西太奇怪了。
他可不像是没事会去敲女人窗户的无聊忍者啊。
琴乃从衣柜里找出那件新裁的衣服换上后不久,她的窗户又响了。
这一次也不是拓人,而是卡卡西又回来了。
琴乃推开窗,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有话直说吧,卡卡西。”
“我也觉得,顽强如你根本不需要逃避。”卡卡西蹲在窗口,用陈述的语气淡淡地说:“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依照你的个性来说,缓冲时间毫无意义。”
“出了什么事吗?”琴乃问。
卡卡西的凝重让她逐渐重视起来,但是她不认为会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了。她从战场上存活下来,相继送走了自己的老师、队友、父亲和后辈,本应无所畏惧。
“宇智波一族在昨夜被灭族了。”卡卡西眼帘半合,他用手指勾住自己的面罩,话语缓慢而沉稳:“有一名幸存者和一名行踪不明人员。现在和我走,我能让你跟我的小队一起到现场。”
卡卡西的话很冷静——对他来说,他确实应该冷静。
他是一名暗部成员,更是一名优秀的忍者,早就抛却了感情的羁绊和枷锁。
琴乃花费了数十秒来理解卡卡西的话,明明是条理清楚的句子,在她的脑海里却显得晦涩难懂,需要逐字逐句地拆解。到最后,她的耳边只隐隐约约回荡着一句话:
——宇智波一族在昨夜被灭族了。
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这句话是从卡卡西的口中说出的。
她和卡卡西相识已久,虽然没有深交,她也明白卡卡西绝不会说出欺骗之语。
那么,这就一定是“真相”。
晨间的空气变得异常寒冷,仿佛让琴乃的五脏六腑都在瞬间冻结。
她驱使着唯一可以运作的大脑,强迫着颤抖的嘴唇说出唯一可以说的话:“带我去。”
她是一个优秀的忍者,经历过无数次死亡的洗礼。
哪怕是极为可怕的噩耗降临,她也可以不卑不亢地保持着理智。
她早不是那个在得知父亲死讯之时,哭的不成模样的少女了。
她的大脑恢复了理智,她开始用精准的思维来思考现下的情况——她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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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是谁?”
“宇智波佐助,族长富岳的次子。”
“行踪不明者是谁?”
“宇智波鼬,族长富岳的长子。”
琴乃的脚落在地上,轻轻地一抖。
“……其他人呢?”她问。
“都在那里。”卡卡西一指宇智波族地道路中的一排躯体。
黑色的袋子包裹住他们的身体,让所有人都显得模样相同,分不清谁是当初的天才,谁是学校里的吊车尾。
浓重的血腥味满溢在鼻尖,昭示着这里曾有着一场怎样可怕的屠杀。
明明是晨光初撒的清晨,天却阴暗如薄暮时分。
琴乃的脚向前踏了一步,很快又缩了回来,战战兢兢,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可怕的怪兽。
卡卡西侧过头,对她淡声说:“拓人的话,我带你去吧。”
说罢,他就要向前走。
下一秒,他的手臂就被琴乃抓住了。她的指尖狠狠刺入了卡卡西未被护腕包裹的手臂中,那只纤细的手还在不停地轻颤着。
“……不要!我不要去看……”
琴乃低着头,落下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拒绝的话语音调极高,已如同一阵刺耳的尖叫。
她收回手,环抱着自己的躯体。
“不要让我看……”
就让她对拓人的记忆,停留在昨天的落日时分。
那里有漂亮的夕阳,栽满了花的庭院,一个叫做阳向的男孩与叫做枫的女孩。
“这是真实的世界吗?还是我的梦境呢?”琴乃问。
“不好意思,是真实的世界。”卡卡西如此回复,没有怜悯也没有多余的关照。
“是真实的世界啊。”琴乃喃喃说。
在昨夜还希望早早到来的“翌日清晨”,却以这样的方式到来。
此刻,她反倒希望时光回溯,永远定格在充满甜蜜等待的漫漫长夜。
几名暗部成员保持着寂静走过,开始搬运那些黑色尸袋。他们各个戴着面具,毫不作声,既无悲悯也无唏嘘。偶有人路过琴乃身边,也不曾多留下观察的眼神。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偶尔有几个胡乱的念头闪过,在漆黑的世界里就像是一线游鱼般的光明。
是怎样的念头呢……
——“婚礼的时候可千万不能请双方的族人啊,一定会让婚礼现场旋转爆炸的。”
——“拜托你把‘写轮眼’遗传给我未来的孩子吧,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拓人君。”
——“经历过无数生与死的恋爱长跑好像终于抵达了终点……”
终于抵达了终点。
是这样子一个终点啊。
卡卡西有些困扰。
他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要主动把这样的苦差事揽在肩上。
一会儿就该迎接山洪暴发一般的眼泪和失去恋人之心的痛苦了吧。
他一点都不擅长和女人说话。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我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带来噩耗的人吧。无论是你父亲的死,还是这一次……所以,要是实在心里不爽的话,也可以朝我发泄一会。”
唔,《亲热天堂》里的台词,偶尔拿出来更改删添一下,应付应付社交倒也过得去。
只是现在的场合好像太不适合了。
这可是满是“悲伤”与“死亡”的场合啊。
卡卡西在等着琴乃的回答或者是眼泪。
只可惜,她一点儿都没有哭,眼前的一幕和从前她父亲离去之时的场景颇有几分微妙的相同。
“推测的凶手是?”
“初步推断,是宇智波鼬。”
——颤抖和歇斯底里都不见了,竟然开始了冷静的问询和观察。
“留下了自己的幼弟是吗?”
“是的。”
“作案动机是什么?”
“难以了解。”
“不合理之处太多了,一定有内情。”
“……啊。”
卡卡西的视线向着天上飘去,他回忆起宇智波鼬来暗部报道时那副瘦瘦小小的身板,口中说道:“是,我也这样觉得。虽然我与那个叫做鼬的并不熟,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能够让他做出‘将亲族全部杀戮殆尽’这样的事,一定有什么可怕的隐情吧。”
“隐情……”琴乃喃喃自语。
她想起了昨夜自家老头子一反常态的严格和奇怪的禁足令,仿佛在瞬间知道了什么。
“我先走了。”她的面孔沉静了下来:“如果有新的进展,请务必通知我。”
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拓人”这个名字,就好像她已经忘记了这个人。
卡卡西转向她的背影,喊住了准备匆匆离去的她。
“喂,不哭吗?”他问道。
“……”琴乃说:“很多年前,你自己就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卡卡西一怔,忽然想起他确实已经回答过一个类似的问题了。
——有些时候根本不需要哭。
“我……”琴乃抬起头,仰望着天际:“我深爱着拓人。所以,他让我变得足够坚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打倒我了。……俏皮点说,就是‘我无所畏惧’吧。”
——她深爱着拓人,拓人让她变得足够坚强。
卡卡西默默把琴乃的情况套到自己身上思索了一下,意外地发现很有共鸣。
他还年少中二的时候,也曾抛下过一句“如果是‘宽慰’或者‘谈心’就算了,我不需要”,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也算是勉强理解吧。
失去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多到将年少稚嫩的心全部打磨地无比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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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乃敲开了水户门炎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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